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歲 · 壽黃倅
平分敏手。更覺山城小。聊岸幘,時舒嘯。當年湓浦月,偏照香山老。頭未白,而今半百纔逾九。 / 共說東園好。問春餘多少。紅藥晚,金沙早。花須風日耐,人看功名久。催洗盞,對花一笑爲君壽。
元代 1,467 首詩詞
巘字獻之,其先蜀人,徙居湖州。宋端明學士子纔之子,擢進士第。官至大理少卿。子應龍,鹹淳進士,元初起教授陵陽州,以上元簿致仕。當宋亡時,獻之已退不任事矣。一門父子,自爲師友,討論經學,以義理相切磨。應龍遂以文章大家見推於東南。是時宋之遺民故老,伊憂抑鬱,每託之詩篇以自明其志。若謝皋羽、林德陽之流,邈乎其不可攀矣。其他仇仁近、戴帥初輩,猶不免出爲儒師,以升鬥自給。獻之以先朝耆宿,皭然不緇。元貞、大德之間,年在耄耋,巋然備一時文獻,爲後生之所矜式。所著《陵陽集》若幹捲,次子帥府都事應復所編,國史編修程端學爲之序。謂其出處有元亮大節,正不當徒以詩律求之也。
平分敏手。更覺山城小。聊岸幘,時舒嘯。當年湓浦月,偏照香山老。頭未白,而今半百纔逾九。 / 共說東園好。問春餘多少。紅藥晚,金沙早。花須風日耐,人看功名久。催洗盞,對花一笑爲君壽。
鳩杖龐眉鶴髮仙。詩中有史筆如椽。愛蓮自是平生趣,吟到梅花晚更堅。 / 珍九鼎,食萬錢。誰如有子綵衣鮮。蜀陳舊事君須記,貴盛還當具慶年。
病枕逄逄驚曉鼓。那堪送客江頭路。莫唱驪駒催客去。風又雨。花飛一片愁千縷。 / 折柳悽然無勝語。加餐更把篝衣護。泥滑籃輿須穩度。雲飛處。親闈安問應旁午。
表海歸來後,眠食喜清安。身輕於鵠,上下山北與山南。何必交梨火棗,自是霜筠雪柏,歲晚越堅完。摩詰本無病,微笑指蒲團。 / 天有意,留一老,殿諸賢。平生出處何似,試把二蘇看。惟有黃門最貴,況是龐眉壽□,九秩閱人間。持此爲公壽,即是壽元元。
山之天目,蔚苕嶢、第一最佳泉石。見說老龍高臥處,正擁深深寒碧。獨閟雲扉,人思霖雨,未許無心出。蒼崖赤子,而今誰爲蘇息。 / 昨夜涼透西風,玉繩晚澹,喜見歸鴻入。十二虛皇凝佇久,飛下陸離宸畫。繡卣使名,洪樞銜位,催綴新班立。旗常婀娜,要陪沙路清蹕。
雲擁油幢碧。眷蓬萊、宿緣一紀,竟須公出。上界清高仙地位。耿耿爲民還切。此自是、平生願力。雨後新飆涼如濯,喜湖山、千裡皆生色。便乘此,問閶闔。 / 殷勤好與摩銅狄。炯精神、依然未老,鶴標龜息。造物生賢非無意,偏近中元時節。試記取、平園萊國。況有盤洲當家樣,酉年秋、拾級升樞極。繼盛事,看今日。
七莢新春,問底事、以人爲日。記貞觀、鄭公恰至,名因人得。況是今朝生上相,老天着意尤端的。便喚爲、人日豈徒哉,公人傑。 / 宇宙要,公扶植。善類要,公收拾。願我公千歲,長陪丹極。山立揚休人正健,耐寒綵勝篸華髮。看年年、天際不曾陰,真奇特。
叔父茅封貴,先帝棣華親。平生爲善最樂,夙德宛天人。玉葉金枝方茂,瑤沼丹壺如畫,光景鎮長新。五福一日壽,萬象總皆春。 / 正秋分,記初度,紱纏麟。傳宣來自絳闕,瑞採蔚輪囷。樂有鈞天九奏,尊有仙家九醞,翠釜紫駝珍。笑把南山指,還以祝嚴宸。
宿戒親友,蓐食詰朝。 / 攜幼偕往,歷覽江郊。
摩肩趨利,市門之朝。 / 夷然抱關,市也亦郊。
天地闔闢,運乎鴻樞,而乾坤爲之戶;日月出入,經乎黃道,而卯酉爲之門。是故建設琳宮,摹憲玄象,外則周垣之聯屬,靈星之橫陳;內則重闥之劃開,閶闔之彷彿。非崇嚴無以備製度,非巨麗無以竦視瞻。 / 惟是勾吳之邦,玄妙之觀,賜額改矣,廣殿新矣,而三門甚陋。萬目所觀,闢之於人,神觀不足,一身之內,強弱弗侔,非欠歟?觀之徒嚴煥文深念前功,是圖是究。
妙嚴寺本名東際,距吳興郡城七十裡,而近曰徐林。東接烏戌,南對涵山,西傍洪澤,北臨洪城,映帶清流而離絕囂塵,誠一方勝境也。先是宋嘉熙間,是庵信上人於焉創。始結茅爲廬舍,闆行華嚴、法華、宗鏡諸大部經。適雙徑佛智偃溪,聞禪師飛錫至止,遂以妙嚴易東際之名,深有旨哉。其徒古山、道安,衕志合慮,募緣建前後殿堂,翼以兩廡莊嚴佛像,置《大藏經》,琅函貝牒,佈互森羅。念裡民之遺骨無所於藏,遂浚蓮池以歸之。寶祐丁巳,是庵既化,安公繼之,安素受知趙忠惠公維持翊助,給部符爲甲乙流傳,朱殿院應元實爲之記中更世故劫火洞然。安公乃聚凡礫,掃煨燼,一新舊觀。至元間,兩詣闕廷,凡申陳皆爲法門。及刊大藏經闆,悉滿所願。安公之將北行也,以院事勤重付囑如寧,後果示寂於燕之大延壽寺。蓋一念明瞭,洞視死生,不閒豪發。寧履踐真實,追述前志,再庋一大藏,命衆繙閱。創圓覺期,會建僧堂、圓通殿以安像,設備極殊。壬辰,受法旨升院爲寺,扁今額焉。繼寧者,如妙。重闢三門、兩廡庖湢等屋。繼如妙者,如渭,幻十八開士於後殿兩廂,金碧眴耀,復增置良田,架洪鐘。繼如渭者,明照,方將竭蹶,作興未幾而逝。衆以明倫繼之。乃能力承弘願,大闡前規,重新佛殿。建毗盧千佛閣,及方丈。凡寺之諸役,皆汔於成。 顧未有以記也,都事明秀狀其事,因餘友文心之來求餘記。若夫檀施之名氏,創建之歲月,載於碑陰。聞能仁氏集無邊開士於七處,九會演唱雜花以世主。妙嚴冠於品目之首者,良有以也。餘老於儒業,獨未暇備,殫其蘊奧,以理約之。世主即佛心也,妙嚴乃佛心中所現之事相也。今重重邃宇,廣博殊麗,苟非佛心所現,孰能有是哉?使推廣此心一切時中,饒益有情,大作佛事,則上鄰日月,下絕空輪。皆所謂妙莊嚴域者也。不則,吾何取焉?乃爲說偈: / 妙莊嚴域與世殊,非意所造離精粗。佛心幻出真範模,清淨宛若摩尼珠。光明洞洞含十虛,殿堂樓閣並廊廡。天人降下黃金都,地神捧出青芙蕖。萬善萬德均開敷,廣推祖道充寰區。警發品類空泥途,曰福曰壽資皇圖。尚何爾佛並吾儒,世出世異惟道俱。功侔造化超有無,其不爾者鬍爲乎?相。
餘曩屢遊姑蘇,居多名剎,如大慈、北禪,乃東晉處士戴顒故居,皮日休、陸龜蒙嘗避暑賦詩其間;如虎丘,乃吳王闔閭墓,金寶之氣化爲虎,據墓上,俄化爲石,道旁有試劍石,又有劍池,引水以澹大衆。他如靈巖穹巃之類,尚多有之。今崑山淮雲院,蓋顧君信所刱也。顧爲淮海崇明之鉅族,其上世曰德者至元辛卯來居吳之太倉,庚子,命諸子營菟裘以老,久乃得之古塘之後涇,涇之北清曠平遠,綿亙百裡,東臨滄江,西搰巖阜,真一方勝處,亀乃墨遂營宅,兆建菴廬,僧可通丁未長至日因掃鬆胥會庵次共圖興刱師祖正庭,爲求檀施浮江而來者,輒受業焉。正庭始欲遷永寧,信以淮淛異處,難之曰:與佛有緣,不若開山刱始之爲癒正庭可之。縣曰:佛道如雲之在天,無住亦無不住。遂額以淮雲間,於教所如其請,顧德捐己產爲倡兄建大殿,自造山門,而朱長者邦富刱華嚴經閣香積廚,則正庭爲之,不四三年一切皆備。昔也榛莽荒蕪,今也丹碧輝耀。見者色然,莫不起敬,真無負獲持之令旨矣。雖然,傳業嗣事又在,其子若孫,尚勉之哉,夫雲觸石而出膚寸,而合不崇朝,而雨天下三千大千一切恆河沙佛世界,皆在被冒沾濡中尚何淮淛之異乎。
東野哭其子,難存百感身。 / 孤孫猶在抱,行路亦沾巾。
五十餘年事,都將作夢看。 / 早方磨鐵硯,老遂葬桐棺。
昔在仙都世,人稱善士門。 / 丘山嘆華屋,風雨長孤根。
苗裔真王後,儀型老監衕。 / 庭惟參玉樹,氣未感秋蓬。
少日追楊晏,由來間氣鍾。 / 兩科無近比,萬裡有奇逢。
在昔台州守,先人事分多。 / 通家能記憶,上冢每來過。
奕世詩書味,端知積慶長。 / 於人不畦畛,爲世作津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