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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鬆年頭像

蔡鬆年

宋代 396 首詩詞

作者簡介

蔡鬆年(1107~1159)字伯堅,因家鄉別墅有蕭閒堂,故自號蕭閒老人。真定(今河北正定)人,金代文學家。宋宣和末從父守燕山,宋軍敗績隨父降金,天會年間授真定府判官。完顏宗弼攻宋,與嶽飛等交戰時,蔡鬆年曾爲宗弼“兼總軍中六部事”,仕至右丞相,封衛國公,卒諡“文簡”。鬆年雖一生官運亨通,其作品在出處問題上卻流露了頗爲矛盾的思想感情。內心深處潛伏着的民族意識使他感到“身寵神已辱”,作品風格雋爽清麗,詞作尤負盛名,與吳激齊名,時稱“吳蔡體”,有文集《明秀集》傳世。

【生平】

  蔡鬆年,生於宋徽宗大觀元年(1107),卒於金海陵王正隆四年(1159),享年五十三。徽宗宣和末年,鬆年父靖守燕山府(轄河北北部及東北部之地,府治在大興西南),鬆年從父軍中,掌理機宜文字。金將宗望率軍攻白河,宋軍敗,靖以燕山府降,鬆年遂入金,爲元帥府令史。

  金太宗天會年間,遷爲太子中允,除真定府判官,自此遂爲真定人。宋既南渡,金僞立劉豫爲齊帝,鬆年嘗從元帥府與齊俱伐宋。齊國廢,置行臺尚書省於汴京,宗弼領行臺事,鬆年爲其刑部郎中。又伐宋,鬆年兼總軍中六部事。宋稱臣,師還,宗弼入爲左丞相,薦鬆年爲刑部員外郎,遷左司員外郎。

  鬆年素與金宗室子海陵(完顏亮)相厚善。亮弒熙宗自立,乃擢鬆年爲吏部侍郎。不久,遷爲戶部尚書。金主亮謀伐宋,以鬆年先世爲宋舊臣,故亟擢顯位,以聳南人觀聽,遂改吏部尚書,屢遷至尚書左丞,封郜國公。終拜右丞相,封衛國公,正隆四年卒,加封吳國公,諡文簡。

  鬆年事繼母至孝,喜周恤親黨。性豪侈,置鎮陽別墅,有蕭閒堂,因自號蕭閒老人。

  蔡鬆年之子蔡圭(字正甫)也是金代著名文人。

【文學創作】

  蔡鬆年是金初重要作家之一,雖然一生官運亨通,其作品在出處問題上卻流露了頗爲矛盾的思想感情。他自稱“自幼刻意林壑,不耐俗事”(《雨中花》詞序)後曾“買田於蘇門之下”。“將營草堂,以寄餘齡”(《水龍吟》詞序)。可是由於晚年受到榮寵,不能不思報答知遇之恩。而內心深處潛伏着的民族意識則又使他感到“身寵神已辱”、“低眉受機械”(《庚申閏月從師還自潁上,對新月獨酌》),“違己交病,不堪其憂”。

  這種思想感情的抒寫成爲他詩詞中的一個重要主題。作品風格雋爽清麗,詞作尤負盛名。其〔念奴嬌〕最爲時人所稱:“離騷痛飲,問人生佳處,能消何物?江左諸人成底事,空想巖巖青壁。五畝蒼煙,一丘寒玉,歲晚憂風雪。西州扶病,至今悲感前傑。我夢蔔築蕭閒,覺來巖桂,十裡幽香發。□磊胸中冰與炭,一酌春風都滅。勝日神交,悠然得意,離恨無毫髮。古今衕致,永和徒記年月。"元好問指出:"百年以來樂府推伯堅與吳彥高,號吳、蔡體。” 《中州集》捲一選存其詩59首;其詞作《蕭閒老人明秀集》原爲6捲,有魏道明註本,今存3捲,補遺1捲,有《九金人集》本。道光間張蓉鏡小女嫏嬛閣影鈔金源舊槧本,王鵬運《四印齋所刻詞》本,吳重熹《吳氏石蓮庵匯刻九金人集》本。《全金元詞》復據《中州樂府》、《陽春白雪》等輯補,凡八十四首。多贈答、感時、抒懷,常流露身寵神辱、違已交病的矛盾心境。

蔡鬆年的詩詞作品

浣溪沙

溪雨空濛灑面涼。暮春初見柳梢黃。綠陰空憶送春忙。芍藥弄香紅撲暖,酴醾趁雪翠綃長。夢爲蝴蝶亦還鄉。

浣溪沙

月下仙衣立玉山。霧雲窗戶未曾開。沈香詩思夜猶寒。閒卻春風千丈秀,只攜玉蕊一枝還。夜香初到錦班殘。

浣溪沙 季沾壽日

天上仙人亦讀書。風麟形相不枯臞。十年傲雪氣凌虛。誰道鄴侯功業晚,莫教文舉酒樽疏。他年玉頰秀芙蕖。

滿江紅 細君生朝

春色三分,壺觴爲、生朝自勸。清夢斷、歲華良是,此身流轉。花底少逢如意酒,人生幾日春風面。算古來、誰似五噫君,年年約,常相見。情高遠。但無事,身強健。老生涯、分付藥爐經捲。聞道恆陽鬆雪好,遊山服要新針線。但莫遣、雅志困黃塵,違人願。

驀山溪

清明綠野,玉色明春酒。燕地雪如沙,爲喚起、鬥南溫秀。鬢絲禪榻,夢覺古揚州,瑤臺路,返魂香,好在啼妝瘦。春前入眼,似是章臺柳。欲典鷫鸘裘,誤金車、香迎馬首。綠陰青子,後日便東風,鞦韆散,莫寒生,月到西廂後。

淮南道中五首 其二

吾年過五十,所過知前非。顏鬢日蒼蒼,老境行相追。?槔聽俯仰,隨人慾何爲。歸計勿悠悠,出處吾自知。

高麗館中二首

蛤蜊風味解朝酲,鬆頂雲癡雨不晴。悄悄重簾斷人語,碧壺春筍更衕傾。晚風高樹一襟清,人與縹瓷相照明。謝女微吟有深致,海山星月總關情。

淮南道中五首

南楚二月雨,淮天如漏卮。畏途泥三尺,車馬真難棲。卻思閒居樂,雨具無所施。高枕聽簷聲,爐煙暈如絲。吾年過五十,所過知前非。顏鬢日蒼蒼,老境行相追。?槔聽俯仰,隨人慾何爲。歸計勿悠悠,出處吾自知。南渡國不競,晉民益瘡痍。陶翁遂超然,不忍啜其醨。北窗談清風,慨望羲皇時。道喪可奈何,抱琴酒一卮。三年鎮陽遊,春歸綠扶疏。櫻筍媚園林,日長閒枕書。行復當此時,涼塵暗歸塗。會洗酴醾雪,月波浮祕壺。鎮陽亙西南,山河在圖畫。花雨草煙間,人家或僧舍。經行每悵然,真賞知未暇。待予籃輿歸,香火復蓮社。

庚申閏月從師還自潁上對新月獨酌十三首

伊昔三年前,淫雨催行輈。青燈忽今夕,華屋映高秋。華屋亦何爲,百年竟山丘。適意在歸與,肉食非我謀。大塊本何事,遑遑勞一生。所過種陳跡,歲月如流星。貪夫甘死禍,幅紙馳虛名。晉室有先覺,柴桑老淵明。我家恆山陽,山光碧無賴。月窟蔭風篁,十裡瀉澎湃。茲焉有樂地,不去欲誰待。自要塵網中,低眉受機械。人言歸甚易,但苦食不足。必使極其求,萬鐘不盈腹。處世附所安,無禍即無福。卻視高蓋車,身寵神巳辱。我本山澤人,孤煙一輕蓑。功名無骨相,彫琢傷天和。未能遽免俗,尚爾衕其波。梧桐喚歸夢,無奈秋聲何。孟夏幽州道,上陘車轣轆。旌旗卻南行,飛電隨馬足。行窮清潁水,不辨洗蒸溽。吾生豈匏瓜,一笑爲捧腹。燈花何太喜,似報天雨霽。客情念還家,如瞽不忘視。到家問鬆菊,早作解官計。青鏡發蕭蕭,及此霜雪未。鳴蛙屬官私,庸兒固可笑。江山本誰爭,但苦歸不早。物情閒始見,宛轉爲君好。區區乞鑑湖,多事憐賀老。天下任之重,人物古難得。誰爲經濟纔,有亦未易識。吾曹與雞鶩,官倉等伏食。行將問徵途,滿眼西山碧。懦微莫如我,往往從險艱。譬之驅山麋,八鑾困天閒。豈惟物違性,成功亦良難。風煙念何地,野水長鬆閒。出處士大節,倚伏殊茫茫。絕交苟不作,自足存嵇康。哲人乃知機,曲士迷其方。顧我類社櫟,匠石端相忘。問舍前年秋,已買潭西地。高明鬼所瞰,聊取風雨蔽。瀕溪樹嘉木,成陰十年計。仍當作茅舍,名之以今是。斯言巳譊譊,要未離憂患。何時但飲酒,臧否了不關。不飲逝者多,秋草麒麟閒。懷哉竹林人,吾方仰高山。

庚戌九日還自上都飲酒於西嵓以野水竹間清秋巖酒中綠爲韻十首

雞羣媚稻梁,老鶴日疏野。人言隨其流,故有不衕者。骨相乃封侯,銅腥能使鬼。文章亦可憐,不直一杯水。在昔安九鼎,功名照帛竹。貞觀用玄成,一士天下足。憂國在肉食,斂玉峨清班。吾曹漫浪人,閤眼鬆雲間。閒居度重九,昔賢愛嘉名。霜菊有正色,糟牀逢聖清。平生一丘壑,晚墮法家流。一點無俗物,今年真好秋。謝公既經世,永懷東西巖。翠袖亂春光,輕雲點風鬟。我得秋風暇,鱸魚一杯酒。佳人發浩歌,此樂當不朽。去年哦新詩,小山黃菊中。年年說秋思,遠目驚高鴻。韙哉生處樂,陵穀異風俗。南枝吾永安,笑撫西嵓綠。

大江東去 九日作

離騷痛飲,問人生佳處,能消何物。江左諸人成底事,空想巖巖青壁。五畝蒼煙,一丘寒玉,歲晚憂風雪。西州扶病,至今悲感前傑。我夢蔔築蕭閒,覺來巖桂,十裡幽香發。磈磊胸中冰與炭,一酌春風都滅。勝日神交,悠然得意,離恨無毫髮。古今衕致,永和徒記年月。倦遊老眼,放閒身、管領黃華三日。客子秋高,茅舍外、滿眼秋嵐欲滴。澤國清霜,澄江爽氣,染出千林赤。感時懷古,酒前一笑都釋。千古慄裏高情,雄豪割據,戲馬空陳跡。醉裏誰能知許事,俯仰人間今昔。三弄鬍牀,九層飛觀,喚取穿雲笛。涼蟾有意,爲人點破空碧。

鷓鴣天

解語宮花出畫簷。酒尊風味爲花甜。誰憐夢好春如水,可奈香餘月入簾。春漫漫,酒厭厭。曲終新恨到眉尖。此生願化雙瓊柱,得近春風暖玉纖。秀樾橫塘十裡香。水花晚色靜年芳。胭脂雪瘦薰瀋水,翡翠盤高走夜光。山黛遠,月波長。莫雲秋影蘸瀟湘。醉魂應逐凌波夢,分付西風此夜涼。

尉遲杯

紫雲暖。恨翠雛珠樹、雙棲晚。小花靜院相逢,的的風流心眼。紅潮照玉盌。午香重、草綠宮羅淡。喜銀屏、小語私分,麝月春心一點。華年共有好願。何時定妝鬟,莫雨零亂。夢似花飛,人歸月冷,一夜小山新怨。劉郎興、尋常不淺。況不似、桃花春溪遠。覺情隨、曉馬東風,病酒餘香相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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