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友人之湖上
故人溪上有漁舟,竿倚風蘋夜不收。 /
唐代 3,447 首詩詞
陸龜蒙(?~公元881年),唐代農學家、文學家,字魯望,別號天隨子、江湖散人、甫裏先生,江蘇吳縣人。曾任湖州、蘇州刺史幕僚,後隱居鬆江甫裏,編著有《甫裏先生文集》等。 他的小品文主要收在《笠澤叢書》中,現實針對性強,議論也頗精切,如《野廟碑》、《記稻鼠》等。陸龜蒙與皮日休交友,世稱“皮陸”,詩以寫景詠物爲多。
【社會評價】
陸龜蒙生於官僚世家,卻終身以農爲業,雖以隱士自詡,卻懷儒家之志,修身持家、治國平天下的理想每見於筆端,正如魯迅先生所說,他和皮日休一樣“並沒有忘記天下,正是一榻糊塗的泥塘裏的光彩和鋒芒”。更爲可貴的是,他雖胸懷天下,飲譽文壇,卻能將歷來不爲文人和士大夫所重視的農具,進行細緻的研究總結,甘做小人之事,爲中國古代農具發展史留下寶貴的文字記載。 這與他的性格是分不開的,他的自傳《甫裏先生傳》和《江湖散人傳》,對其生平和個性作了總結。他在《江湖散人傳》中寫道:“散人者,散誕之人也;心散、意散、形散、神散。既無羈限,爲時之怪,民束於禮樂者外之,曰此散人也。”也許正是因爲擺脫了儒家傳統禮教的束縛,纔使他成爲中國農業史上著名的農學家。
【介紹】
陸龜蒙(?~公元881年):字魯望,長洲(今江蘇吳縣)人,唐朝文學家、農學家、藏書家。
他年輕時豪放,通六經大義,尤精《春秋》。舉進士不第後,從湖州刺史張博門下遊,隱居鬆江甫裏,人稱“甫裏先生”。置園顧渚山下,不與流俗交接,常乘船設蓬席,備束書、茶、筆、勺具, 任遊江湖間。所作詩文對晚唐時弊多所抨擊。詩以詠物寫景爲多。家多藏書,史稱其“癖好藏書”,收藏多至3萬捲。每得一本珍本圖書,熟讀背誦後加以抄錄,並多加校讎後再行抄寫,以至於每書有一副本保存。借人一書,一旦有破損和“篇秩壞舛”,必加以“輯褫刊正”。與當朝有藏書者多詩詞酬唱,曾與徐修矩和詩有《奉和襲美二遊詩·徐詩》曰:“偉矣開元中,王道真平平。八萬五千捲一一皆塗鉛”。後封官左拾遺,未到任即卒。編著有《笠澤叢書》4捲。另有《雜諷九首》、《耒耜經》、《小名錄》、《甫裏集》等,宋葉茵輯有《唐甫裏先生文集》。
他與皮日休爲友,世稱“皮陸”,詩以寫景詠物爲多,是唐朝隱逸詩人的代表。
其成就不僅體現在文學上,農學上衕樣造詣非淺,他的《耒耜經》是一部描寫中國唐朝末期江南地區農具的專著。
【歷史地位】
陸龜蒙作爲一位文學家,其成就主要在詩歌和小品文方面;作爲農學家,其影響則主要在農具方面,尤其是對江東犁的總結。由於犁在農業中的地位,犁的進化史就是古代農業史,這就決定了陸龜蒙在中國農業史上的地位,以致於研究中國犁的學者,言必稱頌陸龜蒙的《耒耜經》。
【生平】
文學
“皮陸”
舉進士不中。曾爲湖州、蘇州從事。居鬆江甫裏(今蘇州甪直),有田數百畝,地低下,常苦水潦。經營茶園於顧渚山下,歲取租茶,自爲品第。常攜書籍、茶竈、筆牀、釣具泛舟往來於太湖,自稱江湖散人、天隨子、甫裏先生,後以高士召,不赴。去世後,唐昭宗於光化三年(900)追贈右補闕。陸龜蒙與皮日休爲友,世稱“皮陸”。著《笠澤叢書》4捲,有清雍正重刊元本。與皮日休唱和的《鬆陵集》10捲,有汲古閣本。宋葉茵合二書所載及遺篇爲《甫裏集》20捲,有《四部叢刊》影印黃丕烈校本。
隱逸田園詩
陸龜蒙出身官僚世家,其父陸賓虞曾任御史之職。早年的陸龜蒙熱衷於科舉考試。他從小就精通《詩》、《書》、《儀禮》、《春秋》等儒家經典,對《春秋》更有研究。屢試不第之後陸龜蒙跟隨湖州刺史張博遊歷,併成爲張的助手。後來回到了故鄉鬆江甫裏(今江蘇吳縣東南甪直鎮),過起了隱居生活,後人因此稱他爲“甫裏先生”。在甫裏,他有田數百畝,屋30楹,牛10頭,幫工20多人。由於甫裏地勢低窪,經常遭受洪澇之害,陸龜蒙因此常面臨着飢謹之苦。在這種情況下,陸龜蒙親自身扛畚箕,手執鐵鍤,帶領幫工,抗洪救災,保護莊稼免遭水害。他還親自參加大田勞動,中耕鋤草從不間斷。平日稍有閒暇,便帶着書籍、茶壺、文具、釣具等往來於江湖之上,當時人又稱他爲“江湖散人”、“天隨子”。他也把自己比作古代隱士涪翁、漁父、江上丈人。在躬耕南畝、垂釣江湖的生活之餘,他寫下了許多詩、賦、雜著,並於唐幹符六年(公元879年)臥病期間自編《笠澤叢書》,其中便有許多反映農事活動和農民生活的田家詩,如“放牛歌”、“刈麥歌”、“獲稻歌”、“蠶賦”、“漁具”、“茶具”等,而他在農學上的貢獻,則主要體現在其小品、雜著之中。
農學
耒耜經
《耒耜經》是中國有史以來獨一無二的一本古農具專志,是唐朝著名詩人陸龜蒙撰寫的專門論述農具的古農書經典著作。《耒耜經》共記述農具四種,其中對被譽爲我國犁耕史上裡程碑的唐代曲轅犁記述得最準確最詳細,是研究古代耕犁最基本最可靠的文獻,歷來受到國內外有關人士的重視。全篇600多字,所記農具有犁、爬(即耙)和碌碡等。
陸龜蒙寫成《耒耜經》後,最初收在他的《笠澤叢書》中。開始流傳於世的《笠澤叢書》可能是手抄本。據陸龜蒙十一世孫陸惠元說:最早“叢書版刻於元符間,然蕪沒久矣”。可能這種版本以後就失傳了。後來宋朝葉茵匯《笠澤叢書》《鬆陵集》及陸龜蒙逸詩百餘首,編成了《甫裏文集》二十捲。宋朝陳振孫在《直齋書錄題解》中收錄《笠澤叢書》兩種版本的題解,即十七捲蜀本和四捲補遺本。元朝馬端臨的《文獻通考》也題錄了《笠澤叢書》七捲本。顧楗碧筠草堂、陸鍾輝水雲漁屋、許連古韻閣等三家書舍,都曾刊行過手寫版《笠澤叢書》,世稱“寫刻本”或“精刻本”。歷代許多官修民撰的大型叢書、類書,如欽定《授時通考》《古今圖書集成》《夷門廣牘》《農政全書》《全唐文》等,都曾將《耒耜經》全文轉引或影錄。
《耒耜經》問世以後,曾得到很好的評價。《四庫全書提要》說《耒耜經》“敘述古雅,其詞有足觀者”。元代陸深曾將《耒耜經》與《汜勝之書》《牛宮辭》並提,譽爲“農家三寶”。英國的中國科技史專家白馥蘭說:“《耒耜經》是一本成爲中國農學著作中的‘裡程碑’的著作,歐洲一直到這本書出現六個世紀後纔有類似著作。”(《中國壁犁的演講》)
作者首先在《耒耜經》的序文中,交待了自己的寫作動機。他認爲:人類學會種莊稼以後,無論統治者還是老百姓,都是不能離開農具的。這當然是廣義的說法。他甚至這樣說:如果一個人只會喫飯睡覺,而不瞭解怎樣種莊稼,怎樣用農具,就等於不懂人生的意義,就和禽獸沒有什麼兩樣了。他提倡上層人士曏農民學習,學習農民的農業知識,學習農民的淳樸作風。陸龜蒙作爲一個上層的知識分子,在當時能有這種思想,應該說是十分可貴的。他這樣說了,也這樣做了。他不僅學着“古聖人”的樣子去參加了一些農業勞動,而且還將在勞動中對農具的考查研究,寫成了專論,傳給了後代。他說,他所以撰寫《耒耜經》,就是爲了使後人不忘掉這些在農業上發揮了重要作用的農具。
陸龜蒙在《耒耜經》正文的開頭,首先解釋“耒耜”的含義。他說,“耒耜”是農書中的用語,是“學名”;人民羣衆習慣上把“耒耜”叫做“犁”。這就是說,在《耒耜經》中所謂“耒耜”即“犁”的代名詞,因而所謂“耒耜經”自然也就是“犁經”了。
曲轅犁
唐代曲轅犁使中國耕犁定型化,是中國農具史上一個裡程碑。此外,爬、礪和碌碡等都是用於碎土、整地和清理雜草的農具,它們的出現和推廣,也是唐代農具發展的重要標誌。
隋、唐以後,特別是“安史之亂”以後,中國的經濟重心開始移曏南方,使得長期以來“火耕水耨”的南方農業走上精耕細作的道路。其標誌便是以“耕、耙、耖”爲核心的耕作技術體系的形成。而總結這一體系的便首推陸龜蒙,他在《耒耜經》一文中寫道:“耕而後有爬,渠疏之義也,散垡去芟者焉。 爬而後有礰礋焉,有磟碡焉。”他還根據自己對“象耕鳥耘”傳說的理解,對精耕細作的技術體系提出了“深耕疾耘”的原則。
在耕、耙、耖的技術體系中,耕是最重要的一環。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陸龜蒙對當時江東一帶重要的水田耕作農具——犁的各部構造與功能作了記述和說明,寫了《耒耜經》一文。
耒耜本是兩種原始的翻土農具,傳說農業始祖神農氏“斷木爲耜,揉木爲耒”,實際上最初的耒只是一尖頭木棒,後來又在尖頭木棒的下端安裝了一個短棒,用於踏腳這便是耜。使用耒耜的方式,有一人的“力田”。二人的“耦耕”。三人或多人的“劦(協)田”。後來隨着金屬工具和獸力的使用,耒耜便進化爲犁。初期的犁僅僅是將原來耒耜一推一拔,改爲連續推拔。到秦漢時,犁已具備犁鏵、犁壁、犁轅、犁梢、犁底、犁橫等零部件,但多爲直的長轅犁。迴轉不靈便,尤其不適合南方水田使用。唐代時長轅犁改進爲曲轅犁,並在江東一帶廣泛使用。
根據《耒耜經》記載,江東曲轅犁爲鐵木結構,由犁鏵、犁壁、犁底、壓鑱、策額、犁箭、犁轅、犁評、犁建、犁梢、犁盤等11個零部件組成。犁鏵用以起土;犁壁用於翻土;犁底和壓鑱用以固定犁頭;策額保護犁壁;犁箭和犁評用以調節耕地深淺;犁梢控製寬窄;犁轅短而彎曲;犁盤可以轉動。整個犁具有結構合理、使用輕便、迴轉靈活等特點,它的出現標誌着傳統的中國犁已基本定型。陸龜蒙還對各種零部件的形狀、大小、尺寸也有詳細記述,十分便於仿製流傳。
《耒耜經》一共記載了4種農具,除江東犁以外,還有爬、礰礋和碌碡,是中國最早的一部農具專著,也是第一篇談論江南水田農業生產的專文。
漁具
陸龜蒙有釣魚、飲茶、作詩的嗜好,他對各種漁具和茶具都有了解,併爲之寫詩歌詠。
養魚之法世傳有《陶朱公養魚經》,而於取魚之法卻付諸闕如,實際上捕魚遠在養魚之前,捕魚之法和捕魚之具必定更多。陸龜蒙據自己多年垂釣江湖的經驗,做了《漁具十五首並序》及《和添漁具五篇》,對捕魚之具和捕魚之術作了全面的敘述。在《漁具十五首》“序”中,介紹了13類共19種漁具和兩種漁法。19種漁具中有屬於網罟之類的罛、罾、罺、罩等;有屬於籤之類的筒和車;還有梁、笱、箄、矠、叉、射、桹、神、滬、(竹字頭加槮)、舴艋、笭箵。這些漁具主要是根據不衕的製造材料和製造方法,以及不衕的用途和用法來劃分的。兩種漁法即“或以術招之,或藥而盡之”。凡此種種,正如他自己所說:“矢魚之具,莫不窮極其趣。”陸龜蒙的好友皮日休對他的漁具詩十分讚賞,認爲“凡有漁已來,術之與器,莫不盡於是也”。在《和添漁具五篇》中,陸龜蒙還以漁庵、釣礬、蓑衣、篛笠、背篷等爲題,歌詠了與漁人息息相關的五種事物。總的說來是非常全面的。
茶具
漁具之外,陸龜蒙還有《和茶具十詠》,對茶具作了敘述。唐代的飲茶風氣很盛,陸本人就是個茶嗜者,他在顧渚山下開闢了一處茶園,每年都要收取租茶,並區分爲各種等級。顧渚山在浙江湖州,是個著名的產茶區。據《郡齋讀書志·雜家類》載,茶聖陸羽著有《顧渚山記》2捲。當年陸氏與皎然、朱放等論茶,以顧渚爲第一。陸羽和皎然都是當時的茶葉名家,分別著有《茶經》和《茶訣》。陸龜蒙在此開設茶園。深受前輩的影響,他寫過《茶書》一篇,是繼《茶經》、《茶訣》之後又一本茶葉專著。可惜《茶訣》和《茶書》均已失傳。唯有陸羽的《茶經》3捲傳世。 儘管陸龜蒙的《茶書》已失傳,然而他所作的《和茶具十詠》卻保留了下來,“十詠”包括茶塢、茶人、茶笱、茶籝、茶舍、茶竈、茶焙、茶鼎、茶甌、煮茶等10項,有的爲《茶經》所不見,可與之對照研究。
其他農學貢獻
作爲農學家,陸龜蒙的貢獻不僅在於農業器具方面,其他諸如植物保護、動物飼養等方面也多有建樹。 他對柑桔害蟲桔蠹的形態、習性及自然天敵作了仔細的觀察,寫了《蠹化》一文,儘管他的用意在於借物抒懷,然而此文卻是一篇古代關於柑桔害蟲生物防治的史料。陸龜蒙觀察了鳧(野鴨)和鷖(海鷗)對稻糧的危害。寫有《禽暴》一文,提出了網捕和藥殺的防治辦法。陸龜蒙還強調了田鼠對水稻的危害性,寫有《記稻鼠》一文,提到了驅趕和生物防治兩種防治辦法。在動物資源保護方面,他大聲疾呼保護漁業資源,在《南涇漁父》一詩中說:“孜孜戒吾屬,天物不可暴。大小參去留,候其孳養報。終朝獲漁利,魚亦未常耗。”竭力反對“藥魚”這種破壞漁業資源的做法,極力提倡“種魚”,採收魚卵,遠運繁殖,藉以保護漁業資源。
故人溪上有漁舟,竿倚風蘋夜不收。 /
何代奇工碾玉英,細髯纖角盡雕成。 /
櫛發涼天曙,含毫故國情。歸心一夜極,病體九秋輕。忽起襜褕詠,因悲絡緯鳴。逢山即堪隱,何路可圖榮。揲策空佔命,持竿不釣名。忘憂如有待,縱懶似無營。小徑纔分草,斜扉劣辨荊。冷荷承露菂,疏菊臥煙莖。譜爲聽琴閱,圖緣看海㡠。鷺毛浮島白,魚尾撇波赬。庭橘低攀嗅,園葵旋折烹。餓烏窺食案,鬥鼠落書棚。種豆悲楊惲,投瓜憶衛旌。東林誰處士,南郭自先生。分野星多蹇,連山卦少亨。衣裾徒博大,文籍漫縱橫。蘭葉騷人佩,蓴絲內史羹。鶡冠難適越,羊酪未饒傖。倚嘯微抽恨,論玄好析酲。棲遲勞鼓篋,豪俠愛金籯。煉藥傳丹鼎,嘗茶試石{嬰瓦}。沼連枯葦暗,窗對脫梧明。未達譏張翰,非纔嫉禰衡。遠懷魂易黯,幽憤骨堪驚。礪缺知矛利,磨瑕見璧瑛。道源疏滴瀝,儒肆售精誠。敢嘆良時擲,猶勝亂世攖。相秦猶幾死,王漢尚當黥。飲啄期應定,窮通勢莫爭。髡鉗爲皁隸,譚笑得公卿。浴日安知量,追風不計程。塵埃張耳分,肝膽季心傾。諭蜀專操檄,通甌獨請纓。匹夫能曲踊,萬騎可橫行。許國輕妻子,防邊重戰耕。俄分上尊酒,驟厭五侯鯖。靜默供三語,從容等一枰。弘深司馬法,雄傑貳師兵。朔雪埋烽燧,寒笳裂旆旌。乘時收句註,即日埽欃槍。武昔威殊俗,文今被八紘。琮璜陳始畢,韶夏教初成。芽孽羣妖滅,鬆筠百度貞。郎官青瑣拜,使者繡衣迎。帝道將雲闢,澆波漸砥平。學徒羞說霸,佳士恥爲跉。負杖歌棲畝,操觚賦北徵。纔當曹鬥怯,書比惠車盈。謝氏憐兒女,郤家貴舅甥。唯荒稚圭宅,莫贈景山鎗。賢彥風流遠,江湖思緒縈。謳啞搖舴艋,出沒漾鵁鶄。晚樹參差碧,奇峯邐迤晴。水喧揌紫芡,村響姊香粳。荷笠漁翁古,穿籬守犬獰。公衫白紵捲,田餉綠筲擎。地與膏腴錯,人多富壽並。相歡時帖泰,獨坐歲崢嶸。唧嘖蛩吟壁,連軒鶴舞楹。戍風飄疊鼓,鄰月動哀箏。未得文章力,何由俸祿請。和鉛還搰搰,持斧自丁丁。驚懼疑凋朽,功勤過屑瓊。凝神披夕秀,盡力取朝英。蠹簡開塵篋,寒燈立曉檠。靜翻詞客系,閒難史官評。天地寧舒慘,山川自變更。秖能分蹠惠,誰解等殤彭。項豈重瞳聖,夔猶一足?。阮高酣曲糵,莊達謝犧牲。齰舌無勞話,寬心豈可盛。但從壚冶鍛,莫受罻羅嬰。硯撥萍根洗,舟衝蓼穗撐。短牀編翠竹,低機憑紅檉。霜信催楊柳,煙容嫋杜蘅。桁排巢燕燕,屏畫醉猩猩。懶檜推嵐影,飛泉撼玉琤。??尋遠近,握槊鬥輸贏。枝壓離披瓠,簷垂礧磊橙。忘情及宗炳,抱疾過劉楨。野饋誇菰飯,江商賈蔗餳。送神枹瓦釜,留客上瓷觥。舉楫揮青劍,鳴榔扣遠鉦。鳥行沈莽碧,魚隊破泓澄。手戟非吾事,腰鐮且發硎。諒難求摽摽,聊欲取錚錚。幾嘆蟲甘蓼,還思鹿美蘋。愁長難自剪,歌斷有誰賡。未去師黃石,空能說白珩。性湍休激浪,言莠罷抽萌。地僻琴尊獨,溪寒杖屨清。物齊消臆對,戈倒共心盟。絲曳靈妃瑟,金涵太子笙。幽棲膠竹塢,仙慮驛蓬瀛。想像珠襦鳳,追飛翠蕊鶯。霧簾深杳悄,雲磬冷敲鏗。籙字多階品,華陽足弟兄。焚香凝一室,盡日思層城。匿景崦嵫色,呀空渤澥聲。吾當營鉅黍,東去射長鯨。
𪃿鵝慘於冰,陸立懷所適。斯人道仍閟,不得不嗚呃。當時佈衣士,亦作天子客。至今東方生,滿口自誇白。終爲萬乘交,談笑無所隔。致君非有書,乃是堯舜畫。祗今侯門峻,日掃貧賤跡。朝趨九韶音,暮列五鼎食。如聞恭儉語,謇謇事夕惕。可拍伊牧肩,功名被金石。
月澹花閒夜已深,宋家微詠若遺音。重思萬古無人賞,露溼清香獨滿襟。
閒來倚杖柴門口,鳥下深枝啄晚蟲。 / 周步一池銷半日,十年聽此鬢如蓬。
孔聖鑄顏事,垂之千載餘。 / 其間王道乖,化作荊榛墟。
薄如蟬翅背斜陽,不稱春前贈罱郎。初覺頂寒生遠吹, /
魚戲蓮葉間,參差隱葉扇。鵁鶄鸀鳿窺,瀲灩無因見。魚戲蓮葉東,初霞射紅尾。傍臨謝山側,恰值清風起。魚戲蓮葉西,盤盤舞波急。潛依曲岸涼,正對斜光入。
威輦高懸度世名,至今仙裔作公卿。將隨羽節朝珠闕, /
大小三峯次九華,靈蹤今盡屬何家。漢時仙上雲巔鶴,蜀地春開洞底花。閒傍積嵐尋瀑眼,便凌殘雪探芝芽。年來已奉黃庭教,夕煉腥魂曉吸霞。
絲竹發歌響,假器揚清音。不知歌謠妙,聲勢出口心。
越恃君子衆,大將壓全吳。吳將派天澤,以練舟師徒。 /
何事神超入杳冥,不騎孤鶴上三清。 / 多應白簡迎將去,即是朱陵煉更生。
無突抱輕嵐,有煙映初旭。盈鍋玉泉沸,滿甑雲芽熟。 /
昔人性何誕,欲載無窮酒。波上任浮身,風來即開口。 / 荒唐意難遂,沉湎名不朽。千古如比肩,問君能繼不。
一艇輕撶看曉濤,接䍦拋下漉春醪。相逢便倚蒹葭泊,更唱菱歌擘蟹螯。
曾看南朝畫國娃,古蘿衣上碎明霞。 /
荒池菰蒲深,閒階莓苔平。江邊鬆篁多,人家簾櫳清。 /
瘦脛高褰梵屧輕,野塘風勁錫環鳴。如何不曏深山裏,坐擁閒雲過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