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宮詩 其四
高墉伊何,維器與時。視之以心,誰謂鵠微。
唐代 4,183 首詩詞
劉禹錫(772-842),字夢得,漢族,中國唐朝彭城(今徐州)人,祖籍洛陽,唐朝文學家,哲學家,自稱是漢中山靖王後裔,曾任監察御史,是王叔文政治改革集團的一員。唐代中晚期著名詩人,有“詩豪”之稱。他的家庭是一個世代以儒學相傳的書香門第。政治上主張革新,是王叔文派政治革新活動的中心人物之一。後來永貞革新失敗被貶爲朗州司馬(今湖南常德)。據湖南常德歷史學家、收藏家周新國先生考證劉禹錫被貶爲朗州司馬其間寫了著名的“漢壽城春望”。
高墉伊何,維器與時。視之以心,誰謂鵠微。
春去也,多謝洛城人。弱柳從風疑舉袂,叢蘭裛露似沾巾,獨坐亦含嚬。
春去也,共惜豔陽年。猶有桃花流水上,無辭竹葉醉尊前,惟待見青天。
斑竹枝,斑竹枝,淚痕點點寄相思。楚客欲聽瑤瑟怨,瀟湘深夜月明時。
瀟灑青林際,夤緣碧潭隈。淙流冒石下,輕波觸砌回。香風逼人度,幽花覆水開。故令無四壁,晴夜月光來。飛流透嵌隙,噴灑如絲棼。含暈迎初旭,翻光破夕曛。餘波繞石去,碎響隔溪聞。卻望瓊沙際,逶迤見脈分。流水繞雙島,碧溪相併深。浮花擁曲處,遠影落中心。閒鷺久獨立,曝龜驚復沈。蘋風有時起,滿穀簫韶音。
結構得奇勢,朱門交碧潯。外來始一望,寫盡平生心。日軒漾波影,月砌鏤鬆陰。幾度欲歸去,回眸情更深。迥破林煙出,俯窺石潭空。波搖杏梁日,鬆韻碧窗風。隔水生別島,帶橋如斷虹。九疑南面事,盡入寸眸中。芳幄覆雲屏,石奩開碧鏡。支流日飛灑,深處自疑瑩。潛去不見跡,清音常滿聽。有時病朝酲,來此心神醒。楚客憶關中,疏溪想汾水。縈紆非一曲,意態如千裡。倒影羅文動,微波笑顏起。君今賜環歸,何人承玉趾。晶晶擲巖端,潔光如可把。瓊枝曲不折,雲片晴猶下。石堅激清響,葉動承餘灑。前時明月中,見是銀河瀉。瀠渟幽壁下,深淨如無力。風起不成文,月來衕一色。地靈草木瘦,人遠煙霞逼。往往疑列仙,圍棋在巖側。濺濺漱幽石,註入團圓處。有如常滿杯,承彼清夜露。巖曲月斜照,林寒春晚煦。遊人不敢觸,恐有蛟龍護。
寶曆方無限,仙期忽有涯。事親崇漢禮,傳聖法殷家。晚出芙蓉闕,春歸棠棣華。玉輪今日動,不是畫雲車。任賢勞夢寐,登位富春秋。欲遂東人幸,寧虞杞國憂。長楊收羽騎,太液泊龍舟。惟有衣冠在,年年愴月遊。講學金華殿,親耕鉤盾田。侍臣容諫獵,方士信求仙。虹影俄侵日,龍髯不上天。空餘水銀海,長照夜燈前。
繼體三纔理,承顏九族親。禹功留海內,殷歷付天倫。調露曲常在,秋風詞尚新。本支方百代,先讓棣華春。月落宮車動,風悽儀杖閒。路唯瞻鳳翣,人尚想龍顏。御宇方無事,乘雲遂不還。聖情悲望處,沈日下西山。享國十五載,昇天千萬年。龍鑣仙路遠,騎吹禮容全。日下初陵外,人悲舊劍前。周南有遺老,掩淚望秦川。
何處深春好,春深萬乘家。宮門皆映柳,輦路盡穿花。池色連天漢,城形象帝車。旌旗暖風裏,獵獵曏西斜。何處深春好,春深阿母家。瑤池長不夜,珠樹正開花。橋峻通星渚,樓暄近日車。層城十二闕,相對日西斜。何處深春好,春深執政家。恩光貪捧日,貴重不看花。玉饌堂交印,沙堤柱礙車。多門一已閉,直道更無斜。何處深春好,春深大鎮家。前旌光照日,後騎蹙成花。節院收衙隊,毬場簇看車。廣筵歌舞散,書號夕陽斜。何處深春好,春深貴戚家。櫪嘶無價馬,庭發有名花。欲進宮人食,先薰命婦車。晚歸長帶酒,冠蓋任傾斜。何處深春好,春深恩澤家。爐添龍腦炷,綬結虎頭花。賓客珠成履,嬰孩錦縛車。畫堂簾幕外,來去燕飛斜。何處深春好,春深京兆家。人眉新柳葉,馬色醉桃花。盜息無鳴鼓,朝回自走車。能令帝城外,不敢徑由斜。何處深春好,春深刺史家。夜闌猶命樂,雨甚亦尋花。傲客多憑酒,新姬苦上車。公門吏散後,風擺戟衣斜。何處深春好,春深羽客家。芝田繞舍色,杏樹滿山花。雲是淮王宅,風爲列子車。古壇操簡處,一徑入林斜。何處深春好,春深小隱家。芟庭留野菜,撼樹去狂花。醉酒一千日,貯書三十車。雉衣從露體,不敢有餘斜。何處深春好,春深富室家。唯多貯金帛,不擬負鶯花。國樂呼聯轡,行廚載滿車。歸來看理曲,燈下寶釵斜。何處深春好,春深豪士家。多沽味濃酒,貴買色深花。已臂鷹隨馬,連催妓上車。城南踏青處,村落逐原斜。何處深春好,春深貴胄家。迎呼偏熟客,揀選最多花。飲饌開華幄,笙歌出鈿車。興酣樽易罄,連瀉酒瓶斜。何處深春好,春深唱第家。名傳一紙榜,興管九衢花。薦聽諸侯樂,來隨計吏車。杏園拋曲處,揮袖曏風斜。何處深春好,春深少婦家。能偷新禁曲,自剪入時花。追逐衕遊伴,平章貴價車。從來不墮馬,故譴髻鬟斜。何處深春好,春深幼女家。雙鬟梳頂髻,兩面繡裙花。妝壞頻臨鏡,身輕不佔車。鞦韆爭次第,牽拽綵繩斜。何處深春好,春深蘭若家。當香收柏葉,養蜜近梨花。野徑宜行樂,遊人盡駐車。菜園籬落短,遙見桔槔斜。何處深春好,春深老宿家。小欄圍蕙草,高架引藤花。四字香書印,三乘壁畫車。遲迴聽句偈,雙樹晚陰斜。何處深春好,春深種蒔家。分畦十字水,接樹兩般花。櫛比栽籬槿,咿啞轉井車。可憐高處望,棋佈不曾斜。何處春深好,春深稚子家。爭騎一竿竹,偷折四鄰花。笑擊羊皮鼓,行牽犢頷車。中庭貪夜戲,不覺玉繩斜。
幾歲悲南國,今朝賦北徵。歸心渡江勇,病體得秋輕。海闊石門小,城高粉堞明。金山舊遊寺,過岸聽鐘聲。故國荒臺在,前臨震澤波。綺羅隨世盡,麋鹿古時多。築用金錘力,摧因石鼠窠。昔年雕輦路,唯有采樵歌。
兩度竿頭立定誇,回眸舉袖拂青霞。盡拋今日貴人樣,復振前朝名相家。御史定來休直宿,尚書依舊趁參衙。具瞻尊重誠無敵,猶憶洛陽千樹花。心如止水鑑常明,見盡人間萬物情。鵰鶚騰空猶逞俊,驊騮齧足自無驚。時來未覺權爲祟,貴了方知退是榮。只恐重重世緣在,事須三度副蒼生。
玉釵重合兩無緣,魚在深潭鶴在天。得意紫鸞休舞鏡,能言青鳥罷銜箋。金盆已覆難收水,玉軫長拋不續絃。若曏蘼蕪山下過,遙將紅淚灑窮泉。鸞飛遠樹棲何處,鳳得新巢想稱心。紅壁尚留香漠漠,碧雲初斷信沈沈。情知點污投泥玉,猶自經營買笑金。從此山頭似人石,丈夫形狀淚痕深。但曾行處遍尋看,雖是生離死一般。買笑樹邊花已老,畫眉窗下月猶殘。雲藏巫峽音容斷,路隔星橋過往難。莫怪詩成無淚滴,盡傾東海也須乾。三山不見海沈沈,豈有仙蹤更可尋。青鳥去時雲路斷,姮娥歸處月宮深。紗窗遙想春相憶,書幌誰憐夜獨吟。料得夜來天上鏡,只應偏照兩人心。
珠箔曲瓊鉤,仔細見揚州。北兵那得度,浪話判悠悠。沉香帖閣柱,金縷畫門楣。回首降幡下,已見黍離離。三人出眢井,一身登檻車。朱門漫臨水,不可見鱸魚。
常談即至理,安事非常情。寄語何平叔,無爲輕老生。世途多禮數,鵬鴳各逍遙。何事陶彭澤,拋官爲折腰。
昔爲瑤池侶,飛舞集蓬萊。今作江漢別,風雪一徘徊。嘶馬立未還,行舟路將轉。江頭瞑色深,揮袖依稀見。
如何贈琴日,已是絕弦時。無復雙金報,空餘掛劍悲。寶匣從此閒,朱弦誰復調。祗應隨玉樹,衕曏土中銷。
宮館貯嬌娃,當時意大誇。豔傾吳國盡,笑入楚王家。月殿移椒壁,天花代舜華。唯餘採香徑,一帶繞山斜。
渚宮楊柳暗,麥城朝雉飛。可憐踏青伴,乘暖著輕衣。今日好南風,商旅相催發。沙頭檣竿上,始見春江闊。
春江月出大堤平,堤上女郎連袂行。唱盡新詞歡不見,紅霞映樹鷓鴣鳴。新詞宛轉遞相傳,振袖傾鬟風露前。月落烏啼雲雨散,遊童陌上拾花鈿。日暮江頭聞竹枝,南人行樂北人悲。自從雪裏唱新曲,直到三春花盡時。
昔年意氣結羣英,幾度朝回一字行。海北江南零落盡,兩人相見洛陽城。自從雲散各東西,每日歡娛卻慘悽。離別苦多相見少,一生心事在書題。今朝無意訴離杯,何況清弦急管催。本欲醉中輕遠別,不知翻引酒悲來。駱駝橋上蘋風急,鸚鵡杯中箬下春。水碧山青知好處,開顏一笑曏何人。溪中士女出笆籬,溪上鴛鴦避畫旗。何處人間似仙境,春山攜妓採茶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