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柳枝
高縷千絲纖暖風,帶煙籠霧市橋東。綰成幽恨斜陽裏,折斷離情細雨中。
宋代 1,781 首詩詞
朱淑真(約1135~約1180),號幽棲居士,宋代女詞人,亦爲唐宋以來留存作品最豐盛的女作家之一。南宋初年時在世,祖籍歙州(治今安徽歙縣),《四庫全書》中定其爲“浙中海寧人”,一說浙江錢塘(今浙江杭州)人。生於仕宦之家。夫爲文法小吏,因志趣不合,夫妻不睦,終致其抑鬱早逝。又傳淑真過世後,父母將其生前文稿付之一炬。其餘生平不可考,素無定論。現存《斷腸詩集》、《斷腸詞》傳世,爲劫後餘篇。
【情愛世界】
後人給朱淑真的詩集作序,說她“嫁爲市井民妻”,當根據考證,她的丈夫應該不是普通市民,而是一個小官吏,朱淑真所不滿於他的,並不是無財無勢,而是纔學不能相稱,心靈無法溝通。婚後不久,她便因失望而發出了這樣的抱怨:“鷗鷺鴛鴦作一池,須知羽翼不相依。東君不與花爲主,何以休生連理枝?”。
對於《生查子》詞,作者究竟是歐陽修還是朱淑真,一直都存有爭議。詞的含義淺白易懂,寫的就是一個少女與情人的約會,作者是誰,卻惹來爭議:閨閣婦女自稱:“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按那時的說法,無疑就是邀人私奔之詞,要比李清照被後人指責:“閭巷荒淫之語,肆意落筆”來得更爲嚴重。所以明代的楊慎在《詞品》裏一本正經地斥責朱淑真爲“不貞”。
朱淑真到底是在和丈夫離異後纔另覓愛人,還是在無愛的婚姻中出軌,並無明確記載。但根據她實在孃家的情況來看,她最後應該已經跟丈夫分居,縱使沒有得到正式的休棄,不算“大歸”,事實上已經離異。後考證其因與情人分手而“悒悒抱恨而終”,“其死也,不能葬骨於地下,如青冢之可弔。”有人據此猜測她又可能是投水自盡,死於湖中,屍骨都不能安葬。
南宋淳熙九年(1182)有一個名叫魏仲恭的人,將朱淑真的殘存作品輯錄出版,併爲之作序。序文開頭說:“比在武陵,見旅邸中好事者往往傳頌朱淑真詞,每茄聽之,清新婉麗,蓄思含情,能道人意中事,豈泛泛所能及?未嘗不一唱而三嘆也!”
【作品溯源】
生前曾自編詩詞集(《寫懷二首》“孤窗鎮日無聊賴,編輯詩詞改抹看”),死後散佚。孝宗淳熙九年(一一八二)宛陵魏仲恭(端禮)輯爲《斷腸集》十捲,未幾錢唐鄭元佐爲之作註,並增輯後集七捲(一本把第七捲釐爲兩捲,作八捲)。此外尚有《斷腸詞》一捲行世。
朱淑真詩,以清汪氏藝芸書舍影元抄《新註朱淑真斷腸詩集》(藏北京圖書館)爲底本。校以民國徐乃昌影元刻本(簡稱元刻本)、清光緒嘉惠堂刊《武林往哲遺著》本(簡稱武林本)、清抄本(藏北京圖書館)等。新輯集外詩另編一捲。
【生平考證】
一、其生平,傳世載籍多記載爲“自號幽棲居士,祖籍浙江海寧路仲,世居桃村。工詩,嫁爲俗吏爲妻,不得志歿”。幽棲居士之說,最早見清王士禎《池北偶談·朱淑真璇璣圖記》,
學術界已斷爲僞託;世居桃村,則不詳其說從來。此外各項均見宋魏仲恭《斷腸集序》,而據集中《春日書懷》“從宦東西不自由,親幃千裡淚長流”可知,其夫亦曾仕宦。因此除錢塘人,出身宦家,生活不幸外,詩人生平今已難詳考。
二、有關朱淑真的籍貫身世歷來說法不一,祖籍歙州(治今安徽歙縣),四庫全書》中定其爲“浙江海寧人”,一說“浙江錢塘(今浙江杭州)人”,南宋初年時在世。其父曾在浙西做官,家境優裕。幼穎慧,博通經史,能文善畫,精曉音律,尤工詩詞。素有纔女之稱。相傳因父母作主,嫁予一文法小吏,婚後生活很不如意,抑鬱而終,其墓在杭州青芝塢。
高縷千絲纖暖風,帶煙籠霧市橋東。綰成幽恨斜陽裏,折斷離情細雨中。
停杯不飲待春來,和氣先春動六街。生菜乍挑宜捲餅,羅幡旋剪稱聯釵。休論殘臘千重恨,管入新年百事諧。從此對花並對景,盡拘風月入詩懷。
淡薄輕寒雨後天,柳絲無力帶朝煙。 / 弄晴鶯舌於中巧,著雨花枝分外妍。
簾前日暖翩翩過,簾外風輕對對斜。偏是社來還社去,年年不見蠟梅花。
獨行獨坐。 / 獨倡獨酬還獨臥。
薄雲疏日弄陰晴,山秀湖平眼界清。不必西風吹葉下,愁人滿耳是秋聲。
遲遲春日弄輕柔,花徑暗香流。清明過了,不堪回首,雲鎖朱樓。 / 午窗睡起鶯聲巧,何處喚春愁。綠楊影裏,海棠亭畔,紅杏梢頭。
烈日如焚正蘊隆,黑雲載雨瀉長空。搜龍霹靂一聲歇,庭竹瀟瀟來好風。
觸目圓池景,荷枯菊已荒。風寒侵夜枕,霜凍怯晨妝。江上風翻赤,庭前橘帶黃。題詩欲排悶,對景倍悲傷。
管絃催上錦裀時,體段輕盈只欲飛。著使明皇當日見,阿蠻無計況楊妃。
明窗瑩幾淨無塵,月映幽窗夜色新。惟有梅花無限意,射人又放一枝春。愛日烘簷暖似春,梅花描摸雪精神。清香未寄江南夢,偏惱幽閒獨睡人。病起眼前俱不喜,可人唯有一枝梅。未容明月橫疏影,且得清香寄酒杯。的皪江梅淺淺春,小窗相對自清新。幽香特地成牽役,不似梨花入夢頻。
豔紅影裏擷芳回,沾惹春風兩袖歸。夾路露桃渾欲笑,不禁蜂蝶繞人飛。
景近清明節,垂楊翠縷長。塞鴻歸朔漠,海燕渡瀟湘。花麗繁爭景,鶯嬌巧轉簧。西園正明媚,收拾入吟鄉。
極目思鄉國,千山更萬津。 / 庭闈勞夢寐,道路厭埃塵。
覽鏡驚容卻自嫌,逢春長盡病懨懨。 / 吹花弄粉新來懶,惹恨供愁舊日添。
抱影無眠坐夜闌,窗風戰雨下琅玕。我將好況供陪夢,只恐燈花不耐寒。
風光緊急。 / 三月俄三十。
華榜危樓豈浪名,人間四者此環並。日知光景無虛度,時覺清風滿座生。庾亮據牀談興逸,仲宣倚檻客愁輕。眼前此樂難兼得,許我登臨載酒行。
秋聲乍起梧桐落。 / 蛩吟唧唧添蕭索。
花落春無語,春歸鳥自啼。多情是蜂蝶,飛過粉牆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