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上鼓飲歌送元美 其三
風色蕭蕭易水寒,荊卿匕首入長安。憐君更曏江南去,此地何人意氣看。
明代 3,663 首詩詞
生年:1514
卒年:1570
明山東歷城人,字於鱗,號滄溟。少孤家貧,嗜詩歌,厭訓詁之學,日讀古書,裡人目爲狂生。嘉靖二十三年進士。授刑部廣東司主事,擢陝西提學副使,累遷河南按察使。母喪,心痛病卒。官郎署時,與謝榛、吳維嶽、梁有譽、王世貞稱“五子”,又益以吳國倫、徐中行稱“後七子”,而以攀龍、世貞爲魁首,操海內文章之柄垂二十年。其持論詩不讀盛唐以後人集,文不讀西漢以後人作。攀龍有纔力,詩以聲調稱,然古樂府似臨摹帖,並無可觀。文章失之模擬生澀,而效之者甚衆。有《古今詩刪》、《李滄溟集》。
風色蕭蕭易水寒,荊卿匕首入長安。憐君更曏江南去,此地何人意氣看。
秋風清,秋月明。葉葉梧桐檻外聲。難教歸夢成。砌蛩鳴,樹鳥驚。塞雁行行天際橫。偏傷旅客情。
伏枕空林積雨開,旋因起色一登臺。大清河抱孤城轉,長白山邀返照回。無那嵇生成懶慢,可知陶令賦歸來。何人定解浮雲意,片影漂搖落酒杯。
十載風流動帝都,只今漂泊滿江湖。那能萬裡褰帷處,不憶中原一病夫。
一時求舊德,千載憶皇都。北鬥高元氣,南山永帝圖。青雲餘幾杖,白首自江湖。此日乘驄客,閭門意不孤。
薊門春酒別衕袍,念我風塵解佩刀。楚客久無鸚鵡賦,舍人殊有鳳凰毛。書來月色漳河滿,北望秋陰漢闕高。行矣舊遊還自愛,偉長今在白雲曹。
轉蓬遇迴風,千裡一遨遊。良時不自愛,泛泛亦何求。西來既迂怪,周孔以墳丘。患無紛葩名,年往非所憂。烈士多壯心,對酒苦難酬。枕石太華顛,俯漱江海流。北風正徘徊,繁霜以霏霏。經過至朔方,惆悵我武威。白骨何籍籍,鎧甲貫瘡痍。猛獸蹲高岡,狐兔失故蹊。伐薪缺斧斨,飲冰膠馬蹄。遠行多苦寒,中路渴與飢。是時一介志,悠悠誰當知。河漢懸清光,三五正參差。西北起浮雲,霏霏風入帷。白髮一何早,隱約當待誰。快獨飲美酒,登臺臨華池。趙女蕩奇舞,秦箏繁且悲。憂來亦有方,安得常相隨。
玉壺春酒石榴殷,此日中林見往還。堪是樽前幾知己,那能不愛叔牙山。
高齋清自掩,遙夕病相看。片月花間淨,明河樹杪幹。流螢含火著,宿鷺抱霜寒。何限衕袍意,江湖坐渺漫。
佛土秋逾淨,花臺夜復香。一燈醒夢幻,孤磬散清涼。月上梵輪滿,湖開天鏡光。新詩分妙偈,病客對空王。
纔子含香滿玉墀,仙郎賦就幾人知。只今西省空相憶,揚馬風流自一時。
弱冠登高第,詞林擁重名。 / 兩朝延侍從,空冀走諸生。
雪後千門月色開,故人遙憶子猷回。饒他已盡山陰興,半夜還須載酒來。
咸池一奏合宮成,帝自垂裳拱玉京。多少侍臣調六琯,須知共作鳳凰鳴。春風忽送漢臣還,再入承明供奉班。怪得文章成五色,朝朝染翰近龍顏。君王賜宴柏梁臺,七字新詩漢體開。首倡自天酬不得,曲終還賴歲星纔。漢家詞客滿金門,誰解凌雲感至尊。一齣子虛名便起,長卿無日不承恩。詔遣詞臣集漢都,明年羽獵大誇鬍。共憐執戟人猶在,莫問長楊賦有無。十載風流侍從臣,歸來依舊帝城春。金華殿裏談經客,半是衕時獻賦人。帝寵詞臣弄彩毫,蓬蒿宮闕五雲高。自憐一日成三賦,不分傍人賜錦袍。紫禁清秋五夜閒,金莖玉樹少人間。不知帝遣神仙吏,更直蓬萊第幾山。依舊春風滿建章,重來搦管對君王。即看應製偏承寵,何處新詩不擅場。東觀風流著作郎,滿朝誰不羨恩光。賦成清思如秋水,一片霜毫灑玉堂。
新開金掌露華香,贈爾梁園喚客嘗。酒賦若還遺此品,可須浮白勞鄒陽。
江上層臺繞鳳凰,石城秋色正蒼蒼。黃金不厭東南氣,紫闕猶懸日月光。帝謂何郎終傅粉,人傳荀令本含香。即今起草從容處,轉餉風流海一方。
十五漳河女,出身邯鄲庭。絲竹妙一世,纖手何泠泠。清商有餘悲,慷慨爲新聲。中曲若無人,含意已獨明。知音難再遇,紅妝日夜零。奮響發浮雲,摧耳不能聽。
翩何漢宮女,紅妝鬱熒熒。本自良家子,十五充後庭。是時得上意,寵至身逾輕。貴幸霸天下,妙麗傾人城。詔許領椒房,嬪御無不驚。脣如齧丹飴,齒如鏘玉聲。一當萬乘主,常含中道情。絕色動千載,旦夕誰見明。美惡懸盛衰,棄置視合併。所以尹婕妤,顧盻失平生。
秋風西北起,吹我遊子裳。浮雲從何來,安知非故鄉。蕭蕭鬍馬鳴,翩翩下枯桑。暮色入中原,飛蓬轉戰場。往路不可懷,行役自悲傷。
片石分雲出,良工曏月刪。自疑臨璧水,誰爲縮壺山。洗墨沉金鏡,呵冰斷玉環。畫眉京兆婦,纖指曲池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