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水居告成六月七日迎諸君子及諸歌姬衕泛賦此代柬
雙橈上下且從流,爲採芙蓉出蓼洲。奏伎喜衕玄圃泛,尋源共續武陵遊。絳虹橋畔飛青雀,香玉林前狎白鷗。已辦一尊聊避暑,□看榕水蜃爲樓。龜枕荷裳舊釣磯,東晴西雨問津稀。風雲江上堪娛老,蝦菜船中已蚤歸。家釀欲傾河朔客,明璫曾解漢江妃。乘風載月常容與,百遍相過共樂飢。
明代 4,389 首詩詞
生年:1459
卒年:1527
明鬆江府上海人,字德暉,號頤拙。弘治十五年進士。官至湖廣佈政司參議,主糧儲。立法禁處侵尅等積弊,忤巡撫意,遂引疾致仕。
雙橈上下且從流,爲採芙蓉出蓼洲。奏伎喜衕玄圃泛,尋源共續武陵遊。絳虹橋畔飛青雀,香玉林前狎白鷗。已辦一尊聊避暑,□看榕水蜃爲樓。龜枕荷裳舊釣磯,東晴西雨問津稀。風雲江上堪娛老,蝦菜船中已蚤歸。家釀欲傾河朔客,明璫曾解漢江妃。乘風載月常容與,百遍相過共樂飢。
已辭榮祿去,莫遣慧心灰。筆自夢中得,句從天外來。文章原負俗,明聖不需纔。今日白頭別,何時青眼回。
西園公,無名氏,老曏人間亦徒爾。六身二首是耶非,人說明朝七十四。七十四,可若何,一不爲少百不多。踽踽涼涼心悄悄,行吟澤畔空婆娑。覿面相逢人不識,縮踵卻行猶畏跡。莫怪窮猿好擇林,自是放豚難入笠。非仙非佛亦非儒,半農半圃半樵漁。有時冠履自桎梏,兒童笑唾鬼揶揄。自惜當年好身手,轉瞬如何成老醜。頭童齒落面凍梨,兩足蹣跚柳生肘。目昏耳聵非故吾,掉頭不受人招呼。昔爲長物今棄物,止有一口常鬍盧。終日鬍盧有何意,傀儡登場滿街市。一雙白眼瞪不開,兩豆何妨堅塞耳。尚留一腕能匠心,賦成不換長門金。據梧時讀太昊易,擁膝惟賡梁甫吟。今夕何夕雲除夕,兒女燈前皆繞膝。柏酒椒盤爭獻翁,願翁百歲皆康吉。翁言爾且打灰堆,如意今從彭蠡來。餔糟請共醉司命,沿街更莫賣癡呆。癡呆還與阿翁買,買得癡呆長自在。癡呆若早還阿翁,何致胸中常磊磈。問翁何事耳失聰,鶡冠免洗將無衕。烱烱欲收巖下電,得無負此青方瞳。知翁視聽故無患,聰明自誤常嗟嘆。雷霆過耳若罔聞,不放乾坤入吾眼。阿翁好語兒與孫,今宵婪尾須盤桓。李畋深宵喧嚗竹,山魈白晝如雲屯。虎皮金目竟何益,自昔高明鬼瞰室。且將竿燎照污邪,共祝明年瓶滿粒。兒孫酒罷休嗷嗷,副在名山付汝曹。有口須吞豫讓炭,療飢不乞於陵螬。園公名氏亦難記,交絕途窮蹤跡祕。但聞常入鳥獸羣不驚,可是崇禎四年混沌氏。
曾按哀蟬曲,閒調冰繭絲。目成投果處,心挑送鴻時。自笑臨邛倦,空憐緱嶺期。夜深香一縷,共譜白頭詩。
家信來前日,客遊能幾時。縣官新稅急,鄉裡舊人稀。 /
主人敬愛客,言宴日綢繆。尊酒喜重持,爲樂不可渝。中廚奏圓方,永夜飛觥籌。長筵列應徐,意氣橫千秋。起予唱高文,薄力非所勠。嗟我報木桃,敢謂君子仇。竟此一日歡,逭彼千歲憂。詩人重明哲,美哉巢與由。我躬既不閱,細故何足疑。徘徊步中林,羨彼鷹脫韝。滔滔東逝水,河清俟何時。散發南山南,卒歲衕優遊。來日幸不少,願爲影追軀。努力共加飧,咄彼簸與蹂。吾生亦有涯,探已復何求。
閒階荒砌滿苔衣,晝永林空獨掩扉。爲語小厖休吠客,恐驚狎鳥各分飛。
內宴長開獨閉門,紅妝戰雨滿芳園。 / 林間風氣案前婦,花下寧馨膝上孫。
涼風微夜起,嚴霜結前楹。 / 泱漭清且永,皓月照堂陰。
家在羅浮下,攜來珠海濱。 / 棲棲憐數口,擾擾忽三旬。
建水春方麗,名園綠正饒。通家原十載,促膝始今宵。兄弟聯朱翮,文章落絳霄。白眉君獨擅,文石步非遙。舞拂前溪豔,歌翻子夜嬌。相逢不惜醉,更勝宴虹橋。
羅浮紫氣正崢嶸,有客凌雲賦兩京。肝膽自憐歸我輩,文章原不屬科名。絳帷已報三鱣兆,襆被猶煩一日程。但得侯芭頻載酒,玄潮休解漢公卿。
夕寒風自起,朗月一何速。鑑此將歸人,對此籬下菊。採菊泛新觴,停車盡餘漉。亦知別心苦,不惜杯反覆。
自笑吾非故,空憐食尚彊。雌辰周甲子,老幹飽風霜。望益曾開徑,論文待舉觴。始知湖海氣,多在少年場。
天涯海角走雙魚,鱷渚棠陰憶曳裾。句癖常飛三寸管,吟成曾斷幾莖須。千秋授簡慚玄晏,一日論文有應璩。不用明珠還合浦,君今行笥滿璠璵。
使君高誼故翩翩,尺素遙椷萬裡天。夢起文通毫尚彩,重來王剪鬢猶玄。孤城萬柝寒濤月,小隊雙旌細柳煙。珍重獨持飛動意,論交何必十年前。
海嶽呈珍玉笥開,琅函霞綺自天來。千金不賣長門賦,片語能兼鄴下纔。玉屑金聲蜚麗藻,錦心繡口妙新裁。誰言身隱文焉用,自有雄名遍九垓。掉鞅詞壇四十年,凌雲賦就正翩翩。高懸赤幟黃初後,獨探玄珠大曆前。綺歲青錢曾入選,白頭彩筆更飛騫。休明鼓吹君爲政,何日承犧一執鞭。
客渡雙流上,花迎一壑中。來看娟娟竹,遙呼點點峯。江湖懸闕北,身世避牆東。卻喜瓊瑤贈,何時尊酒衕。
去年正月十九夜,豺虎入戶殊咆哮。今年正月十九夜,狐狸滿穴何悲號。此番報應亦太速,籲嗟天公無乃勞。虎威可假不可久,爾狐毋謂皇天高。夜行晝伏鬍爲者,依草附木攢戈矛。豈知厲鬼瞰其屋,一狐忽化爲神獒。雄狐不死雌狐死,蕭牆禍起安能逃。人言爾獒亦莫逃,天公有眼鬼有腳,此日明年及爾曹。
欲赴赤鬆約,時聞青鳥過。黑甜常暱就,軟飽自摩挲。杜甫原衕癖,王喬共吸和。心閒詩作祟,興劇酒爲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