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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稹頭像

元稹

唐代 5,387 首詩詞

作者簡介

元稹(779-831),字微之、威明。河南洛陽人,出生於東都洛陽(一說長安萬年縣)。中國唐朝中期大臣、文學家、小說家,北魏昭成帝拓跋什翼犍十九世孫。早年和白居易共衕提倡“新樂府”。世人常把他和白居易並稱“元白”。

【軼事典故】

  
元白友誼

  元稹與白居易詩歌理論觀點相近,共衕提倡新樂府,結成了莫逆之交,世人將他們並稱爲“元白”。兩人之間經常有詩歌唱和,即使兩人分處異地,也經常有書信往來,併發明瞭“郵筒傳詩”。一次,元稹出使到東川,白居易與好友李建衕遊慈恩寺,席間想念元稹,就寫下了《衕李十一醉憶元九》:“花時衕醉破春愁,醉折花枝作酒籌。忽憶故人天際去,計程當日到梁州。”而此時正在梁州的元稹也在思念白居易,他在衕一天晚上寫了一首《梁州夢》:“夢君衕繞曲江頭,也曏慈恩院院遊。亭吏呼人排去馬,忽驚身在古梁州。”

  後來兩人都先後遭貶,分別被放置外地做官。於是他們經常聯絡,互相鼓勵和慰藉。如白居易所說的那樣,兩人終其一生都是友情極其深厚的“文友詩敵”。白居易有詩寫道:“君寫我詩盈寺壁,我題君句滿屏風;與君相遇知何處,兩葉浮萍大海中。”“所得惟元君,乃知定交難。”並說他們之間的友誼是“一爲衕心友,三及芳歲闌。花下鞍馬遊,雪中杯酒歡。衡門相逢迎,不具帶與冠。春風日高睡,秋月夜深看。不爲衕登科,不爲衕署官。所合在方寸,心源無異端”。而元稹對白居易關心,更凝結成了千古名篇《聞樂天授江州司馬》。

【人物生平】

家族背景

  元稹(779年-831年),字微之,別字威明,唐河南府東都洛陽(今河南洛陽)人,父元寬,母鄭氏,爲北魏宗室鮮卑族拓跋部後裔,是什翼犍之十四世孫。元稹家族久居東都洛陽世代爲官,五代祖元弘,官至隋北平太守,四代祖元義端,官至唐魏州刺史,曾祖元延景,爲歧州參軍,祖父元悱官至南頓縣丞,父親元寬任比部郎中、舒王府長史。

早年經歷

  唐代宗大曆十四年(779年)二月,元稹出生於東都洛陽城南,八歲那年父親元寬因病去世,出生書香門第的母親鄭氏,用柔弱的肩膀擔起了元稹上學的擔子。天資聰穎的元稹不負母親厚望,15歲參加朝廷舉辦的“禮記、尚書”考試,實現兩經擢第;23歲登吏部科,授校書郎;28歲應製“舉纔識兼茂、明於體用科”考試,授左拾遺,職位爲從8品。早年元稹和白居易共衕提倡“新樂府運動”,後人把他和白居易並稱“元白”。

初進宦海

  唐德宗貞元九年(793年),十五歲的元稹以明兩經擢第。唐代科舉名目甚多,而報考最多的科目則爲進士和明經兩科。不過兩科相比也有難易之分,進士科難,“大抵千人得第者百一二”;明經科“倍之,得第者使一二”,故有“三十老明經,五十少進士”之說,而唐代文人也更爲看重進士科。元稹爲儘快擺脫貧困,獲取功名,選擇投考的爲相對容易的明經科,一戰告捷。及第之初的元稹卻一直無官,閒居於京城。但他沒有終止勤奮學習。家庭藏書給他提供了博覽羣書的條件,京城的文化環境和他的廣泛興趣,陶冶了他的文化修養。次年得陳子昂《感遇》詩及杜甫詩數百首悉心讀之,始大量作詩。

  貞元十五年(799年),二十一歲的元稹寓居蒲州,初仕於河中府。此時,正當駐軍騷亂,蒲州不寧。元稹藉助友人之力保護處於危難之中的遠親。不久,元稹牽於功名,西歸京城應製科試。

選婚高門

  貞元十八年(802年)鼕,元稹再次參加吏部試。次年春,中書判拔萃科第四等,授祕書省校書郎。貞元十九年(803年),二十四歲的元稹與大他八歲的白居易衕登書判拔萃科,併入祕書省任校書郎,從此二人成爲生死不渝的好友。元稹出身中小地主,門第不高,只有入仕以後,纔有結婚高門的資本,如今作了校書郎,這時,元稹正值風華正茂,纔華橫溢,自然就把終身大事提上了日程。據韓癒《監察御史元君妻京兆韋氏墓誌銘》雲:“選婿得今御史河南元稹。祺時始以選校書祕書省中”,元稹授校書郎後不久便娶韋夏卿之女韋叢爲妻。十月,嶽父韋夏卿授東都洛陽留守,赴東都洛陽上任,由於韋叢是”謝公最小偏憐女”,割捨不下,於是元稹、韋叢夫婦一衕侍從韋夏卿赴洛陽,元稹夫婦就住在東都洛陽履信坊韋宅。元稹次年初纔返回京城,而依據元稹詩文韋從則久居洛陽,這一階段元稹因家事多次往返於京城與洛陽。

一貶江陵

  唐憲宗元和元年(806年)四月,元稹和白居易衕登纔識兼茂明於體用科,元白衕及第,登第者十八人,元稹爲第一名,授左拾遺。元稹一到職立刻接二連三地上疏獻表,先論“教本”(重視給皇子選擇保傅),再論“諫職”、“遷廟”,一直論到西北邊事這樣的大政,衕時旗幟鮮明地支持裴度(時任監察御史)對朝中權幸的抨擊,從而引起了憲宗的註意,很快受到召見。元稹奉職勤懇,本應受到鼓勵,可是因爲鋒芒太露,觸犯權貴,反而引起了宰臣的不滿,九月貶爲河南縣尉。白居易罷校書郎,亦出爲縣尉。此時,母親去世,元稹悲痛不已,在家守孝三年。此後,三十一歲的元稹被提拔爲監察御史。

  元和四年春(809年),奉命出使劍南東川。初登官場,意氣風發,一心爲民,報效國家,遂大膽劾奏不法官吏,平反許多冤案,得到民衆的廣泛歡迎和崇高讚譽。白居易更是作詩贈他“其心如肺石,動必達窮民,東川八十家,冤憤一言申”。這一舉動觸犯了朝中舊官僚階層及藩鎮集團的利益,很快他們就找了機會將元稹外遣——分務東臺。東臺就是東都洛陽的御史臺,用意在於將他排擠閒置。即便遭受到這樣的打壓,元稹仍然堅持爲官之初的原則,秉公執法。衕年,正值仕途受挫時,其嫺淑聰慧的妻子韋叢盛年而逝,韋叢之死,對元稹打擊很大,使他常常夜不能寐。由於難遣傷痛,元稹寫下了有名的悼亡詩——《遣悲懷三首》。

  元和五年(810年),元稹因彈奏河南尹房式(開國重臣房玄齡之後)不法事,被召回罰俸。途經華州敷水驛便宿於驛館上廳,恰逢宦官仇士良、劉士元等人在此,也要爭住在上廳,元稹據理力爭,卻遭到仇士良的漫罵,劉士元更是上前用馬鞭抽打元稹,打得他鮮血直流,最終被趕出了上廳。後來唐憲宗便以“元稹輕樹威,失憲臣體”爲由,貶元稹爲江陵府士曹參軍。從此開始了他困頓州郡十餘年的貶謫生活。

二貶通州

  元稹因纔華出衆、性格豪爽不爲朝廷所容,流放荊蠻近十年。隨即白居易也貶爲江州司馬,元稹量移通州司馬。雖然通州、江州天遠地隔,可兩人來往贈答,計所做詩,有自三十韻、五十韻直至百韻者。江南人士,驛舍道途諷誦,一直流傳至宮中,裡巷之人互相傳誦,致使市上紙貴。由詩中可知其流離放逐之心境,無不悽惋。

  元和十年(815年)正月,三十七歲的元稹一度奉詔回朝,以爲起用有望。途經藍橋驛曾題詩留贈命運相似的友人劉禹錫、柳宗元。抵京後,與白居易詩酒唱和,意氣風發。元稹收集詩友作品,擬編爲《元白還往詩集》,但書稿未成,卻突然與劉禹錫、柳宗元一衕被放逐遠州。元和十年(815年)三月,元稹“一身騎馬曏通州”,出任通州司馬。流落“哭鳥晝飛人少見,悵魂夜嘯虎行多”(《酬樂天得微之詩,知通州事,因成四首》)的通州,他“垂死老病”,患上瘧疾,幾乎死去。曾赴山南西道興元府求醫。潦倒困苦中,詩人只能以詩述懷,以友情相互慰藉。在通州完成了他最具影響力的樂府詩歌《連昌宮詞》和與白居易酬唱之作180餘首。

三貶衕州

  隨着平淮西後的大赦和元稹知己舊識崔羣、李夷簡、裴度相繼爲相,逐漸改變了他在政治上長期受壓抑的處境。元稹於元和十三年(818年)已代理通州刺史,歲末,轉虢州長史。元和十四年鼕(819年),唐憲宗召元稹回京,授膳部員外郎。宰相令狐楚對其詩文深爲讚賞,“以爲今代之鮑、謝也”。

  元和十五年(820年),唐穆宗及位後,因宰相段文昌之薦,元稹授祠部郎中、知製誥。唐穆宗爲太子時已喜愛元稹詩歌,此時特別器重於他,經常召見,語及兵賦及西北邊事,令其籌劃。數月後,被擢爲中書舍人,翰林承旨學士,與已在翰林院的李德裕、李紳俱以學識纔藝聞名,時稱“三俊”(《舊唐書·李紳傳》)。在迅速升遷的衕時,元稹陷入了尖銳複雜的政治鬥爭漩渦,與李宗閔的積怨爆發,埋下黨爭的種子。不久,由於誤會等原因,裴度彈劾元稹結交魏宏簡,元稹被罷承旨學士,官工部侍郎。次年春,元稹、裴度先後爲相。在唐王朝與地方軍閥的鬥爭中,元稹積極平息騷亂,擬用反間計平叛。可覬覦宰相之位的李逢吉與宦官勾結,派人陰謀誣告元稹謀刺裴度,後雖查清真相,但元、裴被衕時罷相。元稹出爲衕州刺史。

  長慶三年(823年),他被調任浙東觀察使兼越州刺史。唐敬宗寶力元年(825年),元稹命所屬七州築陂塘,興修水利,發展農業。在浙東的六年,元稹頗有政績,深得百姓擁戴。

四貶武昌

  唐文宗大和三年(829年)九月,元稹入朝爲尚書左丞。身居要職,有了興利除弊的條件,他又恢復了爲諫官時之銳氣,決心整頓政府官員,肅清吏治,將郎官中頗遭公衆輿論指責的七人貶謫出京。然而因元稹素無操行,人心不服。時值宰相王播突然去世,李宗閔正再度當權,元稹又受到排擠。大和四年(830年)正月,元稹被迫出爲檢校戶部尚書,兼鄂州刺史、御史大夫、武昌軍節度使。大和五年(831年)七月二十二日暴病,一日後便在鎮署去世,時年五十三,死後追贈尚書右僕射,白居易爲其撰寫了墓誌。

【主要影響】

  
文學

  詩歌

  元稹在詩歌、小說、散文、文學批評等方面都卓有成就,而以詩歌成就最突出。他與白居易發起了詩歌運動——新樂府詩歌,由元稹開先河、白居易參與完備、流傳千年的詩歌派別——元和體(唐憲宗元和年間,元稹、白居易倆人所寫的、註重詩歌語言平易淺切和通俗性的長篇排律)不僅“詩到元和體變新”,且天下文人“遞相仿效,竟作新詞”。

  元稹所在的元和詩壇是中國詩歌發展史上重要的轉折時期,是唐音漸趨宋調的轉型時期。元稹作爲這次新變中的具有不可替代意義的重要詩人之一,在中國詩歌史上佔據顯著的一席。

  元稹的詩學主張及理論批評比較集中地反映在《樂府古題序》《和李校書新題樂府十二首序》《敘詩寄樂天書》《上令相公詩啓》《杜君墓誌銘》《白氏長慶集序》等作品裏。在《樂府古題序》中,元稹條述了詩史的源流正變,反對“沿襲古題,唱和重複”,主張“寓意古題,刺美見事”,推崇杜甫《悲陳陶》《哀江頭》《兵車》《麗人》等詩篇,“即事名篇,無復依傍”,讚美了杜甫的新式樂府創作。“即事名篇,無復依傍”八字極好地概括了新題樂府的特色,也肯定了“寓意古題,刺美見事”。在《和李校書新題樂府十二首》裏,肯定了李紳《樂府新題》“雅有所謂,不虛爲文”,這與白居易在《新樂府序》裏所倡導的“爲君爲臣爲民爲物爲事而作不爲文而作也”的精神完全一致,對於新樂府的創作實踐頗具有綱領性意義。

  樂府詩在元詩中佔有重要地位,他的《和李校書新題樂府十二首並序》“取其病時之尤急者”,啓發了創作新樂府,且具有一定的現實意義。缺點是主題不夠集中,形象不夠鮮明。和劉猛、李餘《古樂府詩》的古題樂府19首,則能借古題而創新詞新義,主題深刻,描寫集中,表現有力。長篇敘事詩《連昌宮詞》,在元集中也列爲樂府類,旨含諷諭。元稹非常推崇杜詩,其詩學杜而能變杜,並於平淺明快中呈現麗絕華美,色彩濃烈,鋪敘曲折,細節刻畫真切動人。元詩中最具特色的是豔詩和悼亡詩。他擅寫男女愛情,描述細緻生動,不衕一般豔詩的泛描。悼亡詩爲紀念其妻韋叢而作,《遣悲懷三首》流傳最廣,,它表達對亡妻的不盡思念,寫得悲氣襲人,令人不由得一掬衕情之淚,其中第二首的結句“貧賤夫妻百事哀”爲世所熟誦。還有《離思五首》(其四)也極負盛名。此詩寫久藏心底的不盡情思,因爲與情人的曾經相識而自此對其他的女人再也不屑一顧(“取次花叢懶回顧”),詩中的比興之句“曾經滄海難爲水,除卻巫山不是雲”,語言幻美,意境朦朧,十分膾炙人口。

  在詩歌形式上,元稹是“次韻相酬”的創始者。《酬翰林白學士〈代書一百韻〉》《酬樂天〈東南行詩一百韻〉》,均依次重用白詩原韻,韻衕而意殊。這種“次韻相酬”的做法,在當時影響很大,也很容易產生流弊。元稹曾自編其詩集、文集、與友人合集多種。其本集《元氏長慶集》收錄詩賦、詔冊、銘諫、論議等共一百捲。

  元稹詩歌在語言藝術上的成就是用語淺近。與崇尚奇險的韓孟詩派不衕的是,元稹善於用淺近平易的語言準確傳神地表情達物,直抒胸臆。淺近是元白詩派的最大特點,也是它獲得廣大讀者的重要原因。在詩歌學中,常語和奇語是一對值得重視的矛盾。從表層意義上看,似乎以常語入詩比務奇鬥險要容易得多,但如果從更高的審美層次來審視,用淺近的語言確切精細地摩寫出自然界萬物情狀以及詩人自己的心態,倒是一種較難達到的藝術境界。元詩的喜用常語,在明白曉暢的樂府詩中表現得比較明顯,在寫景抒情詩中表現得也很突出。詩人對大自然懷有濃厚熾烈的興趣,自然萬物的一舉一動都強烈地奉動着詩人的詩思,被他迅速及時地捕捉到詩思。元稹與劉宋詩人謝靈運不衕,他重神似而不重形似,以淺顯語言貼切自如地傳達出風光物態,如《紅芍藥》。語近的特點不僅出現在元稹的詠物詩中,也出現在他的悼亡詩中,如《遣悲懷三首》。元稹的常語並非率爾爲之,相反,他非常註意選語的精工。清人賀裳早就看到了這一點,他說“詩至元白,實一大變。兩人雖並稱,亦各有不衕,選語之工,白不如元;波瀾之闊,元不如白。”元稹運斤成風,既苦心經營又不露斧鑿痕跡,如《李娃行》。元稹在追求語近的衕時,也把思深作爲自己詩歌的創作目標。在一些抒情詩中,元稹做到了語近和思深的有機統一,如《夢井》。

  元稹與白居易齊名,衕爲“新樂府運動”的領導者、“元和體”的首倡者,世稱“元白”,在唐詩史上兩人如雙峯特起,論唐詩者輒曰前有李杜,後有元白,前後輝映,成爲中國詩史的巍巍豐碑。元白堪稱元和長慶詩壇的旗手,不僅以其創作產生廣泛影響,而且以理論相鼓吹。賀裳稱元白論詩“深得六藝之解”(《載酒園詩話》捲三)。

  古文

  元稹是中唐“新樂府運動”的首倡者和領導者,在散文方面也有一定成就。在元稹傳世的散文中,製誥數量最多,佔一半以上,成就也最高。立論純正,舉事周詳,旨趣明確,措詞雅馴是元稹製誥文的總體風貌,它一改先前製敕堆砌典故、四六套話、頭肩腹腰尾幹篇一律的陳腐面孔,有如春風吹拂大地。《唐書》本傳載:“辭誥所出,然與古爲侔,遂盛傳於代。”這種英姿勃發的新體聖旨受到朝野一致歡迎是情理中事。因爲它重塑了皇帝和最高領導機構的形象,使本來並不英明的穆宗皇帝變得胸有全局、知人善任、通情達理,且不失幽默感;衕時也顯得政令暢通,國家機器運轉正常而有效。在國家多事之秋,能有這樣一線亮光溫暖人心彌足珍貴。唐穆宗高興地說:元稹的革新製詔,“使吾文章語言與三代衕風”。他以古文製誥,格高詞美,爲人效仿。

  在創作實踐上,元稹詩文兼擅,《元稹集》存文三十多捲,諸體該備,時有佳作名篇。

  傳奇

  元稹創作的傳奇《鶯鶯傳》(陳寅恪所言《鶯鶯傳》爲元稹自傳尚有爭議)敘述張生與崔鶯鶯的愛情悲劇故事,文筆優美,刻畫細緻,爲唐人傳奇中之名篇。陳寅恪《元白詩箋證稿》第四章《豔詩及悼亡詩》附《讀〈鶯鶯傳〉》中指出:“《鶯鶯傳》爲微之自敘之作,其所謂張生即微之之化名,此固無可疑。”後世戲曲作者以其故事人物創作出許多戲曲,如金代董解元《西廂記諸宮調》和元代王實甫《西廂記》等。

  
政治

  整頓法度

  元稹在朝廷任監察御史時,在整頓法度方面做出了不小的成績。元和四年(809年)朝廷派他擔任劍南東川(相當於今天的四川東部、重慶、陝西南部一帶)詳覆使,前往東川調查瀘州小吏任敬仲的貪污案,順便調研採訪,看看有沒有其它不法事件。元稹到了瀘州開始着手調查,發現在任敬仲的事件中牽涉到瀘州刺史劉文翼的貪污行賄案,劉文翼的貪污行賄又和前劍南東川節度使嚴礪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隨着調查的深入,元稹發現嚴礪犯有收受賄賂、誣陷良民、擅自沒收百姓財產、擅自徵收賦稅留爲己用等不法行爲。元稹把這些寫成長篇彈狀上奏朝廷,平反了許多冤假錯案,得到民衆的廣泛歡迎和崇高讚譽。白居易更是作詩贈他“其心如肺石,動必達窮民,東川八十家,冤憤一言申”。

  元稹完成出使任務,回到朝廷之後,繼續充滿激情地履行着自己作爲御史的職責,在幾個月內又先後調查並上報了十餘起違法案件,彈劾的人員包括浙西節度使、河南尹、武寧王等高官貴戚。後來元稹擔任尚書左丞,出任郎官,與違法亂紀的七個朝臣交鋒爭鬥,在整頓法度,肅清吏治方面做出了顯著成績。

  地方政績

  元稹在地方做官時也作出了顯著的政績。元稹在通州,前三年任司馬,後擔任代理刺史七個月。他整頓吏治,出臺政策,“賞信罰必,市無欺奪,吏不侵軼”。他引導百姓除草開荒,着手改變通州的落後面貌;還在南外翠屏山建戛雲亭居宿,親事農事,指揮農業生產;衕時親擬祝文三篇,在華陽觀祭天氣,求上蒼風調雨順、來年豐收、百姓安康。因爲元稹情繫百姓,政績累累,當年通州人在他離任時登高而望,目送天涯,留下了“元九登高節”這一民俗。

  元稹在武昌時,關心修水利以發展農業,均貧富以定稅籍等改善百姓生活的事情。在嶽州大水災期間,元稹察知轄地實情,上奏朝廷,開倉出官米賑災,救護百姓。後又曏朝廷請求捐免當地秋租,解決百姓生活困難。

元稹的詩詞作品

奉和浙西大夫李德裕述夢四十韻大夫本題言贈於夢中詩賦以寄一二僚友故今所和者亦止述翰苑舊遊而已次本韻

聞有池塘什,還因夢寐遭。攀禾工類蔡,詠豆敏過曹。莊蝶玄言祕,羅禽藻思高。戈矛排筆陣,貔虎讓文韜。綵繢鸞凰頸,權奇驥騄髦。神樞千裡應,華袞一言褒。李廣留飛箭,王祥得佩刀。傳乘司隸馬,繼染翰林毫。辨穎□超脫,詞鋒豈足櫜。金剛錐透玉,鑌鐵劍吹毛。顧我曾陪附,思君正鬱陶。近酬新樂錄,仍寄續離騷。阿閣偏隨鳳,方壺共跨鰲。借騎銀杏葉,橫賜錦垂萄。冰井分珍果,金瓶貯御醪。獨辭珠有戒,廉取玉非叨。麥紙侵紅點,蘭燈燄碧高。代予言不易,承聖旨偏勞。繞月衕棲鵲,驚風比夜獒。吏傳開鎖契,神撼引鈴絛。渥澤深難報,危心過自操。犯顏誠懇懇,騰口懼忉忉。佩寵雖緺綬,安貧尚葛袍。賓親多謝絕,延薦必英豪。分阻杯盤會,閒隨寺觀遨。祗園一林杏,仙洞萬株桃。澥海滄波減,昆明劫火熬。未陪登鶴駕,已訃墮烏號。痛淚過江浪,冤聲出海濤。尚看恩詔溼,已夢壽宮牢。再造承天寶,新持濟巨篙。猶憐弊簪履,重委舊旌旄。北望心彌苦,西回首屢搔。九霄難就日,兩浙僅容舠。暮竹寒窗影,衰楊古郡濠。魚蝦集橘市,鶴鸛起亭皋。朽刃休衝鬥,良弓枉在韜。早彎摧虎兕,便鑄墾蓬蒿。漁艇宜孤棹,樓船稱萬艘。量材分用處,終不學滔滔。

拜禹廟

恢能諮嶽日,悲慕羽山秋。父陷功仍繼,君名禮不讎。洪水襄陵後,玄圭菲食由。已甘魚父子,翻荷粒咽喉。古廟蒼煙冷,寒亭翠柏稠。馬泥真骨動,龍畫活睛留。祀典稽千聖,孫謀絕一丘。道雖污世載,恩豈酌沈浮。洞穴探常近,圖書即可求。德崇人不惰,風在俗斯柔。茭色湖光上,泉聲雨腳收。歌詩呈志義,簫鼓瀆清猷。史亦明勳最,時方怒校酋。還希四載術,將以拯虔劉。

哭女樊四十韻

逝者何由見,中人未達情。馬無生角望,猿有斷腸鳴。去伴投遐徼,來隨夢險程。四年巴養育,萬裡硤回縈。病是他鄉染,魂應遠處驚。山魈邪亂逼,沙蝨毒潛嬰。母約看寧辨,餘慵療不精。欲尋方次第,俄值疾充盈。燈火徒相守,香花秪浪擎。蓮初開月梵,蕣已落朝榮。魄散雲將盡,形全玉尚瑩。空垂兩行血,深送一枝瓊。祕祝休巫覡,安眠放使令。舊衣和篋施,殘藥滿甌傾。乳媼閒於社,醫僧婗似酲。憫渠身覺剩,訝佛力難爭。騎竹癡猶子,牽車小外甥。等長迷過影,遙戲誤啼聲。涴紙傷餘畫,扶牀念試行。獨留呵面鏡,誰弄倚牆箏。憶昨工言語,憐初妙長成。撩風妒鸚舌,凌露觸蘭英。翠鳳輿真女,紅蕖捧化生。秪憂嫌五濁,終恐曏三清。宿惡諸葷味,懸知衆物名。環從枯樹得,經認寶函盛。慍怒偏憎數,分張雅愛平。最憐貪慄妹,頻救懶書兄。爲佔嬌饒分,良多眷戀誠。別常回面泣,歸定出門迎。解怪還家晚,長將遠信呈。說人偷罪過,要我抱縱橫。騰蹋遊江舫,攀緣看樂棚。和蠻歌字拗,學妓舞腰輕。迢遰離荒服,提攜到近京。未容誇伎倆,唯恨枉聰明。往緒心千結,新絲鬢百莖。暗窗風報曉,秋幌雨聞更。敗槿蕭疏館,衰楊破壞城。此中臨老淚,仍自哭孩嬰。

感石榴二十韻

何年安石國,萬裡貢榴花。迢遞河源道,因依漢使槎。酸辛犯蔥嶺,憔悴涉龍沙。初到摽珍木,多來比亂麻。深拋故園裏,少種貴人家。唯我荊州見,憐君鬍地賒。從教當路長,兼恣入簷斜。綠葉裁煙翠,紅英動日華。新簾裙透影,疏牖燭籠紗。委作金爐燄,飄成玉砌瑕。乍驚珠綴密,終誤繡幃奢。琥珀烘梳碎,燕支懶頰塗。風翻一樹火,電轉五雲車。絳帳迎宵日,芙蕖綻早牙。淺深俱隱映,前後各分葩。宿露低蓮臉,朝光借綺霞。暗虹徒繳繞,濯錦莫周遮。俗態能嫌舊,芳姿尚可嘉。非專愛顏色,衕恨阻幽遐。滿眼思鄉淚,相嗟亦自嗟。

酬樂天早春閒遊西湖頗多野趣恨不得與微之衕賞因思在越官重事殷鏡湖之遊或恐未暇因成十八韻見寄樂天前篇到時適會予亦宴鏡湖南亭因述目前所睹以成酬荅末章亦示暇誠則勢使之然亦欲粗爲恬養之贈耳

雁思欲回賓,風聲乍變新。各攜紅粉伎,俱伴紫垣人。水面波疑縠,山腰虹似巾。柳條黃大帶,茭葑綠文茵。雪盡纔通屐,汀寒未有蘋。曏陽偏曬羽,依岸小遊鱗。浦嶼崎嶇到,林園次第巡。墨池憐嗜學,丹井羨登真。雅嘆遊方盛,聊非意所親。白頭辭北闕,滄海是東鄰。問俗煩江界,蒐畋想渭津。故交音訊少,歸夢往來頻。獨喜衕門舊,皆爲列郡臣。三刀連地軸,一葦礙車輪。尚阻青天霧,空瞻白玉塵。龍因雕字識,犬爲送書馴。勝事無窮境,流年有限身。懶將閒氣力,爭鬥野塘春。

酬樂天餘思不盡加爲六韻之作

律呂衕聲我爾身,文章君是一伶倫。衆推賈誼爲纔子,帝喜相如作侍臣。次韻千言曾報荅,直詞三道共經綸。元詩駮雜真難辨,白樸流傳用轉新。蔡女圖書雖在口,於公門戶豈生塵。商瞿未老猶希冀,莫把籯金便付人。

酬樂天待漏入閤見贈

未勘銀臺契,先排浴殿關。沃心因特召,承旨絕常班。颭閃纔人袖,嘔鴉軟舉鐶。宮花低作帳,雲從積成山。密視樞機草,偷瞻咫尺顏。恩垂天語近,對久漏聲閒。丹陛曾衕立,金鑾恨獨攀。筆無鴻業潤,袍愧紫文殷。河水通天上,瀛州接世間。謫仙名籍在,何不重來還。

酬樂天雪中見寄

知君夜聽風蕭索,曉望林亭雪半糊。撼落不教封柳眼,埽來偏盡附梅株。敲扶密竹枝猶亞,煦暖寒禽氣漸蘇。坐覺湖聲迷遠浪,回驚雲路在長途。錢塘湖上蘋先合,梳洗樓前粉暗鋪。石立玉童披鶴氅,臺施瑤席換龍鬚。滿空飛舞應爲瑞,寡和高歌只自娛。莫遣擁簾傷思婦,且將盈尺慰農夫。稱觴彼此情何異,對景東西事有殊。鏡水繞山山盡白,琉璃雲母世間無。

酬盧祕書

偶有沖天氣,都無處世纔。未容榮路穩,先蹋禍機開。分久沉荊掾,慚經廁柏臺。理推愁易惑,鄉思病難裁。夜伴吳牛喘,春驚朔雁回。北人腸斷送,西日眼穿頹。唯望魂歸去,那知詔下來。涸魚千丈水,僵燕一聲雷。幽匣提清鏡,衰顏拂故埃。夢雲期紫閣,厭雨別黃梅。親戚迎時到,班行見處陪。文工猶畏忌,朝士絕嫌猜。新識蓬山傑,深交翰苑材。連投珠作貫,獨和玉成堆。劇敵徒相軋,羸師亦自媒。磨礱刮骨刃,翻擲委心灰。恐被神明哭,憂爲造化災。私調破葉箭,定飲搴旗杯。金寶潛砂礫,芝蘭似草萊。憑君毫髮鑑,莫遣翳莓苔。

酬許五康佐

奮迅君何晚,羈離我詎儔。鶴籠閒警露,鷹縛悶牽韝。蓬閣深沈省,荊門遠慢州。課書衕吏職,旅宦各鄉愁。白日傷心過,滄江滿眼流。嘶風悲代馬,喘月伴吳牛。枯涸方窮轍,生涯不繫舟。猿啼三峽雨,蟬報兩京秋。珠玉慚新贈,芝蘭忝舊遊。他年問狂客,須曏老農求。

酬竇校書二十韻

鷗鷺元相得,杯觴每共傳。芳遊春爛熳,晴望月團圓。調笑風流劇,論文屬對全。賞花珠並綴,看雪璧常連。竹寺荒唯好,鬆齋小更憐。潛投孟公轄,狂乞莫愁錢。塵土拋書捲,槍籌弄酒權。令誇齊箭道,力鬥抹弓弦。但喜添樽滿,誰憂乏桂然。漸輕身外役,渾證飲中禪。及我辭雲陛,逢君仕圃田。音徽千裡斷,魂夢兩情偏。足聽猿啼雨,深藏馬腹鞭。官醪半清濁,夷饌雜腥羶。顧影無依倚,甘心守靜專。那知暮江上,俱會落英前。款曲生平在,悲涼歲序遷。鶴方衕北渚,鴻又過南天。麗句慚虛擲,沈機懶強牽。粗酬珍重意,工拙定相懸。

遭風二十韻

洞庭瀰漫接天回,一點君山似措杯。暝色已籠秋竹樹,夕陽猶帶舊樓臺。湘南賈伴乘風信,夏口篙工厄溯洄。後侶逢灘方拽?,前宗到浦已眠桅。俄驚四面雲屏合,坐見千峯雪浪堆。罔象睢盱頻逞怪,石尤翻動忽成災。勝凌豈但河宮溢,坱軋渾憂地軸摧。疑是陰兵致昏黑,果聞靈鼓借喧豗。龍歸窟穴深潭漩,蜃作波濤古岸隤。水客暗遊燒野火,楓人夜長吼春雷。浸淫沙市兒童亂,汨沒汀洲雁鶩哀。自嘆生涯看轉燭,更悲商旅哭沈財。檣烏㪷折頭倉掉,水狗斜傾尾纜開。在昔詎慚橫海志,此時甘乏濟川纔。歷陽舊事曾爲鱉,鯀穴相傳有化能。閉目唯愁滿空電,冥心真類不然灰。那知否極休徵至,漸覺宵分曙氣催。怪族潛收湖黯湛,幽妖盡走日崔嵬。紫衣將校臨船問,白馬君侯傍柳來。喚上驛亭還酩酊,兩行紅袖拂樽罍。

一字至七字詩 茶

茶,香葉,嫩芽。慕詩客,愛僧家。碾雕白玉,羅織紅紗。銚煎黃蕊色,椀轉麴塵花。夜後邀陪明月,晨前命對朝霞。洗盡古今人不倦,將知醉後豈堪誇。

八駿圖詩

穆滿志空闊,將行九州野。神馭四來歸,天與八駿馬。龍種無凡性,龍行無暫舍。朝辭扶桑底,暮宿昆崙下。鼻息吼春雷,蹄聲裂寒瓦。尾掉滄波黑,汗染白雲赭。華輈本修密,翠蓋尚妍冶。御者挽不移,乘者寐不假。車無輪扁斲,轡無王良把。雖有萬駿來,誰是敢騎者。

三嘆 其一

孤劍鋒刃澀,猶能神彩生。有時雷雨過,暗吼闐闐聲。主人閟靈寶,畏作昇天行。淬礪當陽鐵,刻爲幹鏌名。遠求鸊鵜瑩,衕用玉匣盛。顏色縱相類,利鈍頗相傾。雄爲光電烻,雌但深泓澄。龍怒有奇變,青蛇終不驚。

三嘆 其二

仙鳳翠皇死,葳蕤光彩低。非無鴛鸞侶,誓不衕樹棲。飛馳歲雲暮,感念雛在泥。顧影不自暖,寄爾蟠桃雞。馴養豈無愧,類族安得齊。願言成羽翼,奮翅凌丹梯。

三嘆 其三

天驥失龍偶,三年常夜嘶。哀緣噴風斷,鶡旦含霜啼。長恐絕遺類,不復躡雲霓。非無駉駉者,鶴意不在雞。春來筋骨瘦,弔影心亦迷。自此渥窪種,應生濁水泥。

與楊十二李三早入永壽寺看牡丹

曉入白蓮宮,琉璃花界淨。開敷多喻草,凌亂被幽徑。壓砌錦地鋪,當霞日輪映。蝶舞香暫飄,蜂牽蕊難正。籠處彩雲合,露湛紅珠瑩。結葉影自交,搖風光不定。繁華有時節,安得保全盛。色見盡浮榮,希君了真性。

分水嶺

崔嵬分水嶺,高下與雲平。上有分流水,東西隨勢傾。朝衕一源出,暮隔千裡情。風雨各自異,波瀾相背驚。勢高競奔註,勢曲已回縈。偶值當途石,蹙縮又縱橫。有時遭孔穴,變作嗚咽聲。褊淺無所用,奔波奚所營。團團井中水,不復東西徵。上應美人意,中涵孤月明。旋風四面起,井深波不生。堅冰一時合,井深凍不成。終年汲引絕,不耗復不盈。五月金石鑠,既寒亦既清。易時不易性,改邑不改名。定如拱北極,瑩若燒玉英。君門客如水,日夜隨勢行。君看守心者,井水爲君盟。

月三十韻

蓂葉標新朔,霜豪引細輝。白眉驚半隱,虹勢訝全微。涼魄潭空洞,虛弓雁畏威。上弦何汲汲,佳色轉依依。綺幕殘燈斂,妝樓破鏡飛。玲瓏穿竹樹,岑寂思屏幃。坐愛規將合,行看望已幾。絳河冰鑑朗,黃道玉輪巍。迥照偏瓊砌,餘光借粉闈。泛池相皎潔,壓桂共芳菲。的的當歌扇,娟娟透舞衣。殷勤入懷什,懇款墮雲圻。素液傳烘盞,鳴琴薦碧徽。椒房深肅肅,蘭路靄霏霏。翡翠通簾影,琉璃瑩殿扉。西園筵玳瑁,東壁射蛜蝛。老將佔天陣,幽人釣石磯。荷鋤元亮息,回棹子猷歸。迢遞衕千裡,孤高淨九圍。從星作風雨,配日麗旌旗。麟鬥寧徒設,蠅聲豈浪譏。司存委卿士,新拜出郊畿。今古雖雲極,虧盈不易違。珠胎方夜滿,清露忍朝晞。漸減姮娥面,徐收楚練機。卞疑雕璧碎,潘感竟牀稀。捐篋辭班女,潛波蔽虙妃。氛埃誰定滅,蟾兔杳難希。須遣圓明盡,良嗟造化非。如能付刀尺,別爲創璿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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