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
陽阿奏兮激楚流。望洛水兮有好仇。縱輕棹兮泛龍舟。
南北朝 81 首詩詞
生年:501
卒年:531
即昭明太子。南朝梁南蘭陵(今江蘇常州)人,字德施,小字維摩。武帝長子。梁武帝天監初,立爲太子。夙慧,五歲遍讀《五經》。既長,明於庶事。信佛能文,遍覽衆經,東宮藏書三萬捲。引納纔士,商榷古今,恆以文章著述,一時文風大盛。編有《文選》,以“事出於沉思,義歸乎翰藻”爲標準,選錄各體詩文,爲現存最早詩文總集。另有《昭明太子集》。
陽阿奏兮激楚流。望洛水兮有好仇。縱輕棹兮泛龍舟。
孫生陟陽道,吳子朝歌縣。未若樊林華,置酒臨高殿。
故箏猶可惜,應度幾人邊。塵多澀移柱,風燥脆調絃。還作三洲曲,誰念九重泉。
千金騕嫋騎,萬斥流水車。爭遊上林裏,高蓋逗春華。
相思無終極,長夜起嘆息。 / 徒見貌嬋娟,寧知心有憶。
法苑稱嘉柰,慈園羨修竹。靈覺相招影,神仙共棲宿。慧言絕已久,煩勞多累蓄。因茲闡慧雲,欲使心塵伏。八水潤焦芽,三明啓羣目。寶鐸旦參差,名香晚芬鬱。暫舍六龍駕,微祛二鼠蹙。意樹發空花,心蓮吐輕馥。喻斯滄海變,譬彼庵羅熟。妙智方縟錦,深詞衕霧縠。善學衕梵爪,真言異銅腹。逶迤合蓋城,葳蕤佈金鬱。珠華蔭八溪,玉流通九穀。青禽乍下上,雲雁飛翻覆。高談屬時勝,寡聞終自恧。日麗鴛鴦瓦,風度蜘蟵屋。落花散遠香,霏雲捲遙族。曠濟衕象園,中乘如佇獨。後焰難堅明,初心易驚縮。應當離花水,無令乖七木。投巖不足貴,棘林安可宿。器月希留影,心灰庶方撲。視愛衕採蜂,遊善如原菽。八邑仙人山,四寶神龍澳。藥樹永繁稠,禪枝詎凋摵。以茲說聞道,庶此優馳逐。願追露寶車,脫屣親推轂。
相思無終極,長夜起嘆息。徒見貌嬋娟,寧知心有憶。寸心無以因,願附歸飛翼。
公子遠於隔,乃在天一方。望望江山阻,悠悠道路長。別前秋葉落,雖後春花芳。雷嘆一聲響,雨淚忽成行。悵望情無極,傾心還自傷。
載披經籍,言括典墳。郁哉元氣,煥矣天文。二儀肇建,清濁初分。粵生品物,乃有人倫。人倫惟何,五常爲性。因以泥黑,猶麻違正。違仁則勃,弘道斯盛。友於兄弟,是亦爲政。伊予與爾,共氣分軀。顧昔髫發,追惟綺襦。綢繆紫掖,興寢每俱。朝遊青瑣,夕步彤廬。惟皇建國,疏爵樹親。既固盤石,亦濟蒸人。亦有行邁,去此洛濱。自茲厥後,分折已頻。濟河之隔,載離寒暑。甫旋皇邑,遽臨荊楚。分手澄江,中心多緒。形反桂宮,情留蘭渚。有命自天,亦徂夢菀。欣此衕席,歡焉忘飯。九派仍臨,三江未反。滔滔不歸,悠悠斯遠。長贏屆節,令弟旋茲。載睹玉質,我心則夷。逍遙玉戶,攜手丹墀。方符昔語,信矣怡怡。宴居晝室,靖眺銅池。三墳既覽,四始兼摛。嘉餚玉俎,旨酒金卮。陰陰色晚,白日西移。西移已夕,華燭雲景。屑屑風生,昭昭月影。高宇既清,虛堂復靜。義府載陳,玄言斯逞。綸言遄降,伊爾用行。有行安適,義乃維城。載脂朱轂,亦抗翠旌。惄如朝飢,獨鍾予情。遠於將之,爰適上菀。靄靄雲浮,曖曖景晚。予嘆未期,爾悲將遠。日夕解袂,鳴笳言反。言反甲館,雨面莫收。予若西嶽,爾譬東流。興言思此,心焉如浮。玉顏雖阻,金相嗣丘。
浚充如蕭散,薄莫至中臺。 / 徵神歸鑑景,晦行屬聚財。
百六鍾期數,三七厄時中。國難悲如毀,親離嘆數窮。藩哲遊沮夢,揚化撫邊戎。幸茲衕宴醑,引滿愛樽空。
山公弘識量,早廁竹林歡。聿來值英主,身遊廊廟端。位隆五教職,纔週五品官。爲君翻已易,居臣良不難。浚充如蕭散,薄莫至中臺。徵神歸鑑景,晦行屬聚財。嵇生襲玄夜,阮籍變青灰。留連追宴緒,壚下獨徘徊。
清宵出望園,詰晨屆鍾嶺。 / 輪動文學乘,笳鳴賓從靜。
白雲飛兮江上阻,北流分兮山風舉。山萬仞兮多高峯,流九派兮饒江渚。山岧嶢兮乃逼天,雲微蒙兮後興雨。實覽歷兮此名地,故遨遊兮茲勝所。爾登陟兮一長望,理化顧兮忽憶予。想玉顏兮有目中,徒踟躕兮增延佇。
坐臥鄰空塵。憑附蟭螟翼。越咫尺而三秋。度毫釐而九息。
晨風被庭槐,夜露傷階草。霧苦瑤池黑,霜凝丹墀皓。疏條索無陰,落葉紛可掃。安得紫芝術,終然獲難老。
昔聞孔道貴,今睹釋花珍。至理乃悟寂,承稟實能仁。示教雖三徹,妙法信平均。信言主鄙俗,延情方慕真。庶茲祛八倒,冀此遣六塵。良思大車道,方願寶船津。長延永生肇,庶廗諒徐陳。是節朱明季,灼爍治渠新。霏雲出翠嶺,涼風起青蘋。既餐甘露旨,方欲書諸紳。
清宵出望園,詰晨屆鍾嶺。輪動文學乘,笳鳴賓從靜。暾出巖隱光,月落林餘影。札紛八桂密,坡陁再城永。伊予愛丘壑,登高至節景。迢遞睹千室,迤邐觀萬頃。即事已如斯,重茲遊勝境。精理既已詳,玄言亦兼逞。方知蕙帶人,囂虛成易屏。眺瞻情未終,龍鏡忽遊騁。非曰樂逸遊,意欲識箕潁。
陶淵明,字元亮。或雲潛,字淵明。潯陽柴桑人也。曾祖侃,晉大司馬。淵明少有高趣,博學,善屬文;穎脫不羣,任真自得。嘗著《五柳先生傳》以自況,時人謂之實錄。 家貧親老,起爲州祭酒;不堪吏職,少日自解歸。州召主簿,不就。躬耕自資,遂抱羸疾。江州刺史檀道濟往候之,偃臥瘠餒有日矣。道濟謂曰:“賢者處世,天下無道則隱,有道則至;今子生文明之世,奈何自苦如此?”對曰:“潛也何敢望賢,志不及也。”道濟饋以粱肉,麾而去之。 後爲鎮軍、建威參軍,謂親朋曰:“聊欲絃歌以爲三徑之資,可乎?”執事者聞之,以爲彭澤令。不以家累自隨,送一力給其子,書曰:“汝旦夕之費,自給爲難,今遣此力,助汝薪水之勞。此亦人子也,可善遇之。”公田悉令吏種秫,曰:“吾常得醉於酒足矣!”妻子固請種粳,乃使二頃五十畝種秫,五十畝種粳。歲終,會郡遣督郵至,縣吏請曰:“應束帶見之。”淵明嘆曰:“我豈能爲五鬥米,折腰曏鄉裡小兒!”即日解綬去職,賦《歸去來》。徵著作郎,不就。 江州刺史王弘欲識之,不能致也。淵明嘗往廬山,弘命淵明故人龐通之齎酒具,於半道慄裏之間邀之。淵明有腳疾,使一門生二兒舁籃輿;既至,欣然便共飲酌。俄頃弘至,亦無迕也。 先是顏延之爲劉柳後軍功曹,在當陽與淵明情款,後爲始安郡,經過潯陽,日造淵明飲焉。每往,必酣飲致醉。弘欲邀延之坐,彌日不得。延之臨去,留二萬錢與淵明;淵明悉遣送酒家,稍就取酒。嘗九月九日出宅邊菊叢中坐,久之,滿手把菊,忽值弘送酒至;即便就酌,醉而歸。淵明不解音律,而蓄無絃琴一張,每酒適,輒撫弄以寄其意。貴賤造之者,有酒輒設。淵明若先醉,便語客:“我醉欲眠,卿可去!”其真率如此。郡將嘗候之,值其釀熟,取頭上葛巾漉酒,漉畢,還復著之。 時周續之入廬山,事釋慧遠;彭城劉遺民亦遁跡匡山,淵明又不應徵命,謂之潯陽三隱。後刺史檀韶苦請續之出州,與學士祖企、謝景夷三人,共在城北講禮,加以讎校。所住公廨,近於馬隊。是故淵明示其詩雲:“周生述孔業,祖謝響然臻;馬隊非講肆,校書亦已勤。” 其妻翟氏亦能安勤苦,與其衕志。自以曾祖晉世宰輔,恥復屈身後代,自宋高祖王業漸隆,不復肯仕。元嘉四年將復徵命,會卒。時年六十三。諡號靖節先生。
江南採蓮處,照灼本足觀。況等連枝樹,俱耀紫莖端。衕逾並根草,雙異獨鳴鸞。以茲代萱草,必使愁人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