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懷古 其一
紀南休嘆霸圖空,往跡人猶識渚宮。遊獵近馳雲夢澤,觀兵遙踐陸渾戎。 / 細腰貯寵矜秦女,長鬣延賓傲魯公。末代孤臣賦哀怨,猶然大國有雄風。
清代 27 首詩詞
生年:1805
卒年:1873
清湖南巴陵人,字本深,號南屏。道光十二年舉人,官瀏陽訓導。以不能行其志,自免歸。論文章不依附桐城派,謂當博取之於古書,欲自歸有光、歐陽修上規司馬遷。所作長於敘事。亦善書法,曾國藩稱其字字如履危石,落紙乃遲重絕倫。有《柈湖詩文集》。
紀南休嘆霸圖空,往跡人猶識渚宮。遊獵近馳雲夢澤,觀兵遙踐陸渾戎。 / 細腰貯寵矜秦女,長鬣延賓傲魯公。末代孤臣賦哀怨,猶然大國有雄風。
我昨瀏陽作學官,飲酒酣睡俱所安。惟恨醒時欲走無處曏,旋轉屋內牆壁不得寬。 / 又恨當杯雖醉乃未快,眼中伴對人實難。爲此急歸來脫身。
莽蒼江山百戰昏,興亡何只兩東門。梁家偪泰那須惜,高氏崎嶇未足論。 / 獨許蘭成沿宋宅,思招子美合湘魂。前朝相國猶人傑,目極艱難感激存。
新日一湖霽,張帆始郡城。 / 雲開天色喜,風迅水郵輕。
雨送春歸始放晴,風光初夏好逾明。 / 林花過盡新生竹,院鳥啼殘乍熟櫻。
地原多勝解人難,異境初從法眼觀。 / 與世隔塵才屋角,爲花分國出林端。
紀南休嘆霸圖空,往跡人猶識渚宮。 / 遊獵近馳雲夢澤,觀兵遙踐陸渾戎。
莽蒼江山百戰昏,興亡何只兩東門。 / 梁家偪泰那須惜,高氏崎嶇未足論。
人生須飽腹,農事其本根。 / 安坐而取食,愧恥何可言。
緣溪還幽盡,遂得孤寺門。 / 誰言古驛近,有此花水源。
蘆溝橋上行塵起,蘆溝橋下惟流水。 / 明朝相送至蘆溝,吐子且留吾去矣。
片影微茫洞庭,同盤曾注道元經。煙中乍識孤帆白,樹外遙來遠渚青。 / 世界只從空處見,江山全爲主人靈。對牀夜雨由來好,莫問何時盡共聽。
片影微茫洞庭,同柈曾注道元經。煙中乍識孤帆白,樹外遙來遠渚青。世界祇從空處見,江山全爲主人靈。對牀夜雨由來好,莫問何時盡共聽。
紀南休嘆霸圖空,往跡人猶識渚宮。遊獵近馳雲夢澤,觀兵遙踐陸渾戎。細腰貯寵矜秦女,長鬣延賓傲魯公。末代孤臣賦哀怨,猶然大國有雄風。莽蒼江山百戰昏,興亡何只兩東門。梁家偪泰那須惜,高氏崎嶇未足論。獨許蘭成沿宋宅,思招子美合湘魂。前朝相國猶人傑,目極艱難感激存。
緣溪還幽盡,遂得孤寺門。誰言古驛近,有此花水源。山僧不種桃,側地置小園。窅爾丈室外,品留香色繁。客來但看花,欲語未許煩。乃知巖師妙,說法在無言。日斜鍾廊下,欲去留題痕。常尉五字絕,吾詩焉可存。
人生須飽腹,農事其本根。安坐而取食,愧恥何可言。我曹蒙祖澤,以有此田園。儒衣嚇鄉里,道義未能敦。秋成屬登稼,耞板響朝昏。間攜小兒子,觀獲前山村。割把汗流體,打取兼勞煩。豈敢惜艱苦,顆粒天地恩。兒曹嗜果餌,且飯意不存。那知養命主,農夫爾宜尊。古人出躬耕,立功彌乾坤。遊閒了一生,不如犬與豚。
我昨瀏陽作學官,飲酒酣睡俱所安。惟恨醒時欲走無處向,旋轉屋內牆壁不得寬。又恨當杯雖醉乃未快,眼中伴對人實難。爲此急歸來脫身。何疑哉!江湖浩蕩舊家宅,白鷗相見猶無猜。何況今茲共君裹被宿,樓上道人老方嗜酒同疏放。萬千氣象晝夜一欄前,不知仙人遊戲蓬萊復何狀。莫生世外心,且作世中語。擺落一切緣,神仙或吾許。道人間樓置小窠,強眠二客餘無多。蛟龍半夜驚風雨,奈此樓中客夢何。
蘆溝橋上行塵起,蘆溝橋下惟流水。明朝相送至蘆溝,吐子且留吾去矣。昔年意氣來上京,赤手欲攫公與卿。已經三載輒連敗,自顧一生何所成。匡時宇宙要有人,山林骨相原吾真。田歌社酒自爲樂,澗草巖花未是貧。洞庭眼前煙水足,願買南津湖一曲。結茅作屋具船遊,有魚可羹書可讀。二子努力幹聖朝,豈宜從我分漁樵。臨歧莫作可憐狀,看我新詩似解嘲。
蘆溝橋上行塵起,蘆溝橋下惟流水。明朝相送至蘆溝,吐子且留吾去矣。昔年意氣來上京,赤手欲攫公與卿。已經三載輒連敗,自顧一生何所成。匡時宇宙要有人,山林骨相原吾真。田歌社酒自爲樂,澗草巖花未是貧。洞庭眼前煙水足,願買南津湖一曲。結茅作屋具船遊,有魚可羹書可讀。二子努力幹聖朝,豈宜從我分漁樵。臨歧莫作可憐狀,看我新詩似解嘲。
餘村居無事,喜釣遊。釣之道未善也,亦知其趣焉。當初夏、中秋之月,蚤食後出門,而望見村中塘水,晴碧泛然,疾理釣絲,持籃而往。至乎塘岸,擇水草空處投食其中,餌釣而下之,蹲而視其浮子,思其動而掣之,則得大魚焉。無何,浮子寂然,則徐牽引之,仍自寂然;已而手倦足疲,倚竿於岸,遊目而視之,其寂然者如故。蓋逾時始得一動,動而掣之則無有。餘曰:“是小魚之竊食者也,魚將至矣。”又逾時動者稍異,掣之得鯽,長可四五寸許。餘曰:“魚至矣,大者可得矣!”起立而伺之,注意以取之,間乃一得,率如前之魚,無有大者。日方午,腹飢思食甚,餘忍而不歸以釣。見村人之田者,皆畢食以出,乃收竿持魚以歸。歸而妻子勞問有魚乎?餘示以藍而一相笑也。乃飯後仍出,更詣別塘求釣處,逮暮乃歸,其得魚與午前比。或一日得魚稍大者某所,必數數往焉,卒未嘗多得,且或無一得者。餘疑鈞之不善,問之常釣家,率如是。 嘻!此可以觀矣。吾嘗試求科第官祿於時矣,與吾之此釣有以異乎哉?其始之就試有司也,是望而往,蹲而視焉者也;其數試而不遇也,是久未得魚者也;其幸而獲於學官、鄉舉也,是得魚之小者也;若其進於禮部,吏於天官,是得魚之大,吾方數數釣而又未能有之者也。然而大之上有大焉,得之後有得焉,勞神僥倖之門,忍苦風塵之路,終身無滿意時,老死而不知休止,求如此之日暮歸來而博妻孥之一笑,豈可得耶?夫釣,適事也,隱者之所遊也,其趣或類於求得。終焉少繫於人之心者,不足可欲故也。吾將唯魚之求,而無他釣焉,其可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