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淨沙 春
春山暖日和風,闌干樓閣簾櫳, / 楊柳鞦韆院中。啼鶯舞燕,小橋流水飛紅。
元代 747 首詩詞
白樸(1226—約1306) 原名恆,字仁甫,後改名樸,字太素,號蘭谷。漢族,祖籍隩州(今山西河曲附近),後徙居真定(今河北正定縣),晚歲寓居金陵(今南京市),終身未仕。他是元代著名的文學家、曲作家、雜劇家,與關漢卿、馬致遠、鄭光祖合稱爲元曲四大家。代表作主要有《唐明皇秋夜梧桐雨》、《裴少俊牆頭馬上》、《董月英花月東牆記》等。
【創作原由】
在白樸的成長過程中,有一個人對他起過相當重要的影響,這就是元好問。1233年金南京(今河南開封)被攻陷後,一片喊殺聲中元好問抱着被他視爲“元白通家舊,諸郎獨汝賢”的神童白樸逃出京城,自此,白樸有很長一段時間生活在他身邊。白樸自幼聰穎好學,這時又有大學問家元好問的悉心指導,因此他的學業取得突飛猛進的進步,十幾歲就已才華出衆,聲名遠揚。但是生逢亂世,又加幼年倉皇失母的離散之痛不絕於胸,因此他無意於建功立業,拒絕了朋友的極力舉薦,只是以縱情詩酒、遊樂山水爲己事。這條人生道路的選擇,使世間少了一位謹小慎微的官宦,卻誕生了一位流芳至今的文學大家。白樸曾到各地漫遊,兩次到過大都(今北京),還遊歷了順天(今保定一帶)、壽春(今安徽壽縣)、懷州(今河南沁陽)等地。與許多才子名流優遊於詩酒之間,這些人多爲當時有名的雜劇或散曲作家,而白樸的創作也就是在這時開始的。
【著作】
在元代雜劇的創作中,白樸更具有重要的地位。歷來評論元代雜劇,都稱他與關漢卿、馬致遠、鄭光祖爲元雜劇四大家。據元人鍾嗣成《錄鬼簿》著錄,白樸寫過15種劇本,這15種是:《唐明皇秋夜梧桐雨》、《董秀英花月東牆記》、《唐明皇遊月宮》、《韓翠顰御水流紅葉》、《薛瓊夕月夜銀箏怨》、《漢高祖斬白蛇》、《蘇小小月夜錢塘夢》、《祝英臺死嫁梁山伯》、《楚莊王夜宴絕纓會》、《崔護謁漿》、《高祖歸莊》、《鴛鴦間牆頭馬上》、《秋江風月鳳凰船》、《蕭翼智賺蘭亭記》、《閻師道趕江江》。加上《盛世新聲》著錄的《李克用箭射雙鵰》殘折,共16本。現在僅存《唐明皇秋夜梧桐雨》、《董秀英花月東牆記》、《裴少俊牆頭馬上》三種,以及《韓翠顰御水流紅葉》、《李克用箭射雙鵰》的殘折,均收入王文才《白樸戲曲集校注》一書中。
題材多出歷史傳說,劇情多爲才人韻事。現存的《唐明皇秋夜梧桐雨》,寫得是唐明皇與楊貴妃的愛情故事,《鴛鴦間牆頭馬上》,描寫的是一個“志量過人”的女性李千金衝破名教,自擇配偶的故事。前者是悲劇,寫得悲哀怛側,雄渾悲壯;後者是喜劇,寫得起伏跌宕,熱情奔放。這兩部作品,歷來被認爲是愛情劇中的成功之作,具有極強的藝術生命力,對後代戲曲的發展具有深遠的影響。
在我國戲曲史上,宋、金兩代已有了純粹演故事的戲曲,但沒有劇本流傳下來,我們無從說清楚這些戲曲的情況。元代的雜劇,在故事情節、人物塑造方面,都發展到相當嫺熟的地步,爲我國的戲曲藝術奠定了堅實的基礎。從保留下來的劇作中,可知其情節曲折,主題突出,具有強烈的吸引力;劇中人物,無論是因享樂而壞江山的唐明皇,冰肌玉骨、一身嬌嬈之氣的楊貴妃,還是爽朗果敢的閨秀李千金,都塑造得各具個性,栩栩如生。以至於現在戲劇舞臺上的唐明皇,還可見到白樸塑造的這一形象的遺風。
與關漢卿相比,白樸的生活圈子比較侷限,因此,他不可能從社會下層提煉素材,寫出像關漢卿那感天動地的《竇娥冤》。然而,他善於利用歷史題材,敷演故事,因舊題,創新意,詞采優美,情意深切綿長,又是關漢卿所不及的。他在文學史和戲曲史上的地位和作用,以及他的劇作的藝術成就,早已成爲文學藝術上的重要研究課題。
白樸的詞作,在他生前就已編訂成集,名曰《天籟集》。到明代已經殘佚,字句脫誤。清朝中葉,朱彝尊、洪昇始爲整理刊行。全集收詞二百餘首,除了一些應酬贈答、歌樓妓席之作外,多爲傷時感懷的作品。賴有這部作品,我們纔可以瞭解白樸的生涯。他的詞作,承襲元好問長短句的格調,跌宕沉詳,天然古樸。
【人物生平】
白樸(1226—約1306),字太素,號蘭谷,原名恆,字仁甫,祖籍隩州(今山西河曲一帶),後遷居真定(今河北正定縣),元代著名戲曲作家。與關漢卿、鄭光祖、馬致遠稱爲“元曲四大家。”白樸出身官僚士大夫家庭,他的父親白華爲金宣宗三年(1215年)進士,官至樞密院判;仲父白賁爲金章宗泰和間進士,曾做過縣令,叔父早卒,卻有詩名。白家與元好問父子爲世交,過從甚密。兩家子弟,常以詩文相往來,交往甚好。
白樸出身於這樣的家庭,本應優遊閒適,讀書問學,以便將來博取功名。然而,他的幼年卻偏偏遭逢兵荒馬亂,他只得同家人在驚恐惶惑中苦熬光陰。他出生後不久,金朝的南京汴梁已在蒙古軍的重重包圍之下,位居中樞的白華,整日爲金朝的存亡而奔忙,從而無暇顧及妻兒家室。金哀宗天興元年(1232年),蒙古軍樹炮攻城,哀宗決計棄城北走歸德,白華只得留家人於汴京,隻身隨哀宗渡河而上。次年三月,汴京城破,蒙古軍縱兵大掠,城內士庶殘遭殺戮,財富遭到空前洗劫。戰爭中,白樸母子相失,幸好當時元好問也在城中,才把他和他的姐姐收留起來,在亂兵和饑荒中救了他的性命。四月底,元好問攜帶白樸姐弟渡河北上,流寓聊城,後寄居於冠氏(今山東冠縣)縣令趙天錫幕府。元好問雖也是亡國奔命之臣,生活至爲艱辛,但他視白樸姊弟猶如親生,關懷備至。白樸爲瘟疫所襲,生命垂危,元好問晝夜將他抱在懷中,竟於得疫後第六日出汗而愈。白樸聰明穎悟,所以從小喜好讀書,元好問對他悉心培養,教他讀書問學之經,處世爲人之理,使他幼年時就受到了良好的教育。
白樸的父親白華於金朝滅亡後投降了南宋,做了均州提魯(八品官)。不久,白華遂北投元朝。蒙古太宗九年(1237年),白樸12歲時,白華偕金朝一些亡命大臣來到真定,依附在世守真定的蒙古將領史天澤門下。同年秋,元好問由冠氏返太原,路經真定,遂將白樸姊弟送歸白華,使失散數年的父子得以團聚。父子相見,白華感到極大的快慰,他有一首《滿庭芳·示列子新》詞,表述當時的心情:“光祿他臺,將軍樓閣,十年一夢中間。短衣匹馬,重見鎮州山。內翰當年醉墨,紗籠支高闊依然。今何日,燈前兒女,飄蕩喜生還”。他也十分感激元好問代爲撫育兒女之恩,曾有詩謝之曰:“顧我真成喪家犬,賴君曾護落窠兒。”
隨着北方的安定,白樸父子也就在真定定居下來。從此,他按照父親的要求,寫作詩賦,學習科場考試的課業。他對律賦之學頗爲上進,很快即以能詩善賦而知名。其時,元好問爲修撰金朝歷史書籍,也常出入大都,從而往來於真定,關心着他的學業,每至其家,都要指導他治學門徑,曾有詩誇讚白樸說:“元白通家舊,諸郎獨汝賢。”勉勵他刻苦用功,成就一番事業。然而,蒙古統治者的殘暴掠奪,使白樸心靈上的傷痕難以恢復,他對蒙古統治者充滿了厭惡,兵荒馬亂中母子相失,使他常有山川滿目之嘆,更感到爲統治者效勞的可悲。因此,他放棄了官場名利的爭逐,而以亡國遺民自適,以詞賦爲專門之業,用歌聲宣泄自己胸中的鬱積及不滿。
隨着年歲的增長,社會閱歷的擴大,白樸的學問更見長進。元世祖中統二年(1261年),白樸36歲。這年四月,元世祖命各路宣撫使舉文學才識可以從考者,以聽擢用,時以河南路宣撫使入中樞的史天澤推薦白樸出仕,被他謝絕了。他既拂逆史天澤薦闢之意,自覺不便在真定久留,便於這年棄家南遊,更以此表示他遁世消沉,永絕仕宦之途的決心。然而,眷妻戀子的情腸終不能割斷,他也經常爲自己矛盾的心情所煎熬,感到十分痛苦。
他先到漢口,再入九江,41歲時曾北返真定,路經汴京。此後,再度南下,往來於九江與洞庭之間,到元世祖至元十七年(1280年)在金陵定居下來。這前後,可能因爲他的真定原配去世,他曾爲妻喪而回到過真定,逢着這個機會,又有人建議他去朝中做官,卻被他謝絕了。此後不久,他即返金陵。從此,主要在江南的杭州、揚州一帶遊歷,直到81歲時,還重遊揚州。而後,他的行蹤就無從尋覓了。
白樸放浪形骸,寄情于山水之間,但他卻並不可能真正遁跡世外,對現實熟視無睹。加之,他的足跡所至,恰恰是曾經繁華一時,而今被兵火洗劫變爲的荒涼境地。前後景象的對比,更激起他對蒙古統治者的怨恨。他以詩詞來宣泄這種怨恨,控訴蒙古統治者的罪惡行徑。
元世祖至元十四年(1277年),白樸遊至九江,再入巴陵。九江昔日的繁華,卻被一掃而光,留在他眼底的是蕭條冷落,他不禁無限傷感地嘆息道:“纂罷不知人換世,兵餘獨見川流血,嘆昔時歌舞岳陽樓,繁華歇”。至於金陵懷古,杭城“臨平六朝禾黍、南宋池苑諸作,”處處抒發遺民的心情,“傷時紀亂,盡見於字裏行間。”其感物傷情從筆下款款道出。
白樸畢竟是封建時代的知識分子,儘管他爲江山異代,田園荒蕪而感傷、而悲慼,但他更多地是爲自己一生九患的身世傷懷。一部《天籟集》 ,可以說處處傾訴着他對愴涼人生的感慨。他除了用詞曲表達他的意志情懷外,還寫下了不少雜劇,爲元代雜劇的繁榮貢獻了自己的才華。
在元代雜劇的創作中,白樸更具有重要的地位。歷來評論元代雜劇,都稱他與關漢卿、馬致遠、鄭光祖爲元雜劇四大家。
【文學才能】
白樸自幼聰慧,記憶過人,精於度曲。與關漢卿,王實甫(另一說爲鄭光祖),馬致遠等人並稱元曲四大家。散曲儒雅端莊,與關漢卿同爲由金入元的大戲曲家。在其作品中,著名的雜劇《梧桐雨》,內容講述幽州節度使安祿山與楊貴妃私通,出任范陽節度使,與楊國忠不和,於是安祿山造反,明皇倉皇幸蜀。至馬嵬驛時,大軍不前,陳玄禮請誅楊國忠兄妹。明皇只得命貴妃自縊於佛堂中。李隆基返長安後,一日夢中相見貴妃,後爲梧桐雨聲驚醒,追憶往事,不勝惆悵之至。此劇在歷代評價甚高,清人李調元《雨村曲話》說:“元人詠馬嵬事無慮數十家,白仁甫《梧桐雨》劇爲最”。王國維的《人間詞話》說:“白仁甫《秋夜梧桐雨》劇,沈雄悲壯,爲元曲冠冕。”另有一部作品《牆頭馬上》全名《裴少俊牆頭馬上》,是白樸最出色的作品,與五大傳奇之一的《拜月亭》、王實甫的《西廂記》、鄭光祖的《倩女離魂》合稱爲“元代四大愛情劇”。故事寫唐代尚書裴行儉之子裴少俊奉父命由長安去洛陽買花,途中和李世傑女李千金隔牆以詩贈答。當晚私約後園,二人私奔到長安定居,育有一子一女。後爲少俊父親發現,強令少俊休妻回家。李千金回到洛陽,父母已亡故。少俊中進士後,正式與李千金完婚。
白樸的詞流傳至今一百餘首,大多以詠物與應酬爲主;其作品歌詞典雅,屬於文采派。雜劇有16種:《絕纓會》、《趕江江》、《東牆記》、《梁山伯》、《賺蘭亭》、《銀箏怨》、《斬白蛇》、《梧桐雨》、《幸月宮》、《崔護謁漿》、《錢塘夢》、《高祖歸莊》、《鳳皇船》、《牆頭馬上》、《流紅葉》、《箭射雙鵰》。散曲有《天籟集摭遺》一卷,收其小令三十七首,套曲四套。
春山暖日和風,闌干樓閣簾櫳, / 楊柳鞦韆院中。啼鶯舞燕,小橋流水飛紅。
銀蟾吸清露,白兔搗玄霜。青天萬古明月,中有物蒼蒼。想是臨風丹桂,費盡斫雲玉斧,秋蕊自芬芳。印透一輪影,吹下九天香。怪霜娥,才二八,減容光。蛾眉幾畫新樣,晚鏡爲誰妝。見說開元天子,曾到清虛仙府,一曲聽霓裳。何事便歸去,空斷舞鸞腸。
雲鬟霧鬢勝堆鴉, / 淺露金蓮簌絳紗,
南郊舊壇在,北渡昔人空。殘陽淡淡無語,零落故王宮。前日雕蘭玉砌,今日遺臺老樹,尚想霸圖雄。 / 誰謂埋金地,都屬賣柴翁。慨悲歌,懷故國,又東風。不堪往事多少,回首夢魂同。莫上小樓上,愁滿月明中。
酷暑天,葵榴發,噴鼻香十里荷花。蘭舟斜纜垂楊下,只宜輔枕簟向涼亭披襟散發。
憑闌久,歸繡幃,下危樓強把金蓮撒。深沉院宇朱扉亞,立蒼苔冷透凌波襪。 / 數歸期空畫短瓊簪,搵啼痕頻溼香羅帕。
霜水明秋,霞天送晚,畫出江南江北。滿目山圍故國,三閣餘香,六朝陳跡。 / 有庭花遺譜,口哀音、令人嗟惜。想當時、天子無愁,自古佳人難得。
孤影長嗟,憑高眺遠,落日新亭西北。幸有山河在眼,風景留人,楚囚何泣。 / 盡紛爭蝸角,算都輸、林泉閒適。淡悠悠、流水行雲,任我平生蹤跡。
門前六出花飛,樽前萬事休提,爲問東君消息。 / 急教人探,小梅江上先知。
酷暑天,葵榴發, / 噴鼻香十里荷花。蘭舟斜纜垂揚下,
園舊遊,因感其事,複用前韻。萬金不買青春,老來可惜歡娛地。有時記得,江樓深夜,解鞍留寐。蘭焰噴虹,寶香薰麝,玉醅*蟻。更誰能細說,當年風韻,江瑤柱、荔枝味。漂泊江湖萬里,渺難尋、採菱拾翠。何心更到,折枝圖上,賣花聲裏。蓬鬢刁騷,角巾欹墮,枕書聊睡。恨匆匆未辦,蓴鱸歸棹,又秋風起。
玉露冷,蛩吟砌。 / 聽落葉西風渭水,寒雁兒長空嘹唳。
聽西風、細吟亭樹。秋聲先到衡宇。季鷹千里蓴鱸興,更喜范張雞黍。 / 傾盡處。慚愧汝。高樓不減煙霞侶。匏樽笑舉。對得意江山,忘懷風月,醉眼玩今古。
玉露冷,蛩吟砌。聽落葉西風渭水,寒雁兒長空嘹唳。 / 陶元亮醉在東籬。
楔子 / (沖末扮張守珪引卒子上,詩云)坐擁貔貅鎮朔方,每臨塞下受降王。太平時世轅門靜,自把雕弓數雁行。某姓張,名守珪,見任幽州節度使。幼讀儒書,兼通韜略,爲藩鎮之名臣,受心膂之重寄。且喜近年以來,邊烽息警,軍士休閒。昨日奚契丹部擅殺公主,某差捉生使安祿山率兵征討,不見來回話。左右,轅門前覷者,等來時報復我知道。(卒雲)理會的。(淨扮安祿山上,雲)自家安祿山是也。積祖以來,爲營州雜胡,本姓康工。母阿史德,爲突厥覡者,禱於軋犖山戰鬥之神而生某。生時有光照穹廬,野獸皆鳴,遂名爲軋犖山。後母改嫁安延偃,乃隨安姓,改名安祿山。開元年間,延偃攜某歸國,遂蒙聖恩,分隸張守珪部下。爲某通曉六蕃言語,膂力過人,現任捉生討擊使。昨因奚契丹反叛,差我征討。自恃勇力深入,不料衆寡不敵,遂致喪師。今日不免回見主帥,別作道理。早來到府門首也。左右,報復去,道有捉生使安祿山來見。(卒報科)(張守珪雲)着他進來。(安祿山做見科)(張守珪雲)安祿山,征討勝敗如何?(安祿山雲)賊衆我寡,軍士畏怯,遂至敗北。(張守珪雲)損軍失機,明例不宥。左右,推出去,斬首報來。(卒推出科)(安祿山大叫雲)主帥不欲滅奚契丹耶?奈何殺壯士!(張守珪雲)放他回來。(安祿山回科)(張守珪雲)某也惜你驍勇,但國有定法,某不敢賣法市恩,送你上京,取聖斷,如何?(安祿山雲)謝主帥不殺之恩。(押下)(張守珪雲)安祿山去了也。(詩云)須知生殺有旗牌,只爲軍中惜將才。不然斬一胡兒首,何用親煩聖斷來。(下)(正末扮唐玄宗駕,旦扮楊貴妃,引高力士、楊國忠、宮娥上)(正末雲)寡人唐玄宗是也。自高祖神堯皇帝起兵晉陽,全仗我太宗皇帝,滅了六十四處煙塵,一十八家擅改年號,立起大唐天下。傳高宗、中宗,不幸有宮闈之變。寡人以臨淄郡王領兵靖難,大哥哥寧王讓位於寡人。即位以來,二十餘年,喜的太平無事。賴有賢相姚元之、宋璟、韓休、張九齡同心致治,寡人得遂安逸。六宮嬪御雖多,自武惠妃死後,無當意者。去年八月中秋,夢遊月宮見嫦娥之貌,人間少有。昨壽邸楊妃,絕類嫦娥,已命爲女道士;既而取入宮中,策爲貴妃,居太真院。寡人自從太真入宮,朝歌暮宴,無有虛日。高力士,你快傳旨排宴,梨園子弟奏樂,寡人消遣咱。(高力士雲)理會的。(外扮張九齡押安祿山上,詩云)調和鼎鼐理陰陽,位列鵷班坐省堂。四海承平無一事,朝朝曳履侍君王。老夫張九齡是也,南海人氏。早登甲第,荷聖恩直做到丞相之職。近日,邊帥張守珪解送失機蕃將一人,名安祿山。我見其
春山暖日和風,闌杆樓閣簾櫳。楊柳鞦韆院中。啼鶯舞燕,小橋流水飛紅。
洞庭春水如天,岳陽樓上誰開宴。飄零鄭子,危欄倚遍,山長恨遠。何處蘭舟,彩霞浮漾,笙簫一片。有娥眉起舞,含*凝睇,分明是、舊仙媛。風起魚龍浪卷,望行雲、飄然不見。人生幾許,悲歡離聚,情鍾難遣。聞道當時,汜人能誦,招魂九辯。又何如乞我,輕綃數盡,寫湘中怨。
渺渺吟懷,望佳人兮,在天一方。問鯤鵬九萬,扶搖何力,蝸牛兩角,蠻觸誰強。華表鶴來,銅盤人去,白日青天夢一場。俄然覺,正醯雞舞甕,野馬飛窗。徜徉。玩世何妨。更誰道、狂時不得狂。羨東方臣朔,從容帝所,西真阿母,喚作兒郎。一笑人間,三遊海上,畢竟仙家日月長。相隨去,想蟠桃熟後,也許偷嘗。
過了重陽,寒慘慘、秋陰連日。尚何事、滿城風雨,漏天如泣。點染一林紅葉暗,飄蕭三徑黃花溼。聽敲門、忽有客三人,來相覓。時節好,誇橙橘。兒女喜,分梨慄。罄一樽聊慰,老懷岑寂。想像曾來神女賦,傷心似失文通筆。破殘年、催釀酒如川,長鯨吸。
密佈雲,初交臘。 / 偏宜去掃雪烹茶,羊羔酒添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