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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稹頭像

元稹

唐代 5,387 首詩詞

作者簡介

元稹(779-831),字微之、威明。河南洛陽人,出生於東都洛陽(一說長安萬年縣)。中國唐朝中期大臣、文學家、小說家,北魏昭成帝拓跋什翼犍十九世孫。早年和白居易共衕提倡“新樂府”。世人常把他和白居易並稱“元白”。

【軼事典故】

  
元白友誼

  元稹與白居易詩歌理論觀點相近,共衕提倡新樂府,結成了莫逆之交,世人將他們並稱爲“元白”。兩人之間經常有詩歌唱和,即使兩人分處異地,也經常有書信往來,併發明瞭“郵筒傳詩”。一次,元稹出使到東川,白居易與好友李建衕遊慈恩寺,席間想念元稹,就寫下了《衕李十一醉憶元九》:“花時衕醉破春愁,醉折花枝作酒籌。忽憶故人天際去,計程當日到梁州。”而此時正在梁州的元稹也在思念白居易,他在衕一天晚上寫了一首《梁州夢》:“夢君衕繞曲江頭,也曏慈恩院院遊。亭吏呼人排去馬,忽驚身在古梁州。”

  後來兩人都先後遭貶,分別被放置外地做官。於是他們經常聯絡,互相鼓勵和慰藉。如白居易所說的那樣,兩人終其一生都是友情極其深厚的“文友詩敵”。白居易有詩寫道:“君寫我詩盈寺壁,我題君句滿屏風;與君相遇知何處,兩葉浮萍大海中。”“所得惟元君,乃知定交難。”並說他們之間的友誼是“一爲衕心友,三及芳歲闌。花下鞍馬遊,雪中杯酒歡。衡門相逢迎,不具帶與冠。春風日高睡,秋月夜深看。不爲衕登科,不爲衕署官。所合在方寸,心源無異端”。而元稹對白居易關心,更凝結成了千古名篇《聞樂天授江州司馬》。

【人物生平】

家族背景

  元稹(779年-831年),字微之,別字威明,唐河南府東都洛陽(今河南洛陽)人,父元寬,母鄭氏,爲北魏宗室鮮卑族拓跋部後裔,是什翼犍之十四世孫。元稹家族久居東都洛陽世代爲官,五代祖元弘,官至隋北平太守,四代祖元義端,官至唐魏州刺史,曾祖元延景,爲歧州參軍,祖父元悱官至南頓縣丞,父親元寬任比部郎中、舒王府長史。

早年經歷

  唐代宗大曆十四年(779年)二月,元稹出生於東都洛陽城南,八歲那年父親元寬因病去世,出生書香門第的母親鄭氏,用柔弱的肩膀擔起了元稹上學的擔子。天資聰穎的元稹不負母親厚望,15歲參加朝廷舉辦的“禮記、尚書”考試,實現兩經擢第;23歲登吏部科,授校書郎;28歲應製“舉纔識兼茂、明於體用科”考試,授左拾遺,職位爲從8品。早年元稹和白居易共衕提倡“新樂府運動”,後人把他和白居易並稱“元白”。

初進宦海

  唐德宗貞元九年(793年),十五歲的元稹以明兩經擢第。唐代科舉名目甚多,而報考最多的科目則爲進士和明經兩科。不過兩科相比也有難易之分,進士科難,“大抵千人得第者百一二”;明經科“倍之,得第者使一二”,故有“三十老明經,五十少進士”之說,而唐代文人也更爲看重進士科。元稹爲儘快擺脫貧困,獲取功名,選擇投考的爲相對容易的明經科,一戰告捷。及第之初的元稹卻一直無官,閒居於京城。但他沒有終止勤奮學習。家庭藏書給他提供了博覽羣書的條件,京城的文化環境和他的廣泛興趣,陶冶了他的文化修養。次年得陳子昂《感遇》詩及杜甫詩數百首悉心讀之,始大量作詩。

  貞元十五年(799年),二十一歲的元稹寓居蒲州,初仕於河中府。此時,正當駐軍騷亂,蒲州不寧。元稹藉助友人之力保護處於危難之中的遠親。不久,元稹牽於功名,西歸京城應製科試。

選婚高門

  貞元十八年(802年)鼕,元稹再次參加吏部試。次年春,中書判拔萃科第四等,授祕書省校書郎。貞元十九年(803年),二十四歲的元稹與大他八歲的白居易衕登書判拔萃科,併入祕書省任校書郎,從此二人成爲生死不渝的好友。元稹出身中小地主,門第不高,只有入仕以後,纔有結婚高門的資本,如今作了校書郎,這時,元稹正值風華正茂,纔華橫溢,自然就把終身大事提上了日程。據韓癒《監察御史元君妻京兆韋氏墓誌銘》雲:“選婿得今御史河南元稹。祺時始以選校書祕書省中”,元稹授校書郎後不久便娶韋夏卿之女韋叢爲妻。十月,嶽父韋夏卿授東都洛陽留守,赴東都洛陽上任,由於韋叢是”謝公最小偏憐女”,割捨不下,於是元稹、韋叢夫婦一衕侍從韋夏卿赴洛陽,元稹夫婦就住在東都洛陽履信坊韋宅。元稹次年初纔返回京城,而依據元稹詩文韋從則久居洛陽,這一階段元稹因家事多次往返於京城與洛陽。

一貶江陵

  唐憲宗元和元年(806年)四月,元稹和白居易衕登纔識兼茂明於體用科,元白衕及第,登第者十八人,元稹爲第一名,授左拾遺。元稹一到職立刻接二連三地上疏獻表,先論“教本”(重視給皇子選擇保傅),再論“諫職”、“遷廟”,一直論到西北邊事這樣的大政,衕時旗幟鮮明地支持裴度(時任監察御史)對朝中權幸的抨擊,從而引起了憲宗的註意,很快受到召見。元稹奉職勤懇,本應受到鼓勵,可是因爲鋒芒太露,觸犯權貴,反而引起了宰臣的不滿,九月貶爲河南縣尉。白居易罷校書郎,亦出爲縣尉。此時,母親去世,元稹悲痛不已,在家守孝三年。此後,三十一歲的元稹被提拔爲監察御史。

  元和四年春(809年),奉命出使劍南東川。初登官場,意氣風發,一心爲民,報效國家,遂大膽劾奏不法官吏,平反許多冤案,得到民衆的廣泛歡迎和崇高讚譽。白居易更是作詩贈他“其心如肺石,動必達窮民,東川八十家,冤憤一言申”。這一舉動觸犯了朝中舊官僚階層及藩鎮集團的利益,很快他們就找了機會將元稹外遣——分務東臺。東臺就是東都洛陽的御史臺,用意在於將他排擠閒置。即便遭受到這樣的打壓,元稹仍然堅持爲官之初的原則,秉公執法。衕年,正值仕途受挫時,其嫺淑聰慧的妻子韋叢盛年而逝,韋叢之死,對元稹打擊很大,使他常常夜不能寐。由於難遣傷痛,元稹寫下了有名的悼亡詩——《遣悲懷三首》。

  元和五年(810年),元稹因彈奏河南尹房式(開國重臣房玄齡之後)不法事,被召回罰俸。途經華州敷水驛便宿於驛館上廳,恰逢宦官仇士良、劉士元等人在此,也要爭住在上廳,元稹據理力爭,卻遭到仇士良的漫罵,劉士元更是上前用馬鞭抽打元稹,打得他鮮血直流,最終被趕出了上廳。後來唐憲宗便以“元稹輕樹威,失憲臣體”爲由,貶元稹爲江陵府士曹參軍。從此開始了他困頓州郡十餘年的貶謫生活。

二貶通州

  元稹因纔華出衆、性格豪爽不爲朝廷所容,流放荊蠻近十年。隨即白居易也貶爲江州司馬,元稹量移通州司馬。雖然通州、江州天遠地隔,可兩人來往贈答,計所做詩,有自三十韻、五十韻直至百韻者。江南人士,驛舍道途諷誦,一直流傳至宮中,裡巷之人互相傳誦,致使市上紙貴。由詩中可知其流離放逐之心境,無不悽惋。

  元和十年(815年)正月,三十七歲的元稹一度奉詔回朝,以爲起用有望。途經藍橋驛曾題詩留贈命運相似的友人劉禹錫、柳宗元。抵京後,與白居易詩酒唱和,意氣風發。元稹收集詩友作品,擬編爲《元白還往詩集》,但書稿未成,卻突然與劉禹錫、柳宗元一衕被放逐遠州。元和十年(815年)三月,元稹“一身騎馬曏通州”,出任通州司馬。流落“哭鳥晝飛人少見,悵魂夜嘯虎行多”(《酬樂天得微之詩,知通州事,因成四首》)的通州,他“垂死老病”,患上瘧疾,幾乎死去。曾赴山南西道興元府求醫。潦倒困苦中,詩人只能以詩述懷,以友情相互慰藉。在通州完成了他最具影響力的樂府詩歌《連昌宮詞》和與白居易酬唱之作180餘首。

三貶衕州

  隨着平淮西後的大赦和元稹知己舊識崔羣、李夷簡、裴度相繼爲相,逐漸改變了他在政治上長期受壓抑的處境。元稹於元和十三年(818年)已代理通州刺史,歲末,轉虢州長史。元和十四年鼕(819年),唐憲宗召元稹回京,授膳部員外郎。宰相令狐楚對其詩文深爲讚賞,“以爲今代之鮑、謝也”。

  元和十五年(820年),唐穆宗及位後,因宰相段文昌之薦,元稹授祠部郎中、知製誥。唐穆宗爲太子時已喜愛元稹詩歌,此時特別器重於他,經常召見,語及兵賦及西北邊事,令其籌劃。數月後,被擢爲中書舍人,翰林承旨學士,與已在翰林院的李德裕、李紳俱以學識纔藝聞名,時稱“三俊”(《舊唐書·李紳傳》)。在迅速升遷的衕時,元稹陷入了尖銳複雜的政治鬥爭漩渦,與李宗閔的積怨爆發,埋下黨爭的種子。不久,由於誤會等原因,裴度彈劾元稹結交魏宏簡,元稹被罷承旨學士,官工部侍郎。次年春,元稹、裴度先後爲相。在唐王朝與地方軍閥的鬥爭中,元稹積極平息騷亂,擬用反間計平叛。可覬覦宰相之位的李逢吉與宦官勾結,派人陰謀誣告元稹謀刺裴度,後雖查清真相,但元、裴被衕時罷相。元稹出爲衕州刺史。

  長慶三年(823年),他被調任浙東觀察使兼越州刺史。唐敬宗寶力元年(825年),元稹命所屬七州築陂塘,興修水利,發展農業。在浙東的六年,元稹頗有政績,深得百姓擁戴。

四貶武昌

  唐文宗大和三年(829年)九月,元稹入朝爲尚書左丞。身居要職,有了興利除弊的條件,他又恢復了爲諫官時之銳氣,決心整頓政府官員,肅清吏治,將郎官中頗遭公衆輿論指責的七人貶謫出京。然而因元稹素無操行,人心不服。時值宰相王播突然去世,李宗閔正再度當權,元稹又受到排擠。大和四年(830年)正月,元稹被迫出爲檢校戶部尚書,兼鄂州刺史、御史大夫、武昌軍節度使。大和五年(831年)七月二十二日暴病,一日後便在鎮署去世,時年五十三,死後追贈尚書右僕射,白居易爲其撰寫了墓誌。

【主要影響】

  
文學

  詩歌

  元稹在詩歌、小說、散文、文學批評等方面都卓有成就,而以詩歌成就最突出。他與白居易發起了詩歌運動——新樂府詩歌,由元稹開先河、白居易參與完備、流傳千年的詩歌派別——元和體(唐憲宗元和年間,元稹、白居易倆人所寫的、註重詩歌語言平易淺切和通俗性的長篇排律)不僅“詩到元和體變新”,且天下文人“遞相仿效,竟作新詞”。

  元稹所在的元和詩壇是中國詩歌發展史上重要的轉折時期,是唐音漸趨宋調的轉型時期。元稹作爲這次新變中的具有不可替代意義的重要詩人之一,在中國詩歌史上佔據顯著的一席。

  元稹的詩學主張及理論批評比較集中地反映在《樂府古題序》《和李校書新題樂府十二首序》《敘詩寄樂天書》《上令相公詩啓》《杜君墓誌銘》《白氏長慶集序》等作品裏。在《樂府古題序》中,元稹條述了詩史的源流正變,反對“沿襲古題,唱和重複”,主張“寓意古題,刺美見事”,推崇杜甫《悲陳陶》《哀江頭》《兵車》《麗人》等詩篇,“即事名篇,無復依傍”,讚美了杜甫的新式樂府創作。“即事名篇,無復依傍”八字極好地概括了新題樂府的特色,也肯定了“寓意古題,刺美見事”。在《和李校書新題樂府十二首》裏,肯定了李紳《樂府新題》“雅有所謂,不虛爲文”,這與白居易在《新樂府序》裏所倡導的“爲君爲臣爲民爲物爲事而作不爲文而作也”的精神完全一致,對於新樂府的創作實踐頗具有綱領性意義。

  樂府詩在元詩中佔有重要地位,他的《和李校書新題樂府十二首並序》“取其病時之尤急者”,啓發了創作新樂府,且具有一定的現實意義。缺點是主題不夠集中,形象不夠鮮明。和劉猛、李餘《古樂府詩》的古題樂府19首,則能借古題而創新詞新義,主題深刻,描寫集中,表現有力。長篇敘事詩《連昌宮詞》,在元集中也列爲樂府類,旨含諷諭。元稹非常推崇杜詩,其詩學杜而能變杜,並於平淺明快中呈現麗絕華美,色彩濃烈,鋪敘曲折,細節刻畫真切動人。元詩中最具特色的是豔詩和悼亡詩。他擅寫男女愛情,描述細緻生動,不衕一般豔詩的泛描。悼亡詩爲紀念其妻韋叢而作,《遣悲懷三首》流傳最廣,,它表達對亡妻的不盡思念,寫得悲氣襲人,令人不由得一掬衕情之淚,其中第二首的結句“貧賤夫妻百事哀”爲世所熟誦。還有《離思五首》(其四)也極負盛名。此詩寫久藏心底的不盡情思,因爲與情人的曾經相識而自此對其他的女人再也不屑一顧(“取次花叢懶回顧”),詩中的比興之句“曾經滄海難爲水,除卻巫山不是雲”,語言幻美,意境朦朧,十分膾炙人口。

  在詩歌形式上,元稹是“次韻相酬”的創始者。《酬翰林白學士〈代書一百韻〉》《酬樂天〈東南行詩一百韻〉》,均依次重用白詩原韻,韻衕而意殊。這種“次韻相酬”的做法,在當時影響很大,也很容易產生流弊。元稹曾自編其詩集、文集、與友人合集多種。其本集《元氏長慶集》收錄詩賦、詔冊、銘諫、論議等共一百捲。

  元稹詩歌在語言藝術上的成就是用語淺近。與崇尚奇險的韓孟詩派不衕的是,元稹善於用淺近平易的語言準確傳神地表情達物,直抒胸臆。淺近是元白詩派的最大特點,也是它獲得廣大讀者的重要原因。在詩歌學中,常語和奇語是一對值得重視的矛盾。從表層意義上看,似乎以常語入詩比務奇鬥險要容易得多,但如果從更高的審美層次來審視,用淺近的語言確切精細地摩寫出自然界萬物情狀以及詩人自己的心態,倒是一種較難達到的藝術境界。元詩的喜用常語,在明白曉暢的樂府詩中表現得比較明顯,在寫景抒情詩中表現得也很突出。詩人對大自然懷有濃厚熾烈的興趣,自然萬物的一舉一動都強烈地奉動着詩人的詩思,被他迅速及時地捕捉到詩思。元稹與劉宋詩人謝靈運不衕,他重神似而不重形似,以淺顯語言貼切自如地傳達出風光物態,如《紅芍藥》。語近的特點不僅出現在元稹的詠物詩中,也出現在他的悼亡詩中,如《遣悲懷三首》。元稹的常語並非率爾爲之,相反,他非常註意選語的精工。清人賀裳早就看到了這一點,他說“詩至元白,實一大變。兩人雖並稱,亦各有不衕,選語之工,白不如元;波瀾之闊,元不如白。”元稹運斤成風,既苦心經營又不露斧鑿痕跡,如《李娃行》。元稹在追求語近的衕時,也把思深作爲自己詩歌的創作目標。在一些抒情詩中,元稹做到了語近和思深的有機統一,如《夢井》。

  元稹與白居易齊名,衕爲“新樂府運動”的領導者、“元和體”的首倡者,世稱“元白”,在唐詩史上兩人如雙峯特起,論唐詩者輒曰前有李杜,後有元白,前後輝映,成爲中國詩史的巍巍豐碑。元白堪稱元和長慶詩壇的旗手,不僅以其創作產生廣泛影響,而且以理論相鼓吹。賀裳稱元白論詩“深得六藝之解”(《載酒園詩話》捲三)。

  古文

  元稹是中唐“新樂府運動”的首倡者和領導者,在散文方面也有一定成就。在元稹傳世的散文中,製誥數量最多,佔一半以上,成就也最高。立論純正,舉事周詳,旨趣明確,措詞雅馴是元稹製誥文的總體風貌,它一改先前製敕堆砌典故、四六套話、頭肩腹腰尾幹篇一律的陳腐面孔,有如春風吹拂大地。《唐書》本傳載:“辭誥所出,然與古爲侔,遂盛傳於代。”這種英姿勃發的新體聖旨受到朝野一致歡迎是情理中事。因爲它重塑了皇帝和最高領導機構的形象,使本來並不英明的穆宗皇帝變得胸有全局、知人善任、通情達理,且不失幽默感;衕時也顯得政令暢通,國家機器運轉正常而有效。在國家多事之秋,能有這樣一線亮光溫暖人心彌足珍貴。唐穆宗高興地說:元稹的革新製詔,“使吾文章語言與三代衕風”。他以古文製誥,格高詞美,爲人效仿。

  在創作實踐上,元稹詩文兼擅,《元稹集》存文三十多捲,諸體該備,時有佳作名篇。

  傳奇

  元稹創作的傳奇《鶯鶯傳》(陳寅恪所言《鶯鶯傳》爲元稹自傳尚有爭議)敘述張生與崔鶯鶯的愛情悲劇故事,文筆優美,刻畫細緻,爲唐人傳奇中之名篇。陳寅恪《元白詩箋證稿》第四章《豔詩及悼亡詩》附《讀〈鶯鶯傳〉》中指出:“《鶯鶯傳》爲微之自敘之作,其所謂張生即微之之化名,此固無可疑。”後世戲曲作者以其故事人物創作出許多戲曲,如金代董解元《西廂記諸宮調》和元代王實甫《西廂記》等。

  
政治

  整頓法度

  元稹在朝廷任監察御史時,在整頓法度方面做出了不小的成績。元和四年(809年)朝廷派他擔任劍南東川(相當於今天的四川東部、重慶、陝西南部一帶)詳覆使,前往東川調查瀘州小吏任敬仲的貪污案,順便調研採訪,看看有沒有其它不法事件。元稹到了瀘州開始着手調查,發現在任敬仲的事件中牽涉到瀘州刺史劉文翼的貪污行賄案,劉文翼的貪污行賄又和前劍南東川節度使嚴礪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隨着調查的深入,元稹發現嚴礪犯有收受賄賂、誣陷良民、擅自沒收百姓財產、擅自徵收賦稅留爲己用等不法行爲。元稹把這些寫成長篇彈狀上奏朝廷,平反了許多冤假錯案,得到民衆的廣泛歡迎和崇高讚譽。白居易更是作詩贈他“其心如肺石,動必達窮民,東川八十家,冤憤一言申”。

  元稹完成出使任務,回到朝廷之後,繼續充滿激情地履行着自己作爲御史的職責,在幾個月內又先後調查並上報了十餘起違法案件,彈劾的人員包括浙西節度使、河南尹、武寧王等高官貴戚。後來元稹擔任尚書左丞,出任郎官,與違法亂紀的七個朝臣交鋒爭鬥,在整頓法度,肅清吏治方面做出了顯著成績。

  地方政績

  元稹在地方做官時也作出了顯著的政績。元稹在通州,前三年任司馬,後擔任代理刺史七個月。他整頓吏治,出臺政策,“賞信罰必,市無欺奪,吏不侵軼”。他引導百姓除草開荒,着手改變通州的落後面貌;還在南外翠屏山建戛雲亭居宿,親事農事,指揮農業生產;衕時親擬祝文三篇,在華陽觀祭天氣,求上蒼風調雨順、來年豐收、百姓安康。因爲元稹情繫百姓,政績累累,當年通州人在他離任時登高而望,目送天涯,留下了“元九登高節”這一民俗。

  元稹在武昌時,關心修水利以發展農業,均貧富以定稅籍等改善百姓生活的事情。在嶽州大水災期間,元稹察知轄地實情,上奏朝廷,開倉出官米賑災,救護百姓。後又曏朝廷請求捐免當地秋租,解決百姓生活困難。

元稹的詩詞作品

有酒十章 其六

有酒有酒歌且哀,江春例早多早梅。櫻桃桃李相續開,間以木蘭之秀香裴回。東風吹盡南風來,鶯聲漸澀花摧隤。四月清和豔殘卉,芍藥翻紅蒲映水。夏龍痡毒雷雨多,蒲葉離披豔紅死。紅豔猶存榴樹花,紫苞欲綻高筍牙。筍牙成竹冒霜雪,榴花落地還銷歇。萬古盈虧相逐行,君看夜夜當窗月。榮落虧盈可奈何,生成未遍霜霰過。霜霰過兮復奈何,靈芝夐絕荊棘多。荊棘多兮可奈何,可奈何兮終奈何。秦皇堯舜俱腐骨,我可奈何兮又進一杯歌復歌。

有酒十章 其七

有酒有酒方爛漫,飲酣拔劍心眼亂。聲若雷砰目流電,醉舞翻環身眩轉。乾綱倒軋坤維旋,白日橫空星宿見,一夫心醉萬物變。何況蚩尤之蹴蹋,安得不以熊羆戰。嗚呼!風後力牧得親見,我可奈何兮又進一杯除健羨。

有酒十章 其八

有酒有酒兮告臨江,風漫漫兮波長。渺渺兮註海,海蒼蒼兮路茫茫。彼萬流之混入兮,又安能分若畎澮淮河與夫岷吳之巨江。味作鹹而若一,雖甘淡兮誰謂爾爲良。濟涓涓而縷貫,將奈何兮萬裡之渾黃。鯨歸穴兮渤溢,鰲載山兮低昂。陰火然兮衆族沸渭,颶風作兮晝夜猖狂。顧千珍與萬怪兮,皆委潤而深藏。信天地之瀦蓄兮,我可奈何兮一杯又進兮包大荒。

有酒十章 其九

有酒有酒兮日將落,餘光委照在林薄。陽烏撩亂兮屋上棲,陰怪跳趫兮水中躍。月爭光兮星又繁,燒橫空兮燄仍爍。我可奈何兮時既昏,一杯又進兮聊處廓。

有酒十章 其十

有酒有酒兮再祝,祝予心兮何欲。欲天泰而地寧,欲人康而歲熟。欲鳳翥而鵷隨兮,欲龍亨而驥逐。欲日盛而星微兮,欲滋蘭而殲毒。欲人慾而天從,苟天未從兮,我可奈何兮一杯又進聊自足。

雜曲歌辭 出門行

兄弟衕出門,衕行不衕志。悽悽分岐路,各各營所爲。兄上荊山巔,翻石辨虹氣。弟沈滄海底,偷珠待龍睡。出門不數年,衕歸亦衕遂。俱用私所珍,升沈自茲異。獻珠龍王宮,值龍覓珠次。但喜復得珠,不求珠所自。酬客雙龍女,授客六龍轡。遣充行雨神,雨澤隨客意。雩夏鐘鼓繁,禜秋玉帛積。彩色畫廊廟,奴僮被珠翠。驥騄千萬雙,鴛鴦七十二。言者禾稼枯,無人敢輕議。其兄因獻璞,再刖不履地。門戶親戚疏,匡牀妻妾棄。銘心有所待,視足無所愧。持璞自枕頭,淚痕雙血漬。一朝龍醒寤,本問偷珠事。因知行雨偏,妻子五刑備。仁兄捧屍哭,勢友掉頭諱。喪車黔首葬,弔客青蠅至。楚有望氣人,王前忽長跪。賀王得貴寶,不遠王所蒞。求之果如言,剖則浮雲膩。白珩無顏色,垂棘有瑕累。在楚列地封,入趙連城貴。秦遣李斯書,書爲傳國瑞。秦亡漢魏傳,傳者得神器。卞和名永永,與寶不相墜。勸爾出門行,行難莫行易。易得還易失,難衕亦難離。善賈識貪廉,良田無稙稚。磨劍莫磨錐,磨錐成小利。

紀懷贈李六戶曹崔二十功曹五十韻

昔冠諸生首,初因三道徵。公卿碧墀會,名姓白麻稱。日月光遙射,煙霄志漸弘。榮班聯錦繡,諫紙賜箋藤。便欲呈肝膽,何言犯股肱。椎埋衝鬥劍,消碎瑩壺冰。赤縣纔分務,青驄已迥乘。因騎度海鶻,擬殺蔽天鵬。縛虎聲空壯,連鰲力未勝。風翻波竟蹙,山壓勢逾崩。僇辱徒相困,蒼黃性不能。酣歌離峴頂,負氣入江陵。華表當蟾魄,高樓掛玉繩。角聲悲掉蕩,城影暗棱層。軍幕威容盛,官曹禮數兢。心雖出雲鶴,身尚觸籠鷹。竦足良甘分,排衙苦未曾。通名參將校,抵掌見親朋。喣沫求涓滴,滄波怯鬥升。荒居鄰鬼魅,羸馬步殑㱥。白草堂簷短,黃梅雨氣蒸。沾黏經汗席,颭閃盡油燈。夜怯餐膚蚋,朝煩拂面蠅。過從愁厭賤,專靜畏猜仍。旅寓誰堪託,官聯自可憑。甲科崔並騖,柱史李齊升。共展排空翼,俱遭激遠矰。他鄉元易感,衕病轉相矜。投分多然諾,忘言少愛憎。誓將探肺腑,恥更辨淄澠。會宿形骸遠,論交意氣增。一心吞渤澥,戮力拔嵩恆。語到磨圭角,疑消破弩症。吹噓期指掌,患難許簷簦。鎩翮鸞棲棘,藏鋒箭在弸。雪中方睹桂,木上莫施罾。且泛夤沿水,兼過被病僧。有時鞭款段,盡日醉儚僜。躡屐看秧稻,敲船和採菱。叉魚江火合,喚客穀神應。嘯傲雖開口,幽憂復滿膺。望雲鰭撥剌,透匣色騰凌。每想潢池寇,猶稽赤族懲。夔龍勞算畫,貔虎帶威棱。逐鳥忠潛奮,懸旌意遠凝。韜弓思徹札,絆驥悶牽緪。運甓調辛苦,聞雞屢寢興。閒隨人兀兀,夢聽鼓鼟鼟。班筆行看擲,黃陂莫漫澄。騏驎高閣上,須及壯時登。

西州院

自入西州院,唯見東川城。今夜城頭月,非暗又非明。文案牀蓆滿,捲舒贓罪名。慘悽且煩勌,棄之階下行。悵望天迴轉,動搖萬裡情。參辰次第出,牛女顛倒傾。況此風中柳,枝條千萬莖。到來籬下筍,亦已長短生。感愴正多緒,鴉鴉相喚驚。牆上杜鵑鳥,又作思歸鳴。以彼撩亂思,吟爲幽怨聲。吟罷終不寢,鼕鼕復鐺鐺。

陽城驛

商有陽城驛,名衕陽道州。陽公沒已久,感我淚交流。昔公孝父母,行與曾閔儔。既孤善兄弟,兄弟和且柔。一夕不相見,若懷三歲憂。遂誓不婚娶,沒齒衕衾裯。妹夫死他縣,遺骨無人收。公令季弟往,公與仲弟留。相別竟不得,三人衕遠遊。共負他鄉骨,歸來藏故丘。棲遲居夏邑,邑人無苟媮。裏中競長短,來問劣與優。官刑一朝恥,公短終身羞。公亦不遺佈,人自不盜牛。問公何能爾,忠信先自修。發言當道理,不顧黨與讎。聲香漸翕習,冠蓋若雲浮。少者從公學,老者從公遊。往來相告報,縣尹與公侯。名落公卿口,湧如波薦舟。天子得聞之,書下再三求。書中願一見,不異旱地虯。何以持爲聘,束帛藉琳球。何以持爲御,駟馬駕安輈。公方伯夷操,事殷不事周。我實唐士庶,食唐之田疇。我聞天子憶,安敢專自由。來爲諫大夫,朝夕侍冕旒。希夷惇薄俗,密勿獻良籌。神醫不言術,人瘼曾暗瘳。月請諫官俸,諸弟相對謀。皆曰親戚外,酒散目前愁。公雲不有爾,安得此嘉猷。施餘盡酤酒,客來相獻酬。日旰不謀食,春深仍敝裘。人心良慼慼,我樂獨由由。貞元歲雲暮,朝有曲如鉤。風波勢奔蹙,日月光綢繆。齒牙屬爲猾,禾黍暗生蟊。豈無司言者,肉食吞其喉。豈無司搏者,利柄扼其韝。鼻復勢氣塞,不得辯薰蕕。公雖未顯諫,惴惴如患瘤。飛章八九上,皆若珠暗投。炎炎日將熾,積燎無人抽。公乃帥其屬,決諫衕報仇。延英殿門外,叩閤仍叩頭。且曰事不止,臣諫誓不休。上知不可遏,命以美語酬。降官司成署,俾之爲贅疣。奸心不快活,擊刺礪戈矛。終爲道州去,天道竟悠悠。遂令不言者,反以言爲尤。喉舌坐成木,鷹鸇化爲鳩。避權如避虎,冠豸如冠猴。平生附我者,詩人稱好逑。私來一執手,恐若墜諸溝。送我不出戶,決我不回眸。唯有太學生,各具糧與餱。鹹言公去矣,我亦去荒陬。公與諸生別,步步駐行騶。有生不可訣,行行過閩甌。爲師得如此,得爲賢者不。道州聞公來,鼓舞歌且謳。昔公居夏邑,狎人如狎鷗。況自爲刺史,豈復援鼓桴。滋章一時罷,教化天下遒。炎瘴不得老,英華忽已秋。有鳥哭楊震,無兒悲鄧攸。唯餘門弟子,列樹鬆與楸。今來過此驛,若弔汨羅洲。辭曹諱羊祜,此驛何不侔。我願避公諱,名爲避賢郵。此名有深意,蔽賢天所尤。吾聞玄元教,日月冥九幽。幽陰蔽翳者,永爲幽翳囚。

何滿子歌

何滿能歌能宛轉,天寶年中世稱罕。嬰刑系在囹圄間,水調哀音歌憤懣。梨園弟子奏玄宗,一唱承恩羈網緩。便將何滿爲曲名,御譜親題樂府纂。魚家入內本領絕,葉氏有年聲氣短。自外徒煩記得詞,點拍纔成已誇誕。我來湖外拜君侯,正值灰飛仲春琯。廣宴江亭爲我開,紅妝逼坐花枝暖。此時有態蹋華筵,未吐芳詞貌夷坦。翠蛾轉盼搖雀釵,碧袖歌垂翻鶴卵。定面凝眸一聲發,雲停塵下何勞算。迢迢擊磬遠玲玲,一一貫珠勻款款。犯羽含商移調態,留情度意拋弦管。湘妃寶瑟水上來,秦女玉簫空外滿。纏綿疊破最慇勤,整頓衣裳頗閒散。冰含遠溜咽還通,鶯泥晚花啼漸懶。斂黛吞聲若自冤,鄭袖見捐西子浣。陰山鳴雁曉斷行,巫峽哀猿夜呼伴。古者諸侯饗外賓,鹿鳴三奏陳圭瓚。何如有態一曲終,牙籌記令紅螺盌。

村花晚

三春已暮桃李傷,棠梨花白蔓菁黃。村中女兒爭摘將,插刺頭鬢相誇張。田翁蠶老迷臭香,曬暴??薰衣裳。非無後秀與孤芳,奈爾千株萬頃之茫茫。天公此意何可量,長教爾輩時節長。

楊子華畫三首 其一

楊畫遠於展,何言今在茲。依然古妝服,但感時節移。念君一朝意,遺我千載思。子亦幾時客,安能長苦悲。

楊子華畫三首 其三

顛倒世人心,紛紛乏公是。真賞畫不成,畫賞真相似。丹青各所尚,工拙何足恃。求此妄中精,嗟哉子華子。

和東川李相公慈竹十二韻

慈竹不外長,密比青瑤華。矛攢有森束,玉立無蹉跎。纖粉妍膩質,細瓊交翠柯。亭亭霄漢近,靄靄雨露多。冰碧寒夜聳,簫韶風晝羅。煙含朧朧影,月泛鱗鱗波。鸞鳳一已顧,燕雀永不過。幽姿媚庭實,顥氣爽天涯。峻節高轉露,貞筠寒更佳。託身仙壇上,靈物神所呵。時與天籟合,日聞陽春歌。應憐孤生者,摧折成病痾。

和樂天初授戶曹喜而言志

王爵無細大,得請即爲恩。君求戶曹掾,貴以祿奉親。聞君得所請,感我欲沾巾。今人重軒冕,所重華與紛。矜誇仕臺閣,奔走無朝昏。君衣不盈篋,君食不滿囷。君言養既薄,何以榮我門。披誠再三請,天子憐儉貧。詞曹直文苑,捧詔榮且忻。歸來高堂上,兄弟羅酒尊。各稱千萬壽,共飲三四巡。我實知君者,千裡能具陳。感君求祿意,求祿殊衆人。上以奉顏色,餘以及親賓。棄名不棄實,謀養不謀身。可憐白華士,永願凌青雲。

和樂天感鶴

我有所愛鶴,毛羽霜雪妍。秋霄一滴露,聲聞林外天。自隨衛侯去,遂入大夫軒。雲貌久已隔,玉音無復傳。吟君感鶴操,不覺心惕然。無乃予所愛,誤爲微物遷。因茲諭直質,未免柔細牽。君看孤鬆樹,左右蘿蔦纏。既可習爲鮑,亦可薰爲荃。期君常善救,勿令終棄捐。

和樂天贈吳丹

不識吳生面,久知吳生道。跡雖染世名,心本奉天老。雌一守命門,回九填血腦。委氣榮衛和,咽津顏色好。傳聞共甲子,衰隤盡枯槁。獨有冰雪容,纖華奪鮮縞。問人何能爾,吳實曠懷抱。弁冕徒掛身,身外非所寶。伊予固童昧,希真亦雲早。石壇玉晨尊,晝夜長自埽。密印視丹田,遊神夢三島。萬過黃庭經,一食青精稻。冥搜方朔桃,結念安期棗。綠髮幸未改,丹誠自能保。行當擺塵纓,吳門事探討。君爲先此詞,終期搴瑤草。

和李校書新題樂府十二首 其四 西涼伎

吾聞昔日西涼州,人煙撲地桑柘稠。蒲萄酒熟恣行樂,紅豔青旗朱粉樓。樓下當壚稱卓女,樓頭伴客名莫愁。鄉人不識離別苦,更卒多爲沈滯遊。哥舒開府設高宴,八珍九醞當前頭。前頭百戲競撩亂,丸劍跳躑霜雪浮。獅子搖光毛彩豎,鬍騰醉舞筋骨柔。大宛來獻赤汗馬,贊普亦奉翠茸裘。一朝燕賊亂中國,河湟沒盡空遺丘。開遠門前萬裡堠,今來蹙到行原州。去京五百而近何其逼,天子縣內半沒爲荒陬。西涼之道爾阻脩,連城邊將但高會,每聽此曲能不羞。

和李校書新題樂府十二首 其十二 陰山道

年年買馬陰山道,馬死陰山帛空耗。元和天子念女工,內出金銀代酬犒。臣有一言昧死進,死生甘分荅恩燾。費財爲馬不獨生,耗帛傷工有他盜。臣聞平時七十萬匹馬,關中不省聞嘶噪。四十八監選龍媒,時貢天庭付良造。如今坰野十無一,盡在飛龍相踐暴。萬束芻茭供旦暮,千鍾菽粟長牽漕。屯軍郡國百餘鎮,縑緗歲奉春鼕勞。稅戶逋逃例攤配,官司折納仍貪冒。挑紋變䌰力倍費,棄舊從新人所好。越縠繚綾織一端,十匹素縑功未到。豪家富賈踰常製,令族清班無雅操。從騎愛奴絲佈衫,臂鷹小兒雲錦韜。羣臣利己要差僭,天子深衷空憫悼。綽立花塼鵷鳳行,雨露恩波幾時報。

和李校書新題樂府十二首 其六 馴犀

建中之初放馴象,遠歸林邑近交廣。獸返深山鳥搆巢,鷹鵰鷂鶻無羈鞅。貞元之歲貢馴犀,上林置圈官司養。玉盆金棧非不珍,虎啖狴牢魚食網。渡江之橘踰汶貉,反時易性安能長。臘月北風霜雪深,蜷局鱗身遂長往。行地無疆費傳驛,通天異物罹幽枉。乃知養獸如養人,不必人人自敦獎。不擾則得之於理,不奪有以多於賞。脫衣推食衣食之,不若男耕女令紡。堯民不自知有堯,但見安閒聊擊壤。前觀馴象後馴犀,理國其如指諸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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