水調歌頭 其十六 乙巳九月壽城獲捷,和傅山父凱歌韻
壁壘壯西塞,形勢古州來。九重廟算經遠,邊隙肯輕開。整頓金城千仞,遮護風寒數處,蛇豕敢當哉。惆悵倚長劍,掃未盡煙埃。騎連營,橋列柵,木成排。老酋魚釜視我,孰與障吾淮。橫槊衝圍四出,北府牢之何勇,新進喜多纔。老子可歸矣,擊壤樂春臺。
宋代 4,921 首詩詞
李曾伯(1198年-1268年),字長孺,號可齋。原籍覃懷(今河南沁陽附近),南渡後寓居嘉興(今浙江嘉興)。南宋中晚期名臣、詞人,太宰李邦彥之後。其詞喜用慷慨悲壯之調,抒發憂時感世之情,自稱“願學稼軒翁(辛棄疾)”《四庫提要》稱其“纔氣縱橫,頗不入格,要亦戛戛異人,不屑拾慧牙後”。有《可齋雜稿》等傳世。
【生平】
曾通判濠州,遷軍器監主簿 。淳祐二年(1242),遷太府卿、淮東製置使、知揚州。四年,兼淮西製置使。六年,落職予祠。九年,知靜江府、廣西經略安撫使兼廣西轉運使。次年,爲京湖安撫製置使知江陵,進龍圖閣學士。寶祐元年(1253),拜端明殿學士 。明年,進資政殿學士、四川宣撫使兼京湖製置大使,召赴闕,特賜衕進士出身。累官湖南安撫大使兼知潭州,兼節製廣南,移治靜江 。開慶元年(1259),進觀文殿學士。景定五年(1264 ),知慶元府 、沿海製置使 。鹹淳元年(1265),爲賈似道所嫉 ,褫職。五年,其子李杓刊其所著,時曾伯已卒。曾伯素知兵,所至有治績,稱南渡後名臣 。《宋史》有傳。有《可齋雜稿》三十四捲 ,續稿八捲 ,續稿後十二捲。後人合名《可齋類稿》,內有詞七捲。《四庫總目提要》稱其“詩詞纔氣縱橫,頗不入格。要亦戛戛異人,不屑拾慧牙後”。
【成就】
李曾伯集中有詩、詞、文。文多爲奏疏表狀之類。詩沒有顯著特色。他的文學成就主要體現於詞。其詞今存 200餘首,長調佔絕大多數。作者是熱心事功的用世之臣,自言"要流芳相期千載,肯區區徒戀片時歡?"(〔八聲甘州〕《自和》)所以他的詞不屑作鶯嬌燕暱之語,而喜用慷慨悲壯之調,抒發憂時感世之情。他自稱"願學稼軒翁"(〔水調歌頭〕《壽劉舍人》),詞的風格和內容也多有與稼軒相似之處。如〔沁園春〕《丙午登多景樓和吳履齋韻》:"春去春來,潮生潮落,幾度斜陽人倚樓。堪憐處,悵英雄白髮,空敝貂裘","淮頭虜尚虔劉,誰爲把中原一戰收",對景抒情,感慨身世,懷念中原,悲憤之意,宛然可見。前人評論他"纔氣縱橫,頗不入格,要亦戛戛異人,不屑拾慧牙後"(《四庫全書總目》),概括了可齋詞的特點。但因不講含蓄和議論過多,有些篇章流於粗豪,顯得枯燥,形象性較差。有《可齋雜稿》34捲,《可齋續稿》前8捲,後12捲,並見於《四庫全書珍本初集》。
壁壘壯西塞,形勢古州來。九重廟算經遠,邊隙肯輕開。整頓金城千仞,遮護風寒數處,蛇豕敢當哉。惆悵倚長劍,掃未盡煙埃。騎連營,橋列柵,木成排。老酋魚釜視我,孰與障吾淮。橫槊衝圍四出,北府牢之何勇,新進喜多纔。老子可歸矣,擊壤樂春臺。
敢問遼天月,歷幾億春秋。老娥盍相刮目,無一語相酬。似訝經年間闊,類笑衰翁潦倒,歲歲客他州。清照五湖闊,倦影一萍浮。任渠儂,琴當戶,酒當樓。人生適意,封君何似橘千頭。月正圓時固好,人慾閒時須早,毋作隴西羞。多謝錦囊句,椽筆富清流。
鴻雁未應到,可怪此番風。木犀天氣,何事爽逼夾衣重。長記呼韓塞下,每曏飛廉聲裏,佔見馬蹄東。今且閉門睡,都不管山翁。李北平,班定遠,魏雲中。紛紛成敗,任取勳業紀南宮。幸得明朝無雨,定是中宵有月,莫放酒尊空。起舞弄庭葉,清影伴巖鬆。
幻出廣寒境,羅襪淨無塵。素娥風格分明,玉骨水爲神。手攬清光盈掬,眼看山河一色,閱盡古今人。對影且長嘯,一酌甕頭春。千萬頃,琉璃色,楚天清。庾樓袁舫何事,汩汩主和賓。但見老蟾無恙,不管鏡圓鉤闕,寒暑任相更。此夕幸無雨,何惜放顏醺。
昨夜雖三五,寶鑑未純全。今宵既望,兔魄纔是十分圓。又得平灘繫纜,冷浸玻璃千頃,表裏一壺天。扶憊蓬窗下,拼卻夜深眠。想嫦娥,應笑我,鬢蒼然。平生修玩,猶記歷歷舊山川。安得乘槎訪鬥,問訊廣寒宮殿,悵未了塵緣。願賜長生藥,換我骨爲仙。
棗頰上秋色,朔漠寇南來。斧螗鋒蝟棼集,腥霧掃難開。細看眼前局面,驚落人間匕箸,砥柱者誰哉。熊虎賈餘勇,狐兔等輕埃。炮雷轟,戈日耀,陣雲排。不圖風定波息,談笑靜長淮。休詫穿楊妙手,乘早鬧藍抽腳,誰拙又誰纔。束起樓蘭劍,歸釣子陵臺。
今歲渝州熱,過似嶺南州。火流石鑠如傲,尤更熾於秋。竟日襟常沾汗,中夕箑無停手,幾至欲焦頭。世豈乏涼境,老曏此山囚。賴蒼靈,憐赤子,起龍湫。剎那頃耳,天瓢傾下足西疇。盪滌兩間炎酷,甦醒一番枯槁,民瘼庶其瘳。清入詩脾裏,一笑解吾憂。
喬木老盤穀,仙李盛峨岷。參橫井轉,月邊猶賴有長庚。傳得丹溪正派,更是平庵宅相,夷路早蜚英。十載星沙幕,一片玉壺冰。題輿了,千萬裏,盡雲津。渚宮小駐,不妨談笑對秋城。西去憑熊駕駟,東下握蘭持橐,袞袞看崢嶸。願借鷲峯桂,歲以壽金觥。
問梁益。天設金城鐵壁。西風外,依約雁來,還報關山舊秋色。三秦聽漢檄。遠恨綿綿脈脈。頻年事,虛擲桑陰,褘允諸人竟何策。彤弓誤殊錫。悵活國難醫,救世須佛。平生本藉毛錐力。對弧矢初度,滿頭白髮,何堪兵衛疊畫戟。咄青史陳跡。酒石。羨王績。任擊缶呼天,此樂何極。奚須太息驚前席。望天閽休待,夢如陶翼。柳邊春後,放定遠,出西域。
春在粉牆西,牆裏不知春色。惟有桃花一樹,似故園曾識。晚來攜客上南樓,山外又山隔。準擬清明何處,問東風知得。
排遣新寒有酒,追尋舊隱無人。四山朔吹又鼕鳴。吹送午鍾餘韻。過眼霜高木落,寄心月駛雲行。歸歟閉戶飽藜羹。世事華胥一枕。
不暖不寒天氣,無思無慮山人。竹窗時聽野禽鳴。更有鬆風成韻。竟日蒲團打坐,有時藜杖閒行。呼童開酒薦杯羹。欲睡攜書就枕。
少年塞上秋來早,昴街尚餘芒曜。舉目關河,驚心弧矢,顧我豈堪戎纛。幾番鳳誥。愧保障何功,恩隆旒藻。笑指呼鷹,露花菸草憶劉表。頭顱如許相與,歲寒猶賴有,白髮公道。對月懷人,臨風訪古,往事淒涼難考。何時是了。莫馳志伊吾,貪名清廟。鬆菊歸來,稽山招此老。
修潔孤高,凌霜傲雪,瀟然塵外豐姿。一白無瑕,玉堂茅舍俱宜。飄飄羽衣縞袂,都不染、富貴膏脂。調羹事,看水邊清瘦,雨後紅肥。偏愛春工尚淺,曏南枝信透,東閣香霏。翠袖猶寒,不禁弱質柔肌。渾如故人邂逅,聊相與、一笑開眉。歸去晚,任簾櫳、深閉未知。
紅綃剪就,絳蠟熔成,天然一種仙姿。竹外家風,淒涼儉薄爲宜。東君苦憐消瘦,強教伊、傅粉勻脂。較量盡,勝夭桃輕俗,繁杏粗肥。好是新妝雅態,對疏蟾淡淡,薄霧霏霏。迥出紅塵,輕盈玉骨冰肌。猶嫌污人顏色,誰雲似、虢國娥眉。香韻別,怕滿園、蜂蝶未知。
萬裡戍邊,八載去家,始遂一歸。悵中年早歷,虎頭兵幕,平生屢建,豹尾神旗。乞得閒身,毋庸多議,感荷九重淵聽知。當時事,似狂瀾欲倒,孰障東之。天教狂虜灰飛。更莫問兒郎存血衣。把雪裘霜帽,絕交楚徼,雨蓑風笠,投老吳磯。徑與鬆荒,人衕鶴在,交友曉天星樣稀。從今去,共麴生相約,願樂清時。
百尺樓頭,奇哉此翁,元龍後身。當壯年襟度,百川鯨吸,平生出處,一片鷗輕。冷淡逋梅,淋漓旭草,但見風雷筆下生。荊州幕,覺坐間小異,乃有斯人。牙檣喜色津津。正江影涵秋無點塵。對白蘋黃葦,且供詩捲,紫薇紅藥,卻演絲綸。舉酒延蟾,倚欄聞雁,應念徵人歸尚春。君王問,盡不妨細說,萬裡戎情。
雪山有緣,白首重來,信不偶然。悵愴悽未洗,平戎何策,英靈不絕,賴蜀多賢。耆舊二三,甲兵百萬,力障狂瀾回巨川。秋聲靜,共巍樓把酒,自足籌邊。何人爲我箋天。焉用此客星留井躔。正柴桑慄裏,稻肥蟹健,鬆江笠澤,蓴美鱸鮮。百計求閒,一歸未得,便得歸閒能幾年。持公賦,待後堂新唱,誇語彭宣。
我愛臨川,簪紱叢林,有宅一區。記謝墩名字,百年猶在,平泉孫子,三世重居。皁蓋新營,青氈舊識,此復古春秋宜大書。奇哉事,信當時種子,下到工夫。笑渠。駟馬門閭。是幾往過之凡幾墟。喜尚存遺愛,甘棠在在,無窮生意,茂草如如。載酒尋盟,論詩結社,想田可秫兮園可蔬。應須念,古鄇亭喬木,無恙還無。
晚出千林,中立三秋,清哉此花。自鷲峯移下,碎成玉屑,蟾宮分到,綴作金葩。粟許來微,薰天聲價,較楚蕙庾梅還韻些。真奇處,但餐沆瀣,不染繁華。酒邊一笑婆娑。疑香醉山中尊者家。悵塵埃俗狀,強顏羞對,風騷墨客,樂事堪誇。月照纔清,露濃尤馥,飲待夜深應更佳。姑容我,膽瓶斜插,臥看窗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