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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祥正頭像

郭祥正

宋代 6,685 首詩詞

作者簡介

郭祥正(1035~1113)北宋詩人。字功父,一作功甫,自號謝公山人、醉引居士、淨空居士、漳南浪士等。當塗(今屬安徽)人。皇祐五年進士,歷官祕書閣校理、太子中舍、汀州通判、朝請大夫等,雖仕於朝,不營一金,所到之處,多有政聲。一生寫詩1400餘首,著有《青山集》30捲。他的詩風縱橫奔放,酷似李白。

【生平】

  郭祥正出身官宦之家,父親郭維,曾任淮南提刑、度支郎中等職。郭祥正少年即倜儻不羈,詩文有飄逸之氣,史傳其母夢李白而生。

  對於輪迴的描述,在中國歷史上也有很多的記載。根據《宋史》十帖三冊四百四十四捲記載,唐朝的著名詩人李白,轉世到了宋朝,名字叫做郭祥正。還有南北朝時代的梁元帝,他的前生是一位出家人,他的名字叫眇目僧,這也是出自《南史梁紀》一帖三冊八捲。還有天人轉世的記載,例如出自《唐書》三帖二冊二十七捲,就記載着唐朝的皇帝唐代宗,他是神人降胎來的。另外還有人轉成動物的,最著名的例子是在戰國時代秦國的大將白起,當時他跟趙國打仗。趙國的大將趙括是紙上談兵,不懂用兵之道,四十萬趙國士兵都被俘虜了,大敗。結果秦將白起,居然把手無寸鐵的四十萬趙國士兵都給活埋了。因此,後來《東周列國志》上面記載,在唐朝末年的時候,有一天突然天上打了個雷,就把一頭牛給震死了,結果發現牛的肚子上面寫着「白起」兩個字。歷史對這個事件的評論,是說白起因爲殺人太多了,所以他生生世世都要輪迴做畜生,受這個報應,而且還要受天雷震死的報應。這些歷史的記載,再加上古聖先賢的教誨,所以古人對於輪迴轉世、因果報應,其實真的沒有什麼懷疑。

  史傳其母夢李白而生,少年即倜儻不羈,詩文有飄逸之氣。梅堯臣見之嘆道:“天纔如此,真太白後身也!”仁宗時舉進士,慶曆初年(1041),任過祕閣校理、德仕尉,因經常高談闊論,遭到非議;又常常衕太守牴觸,相處不洽,遂棄官回家。熙寧中(1073年前後)復出,知武岡縣,籤書保信軍節度判官。當時王安石主持朝政,實行變法,祥正每次上疏神宗,陳述天下大計,唯王安石一人是聽。神宗甚異之,將奏章轉給王安石,稱其有纔可以任用。時郭祥正從章惇考察回來,聽說朝中有人嫉恨,遂辭去殿中丞官職,回家鄉姑孰屏居。不久又復出做官,於元豐中(1080前後)任汀州通判,經常在公餘外出遊覽,飲酒賦詩。因在漳州頂撞了吏部使者,被誣陷下獄,5年後得以平反,知端州。宋哲宗元祐年間(1086~1094)又被朝廷啓用爲轉承議郎,階至朝請大夫。後以耄耋之年請歸故裡,隱於青山,終在故鄉去世。祥正一生飄灑,他在姑孰屏居時,其宿處自號“醉吟庵”,曾作《醉吟先生傳》,有“朝霞濯鮮於水上,夕風泛涼於木末,月魄在鉤,蓮香滿船”之佳句,洋溢着江南水鄉的生活氣息。漳州出獄後,還自號“漳南浪士”。一生交遊,多天下名士。著有《青山集》30捲。

  少時曾拜訪過正任國子監直講的梅堯臣,將自己的詩作呈梅堯臣審閱,梅堯臣閱後驚歎道:“天纔如此,真太白後生也!”並作《採石月》贈他。當時的詩壇名將鄭獬、潘興嗣等也紛紛以“江南又有謫仙人、“人疑太白是重生”等詩句稱譽郭祥正。

  皇祐五年(1053)中進士,授祕書閣校理,遷星子縣(今江西)主簿。任職期間,性格與上司不合,至和元年(1054)棄官歸寓宣城(今安徽)昭亭。嘉祐四年(1059)赴德化縣(今江西九江)尉。嘉祐八年(1063)德化尉任滿,適逢母卒,歸家守喪。其後一直在家閒居。神宗熙寧五年(1072)知武岡(今湖南)縣尉,並應闢赴權邵州防禦判官,六年四月爲太子中舍,與江東路家便差遣,遭謗言。八年(1075)爲桐城縣令。時王安石爲相,實行“新政”,郭祥正擁護王安石變法,並上書奏乞天下大計,稱頌王安石。王安石升他爲殿中丞。他積極參與王安石的信譽之人編修三司條例官章惇“開梅山”工作。但遭王安石反對派百般誣衊,一些人說他諛頌王安石。王安石避嫌,“恥爲小人所薦,因極口陳其無行”,故而對他冷漠、輕蔑。
 
  熙寧十年(1077)自桐城令徙爲籤書保信軍節度判官。郭祥正自覺實難做人,心灰意冷,便於熙寧十一年(1078)辭官歸隱姑孰青山。就在郭祥正辭官的當年,王安石也被罷官,以使相銜判江寧府。元豐四年(1081)起任汀州(今福長汀)通判,次年代理漳州(今福建)知州。時章惇執政,由於他曾“刺新法之非”,爲章惇一派所忌恨,先被停職、罷官,後又入獄。直到哲宗即位後的元祐元年(1086)冤屈得伸,出獄後自號“漳南浪士”,後以覃恩轉承議郎。元祐三年(1088)起爲端州(今廣東)知州,在任上有惠政。元祐四年(1089)階至朝清大夫,他看清官場的險惡,奏準致仕,返鄉隱居,長達二十四年。初宅居當塗城關東街西二條巷的壽俊坊。晚年,隱居青山東麓,宅號醉吟庵,俗稱“郭子壠”,曾作《醉吟先生傳》,有“朝霞濯鮮於水上,夕風泛涼於木末,月魄在鉤,蓮香滿船”之句,洋溢着江南水鄉的氣息。隱居期間,專心釋氏,自號淨空居士。在居士林中,最欽服龐蘊大士,“何日許龐公”是他的平生追求。曾先後謁見白雲守端、保寧仁勇等禪師,多有省悟。徽宗政和三年(1113)郭祥正病故,終年七十九歲。

  北宋仁宗皇祐至神宗熙寧年間,我國詩壇上出現了一顆新星,這就是當塗詩人郭祥正。他一出現,立即贏得享有盛譽的詩壇老將梅堯臣的讚揚,贏得著名詩人王安石、袁世弼、章望之、章衡的讚揚,他們中的多數人都說他是“李白後身”。希望他繼歐陽修之後領導詩壇,爲詩壇盟主,郭祥正的作品產生過相當廣泛的影響。

  郭祥正,字功父,一字功甫,又名謝公山人、醉吟先生、漳南浪士。史傳“其母夢李白而生”,少年即倜儻不羈,詩文有飄逸之氣。梅堯臣一見,便嘆道:“天纔如此,真太白後身也。”皇 五年(1053),他至京師應禮部試,舉進士。初任祕閣校理,後爲南康軍星子縣主簿。嘉 四年(1059),轉任江州德化尉,時年25歲。治平二年(1063)他聞鄭毅夫知荊州,即以詩贈之。鄭毅夫看到郭祥正的詩十分驚歎,稱他爲“謫仙人”。鄭在《寄郭祥正》詩中說:“天門翠色未繞雲,姑孰波光欲奪春。怪得溪山不寂寞,江南又有謫仙人。”熙寧五年(1072),郭祥正調任武岡縣令。六年四月,爲太子中舍,以軍功遷升殿中丞。八年,復爲桐城縣令。十年,又自桐城令徙爲廬州籤書保信軍節度判官。當時王安石主持朝政,祥正每上疏神宗,陳述天下大事“唯安石一人是聽”,“凡議論有甚異於安石者,雖大吏亦當屏黜。”神宗甚異之,將奏疏轉給王安石,稱其“有纔可用。”王安石認爲郭祥正“爲人縱橫捭闔而薄行”,極口稱其不可。郭祥正得知朝中有人嫉恨,遂辭去殿中丞官職,回到家屏居,一吟一酌,婆娑溪上,自號“醉吟先生”。元豐四年(1081),起用汀州通判。五年,攝守漳州,以頂撞吏部使者,被召回京。行至半途,遭誣下獄。5年後始得平反,出獄後自號“漳南浪士”。元 二年(1087)覆被朝廷起爲轉承議郎,階至朝請大夫,出知端州。四年,以年邁請求歸裏。初宅居當塗城關東街西二條巷的壽俊坊。晚年,隱居青山東麓,宅號醉吟庵,俗稱“郭子壠”。曾作《醉吟先生傳》,有“朝霞濯鮮於水上,夕風泛涼於木末,月魄在鉤,蓮香滿船”之句,洋溢着江南水鄉的氣息。

  郭祥正一生寫詩1400餘首,著有《青山集》30捲。他的詩縱橫奔放,崇尚李白,其詩風酷似李白,在所著的30捲《青山集》中,郭祥正就收錄了用李白韻寫的詩41首。南宋末年,著名的文藝理論家黃 對他的作品予以高度評價,說“功甫詩如此數絕,真得太白體,宜爲諸老之所稱賞也”。黃 在這裏所說的“數絕”,是指郭祥正收入他的《青山集》中的《西村》、《訪隱者》及《山居》等絕句。曹庭棟在《宋百家詩存》中更說他的詩“沉雄俊偉,如波濤萬疊,一湧而至,莫可控御,不特句調彷彿太白,其氣味竟自逼真”。南宋著名文藝理論家鬍仔在他所纂輯的《苕溪漁隱叢話》中,曾專章記述了郭祥正的創作活動,並高度評價他的作品說:“功甫《金山行》造語豪壯,世多不見全篇”。爲此,他特全錄予後人。從元到明、清的幾百年中,即使是“詩必盛唐”的口號籠罩一時,一些文壇鉅子還給郭祥正的作品以比較公允的評價。著名詩人楊慎在《升庵詩話》中曾說:“宋詩信不及唐,然其中豈無可匹體者,在選者之眼力耳。如郭功甫的《水車嶺》雲:“千丈水車嶺,懸空九疊屏。北風吹不斷,六月亦生冰。……誰謂宋無詩乎?”鬍應麟在他的名著《詩藪》中也說:“蘇於瞻的《定慧寺海棠》、郭功父的《金山行》等篇,尚有佳處,而不能盡脫宋氣。”又說:“蔡天啓的《題申王畫馬圖》……與郭功甫的《金山行》,俱七言古詩翹楚,不可全以宋目之。”清嘉慶八年(1803年),安徽巡撫朱 在《青山集序》中還說:“考功甫在《宋史·文苑傳》,稱其母夢李白而生祥正,梅堯臣嘆爲李白後身,譽之至矣。”還慨然嘆之雲:“先生之志則大矣,以之侑食青山祠,列之北宋名家,亦不負其 驥千裡之願也。”可見後人對他的作品讚不絕口。

  郭祥正的詩不僅深得李白的神韻,還因爲他對家鄉人民的深切衕情與關懷。如《苦寒行》、《前春雪》、《後春雪》、《川漲》、《治水謠》等。在《苦寒行》二首中,郭祥正寫道:“江南饒暖衣 ,今鼕春寒人未識。溪流冰合地成坼,一月三旬雪三尺。去年大僚人無食,子母生離空嘆息。只今道路多橫屍,安忍催科更誅殛。”又說:“下溪捕魚一丈冰,上山採樵三尺雪。人人飢餓衣裳單,骨肉相看眼淚血。乾坤失色雲未收,鵰鶚無聲自將拆。官倉鬥米餘百金,願見春回二三月。”在《前春雪》和《後春雪》中,詩人更是飽含淚水地寫道:“嗷嗷何物聲,雲是饑民哭。來請義倉米,奈何久空腹。寒威如戈矛,命盡須臾速。憶昨去年水,雲濤捲平陸。高村既無麥,低田又無穀。民間已乏食,租稅仍未足。縣令欲逃責,催科峻鞭撲。嗟哉吾邦民,何以保骨肉?”類似這樣的詩句,在郭祥正的詩集中多處可見。他卒年近八十,雖仕於朝,“不營一金”,所到之處,多有政聲。

【人物趣事】

  詩人郭祥正有一次路過杭州,把自己寫的一捲詩送給蘇東坡鑑賞。未等東坡看詩,他自己先有聲有色地吟詠起來,直讀得感情四溢,聲聞左右。吟完詩,徵詢東坡的意見:“這些詩能評幾分?”

  東坡不假思索地說:“十分。”郭祥正大喜,又問何以能有十分。東坡笑着答道: “你剛纔吟詩,七分來自讀,三分來自詩,不是十分又是幾分?” ——宋·蘇軾語明·王世貞次《調謔編》

【文學創作】

  在北宋新舊黨的鬥爭中,郭祥正的遭遇有似蘇軾,因此他對蘇軾頗爲衕情,感慨很多,如《寄東坡先生自朱崖量移合浦》寫道:“君恩浩蕩似陽春,海外移來住海濱。莫曏沙邊弄明月,夜深無數採珠人。”他的《金山行》一詩,被稱爲“造語豪壯”,其中有“捲簾夜閣掛北鬥,大鯨駕浪吹長空”;“寒蟾八月蕩瑤海,秋光上下磨青銅;鳥飛不盡暮天碧,漁歌忽斷蘆花風”句。晚年隱居,不問世事,詩風由豪壯而沖淡,如《西村》:“遠近皆僧剎,西村八九家。得魚無賣處,沽酒入蘆花。”又《訪隱者》:“一徑沿崖踏蒼壁,半塢寒雲抱泉石。山翁酒熟不出門,殘花滿地無人跡。”可見他的詩風多樣,所以過去人評其“詩如大排筵席二十四味”(《宋詩紀事》)。

  著有《青山集》,有道光九年刊本,30捲,另振綺堂有鈔本30捲。錢鍾書曾指出:“郭祥正《青山集》續集裏的詩篇差不多全是孔平仲的作品,後人張冠李戴,錯編進去的。”(《宋詩選註》)

郭祥正的詩詞作品

予家小山四首 曉

曉光初透玉玲瓏,迥與真山意思衕。蒼翠正含煙霧溼,一峯先佔太陽紅。林林銀竹註潺湲,迸玉跳珠亂壑間。不惜倚欄襟袖溼,爲君吟出雨中山。小山凝望月明間,天與金銀作小山。願得月輪長不去,一山光景付吾閒。皎皎羣峯照畫欄,深深巖竇逼人寒。雪中更看玲瓏雪,縱有丹青貌亦難。

西軒默懷敦復二首

小盆小石小芭蕉,水面紋生暑氣消。明眼客來時一眄,已知吾意在鷦鷯。山下無塵枕簟涼,綠池水滿即瀟湘。青蕉況有菖蒲伴,閒淡風標細細香。

和北山泉老三首

從來心照兩相通,信餉瓶盛自在空。誰道鐘山遠姑熟,北窗時復揖清風。蓼花紅淡葦條黃,故有離人思抑揚。手眼不知相拗否,墨華時寄兩三行。已將形影老江南,不飲情懷稍自諳。安得道人揮玉麈,一宵清語響圜庵。

和僧詵見懷二首

城角蓬茅三畝居,空堂唯有一牀書。感師相遇憐清淡,若比陶潛尚不如。眉目棱棱有古風,卻疑曾作釣魚翁。一竿明月空拋擲,誰道煙波無處窮。

慎宰練德符招飲僧舍二首

雜花開遍縣城東,不惜提壺細雨中。應是花枝羞老客,故含春恨泣殘紅。一庭寒柏寺荒涼,亦有花枝出短牆。善政得閒能喚客,春風相伴倒壺觴。

苦寒行二首

江南饒暖衣絺綌,今歲春寒人未識。溪流冰合地成拆,一月三旬雪三尺。去年大潦民無食,子母生離空嘆息。只今道路多橫屍,安忍催科更誅殛。下溪捕魚一丈冰,上山採樵三尺雪。人人飢餓衣裳單,骨月相看眼流血。乾坤失色雲未收,鵰鶚無聲翅將折。官倉鬥米餘百金,願見春回二三月。

月下獨酌二首

長空無雲江水淨,月出東方掛金鏡。我時有酒何處斟,破碎寒光借漁艇。便邀玉兔乞靈藥,一粒爲醫天下病。玉兔既不報,我亦醉不知。舟人解事喚我起,月輪已轉西山西。人間萬事不可了,且與明月閒相隨。明月不解飲,何事解照琉璃鍾。金波盪漾使我惜不徹,一酌萬事逃心胸。良時忍自棄,聖代真難逢。生平不知耕與戰,唯知猛飲大笑吟清風。竹林七子豈足數,淵明五柳方途窮。一身不爲萬乘屈,傲矣嚴陵垂釣翁。明朝官滿,歸去來兮,但願月輪不缺,樽酒不空。吾君萬歲坐法宮,四海長靜無兵戎。

雲月歌

白雲微散月華生,月下白雲和月明。白雲猶解揹人去,明月只知隨我行。我行不停月未落,心期白雲出寥廓。披雲揖月邀嫦娥,願攜素手濯銀河。月下聽吟雲月歌,歌聲寥亮舞婆娑。勸君一酌千萬壽,今宵雲月情偏多。不知雲月誰爲主,愁看月落雲飛去。願如明月有圓時,不學白雲無定處。

勸酒二首呈袁世弼

湛湛酒杯綠,酣酣炭爐紅。佳人放玉闆,拂鏡照芙蓉。四海無波瀾,吾曹方宴閒。大笑凌白日,高吟動南山。百歲能幾何,會少別離多。少年嗟賈誼,壯士憶廉頗。不如醉魂魄,冠巾任傾側。冥然逍遙鄉,杳與塵寰隔。陰雲蔽白日,長風捲驚濤,江上崢嶸百怪嗥。挽君船纜勸君住,且飲百盞之醇醪。吳姬笑臉如櫻桃,鯉魚紅絲落霜刀,醉來不識天爲高。共君攀天跨鯨鰲,下視萬物皆勞勞。

楊白花

池水滿,宮柳長,鬍地沙晴日色黃。自知憔悴容華改,朝來臨鏡懶梳妝。卻尋攜手舊遊處,拾得落花空斷腸。秋風起,黃葉飛,宮門深鎖日還西。揹人一去音書斷,塞雁無情亦解歸。此恨此愁無處託,暗塵消盡縷金衣。

次韻和元輿待製後浦宴集三首

往歲遭風洞庭浦,悔不攜鋤從老圃。昨日金城逢故人,萬丈虹蜺思一吐。更在芙蓉池上遊,桂枝爲楫木蘭舟。舞妓相將棹歌去,疑是西施浣紗處。皓腕翩翻雪藕絲,婉若遊龍或驚鶩。願公對客少留連,早晚沙堤問歸路。欲飛太白嫌秋暑,約我留連菊花圃。擷芳持酒聽君吟,冰絲軋軋吳蠶吐。只今且挈茗杯遊,滄浪衕泛採蓮舟。君當復入玉堂去,爲吾還思採蓮處。葉間爭看戲鴛鴦,花底誰曾愛鷗鶩。柳州煙島自迷人,員嶠方壺豈無路。誰爲宓妃尋洛浦,且看芙蓉照秋圃。爛漫折隨羅袖歸,芬香忍對西風吐。官池不屬野人遊,畫鼓喧喧駕鷁舟。賓從欣陪史君去,筵開正在紅雲處。獨攜椽筆發清唱,老鶴昂藏映雞鶩。敢辭倒載委籃輿,絳臘行行夾城路。

遊仙一十九首

漠漠出寒霧,悠悠趨太清。珠樓被重綃,靈花紛素馨。青衣捧綠章,磨丹書姓名。爲我橫玉笛,一奏雌龍聲。非塵復非煙,氳氳散紫清。乃知泠風御,翛翛恣遊行。忽逢黃金闕,雲是玉帝京。逍遙侍御者,不假精銳兵。扶桑並咸池,窅窅殊在下。真陽涵素光,無晝亦無夜。神體當自保,不與物俱化。運齡從此長,塵緣頓消謝。至道不由學,頹齡安可住。宿命無纖罹,重玄乃遐悟。鮮明女蘿裙,致我火浣佈。稽首存至誠,欣會如所度。至音非樂音,玲瓏聞自然。殊絕洞房景,亦超鬱羅天。靈嬪下鶴馭,問我來何緣。卻驚與世隔,一別三千年。澡心華池液,薰手玉樓香。一披寶神經,衆真共來翔。七言詠良遇,至音迭琅琅。珍重衛夫人,行草記瑤章。太微無烈風,紫臺多靈露。逍遙三五客,披衣縱高步。回首笑復歌,遊此今幾度。卻嗟寰中人,枉爲死所誤。仙家無四時,瑤草常芬芳。五嶽倏來爾,玉鞭驅鳳凰。得道迭相度,不聞嫉賢良。所以心無邪,人人自年長。妙景素無雜,玉界涵虛明。妙聲清不淫,洞歌奏金鈴。真遇非遐想,忘心乃全生。噫哉百年內,得失安足營。峨峨金精巾,飄飄清霞裙。手持紫毛節,身乘三素雲。駕言欲何適,上朝玉宸君。隱書謝所賜,洞明道之根。翛然乘一氣,來往遊太空。閒歌內景章,遂登蕊珠宮。華英不知名,激齒甘液濃。此樂無憂釁,固非侯與公。投真落人世,倏經四九年。睹紛未嘗競,內顧淨且淵。果逢飛行羽,得披紫微仙。攜手浮絳波,絳波春渺然。攀沿日月窟,遂觀天地樞。搗金鑄豪英,摶糟醞庸愚。校量宿所造,報應無差銖。丁寧與世言,安分勿浪圖。在天不擇友,天人皆正一。雲漢共翱翔,隱耀無固必。豈衕濁世遊,自謂膠投漆。毫端利害分,白眼永相失。款逢九華妃,授我磨鏡石。一磨日月朗,萬古永不蝕。緘之紫錦囊,匪衕趙氏璧。纔落猛士手,睨柱曾莫惜。二景結良匹,曾非塵慮侵。欣欣啓皓齒,玉佩揚清音。碧河並絳實,採濯期追尋。言舒意亦散,雙好永齊心。神凝光自生,洞房玄照映。青絲散垂腰,目採流玉鏡。共談上清事,精微寄餘詠。樂酣會既分,雙駕還霄嶺。清僚真可慕,振衣願所歸。既絕世上緣,吾寧抱愁悲。雲韶自相諧,虛聽方達微。是將跨靈羽,逸麟復攀追。窺天見天根,步玄入玄門。素光流一氣,默默復渾渾。揮手散餘景,至心揖靈尊。從今乃忘言,大道多子孫。

春日獨酌十首

桃花不解飲,曏我如情親。迎風更低昂,狂殺對酒人。桃無十日花,人無百歲身。竟須醒復醉,不負花上春。江草綠未齊,林花飛已亂。霽景殊可樂,陰雲幸飄散。且致百斛酒,醉倒落花畔。平生最嗜酒,況復就花飲。明月正照人,吳姬安得寢。更起盡餘杯,擊碎珊瑚枕。芳華無十日,自勸頻舉杯。素髮易凋落,青春難再來。林間黃鳥囀,日下浮雲開。吳歌梁塵飛,越舞白雪回。英雄既長往,珠金安在哉。僅存一丘土,石麟臥蒿萊。誰曾將濁酒,爲君傾夜臺。醉去臥蘭茝,安用張蜀錦。何必黃金盃,癭杓亦足飲。物理不可齊,好惡乃天稟。真精既洞達,空無仍諦審。所以陶淵明,北窗自攲枕。起作無弦彈,此音殊妙甚。雷聲散陽氣,晴景醉長天。綠從何處來,染我山下泉。汲泉釀醇酒,舉杯復頹然。寄謝伯夷輩,餓名安用傳。春日何遲遲,萬物涵陽暉。君看源上桃,並蒂花滿枝。雙雙梁間燕,營巢知所歸。凌霄附長鬆,託根亦有依。餘生如不飲,無以謝芳菲。不羞雙鬢雪,折花曏林間。念此光景速,未能身世閒。滿酌金熨鬥,遙望謝公山。跡欲扁舟渡,心先高鳥還。今朝不酩酊,何以破愁顏。幾日待春光,春光易衰歇。流年信密移,誰能保肌發。何須秉蠟炬,今夕值明月。但願海變酒,拍浮長出沒。歸來歸去來,蓬山有仙闕。海棠微雨溼,枝上殘紅泣。山鳥啼曏人,春光一何急。濁酒註我腸,免使新愁入。卻欲買扁舟,漁竿荷蓑笠。

田家四時

田田時雨足,鞭牛務深耕。選種隨土宜,播擲糯與粳。條桑去蠹枝,柔柔待春榮。春事不可緩,春鳥亦已鳴。麻麥聞熟刈,蠶成繰莫遲。更看田中禾,莨莠時去之。幸此赤日長,農事豈敢違。願言一歲稔,不受三鼕飢。開塍放餘水,經霜穀將實。更黎原上疇,坎麥亦雲畢。老叟呼兒童,敲林收橡慄。乃知田家勤,卒歲無閒日。田事今雲休,官輸亦已足。刈禾既盈囷,採薪又盈屋。牛羊各蕃衍,御鼕多旨蓄。何以介眉壽,甕中酒新熟。

朝登北山頭二首

朝登北山頭,千裡入平望。本欲寄吾懷,鬍爲返惆悵。晴雲隨白日,西去沒青嶂。素絲行滿頭,吾年安可壯。朝登北山頭,悠悠望江水。水流無還期,人老行已矣。勸君把一樽,聊用置悲喜。生無死何有,原終乃知始。

感春二首

高枝花自舞,低枝花自笑。上有濃露濯,下有清溪照。開落十日間,誰識春工妙。一杯亦頹然,獨醒時所誚。盎盎酒杯綠,披披花萼笑。雖無衕心客,幸有白日照。趨時性已拙,悲歌聲不妙。素髮未能歸,猿鳥應相誚。

衕阮時中秀纔食筍二首

蒼崖長龍孫,頭角露已甚。呼丁恣庖割,移榻就濃蔭。恍疑羽林槍,羅列在紫禁。餘鞭橫瘦蛇,密籜若紉紝。亭亭風勢勻,節節泉脈沁。藩垣謹藏護,寧使暴客闖。烹調衆雲美,剪伐吾亦任。繞齒嚼冰澌,毛髮寒以澿。閒心本猿鳥,世詠嗟毒鴆。野逸誰所憐,愁思腸胃滲。詩纔君獨勇,辨舌予久噤。酒行且莫辭,醉膽滄溟浸。況逢堯舜治,面內來左衽。熙熙冠蓋遊,落落飽食飲。鸞鳳自橫飛,燕雀蒙廣蔭。徘徊食筍謠,明發扁舟賃。予生本無羈,繆爲茲縣尹。日長公事餘,佳客車接軫。入林安所食,烹庖就肥筍。森森蒼龍孫,頭角遭束窘。金刀僕爭割,紫籜手親隕。草火尤相宜,狼藉亦殘忍。聊爲一餉樂,得酒輒滿引。喧呼棋屢勝,慘淡詩不敏。予腹既便便,從君莞而哂。

追和李太白姑熟十詠 姑熟溪

源從丹湖來,奔流朝北極。雙橋跨長虹,千艘濟民食。日華動清曉,岸柳搖行色。文王未出獵,垂竿人莫識。湖廣際長天,永日微風止。菱歌一舟去,雪陣羣鷗起。荷香迷近遠,秋色瑩表裏。試問賀季真,何如鏡湖水。山腰存廢址,昔是玄暉宅。林藏幽鳥聲,月弄野棠白。高賢百年盡,遺事千古積。此興欲誰論,摩挲問磐石。高臺築千尋,勝景供遠目。雲煙護城郭,吳楚接川陸。不知歌舞散,雌鳳叫空竹。鬼火照殘碑,應有精靈讀。環營鑿九井,井深泉不竭。舊甃缺瓊瑤,新苔荒歲月。重吟太白題,興自柏公發。我欲喚常娥,團圓伴澄澈。一種碧琅玕,攢根繞蒼島。濃陰不透日,密幄得春早。笙隨緱氏仙,釣入磻溪好。欲識化龍蛇,唯應雪霜保。登高望天涯,化石與君別。秋鬢霜露深,春衫薜蘿發。旅雁只空飛,悲咽長不絕。行客歸去來,芳心可休歇。長江瀉危磯,雷怒安可曏。煙雲忽藏月,鯨鯢互噴浪。朱衣叱犀火,丹青豈能狀。引杯聊醉吟,徑臥巨鰲上。仙人赴金闕,靈墟躡高路。空見白雲飛,想乘黃鶴去。月冷步虛壇,苔深煉丹處。塵寰欲何爲,光陰等閒度。巨靈擘蒼山,勢分金闕對。月引曉嵐交,江翻寒影碎。雙鳧落人間,千帆出天外。我欲往高吟,凌虛踏煙靄。

追和李白秋浦歌十七首

碧水碧如澱,染成秋浦愁。長橋通驛道,危堞起朱樓。蕩槳誰家女,菱歌自風流。江心雪浪湧,知解渡江不。卻羨雲中雁,低飛過北州。此夕宿秋浦,蕭蕭古岸頭。白雲和月散,江水晴空流。不及水中鳥,隨波上下遊。客情須自遣,知命適虛舟。水晚舟楫止,山寒猿狖稀。雖憐秋浦好,未敢濯徵衣。霜落荻洲晚,水殘魚市衰。唯逢採荷女,素手理輕絲。莫聽猿夜啼,莫看蘆花雪。倦客多少愁,離家八九月。水有錦駝鳥,山多杜宇花。扁舟投夜泊,來自長風沙。秋水適瀰漫,寧分馬與牛。酒樓翻擅價,不當白狐裘。秋浦試北望,參天九峯奇。緣何謫仙客,名作碧蓮枝。萬丈水車嶺,還如九疊屏。北風來不斷,六月亦冰生。舍楫乘藍輿,十裡穿鬆林。悲風西北至,千千龍鳳吟。史君如杜牡,方有愛山心。齊山一百洞,咫尺接危梁。雨過頻登望,逼人鬆檜香。清溪十裡岸,蘆花八月天。不惜錦袍溼,應須棹釣船。秋浦勝姑熟,白鷳無數飛。謫仙如得句,須換一雙歸。老謝奪秋景,橫捲披雲煙。寓目不知遠,何須家輞川。鏡潭弄秋月,始知秋興長。金龜能換酒,客鬢不嫌霜。半空紫微亭,玩月動經宿。更待雨中來,林林看銀竹。秋浦一何好,名因太白聞。溪山圍市井,鼓角下煙雲。

舟次新林先寄府尹安中尚書用李白寄楊江寧韻二首

金陵龍虎國,況與王謝期。掛帆須一往,願借天風吹。昔解徐孺榻,別來勞夢思。鍾峯當北戶,浮玉出東池。柳青白下門,鷺棲瓊樹枝。但對樽中物,何嗟鏡裏絲。如聞紫泥詔,起公翊明時。霈爲天下霖,一洗旱暵悲。請歌甘棠歌,翻作新林詩。休居尚蒙祿,願赴興龍期。況此孱病姿,感公久噓吹。相望止百裡,株坐徒傾思。呼僮刷鶴羽,駕言別清池。往將投新林,新林有高枝。仰聽鸞鳳音,軋軋如抽絲。窮陰欲雪天,燕雀無聲時。接物伸妙理,運心廣真悲。如何持一杯,要我百篇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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