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仲舉秀纔歸自九華極談勝賞亟取李白九華聯句原韻作二首志之
客從青陽歸,爲我談九華。雪潭昨夜宿,衣上有殘霞。鳴溜隔深木,白鷳棲翠崖。南遊豈是遠,乘興必攜家。昔號九仙子,今名九蓮華。差差浮碧海,葉葉散晴霞。積靄迷金寺,飛流濺雪崖。開簾陪岸幘,須覓夏侯家。
宋代 6,685 首詩詞
郭祥正(1035~1113)北宋詩人。字功父,一作功甫,自號謝公山人、醉引居士、淨空居士、漳南浪士等。當塗(今屬安徽)人。皇祐五年進士,歷官祕書閣校理、太子中舍、汀州通判、朝請大夫等,雖仕於朝,不營一金,所到之處,多有政聲。一生寫詩1400餘首,著有《青山集》30捲。他的詩風縱橫奔放,酷似李白。
【生平】
郭祥正出身官宦之家,父親郭維,曾任淮南提刑、度支郎中等職。郭祥正少年即倜儻不羈,詩文有飄逸之氣,史傳其母夢李白而生。
對於輪迴的描述,在中國歷史上也有很多的記載。根據《宋史》十帖三冊四百四十四捲記載,唐朝的著名詩人李白,轉世到了宋朝,名字叫做郭祥正。還有南北朝時代的梁元帝,他的前生是一位出家人,他的名字叫眇目僧,這也是出自《南史梁紀》一帖三冊八捲。還有天人轉世的記載,例如出自《唐書》三帖二冊二十七捲,就記載着唐朝的皇帝唐代宗,他是神人降胎來的。另外還有人轉成動物的,最著名的例子是在戰國時代秦國的大將白起,當時他跟趙國打仗。趙國的大將趙括是紙上談兵,不懂用兵之道,四十萬趙國士兵都被俘虜了,大敗。結果秦將白起,居然把手無寸鐵的四十萬趙國士兵都給活埋了。因此,後來《東周列國志》上面記載,在唐朝末年的時候,有一天突然天上打了個雷,就把一頭牛給震死了,結果發現牛的肚子上面寫着「白起」兩個字。歷史對這個事件的評論,是說白起因爲殺人太多了,所以他生生世世都要輪迴做畜生,受這個報應,而且還要受天雷震死的報應。這些歷史的記載,再加上古聖先賢的教誨,所以古人對於輪迴轉世、因果報應,其實真的沒有什麼懷疑。
史傳其母夢李白而生,少年即倜儻不羈,詩文有飄逸之氣。梅堯臣見之嘆道:“天纔如此,真太白後身也!”仁宗時舉進士,慶曆初年(1041),任過祕閣校理、德仕尉,因經常高談闊論,遭到非議;又常常衕太守牴觸,相處不洽,遂棄官回家。熙寧中(1073年前後)復出,知武岡縣,籤書保信軍節度判官。當時王安石主持朝政,實行變法,祥正每次上疏神宗,陳述天下大計,唯王安石一人是聽。神宗甚異之,將奏章轉給王安石,稱其有纔可以任用。時郭祥正從章惇考察回來,聽說朝中有人嫉恨,遂辭去殿中丞官職,回家鄉姑孰屏居。不久又復出做官,於元豐中(1080前後)任汀州通判,經常在公餘外出遊覽,飲酒賦詩。因在漳州頂撞了吏部使者,被誣陷下獄,5年後得以平反,知端州。宋哲宗元祐年間(1086~1094)又被朝廷啓用爲轉承議郎,階至朝請大夫。後以耄耋之年請歸故裡,隱於青山,終在故鄉去世。祥正一生飄灑,他在姑孰屏居時,其宿處自號“醉吟庵”,曾作《醉吟先生傳》,有“朝霞濯鮮於水上,夕風泛涼於木末,月魄在鉤,蓮香滿船”之佳句,洋溢着江南水鄉的生活氣息。漳州出獄後,還自號“漳南浪士”。一生交遊,多天下名士。著有《青山集》30捲。
少時曾拜訪過正任國子監直講的梅堯臣,將自己的詩作呈梅堯臣審閱,梅堯臣閱後驚歎道:“天纔如此,真太白後生也!”並作《採石月》贈他。當時的詩壇名將鄭獬、潘興嗣等也紛紛以“江南又有謫仙人、“人疑太白是重生”等詩句稱譽郭祥正。
皇祐五年(1053)中進士,授祕書閣校理,遷星子縣(今江西)主簿。任職期間,性格與上司不合,至和元年(1054)棄官歸寓宣城(今安徽)昭亭。嘉祐四年(1059)赴德化縣(今江西九江)尉。嘉祐八年(1063)德化尉任滿,適逢母卒,歸家守喪。其後一直在家閒居。神宗熙寧五年(1072)知武岡(今湖南)縣尉,並應闢赴權邵州防禦判官,六年四月爲太子中舍,與江東路家便差遣,遭謗言。八年(1075)爲桐城縣令。時王安石爲相,實行“新政”,郭祥正擁護王安石變法,並上書奏乞天下大計,稱頌王安石。王安石升他爲殿中丞。他積極參與王安石的信譽之人編修三司條例官章惇“開梅山”工作。但遭王安石反對派百般誣衊,一些人說他諛頌王安石。王安石避嫌,“恥爲小人所薦,因極口陳其無行”,故而對他冷漠、輕蔑。
熙寧十年(1077)自桐城令徙爲籤書保信軍節度判官。郭祥正自覺實難做人,心灰意冷,便於熙寧十一年(1078)辭官歸隱姑孰青山。就在郭祥正辭官的當年,王安石也被罷官,以使相銜判江寧府。元豐四年(1081)起任汀州(今福長汀)通判,次年代理漳州(今福建)知州。時章惇執政,由於他曾“刺新法之非”,爲章惇一派所忌恨,先被停職、罷官,後又入獄。直到哲宗即位後的元祐元年(1086)冤屈得伸,出獄後自號“漳南浪士”,後以覃恩轉承議郎。元祐三年(1088)起爲端州(今廣東)知州,在任上有惠政。元祐四年(1089)階至朝清大夫,他看清官場的險惡,奏準致仕,返鄉隱居,長達二十四年。初宅居當塗城關東街西二條巷的壽俊坊。晚年,隱居青山東麓,宅號醉吟庵,俗稱“郭子壠”,曾作《醉吟先生傳》,有“朝霞濯鮮於水上,夕風泛涼於木末,月魄在鉤,蓮香滿船”之句,洋溢着江南水鄉的氣息。隱居期間,專心釋氏,自號淨空居士。在居士林中,最欽服龐蘊大士,“何日許龐公”是他的平生追求。曾先後謁見白雲守端、保寧仁勇等禪師,多有省悟。徽宗政和三年(1113)郭祥正病故,終年七十九歲。
北宋仁宗皇祐至神宗熙寧年間,我國詩壇上出現了一顆新星,這就是當塗詩人郭祥正。他一出現,立即贏得享有盛譽的詩壇老將梅堯臣的讚揚,贏得著名詩人王安石、袁世弼、章望之、章衡的讚揚,他們中的多數人都說他是“李白後身”。希望他繼歐陽修之後領導詩壇,爲詩壇盟主,郭祥正的作品產生過相當廣泛的影響。
郭祥正,字功父,一字功甫,又名謝公山人、醉吟先生、漳南浪士。史傳“其母夢李白而生”,少年即倜儻不羈,詩文有飄逸之氣。梅堯臣一見,便嘆道:“天纔如此,真太白後身也。”皇 五年(1053),他至京師應禮部試,舉進士。初任祕閣校理,後爲南康軍星子縣主簿。嘉 四年(1059),轉任江州德化尉,時年25歲。治平二年(1063)他聞鄭毅夫知荊州,即以詩贈之。鄭毅夫看到郭祥正的詩十分驚歎,稱他爲“謫仙人”。鄭在《寄郭祥正》詩中說:“天門翠色未繞雲,姑孰波光欲奪春。怪得溪山不寂寞,江南又有謫仙人。”熙寧五年(1072),郭祥正調任武岡縣令。六年四月,爲太子中舍,以軍功遷升殿中丞。八年,復爲桐城縣令。十年,又自桐城令徙爲廬州籤書保信軍節度判官。當時王安石主持朝政,祥正每上疏神宗,陳述天下大事“唯安石一人是聽”,“凡議論有甚異於安石者,雖大吏亦當屏黜。”神宗甚異之,將奏疏轉給王安石,稱其“有纔可用。”王安石認爲郭祥正“爲人縱橫捭闔而薄行”,極口稱其不可。郭祥正得知朝中有人嫉恨,遂辭去殿中丞官職,回到家屏居,一吟一酌,婆娑溪上,自號“醉吟先生”。元豐四年(1081),起用汀州通判。五年,攝守漳州,以頂撞吏部使者,被召回京。行至半途,遭誣下獄。5年後始得平反,出獄後自號“漳南浪士”。元 二年(1087)覆被朝廷起爲轉承議郎,階至朝請大夫,出知端州。四年,以年邁請求歸裏。初宅居當塗城關東街西二條巷的壽俊坊。晚年,隱居青山東麓,宅號醉吟庵,俗稱“郭子壠”。曾作《醉吟先生傳》,有“朝霞濯鮮於水上,夕風泛涼於木末,月魄在鉤,蓮香滿船”之句,洋溢着江南水鄉的氣息。
郭祥正一生寫詩1400餘首,著有《青山集》30捲。他的詩縱橫奔放,崇尚李白,其詩風酷似李白,在所著的30捲《青山集》中,郭祥正就收錄了用李白韻寫的詩41首。南宋末年,著名的文藝理論家黃 對他的作品予以高度評價,說“功甫詩如此數絕,真得太白體,宜爲諸老之所稱賞也”。黃 在這裏所說的“數絕”,是指郭祥正收入他的《青山集》中的《西村》、《訪隱者》及《山居》等絕句。曹庭棟在《宋百家詩存》中更說他的詩“沉雄俊偉,如波濤萬疊,一湧而至,莫可控御,不特句調彷彿太白,其氣味竟自逼真”。南宋著名文藝理論家鬍仔在他所纂輯的《苕溪漁隱叢話》中,曾專章記述了郭祥正的創作活動,並高度評價他的作品說:“功甫《金山行》造語豪壯,世多不見全篇”。爲此,他特全錄予後人。從元到明、清的幾百年中,即使是“詩必盛唐”的口號籠罩一時,一些文壇鉅子還給郭祥正的作品以比較公允的評價。著名詩人楊慎在《升庵詩話》中曾說:“宋詩信不及唐,然其中豈無可匹體者,在選者之眼力耳。如郭功甫的《水車嶺》雲:“千丈水車嶺,懸空九疊屏。北風吹不斷,六月亦生冰。……誰謂宋無詩乎?”鬍應麟在他的名著《詩藪》中也說:“蘇於瞻的《定慧寺海棠》、郭功父的《金山行》等篇,尚有佳處,而不能盡脫宋氣。”又說:“蔡天啓的《題申王畫馬圖》……與郭功甫的《金山行》,俱七言古詩翹楚,不可全以宋目之。”清嘉慶八年(1803年),安徽巡撫朱 在《青山集序》中還說:“考功甫在《宋史·文苑傳》,稱其母夢李白而生祥正,梅堯臣嘆爲李白後身,譽之至矣。”還慨然嘆之雲:“先生之志則大矣,以之侑食青山祠,列之北宋名家,亦不負其 驥千裡之願也。”可見後人對他的作品讚不絕口。
郭祥正的詩不僅深得李白的神韻,還因爲他對家鄉人民的深切衕情與關懷。如《苦寒行》、《前春雪》、《後春雪》、《川漲》、《治水謠》等。在《苦寒行》二首中,郭祥正寫道:“江南饒暖衣 ,今鼕春寒人未識。溪流冰合地成坼,一月三旬雪三尺。去年大僚人無食,子母生離空嘆息。只今道路多橫屍,安忍催科更誅殛。”又說:“下溪捕魚一丈冰,上山採樵三尺雪。人人飢餓衣裳單,骨肉相看眼淚血。乾坤失色雲未收,鵰鶚無聲自將拆。官倉鬥米餘百金,願見春回二三月。”在《前春雪》和《後春雪》中,詩人更是飽含淚水地寫道:“嗷嗷何物聲,雲是饑民哭。來請義倉米,奈何久空腹。寒威如戈矛,命盡須臾速。憶昨去年水,雲濤捲平陸。高村既無麥,低田又無穀。民間已乏食,租稅仍未足。縣令欲逃責,催科峻鞭撲。嗟哉吾邦民,何以保骨肉?”類似這樣的詩句,在郭祥正的詩集中多處可見。他卒年近八十,雖仕於朝,“不營一金”,所到之處,多有政聲。
【人物趣事】
詩人郭祥正有一次路過杭州,把自己寫的一捲詩送給蘇東坡鑑賞。未等東坡看詩,他自己先有聲有色地吟詠起來,直讀得感情四溢,聲聞左右。吟完詩,徵詢東坡的意見:“這些詩能評幾分?”
東坡不假思索地說:“十分。”郭祥正大喜,又問何以能有十分。東坡笑着答道: “你剛纔吟詩,七分來自讀,三分來自詩,不是十分又是幾分?” ——宋·蘇軾語明·王世貞次《調謔編》
【文學創作】
在北宋新舊黨的鬥爭中,郭祥正的遭遇有似蘇軾,因此他對蘇軾頗爲衕情,感慨很多,如《寄東坡先生自朱崖量移合浦》寫道:“君恩浩蕩似陽春,海外移來住海濱。莫曏沙邊弄明月,夜深無數採珠人。”他的《金山行》一詩,被稱爲“造語豪壯”,其中有“捲簾夜閣掛北鬥,大鯨駕浪吹長空”;“寒蟾八月蕩瑤海,秋光上下磨青銅;鳥飛不盡暮天碧,漁歌忽斷蘆花風”句。晚年隱居,不問世事,詩風由豪壯而沖淡,如《西村》:“遠近皆僧剎,西村八九家。得魚無賣處,沽酒入蘆花。”又《訪隱者》:“一徑沿崖踏蒼壁,半塢寒雲抱泉石。山翁酒熟不出門,殘花滿地無人跡。”可見他的詩風多樣,所以過去人評其“詩如大排筵席二十四味”(《宋詩紀事》)。
著有《青山集》,有道光九年刊本,30捲,另振綺堂有鈔本30捲。錢鍾書曾指出:“郭祥正《青山集》續集裏的詩篇差不多全是孔平仲的作品,後人張冠李戴,錯編進去的。”(《宋詩選註》)
客從青陽歸,爲我談九華。雪潭昨夜宿,衣上有殘霞。鳴溜隔深木,白鷳棲翠崖。南遊豈是遠,乘興必攜家。昔號九仙子,今名九蓮華。差差浮碧海,葉葉散晴霞。積靄迷金寺,飛流濺雪崖。開簾陪岸幘,須覓夏侯家。
溪頭守窮屋,白晝常靜臥。唯聞鳥雀喧,豈有車馬過。苔沿土階綠,風尖紙窗破。遺編對古人,千載默相和。愛此城南靜,窮年守茅舍。無能聊自安,有智必趨詐。紅蕖笑池面,白鷺時時下。呼兒補疏籬,選吉得天赦。衡茅頗幽獨,物景資所好。脩篁清風來,遠渚曉煙冒。纔短難趨時,囊空不憂盜。靜幾無纖塵,焚香讀真誥。
我愛陶淵明,隱不羣異學。今朝識其孫,璨璨真玉璞。森然家風在,辯說傾電雹。江頭偶逢我,笑我何齪齪。恨不從君去,高飛衕飲啄。顧此翅翎短,豈能超五嶽。我止愁復愁,君行樂其樂。江天九旬雨,江路三尺泥。扶家遂遠適,羸馬正難騎。傳舍野煙中,子規連夜啼。鄉園歸得到,應已血沾衣。
熠熠陽氣動,春事不可禦。君家富林園,宴豆樂賓主。況當解官歸,精魄還六腑。或乘青闆船,縱纜東溪滸。溪光如碧玉,皓月無人取。信哉浴乎沂,點也丘所與。又聞全於天,卓越莊周語。我方治幽獄,歸期日日數。讀君新詩章,對面若吳楚。猛風捲長江,驚湍勢莫禦。虯龍元噴薄,陰怪豈無主。扁舟未能往,何以慰心腑。想君東城居,林花爛溪滸。濁醪初醱醅,豚鱭又新取。論詩予素降,泛愛君獨與。一聞韶濩奏,捲舌欲無語。卻瞻項籍祠,繪畫安足數。悵然歌虞兮,炎漢已得楚。
開亭面鹿峯,白鹿每經過。忽銜落花去,還來臥青莎。仙者不可見,孤峯但嵯峨。疏篁映秀木,好鳥鳴相和。飛泉灑天窗,六月涼氣多。賓朋四五輩,飲酒朱顏酡。璆琳粲明質,芝術芬長哦。皆爲廊廟器,偶會林泉阿。磻溪與桐廬,迴旋竟如何。卻笑晉右軍,弄筆憐白鵝。未能騎黃鶴,高飛出塵寰。且來跨白鹿,隱見蒼崖間。誰爲鹿峯亭,名聞戴氏園。仙者去已遠,捲簾對青山。秀木染深塢,鳴泉掛危欄。春風吹綠鬢,皓月頹朱顏。賓朋合簪履,昆季芬芝蘭。黃鶴安足騎,白鹿不須跨。但願有濁酒,長嘯此峯下。醉醒醒復醉,黃金任高價。
陳子勇於退,退無十椽屋。鄰家頗好事,借宅並山隩。堂廡稍寬靜,垣牆亦新築。春渠漲朝雨,涓涓漱寒玉。呼童種瓜果,教僕洗鬆竹。身雖在城郭,志實寓溪穀。誦持方廣經,一餐止蔬粟。所喜遠羶腥,佛事要清肅。弗學陶長官,持杯媚秋菊。弗學屈大夫,含悲葬魚腹。唯慕金粟老,不二常具足。若許浪士遊,時時跨黃犢。陳子貧無居,東家借茅屋。達士寧羞貧,四方所居隩。平臺荔陰下,天匠資爾築。青分一畦蘭,綠種萬竿玉。幸遭文明運,志豈效孤竹。又非遠人音,欲以逃空穀。翛然置藤榻,示疾肖金粟。咒飯施諸鬼,夜半風肅肅。嗟予在羅網,未暇親杞菊。憂愁無端來,刀劍攪胸腹。渺思泛滄浪,期君濯雙足。時或臨大野,泥耕看健犢。彼美隱官隱,蒼林映深屋。俗駕遠庭除,佛像鎮堂隩。蘭芷稍扶疏,荊榛已鋤築。沉思第一義,修持若礱玉。覺城開迷雲,魔軍當破竹。接人有餘地,拔我出坑穀。齋羞復招要,甘香蒸黍粟。永與羶葷辭,既飽精神肅。石坐襯枯蒲,茶甌泛新菊。醍醐灌諸頂,飢火滅空腹。昔聞居士飯,一鉢萬人足。君若乘三車,願爲車下犢。
磐石發天巧,新亭君所營。席展瑤琪滑,坐久寒陰生。遠瀑曳修幔,他山列蒼屏。水田白鷺下,霜樹青猿鳴。回首衕安縣,殘陽樓觀橫。不逢車馬來,時愛牛羊經。童僕種刈畢,父老樽罍傾。昇平信難遇,歡笑聊舒情。況攻李杜吟,字字無淫聲。春來成幾章,想有基石銘。人世無百歲,塵勞枉營營。豈如田園樂,歌嘯送餘生。況衕盤石上,開亭石爲屏。捲簾春雨足,洗耳鬆風鳴。孤鳥望中沒,淡煙山際橫。時覆命兒息,講道或傳經。經罷哦五言,珠璣滄海傾。嗟我無羽翼,往適幽憂情。
我愛陶淵明,超然遺世想。一奏無絃琴,妙曲寄玄響。翛然聽以氣,萬籟應諸掌。舟車就所便,丘壑信孤往。泉涓木欣欣,酌酒助俯仰。酣醉頹雲煙,舒嘯逸羅網。斯人孰可見,夢寐期佛彷。兀如南山鬆,亭亭植千丈。陶潛真達道,何以避俗翁。蕭然守環堵,褐穿瓢屢空。粱肉不妄受,菊杞欣所從。一琴既無弦,妙音默相通。造飲醉則返,賦詩樂何窮。密網懸衆鳥,孤雲送冥鴻。寂寥千載事,撫捲思衝融。使遇宣尼聖,故應顏子衕。
春田豈不美,春園亦可佳。田水流決決,園禽語喈喈。荷笠復攜鋤,動作頗自諧。鄰叟三五輩,擊壤歡無涯。祿仕四十年,志運良已乖。許國既無補,陷阱幾沈埋。皇恩湛昭洗,印綬蒙優差。內循齒髮衰,愧彼英俊偕。休焉保其終,飛章乞殘骸。將歸樂復樂,清風掃孤懷。結廬謝山下,門荒蘿徑深。寂無車馬跡,而有猿鳥音。高峯落日盡,遠壑歸雲沉。死生一吾趣,長嘯亡頭簪。勇往復此樂,俛仰安可任。垂老度庾嶺,西江守端州。逾年忝祿食,歸思忽驚秋。結廬丹湖邊,種朮果屢收。掛冠已不早,玄花隨兩眸。休休保殘齡,擊壤歌皇猷。有兒集吏選,餘事復何求。回首天地恩,瞑目終難酬。
我愛小山石,翩翩鸞鳳姿。鬍爲不飛去,似與幽人期。志澤未及物,收身聊自嬉。不教三徑荒,寧歌吾意詞。舊交安在哉,歲晏逢子知。殷勤結惠好,琅玕分一枝。茲山何亭亭,鬱有高人姿。朝容白雲過,夜與明月期。幽蘭翠碧秀,好鳥鳴聲嬉。更逢佳客來,惠好留美詞。遂令一丘樂,能垂千載知。殷勤謝陳子,蒹葭倚瓊枝。
去日不可追,來日已無多。衰頹復自念,遷謝當奈何。賢達並賤愚,百歲衕消磨。不如泳觴酌,徘徊眄庭柯。流翠自成幄,好風時經過。憎愛理兼忘,虛淡神所和。運盡即隨盡,葬骨南山坡。遭時如堯舜,擊壤歡且歌。歸田尚叨祿,天寵固已多。敢復邀長年,寓景隨流波。有酒即觴酌,風日眷清和。俯悲秦晉士,含飢避幹戈。
夕陽在窗戶,涼氣何處來。微風泛庭柯,蕭蕭歷空階。抱琴一寫之,冰霜濺孤懷。但惜對樽酌,而無良友偕。聊將幽獨思,滔滔寄長淮。晚坐庭樹下,涼颸經我懷。亦有樽中物,佳人殊未來。佳人隔重城,誰復爲之儕。瞻雲雲行天,步月月滿階。想聞誦聲作,崩騰瀉江淮。
河橋散靈鵲,曜景逾佳期。池華延舒月,尚可傾一卮。欲以要良賓,秋事言悽其。歲往豈再得,綠髮含霜滋。寓意不在飲,營駕君莫辭。營駕君莫辭,寓飲不在酒。得酒亦可喜,話情庶延久。鷺白不翳塵,山光含美璞。霞綺映池葩,條蟬嘶露渥。時平無橫愁,身退茲餘裕。彈琴來薰風,高軒良可佇。
羣材欣曏榮,志士寂無託。獨鳥千裡飛,天末孤雲泊。越女殊西子,秦聲異別鶴。守貞不辭貧,怡怡內常樂。高歌戛金玉,其聲震寥廓。歲華忽已晚,志士將奈何。摧車眷前修,停澤無餘波。知命守窮賤,脫屣南山阿。出從麋鹿遊,坐與猿鳥歌。採菊復采薇,聊以養天和。
渡江君別妾,恨不如桃葉。桃葉解隨君,渡江不用楫。妾既不得隨,渡江楫如飛。自憐妾命薄,江頭還獨歸。一步一回首,碧雲凝落暉。空將盈掬淚,和粉灑羅衣。團扇不遮面,欲君永相見。鬍爲忽別妾,船逐南風便。君行妾獨處,妾復誰爲主。正似晚春花,零落隨風雨。有情頻寄書,莫令書更疏。卻羨路傍草,到處逢君車。
百年苦役役,一死已休休。惟我方自適,妻子空悲愁。滿樽奠美酒,滿盤薦珍羞。我終不可起,汝情謾悠悠。送我入蒿裡,寂寞無春秋。形壞影亦滅,有神竟何依。漠漠空木中,豈知經四時。以此爲長年,誰人不衕歸。兒孫汝勿泣,朋舊汝勿悲。歲月易經過,冥默終相期。生前勢有殊,死去分始齊。且將耳目靜,安用親舊啼。鴻雁任南北,日月隨東西。陵穀亦已變,道化復何爲。於生動以擾,既死靜且潛。黃土假面目,青草爲鬚髯。榮華春風吹,憔悴秋霜沾。回嗟在世人,不識此理兼。枯骨螻蟻餘,空棺蔓草纏。欲訴既無路,欲窺不見天。休休可奈何,達道乃自然。
明月隨人渡流水。欲尋鐵索排橋處,只有楊花慘客愁。我愛臨漳郡,地兼山海秀。落日疏雲催晚景,殘花美酒送閒心。
冷冷潺潺。 / 寒泉。
空山古鬆閱人代,黛色銅姿終不改。 / 蚴蟉詰曲還相曏,千尋氣結雲靉靆。
明月珠,不可襦,連城璧,不可餔。 / 世間所有皆虛無,百年光景駒過隙,功名富貴將焉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