鵲橋仙
齊紈似玉,越羅如水,樓上晚妝初歇。冰肌玉骨自生涼,怎要得、人心長熱。 / 柳風入袂,荷香拂枕,天畔又懸新月。離情別恨不能言,生怪殺、暮蟬嗚咽。
清代 662 首詩詞
原名佩,字季瑮,浙江錢塘(今杭州市)人。諸生,曾官崇仁縣丞。與毛先舒、徐士俊、丁澎、毛奇齡、張臺柱、洪昇等唱和。著有《玉蕤詞鈔》。
齊紈似玉,越羅如水,樓上晚妝初歇。冰肌玉骨自生涼,怎要得、人心長熱。 / 柳風入袂,荷香拂枕,天畔又懸新月。離情別恨不能言,生怪殺、暮蟬嗚咽。
疏桐引露,殘蕉滴雨,半晌漏聲纔下。夢中不見彩雲歸,但獨對、殘燈無話。 / 醉輕易醒,愁多難諱,羞說沈腰堪把。緘將白髮寄伊行,更莫爲、有情驚詫。
更籌漸盡,簾鉤猶掛,翠被香消誰爇。見時也只是尋常,纔不見、便增悲咽。 / 月華照罷,雁聲啼過,懶把恨詞重閱。夢魂夜夜隔妝臺,料還是、相思未切。
朔風吹面,曉霜迷路,又唱驪歌一闋。眼前多少送行人,知爲着、阿誰嗚咽。 / 金尊懶勸,玉簫空奏,回首亂山重疊。此生羨殺少情人,怎煉得、柔腸似鐵。
翠雲卸枕,玉樓襯被,雙頰夜來偏好。金鉤銀蒜影模糊,燈一點、不妨留照。 / 薄酲未醒,暗香正暖,睨着橫波微笑。玉郎已是瘦棱棱,怕明日、腰圍更小。
漏聲難數,雨聲休聽,強把星眸雙閉。個儂原是病煩人,最怕是、夜來無寐。 / 萬千淚點,未零先搵,瞞着鴛鴦繡被。高燒銀燭到天明,只照得、影兒獨自。
黛螺初點,玉纖輕握,催暖金壺綠醑。舊巢燕子一雙兒,也學我、綺窗私語。 / 怕他嬌小,費儂珍惜,好個朝朝暮暮。萬年枝上合歡花,渾不信、人間春去。
趁着玉釭明,細把紅茸整。繡得枕兒完,此夜圖交頸。 / 卿若未眠時,我也和衣等。金鬥火將殘,愁殺春纖冷。
春色快。玉容暗裏都改。庭前開盡海棠花,幾時曾戴。一番風信一番愁,自家沒個聊賴。冷瑤瑟,寬繡帶。病兒知爲誰害。黃鶯紫燕自雙雙,不將人睬。 / 可憐磨得鏡兒明,曉窗誰畫眉黛。並肩執手甚日再。嘆佳期、空恁耽待。欲寄相思天外。又嗔他千裡、暮雲靉靆。綠水青蕪,愁無奈。
雲鎖深林,風裏梵聲時度。水潺湲、亂紅流去。古木亭亭,伴愁人凝佇。點點歸鴉,斜陽芳草東城路。 / 碧野朱橋,記是那時門戶。到而今、舊歡何處。零落桃花,但魂銷崔護。凝想無聊,隔牆頭又催簫鼓。
夢有工夫,愁無氣力。厭厭夜坐偏岑寂。曏來孤月照雙棲,人間今夕衕離隔。 / 芳信誰傳,流年自惜。心兒莫似燈兒黑。落花風過玉簾空,無言暗把闌幹拍。
眉翠輕勻,臂紅微露。曉妝初罷窺朱戶。玉牀斜倚繡鴛鴦,珠簾半捲調鸚鵡。 / 漠漠香塵,濛濛飛絮。行人惆悵頻回顧。千秋過盡紫騮嘶,明朝認着垂楊路。
菱鑑蒙塵,蘭膏瀉淚。今春諳盡愁滋味。階前開了合歡花,牀頭疊起鴛鴦被。 / 芳草無情,東風有意。朦朧淡月簾垂地。子規不去喚人歸,三更故攪銀屏睡。
憔悴支離,能消得、幾番春到。滿眼是、濛濛飛絮,萋萋芳草。九十繁華隨日減,萬千情緒無人曉。問酒家、何處是中山,拚傾倒。 / 風過處,殘紅少。花落後,遊蹤杳。想佳人此際,雙眉慵掃。孤枕夢輕飛去遠,小樓書密傳來巧。道從今、不許月團圓,天應老。
怕殺孤燈,趁暗裏、自家眠罷。正沉沉、重關深掩,漏籤纔下。寒犬驚嗥花下影,飛鼯捎落簷頭瓦。細聽來、不見有人聲,心兒怕。 / 雙眼淚,如珠卸。雙足冷,如冰瀉。怎風兒剛歇,雨兒又灑。雀腦燒殘難再熱,羅幃放了羞重掛。只消他、一個杜鵑啼,魂銷也。
玉樓花霧夜藏春。紅燭照華裀。只道伴儂歡笑,腮邊卻有啼痕。 / 柔情難訴,粉香狼藉,樽酒殷勤。今夜西窗月落,不知人在孤村。
畫船撾鼓催行路。留也終須去。看人離別已銷魂。何況而今親作送行人。 / 病時將息愁時耐。只要情長在。浮萍流水各匆匆。或是他年僥倖得重逢。
壁燈搖漾紅梅影。人與花俱冷。翠衾獨擁耐殘更。難道今宵畢竟、不天明。 / 暗風和雪敲窗下。聽着心兒怕。十年前事一思量。枕上紅冰凍殺小鴛鴦。
當初郎讀紗窗下。妾正梳頭罷。憑肩低搵口脣朱。笑指二三難字問奴奴。 / 而今郎去歸期晚。妾也梳頭懶。牙籤冷落罥香塵。卻剪雲鬟千裡寄行人。
斜日沉,歸雲散。落盡閒花片。重門深閉,未到黃昏已腸斷。窗低函淡月,樓迥聞哀雁。漸看看更靜,自把被兒捲。 / 夢如癡,淚似霰。往事長縈絆。香消帳冷,輾轉牙牀萬千遍。愁多憎永夜,膽怯疑虛幔。怎抬頭,暗風燈影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