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園春 · 恭謁闕裡
東魯名區,昌平舊裏,恭謁素王。看雲生古柱,蛟龍欲舞,苔封危碣,蝌蚪成行。日月儀容,堯湯宇度,有六藝羣賢列座傍。誰窺見,這百王禮樂,千仞官牆。 / 我來亦敢升堂。但仰止、高山愧未遑。羨彤墀塵淨,玉麟宵臥,雕簷日暖,紫鳳朝翔。俎豆陳筵,絃歌在耳,想天地,纔能共久長。年年也有,杏花春雨,檜葉秋霜。
清代 662 首詩詞
原名佩,字季瑮,浙江錢塘(今杭州市)人。諸生,曾官崇仁縣丞。與毛先舒、徐士俊、丁澎、毛奇齡、張臺柱、洪昇等唱和。著有《玉蕤詞鈔》。
東魯名區,昌平舊裏,恭謁素王。看雲生古柱,蛟龍欲舞,苔封危碣,蝌蚪成行。日月儀容,堯湯宇度,有六藝羣賢列座傍。誰窺見,這百王禮樂,千仞官牆。 / 我來亦敢升堂。但仰止、高山愧未遑。羨彤墀塵淨,玉麟宵臥,雕簷日暖,紫鳳朝翔。俎豆陳筵,絃歌在耳,想天地,纔能共久長。年年也有,杏花春雨,檜葉秋霜。
來時行樂邯鄲道。着意誇年少。酒酣耳熱袒貂裘。華燭嬌娥扶我上高樓。 / 而今客久思歸去。獨走天涯路。徵衫薄薄淚重重。衰草原頭病馬逐秋風。
飛鳶墜地飢鷹瘦。平野雲低覆。棱層冰雪壓貂裘。勒馬城根抬首見高樓。 / 先生去矣千餘載。樓卻依然在。我思沽酒一登臨。此日寥寥誰輿伴孤斟。
明燈照臉嬌波滑。我已消魂殺。扇邊嚦嚦轉香喉。拚得爲伊瘦了一生休。 / 殷勤不住回眸顧。豈爲宮商誤。狂郎家近闔閭城。唱到江南一曲最難聽。
長街競作燒燈會。曏晚笙歌沸。眼前風景不爭多。只奈此身長在異鄉何。 / 熒熒一點殘釭照。愁也無人曉。薄寒侵臂酒醒時。牆外不知誰個鬧蛾兒。
華燈焰暖,紅雲影繞,蟾魄蕩梅痕。相對忘年,未知誰主,不道夜將分。 / 笑歌自可稱行樂,何必踏香塵。且共留連,莫教歸去,花撲甕頭春。
鼠窺窗側。守着燈兒黑。雨橫風狂眠不得。但覺雙眸枯澀。 / 春深猶滯天涯。題書再報歸期。坐久夜鴻過盡,錦箋搓作團兒。
北堂萱草。漸覺垂垂老。甑釜生塵寒夜悄。添得鬢絲多少。 / 啼螿四壁悽悽。停燈猶綴殘衣。忽見滿階霜露,傷心病子天涯。
羈愁黯黯。忽地成消減。可惜少年空荏苒。雙鬢白來誰染。 / 雪風不住敲窗。夜深凍滅銀釭。客裏已多憔悴,病時倍覺淒涼。
柳塘花陌。點點鵑紅滴。池上小樓樓上客。不肯做些將息。 / 阿誰解唱新詞。倩他隔岸紅兒。曲罷盈盈不語,水風遙遞相思。
亂雲堆火,疏樹弄陰,郊外芰荷都放。熱客勞勞,正喜翠亭幽爽。引涼颸、細把奇文賞。看幾上、蠻箋乍展,蘭芬早入書幌。 / 況復襟期曠。道家近餘杭,易沽花釀。醉語酡顏,泥着雪兒衕唱。一絲絲、畫棟纖塵揚。更說甚、層城欲掩,任銀蟾飛上。
登高極望,正淒涼、滿眼悲風冷雨。多少春華搖落後,回首但傷遲暮。怪字空書,奈何頻喚,此意堪誰訴。疏狂自笑,青衫無限塵土。 / 那更拾翠情慵,凌雲筆老,病臥蒼江渚。舊恨新愁千萬種,怎得朱顏長駐。紅錦纏頭,金貂貰酒,事事都輕負。唾壺頻擊,此生不信如許。
塞鴻啼過,又昏黃、陣陣朔風吹急。敗竹荒蘆聲不斷,天半衕雲冪冪。酒暖還寒,燈挑不亮,簾外瓊瑤擲。倚闌凝睇,東湖一片寒色。 / 遙憶高臥匡牀,圍爐擁被,誰在門前立。青瘦玉梅頻弄影,疑似近時風格。黑髮空驚,蒼髯欲化,對此增愁寂。層城不掩,載舟應在今夕。
繁華無定,問西湖、今日阿誰爲主。閒約酒徒尋勝蹟,直上南峯高處。城郭依稀,江山冷落,繫馬閒凝佇。振衣長嘯,劃然聲動林樹。 / 回憶南宋遺宮,寒鴉飛盡,篳篥鳴荒戍。黃菊紫萸長似舊,笑殺英雄塵土。落日當杯,西風吹帽,醉把青萍舞。天生我輩,煙霞未許歸去。
問天何意,竟珠沉玉碎,未消彌月。料是瓊宮重謫下,做弄這番悲切。繡褓縈塵,金錢委地,庭下芝蘭折。夜臺迢遞,可憐誰與提挈。 / 猶憶病臥牀頭,嬌啼宛轉,似未甘長別。死死生生兒女債,青鬢漸生華髮。玉樹長埋,靈香不驗,寸寸腸如割。高臺欲上,寒猿又復啼血。
浪遊歸也,喜今朝正值,南皮高會。看着如雲冠蓋集,偏我形容憔悴。曳屨升階,科頭入座,拍案頻頻起。主人情重,不妨狂態如此。 / 因念公子風流,接談終日,已被醇醪醉。況復滿堂絲與竹,那不玉山斜倚。屈指而今,讓誰千古,爭奪詞壇幟。有懷未已,漫雲歌以言志。
痛多纔零落,頻擊劍,問蒼穹。記北墅分題,東城縱飲,往事成空。匆匆曏天南去,恨未曾、執手話離悰。誰料千尋玉樹,一朝竟委秋風。 / 朦朧。鄉路萬重。憑驛使,信難通。嘆傷心最是,白頭堂上,青鬢閨中。忡忡。想天涯外,有誰收,遺稿付詩筒。魂傍嶺南梅下,夜來月淡霜濃。
把酒送君歧路側。殘菊疏楊留落日。輕裘短劍入皇都,天涯誰個非相識。風流年少客。青山碧水供行色。聽旗亭,秋棠佳句,聲價重京國。 / 董生對罷天人策。身惹御爐香拂拂。玉階醉插杏花遊,金閨夜點紅燈出。功名安可測。三公那必皆頭白。莫留連,佈帆高掛,快趁西風力。
此日與君重執手。藉草問君無恙否。腮邊已有數莖髭,老親發白嬌兒幼。奚囊何所有。去來贏得詩千首。嘆休文,徵塵污面,更比舊時瘦。 / 荒原驢背秋霜厚。旅枕雞鳴寒月透。人生豈願久離家,飢驅不覺天涯走。中原方囗鬥。虎爭龍攫風雷驟。喜歸來,柴桑小隱,鬆菊還如舊。
怪東風,吹得韶華無幾。只留他、殘紅一朵,美人頭上搖曳。嘆西湖、風光非昔,曏登臨誰會深意。前度桃門,舊時燕巷,重來瞻眺,暮雲疊翠。六橋外、斜陽芳草,是我斷腸地。遊人散,青簾無恙,且自沉醉。 / 又何況、繁華如夢,眼前多少憔悴。淡煙中、孤城半掩,萬騎驕驄飲春水。內院新聲,後庭遺曲,只今猶自在人耳。算惟有、兩峯千古,曾也見興廢。黃昏後,月上女牆,誰忍凝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