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留田行
孤兒苦,有兄難與居。 / 我欲往東方居東方,長人索人魂不可居。
明代 126 首詩詞
先生字鄭朗者蓋嘉則先生字之其後更名亭立字介子先生生而白晰身長六尺餘眉目如畫少即靈悟在塾中對語驚人甫十六七輒能詩詩出閭巷宿儒縮舌而誦之年二十詩已成人或以示嘉則先生嘉則大奇之謂諸生中何得有此人即延先生至與定交執手甚歡且曰葉生今日李王孫也吾幸從年少中得一伯翼復得一葉生吾足老矣時張大司馬裡居方主文柄嘉則因自爲長歌以先生行捲呈諸司馬司馬亦大驚先生遂一日名起然先生性廉潔自持下筆爲古文意岸卓犖視一時詞家不肯??從其後故在諸生間亦不爲有司甄異嘗自詠曰道以閒能長名因傲不傳蓋實錄也先生不能飲然謂人生豈可一日無酒意每晨起童子爲置觴坐上不註酒先生欣然舉觴若引滿者三始飯有故人爲吳中某縣令先生訪之適縣中修志先生愛其山川人物因與輯論書成自署捲首曰四明葉太叔著令爲先生置酒以百金壽從容曰某忝令此縣修志事應在令雖重煩先生手筆乞得假名氏先生拂然曰著書千載事豈容買賣即束其藁別去初與屠長卿先生衕學每篝燈夜讀首相觸長卿心服先生嘆爲異纔及長卿既貴名重衣冠輻輳先生謂其門有雜賓遂絕不與通若未嘗識面者至長卿歿後先生乃爲詩哭其墓追述舊言其介性率如此先生年三十餘自言居常十四善病十三事事十二治經生業得抽其剩力於詩纔十一耳然已積逾千首會意有所傷悉取其文草火之至盡嘉則聞之爲驚惋不已惜不見其焚時光燄作何狀已而先生頗意悔更追錄其所記十之一行於世嘉則爲作序即所傳思煙集者也先生初見嘉則執禮北面然嘉則絕重先生呼爲小友使其子娶先生女其交歡若陶公之於張萊民也先生晚年有藏山稿二捲詩筆益老成俱在思煙集後者嘉則先生論先生詩曰鄭朗詩初成是時尚奇詭獵異逞纔心所嗜好不得若長吉語不出已而於五言古及近體稍更之一主以雄渾深湛其格力氣骨色味神采醞釀初盛唐諸家而歸宿杜陵至樂府七言古則夏商彝鼎不足古玉觥金碗不足貴未央銅雀瓦不足異神劍霹靂斧不足詭龍甲鳳毛麟角不足奇而理不必其果有事不必其盡無語不必其可解物不必其不生所謂劌心鉢肝揉骨滌髓者彌聽滿視嘉則所推重先生至矣餘近遍詢先生晚年詩老友周自一先生爲從沈氏櫟社居得其遺詩二捲惟五律甚多氣格高澹轉造自然遂得五言神境當置諸右丞工部伯仲之間非復若年少李王孫也先生初藉嘉則名起復因其後人得見晚年手筆先生可謂得沈氏力矣先生嘗論詩曰今日稱詩者高自隱逸貴自君公陋自稗販賤自駔儈嗚乎稱詩而逮於駔儈是爲厄詩之際吾哀鵂鶹之盈耳也又曰今日夫人而能詩猶夫人而能爲書也即孺兒搦管從點點從畫畫其形成斯爲字矣若論所爲筆法則惟張王鍾索輩擅之今若以其點畫而槩謂能書可乎至乃祖構之士毋事臨摹準於心想於目跡自我脫精自我留斯勝之勝者也意能竊之形能盜之正如埏土象物雖顏面若生吾以爲非善學者也又曰取自於我則機轉而神融取自於人則根枯而蒂脫吾不知大唐之歌南風之詩更誰斆耶凡先生所言俱詞家藥石當與桓溪先生說詩並傳故並錄之
孤兒苦,有兄難與居。 / 我欲往東方居東方,長人索人魂不可居。
行路莫登高,山中多猛虎。 / 行路莫乘舟,水邊多伏弩。
夫歸來,夫若不歸來,苦死懷不開。 / 雖然化爲一片石,其中亦自有靈臺。
鳳爲鴟兮,麟爲狗。 / 仲尼不聖兮,顏淵富有。
東家女性柔,單棲不下樓。 / 容華映朝日,玉指彈箜篌。
雞三號,門外蕭蕭馬足高。 / 前塗若曏北邙過,乃知奔走總徒勞。
端坐臨高樓,愁思安可極。 / 我友輕別離,棄我往上國。
幽居屏人徒,抱痾積寒暑。 / 行藥憩高林,題詩對孤嶼。
白日忽西沉,明霞亦漸沒。 / 浮雲彌四野,陰風轉蕭瑟。
貧賤迫驅人,出門踐嚴霜。 / 惡風吹廣陌,遊子不歸鄉。
鵷雛育毛羽,五彩耀太陽。 / 乘猋騰雙翰,翻翔窮八荒。
薄言客天都,雪花一夜厚。 / 高臥衆峯巔,夢飲酌北鬥。
人生無賢愚,得勢自飛揚。 / 貴賤既以分,求親反其常。
酒暖西陵白日下,平荒晚飲驕嘶馬。 / 愁雲溼柳別長河,一水茫茫風倒瀉。
良玉璞爲宮,雙睛啼玉工。 / 世人寶石不寶玉,空使光燭銀河中。
河光摩天白湑湑,媸蝄騎鱛作人語。 / 召怪呼精起碧㷠,或化青狸或化鼠。
批鱗幸不碎龍堂,嚴譴朝承暮一方。 / 九江雨逗波空綠,瘦盡春芳夜度霜。
馬蕭蕭,雲蒼蒼。 / 明月珠,獻君王。
蟾蝫奔天天夜驚,降作一片青銅精。 / 金煙細袞雙龍浴,土血千年浸冰玉。
黑雨墮瓦舞神靈,倏忽星爛雲英英。 / 秋燈冷照中閨壁,壁掛輕塵抱玉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