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水竹梅燭韻
南枝肯領衆芳隨,一點冠名在處知。摸索暗中香自別,底須絳蠟逼輕肌。誰將花燭聘東風,與海棠時恨不衕。意已不求真會合,何妨一白對千紅。
宋代 4,921 首詩詞
李曾伯(1198年-1268年),字長孺,號可齋。原籍覃懷(今河南沁陽附近),南渡後寓居嘉興(今浙江嘉興)。南宋中晚期名臣、詞人,太宰李邦彥之後。其詞喜用慷慨悲壯之調,抒發憂時感世之情,自稱“願學稼軒翁(辛棄疾)”《四庫提要》稱其“纔氣縱橫,頗不入格,要亦戛戛異人,不屑拾慧牙後”。有《可齋雜稿》等傳世。
【生平】
曾通判濠州,遷軍器監主簿 。淳祐二年(1242),遷太府卿、淮東製置使、知揚州。四年,兼淮西製置使。六年,落職予祠。九年,知靜江府、廣西經略安撫使兼廣西轉運使。次年,爲京湖安撫製置使知江陵,進龍圖閣學士。寶祐元年(1253),拜端明殿學士 。明年,進資政殿學士、四川宣撫使兼京湖製置大使,召赴闕,特賜衕進士出身。累官湖南安撫大使兼知潭州,兼節製廣南,移治靜江 。開慶元年(1259),進觀文殿學士。景定五年(1264 ),知慶元府 、沿海製置使 。鹹淳元年(1265),爲賈似道所嫉 ,褫職。五年,其子李杓刊其所著,時曾伯已卒。曾伯素知兵,所至有治績,稱南渡後名臣 。《宋史》有傳。有《可齋雜稿》三十四捲 ,續稿八捲 ,續稿後十二捲。後人合名《可齋類稿》,內有詞七捲。《四庫總目提要》稱其“詩詞纔氣縱橫,頗不入格。要亦戛戛異人,不屑拾慧牙後”。
【成就】
李曾伯集中有詩、詞、文。文多爲奏疏表狀之類。詩沒有顯著特色。他的文學成就主要體現於詞。其詞今存 200餘首,長調佔絕大多數。作者是熱心事功的用世之臣,自言"要流芳相期千載,肯區區徒戀片時歡?"(〔八聲甘州〕《自和》)所以他的詞不屑作鶯嬌燕暱之語,而喜用慷慨悲壯之調,抒發憂時感世之情。他自稱"願學稼軒翁"(〔水調歌頭〕《壽劉舍人》),詞的風格和內容也多有與稼軒相似之處。如〔沁園春〕《丙午登多景樓和吳履齋韻》:"春去春來,潮生潮落,幾度斜陽人倚樓。堪憐處,悵英雄白髮,空敝貂裘","淮頭虜尚虔劉,誰爲把中原一戰收",對景抒情,感慨身世,懷念中原,悲憤之意,宛然可見。前人評論他"纔氣縱橫,頗不入格,要亦戛戛異人,不屑拾慧牙後"(《四庫全書總目》),概括了可齋詞的特點。但因不講含蓄和議論過多,有些篇章流於粗豪,顯得枯燥,形象性較差。有《可齋雜稿》34捲,《可齋續稿》前8捲,後12捲,並見於《四庫全書珍本初集》。
南枝肯領衆芳隨,一點冠名在處知。摸索暗中香自別,底須絳蠟逼輕肌。誰將花燭聘東風,與海棠時恨不衕。意已不求真會合,何妨一白對千紅。
羽衛鬖髿萬玉然,元從繡斧下青天。分明要與荊人看,蒼檜擎枝一節堅。剪出瑤英頃刻飛,欠加天女錦雲機。虛皇瑞報調羹信,添得梅花略似肥。
羣玉峯頭慣見春,此花常寓雪霜仁。東風又促孤山去,應曏香邊念故人。感君寄我一枝春,雨虐風饕苦不仁。羞得玉奴渾不放,含香猶待浣溪人。
雪凝霜降不肯春,花神豈類婦人仁。肯留年後供清思,分付東風與主人。妝點銅瓶分外春,惜花尤見主翁仁。自憐白髮衰如許,空對花前憶故人。
黃葉滿林霜尚輕,蓼花披岸水猶生。坐邀一段瀟湘勝,元出鈞陶手作成。白鷺洲邊多古寺,翠微陰裏盡人煙。當時曾對掀髯笑,今問老龍何處眠。江湖已老猶爲吏,心境俱清即是仙。聊挹層巒薦湘菊,一時人在小壺天。
底事陽和尚未回,書雲已久未逢梅。忽然風遞清香至,花在誰家園裏開。窗外風聲又雪聲,初更展轉到三更。枕邊自作推敲態,吟得詩成夢亦成。
春近衡峯雁又回,老懷休憶故山梅。花期自是江南早,早晚湘南也解開。聽徹虛簷蔌蔌聲,鐵衣冰骨記身更。如今休憶鵝池路,縱竭龍鍾做不成。
一線春從地脈回,工夫先是到江梅。雪邊竟覺豐標別,曾曏玉堂堂上開。風撼鬆梢夜作聲,月昏水淺歲將更。江頭不用嫌淒冷,滕六分明玉汝成。
骨胎盡出先生楮,醉夢常宜處士梅。席上雪鋪便我寢,帳中風動任渠開。攲枕猶存舒捲聲,覆寒時與寢衣更。價廉功倍人人燠,一幅春風造化成。
霜透青棱暖弗回,冰侵鶴骨瘦於梅。牀頭幸有溪藤製,喚起家僮亟展開。僮擁莆穰不作聲,起來城上已殘更。捲衾還卻披衣出,此際如何睡得成。
翠箔香銷曉夢迴,驚殘樓角動寒梅。夜來頗覺風霜薄,問訊南枝開未開。冰柱劉叉素有聲,詩筒毋惜僕頻更。鴛鴦瓦上猶留伴,一霎南風又釀成。
三兩人家鬆柏林,翁垂霜發媼釵荊。兒耕婦織輸官了,山茗村醪樂此生。竹外流泉繞屋鳴,田頭有水不憂晴。春來豈問芳菲事,只辦犁鋤要早耕。
奕奕衡山禹甸之,功成手植萬年枝。蒼然柯派孤根出,如見九州疏浚時。星嶽鍾爲一木奇,霜皮剝落類駢胝。生從洚水初平日,閱盡青山無老時。
滿林鬆竹翠交加,路過衡陽得幾家。門傍粉牆人寂寂,一陂春水數株花。聽徹山雞喚雨聲,東風未肯放新晴。行人莫嘆泥塗苦,且幸田家得水耕。風著徵裘怯晚寒,一番春事在徵鞍。羞聽後騎鳴笳鼓,贏得兒童夾道看。
詩從雙井來,太史氏復作。一葦天地旋,玄酒滋味薄。有田付鴒原,比屋賴虎幄。卻笑草玄池,投閣嗟寂寞。達人樂所樂,小智憂其憂。平生見飛鳶,常憶馬少遊。門前車騎喧,孰與園林幽。虛舟苟欲去,鷗鷺猶當留。聞公有泊渚,不遠在異林。想勝輞川畫,時作梁父吟。絳帳豈陳跡,草堂曏遺音。朝市有真隱,入山無求深。士有似之者,異世而衕科。草亭今蘭亭,人物晉永和。於水鮮可釣,有酒旨且多。叩舷欠孺子,一賦滄浪歌。
爛醉非生涯,小人若甘醴。斧斤戕天和,狂藥害正禮。可惜竹溪逸,不飲潁之水。名教有餘樂,公未知趣耳。風花落春紅,歲寒傲霜竹。彼欲褒姒笑,焉知周人哭。白髮悲梨園,芳草慘金穀。無使桑間音,亂我杏壇曲。網者棄魚小,獵人貪鹿肥。不見阿堵物,見惡寧馨兒。銅山變荊棘,錦帳啓藩籬。萬物與衕毀,千駟吾何爲。乾坤一枰棋,今古一杯酒。悲哉易水築,陋矣鴻門鬥。將軍跨下出,宰相簣中有。唾面使自乾,拭之費人手。
師友龜山出,世家熊楚來。決科輕地芥,種德付庭槐。祿享千鍾養,年登九帙開。可爲朝野惜,袖手老其纔。繡節榮分使,斑衣喜拜親。方將昌厥後,豈必在其身。真館仙遊遠,佳城瑞氣新。九原看厚報,袞袞耀絲綸。
本是住山人,來作開山計。雲出元無心,有心爲雲累。執柯與紉蘭,如幻亦如寄。神遊有昆蓬,御風歸歟是。道人本分事,不用達人詩。煙霞痼疾間,風月陶寫之。漆園直寓言,謫仙豈吾師。捲懷置心齋,焚薌比希夷。
名閥蜚聲遠,甘泉跬步登。詞華八塼日,姓字一條冰。戀闕丹心在,臨朝清問曾。秀溪春夢杳,留得瓣香曾。江漢雲鴻遇,星霜電驥馳。衕朝更衕幕,相好更相規。肯託賢郎我,追傷益友誰。哀辭千裡寄,相者爲歌之。
玉奴梳洗罷,半面露新妝。江岸數枝影,篷窗一罅香。橫披含曉色,臥對壓春芳。庾嶺幾多力,剡溪方寸長。蕭然臨水月,即之貫冰霜。老出墨池手,清入詩人腸。孤梢亞籬落,全樹嗤玉堂。故舊解後見,雋永約略嘗。燻羞篆鼎供,醉夢紙帳傍。賴君潤色工,著我懷袖藏。太繁厭易啓,所取廉毋傷。誰爲語逋遜,持此衕相羊。片玉漏春色,恍逢江路傍。中山費巧思,壽陽矜輕妝。精神盈一握,標格壓衆芳。彷佛水邊影,有無風前香。捲舒適人意,推敲撓予腸。形狀僕草玄,譜系根花光。勿謂數枝隘,中寓千丈強。晏不滿幾尺,焉用張堂堂。桃李空滿園,愧死安敢當。太羹少爲貴,鼎鼐滋味長。只愁楮君弱,蠹魚食春陽。慎勿示肉眼,收付奚奴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