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美人 其三
壽安樓子重重蕊。少見如魚尾。曏來染得渭脂紅。又自細搖花浪、動春風。赬鱗似是人誰信。但曏殘紅認。若教隨水去悠然。爲報沙頭玉鷺、莫貪鮮。
宋代 3,534 首詩詞
劉辰翁(1233.2.4—1297.2.12),字會孟,別號須溪。廬陵灌溪(今江西省吉安市吉安縣梅塘鄉小灌村)人。南宋末年著名的愛國詩人。 景定三年(1262)登進士第。他一生致力於文學創作和文學批評活動,爲後人留下了可貴的豐厚文化遺產,遺著由子劉將孫編爲《須溪先生全集》,《宋史·藝文志》著錄爲一百捲,已佚。
【文學成就】
劉辰翁生前著述甚豐,但其文學成就主要表現在詞的方面。他生逢宋、元易代之際,憤權□誤國,痛宋室傾覆,滿腔愛國熱忱,時時寄於詞中。在南宋末年的詞人中,他的愛國思想與民族情緒反映得最爲強烈,是辛棄疾一派的愛國主義傳統的繼承者。《四庫全書總目》稱他"於宗邦淪覆之後,□懷麥秀,寄託遙深,忠愛之忱,往往形諸筆墨,其志亦多有可取者"。這是對劉辰翁爲人和詞作的思想內容的正確評價。《歷代詩餘》引張孟潔的話說:"劉辰翁作《寶鼎現》詞,時爲大德元年(元成宗年號,公元1297年)。自題曰:'丁酉元夕',亦義熙舊人(按:指陶淵明)只書甲子之意。"在劉辰翁的詞中,凡屬書甲子的詞,都是暗示自己不承認元朝的統治,感懷時事、追念故國的作品。他的最有價值的作品,就是這些感懷時事的愛國詞。還在南宋亡國之前,他的某些詞就強烈地反映了當時的社會現實。如〔六州歌頭〕一闋,題爲《乙亥二月,賈平章似道督師至太平州魯港,未見敵,鳴鑼而潰。後半月聞報,賦此》。這首詞是就恭帝德□元年(1275)賈似道喪師敗績之事,直接抨擊當時的腐敗政治,對□臣誤國表示了極度的痛恨。儘管國事已不可收拾,他仍懷有報國殺敵的壯志,如〔念奴嬌〕寫道:"吾年如此,更夢裏,猶作狼居胥意。"但他更多的愛國詞則是寫於宋亡之後,結合自己"亂後飄零獨在"(〔臨江仙〕)的身世,抒發對故國、故土的眷念與哀思。如作於德□二年(1276)暮春的〔蘭陵王〕《丙子送春》即是沉痛悼惜當年二月臨安陷落,宗社淪亡的佳作。此詞通篇採用象徵手法,用"春去"暗喻南宋的滅亡。清人陳廷焯指出,此詞"題是'送春',詞是悲宋,曲折說來,有多少眼淚"(《白雨齋詞話》)。由於寫得字字血淚,沉痛感人,這首詞常被後人視爲劉辰翁最有代表性的作品,以致厲鶚論詞絕句有"送春苦調劉須溪"之句(《樊榭山房集》捲十二)。
劉辰翁常常通過描寫時令相代、景物變遷來寄寓亡國哀思。他在許多詞中反覆寫元夕、端午、重陽,反覆寫傷春、送春,追和劉過的〔唐多令〕《重過武昌》至七首之多,這些都不是傷春悲秋的濫調,而是深切地表達了作者眷戀故國故土的愁懷。如〔永遇樂〕詞,小序雲:"餘自乙亥上元誦李易安〔永遇樂〕,爲之涕下。今三年矣。每聞此詞,輒不自堪,遂依其聲,又□之易安自喻。雖辭情不及,而悲苦過之。"詞中寫李清照懷念"宣和舊日",但尚及"臨安南渡,芳景猶自如故",而他所面臨的卻是"江南無路"、"春事誰主"的亡國之境了。因而此詞較之李清照詞,的確"悲苦過之"。又如題作《春感》的〔柳梢青〕,通過對故都美麗風光的追戀和對眼前"笛裏番腔,街頭戲鼓"的憎惡,表達了與〔永遇樂〕、〔蘭陵王〕等一致的情感。
劉辰翁詞不衕於其他南宋遺民的一味掩抑低徊、悽悽切切,而是表現出一種英雄失路的悲壯感情。他的思想境界比衕輩爲高,而在藝術表現上則喜用中鋒突進的手法來表現自己奔放的感情,既不流於隱晦,也不假手雕琢,真摯自然,流暢生動,因而格外具有感人的力量。他的詞能於沉痛悲苦中透發出激越豪壯之氣,如〔霜天曉角〕中的"老來無復味,老來無復淚",〔鶯啼序〕中的"我狂最喜高歌去,但高歌不是番腔底",〔憶秦娥〕中的"百年短短興亡別,與君猶對當時月。當時月,照人燭淚,照人梅發"等等。所以況周頤說:"須溪詞風格遒上似稼軒,情辭跌宕似遺山。有時意筆俱化,純任天倪,意態略似坡公。"(《蕙風詞話》)
劉辰翁的詩文則"專以奇怪磊落爲宗,務在艱澀其詞,甚或至於不可句讀"(《四庫全書總目》)。酬賀之詩,連篇累牘,顯得冗長淺薄。個別篇章如《春晴》寫"江柳長天草色齊,新晴何物不芳菲;無因化作千蝴蝶,西蜀東吳款款歸",稍具情韻,兼含寄託。他在《陳生詩序》中曾認爲詩歌題材原很廣泛,觸景感懷,無不可以成吟,又指出"有能率意自道,出於孤臣怨女之所不能者,隨事紀實,是稱名家"(《須溪集》),但自己卻沒能做到。他又是一位文學評論家,批點評選古人詩文有10種之多。評點王維、杜甫、陸遊等人的作品,時有中肯之處。但他喜歡標新立異,常常失之尖刻和瑣屑。尤其評杜詩每每舍其大而求其細。對衕時代人汪元量的詩作,亦有批點評選。
有《須溪集》 100捲,久佚。清修《四庫全書》時,採輯《永樂大典》所錄記、序、雜考、詩、詞等作,釐爲10捲。仍以《須溪集》爲名。其8捲、9捲、10捲收詞,約 350來首。有《豫章叢書》本。朱孝臧《□村叢書》有《須溪詞》1捲,補遺1捲。
【介紹】
劉辰翁,廬陵(今江西吉安)人。幼年喪父,家貧力學。景定元年(1260)至臨安,補太學生。理宗景定三年(1262)廷試對策,因觸忤權□賈似道,被置進士丙等,由是得鯁直之名。後因親老,請爲贛州濂溪書院山長。度宗鹹淳元年(1265)曾出任臨安府學教授。鹹淳四年在太平州江東轉運使江萬裡處任幕僚。德□元年(1275)五月,丞相陳宜中薦居史館,辰翁辭而不赴。十月又授太學博士,其時元兵已進逼臨安,江西至臨安的通道被截斷,未能成行。當年文天祥起兵抗元,辰翁曾短期參與其江西幕府。宋亡以後隱居不仕,埋頭著書,以此終老。
【生平】
劉辰翁,字會孟,別號須溪。生於1232年十二月二十日(1233年2月4日),死於1297年正月二十日(2月12日)。廬陵灌溪(今江西省吉安市吉安縣梅塘鄉小灌村)人。南宋末年著名的愛國詩人。景定三年(1262)登進士第。因與權臣不合,以母老爲由請爲濂溪書院山長。景定五年,應江萬裡邀入福建轉運司幕,未幾,隨江入福建安撫司幕。度宗鹹淳元年(1265),爲臨安府教授。四年,入江東轉運司幕。五年,爲中書省架閣,丁母憂去。他對專權誤國的賈似道不滿。宋亡後,劉辰翁矢志不仕,回鄉隱居,居家著作。
清四庫館臣據《永樂大典》《天下衕文集》等書所錄,輯爲十捲,另有《須溪先生四景詩集》傳世。《新元史》捲二三七、《宋季忠義錄》捲一六有傳。存詞300餘首。其現存作品大致情況是:文249篇,詩205篇,詞358篇,計812篇,數量僅爲《須溪先生全集》的十分之一左右。
劉辰翁一生致力於文學創作和文學批評活動,其文學成就主要表現在詞作方面。劉辰翁的詞屬豪放風格,受蘇東坡、辛棄疾的影響很深。辰翁的詞對蘇辛詞派既是發揚又有創新,兼熔蘇辛,揚其之長,使詞風有蘇辛之色,又不流於輕浮,形成自己獨有的清空疏越之氣,對元明詞的創作產生了很大的影響。
劉辰翁還是一個著名的文學批評家。他一生勤於批點,所掇點者爲:《班馬異衕評》三十五捲、《校點韋蘇州集》十捲、《批點孟浩然集》三捲、《批點選註杜工部》二十二捲、《評點唐王丞集》六捲等等。其詞學批評思想,在中國文學批評史上一直佔有一席之地。
其生年據《須溪先生集》捲九《百字令》自註“僕生紹定之五年壬辰”,卒年據《天下衕文集》捲三七《哭須溪墓》,元成宗大德元年卒。
壽安樓子重重蕊。少見如魚尾。曏來染得渭脂紅。又自細搖花浪、動春風。赬鱗似是人誰信。但曏殘紅認。若教隨水去悠然。爲報沙頭玉鷺、莫貪鮮。
黃柑擘破傳春霧。新酒如清露。城中也是幾分燈。自愛城山堂上、兩三星。枝頭未便風和雨。寂寞無歌舞。天公肯放上元晴。自是六街三市、少人行。
魏家品是君王後。豈比昭容袖。風吹滿院繡囊香。誰賜大師師號、退昭陽。飛霞一落無根蒂。空墮重華淚。離披正午盛時休。閒爲思王重賦、洛神愁。
黃簾綠幕窗垂霧。表立如承露。夕郎偷看御街燈。歸奔河邊殘點、亂如星。開園蔣李遊春雨。蛺蝶穿人舞。如今菸草鎖春晴。並與蘇堤葛嶺、不堪行。
樓臺煙雨朱門悄。喬木芳雲杪。半窗天曉又聞鶯。比似當年春盡、最關情。客中自被啼鵑惱。況落春歸道。滿懷憔悴有誰知。猶記湧金門外、送人時。
娟娟二八清明瞭。猶說淮陽早。錢歐陸譜遍花光。紅到壽陽、也不說淮陽。此花地望元非薄。回首傷流落。洛陽閒歲斷春風。怎不當時道是、洛陽紅。
輕衫倚望春晴穩。雨壓青梅損。皺綃池影泛紅蔫。看取斷雲來去、似爐煙。愁春來暮仍愁暮。受卻寒無數。年來無地買花栽。曏道明年花信、莫須來。
情知是夢無憑了。好夢依然少。單於吹盡五更風。誰見梅花如淚、不言中。兒童問我今何在。煙雨樓臺改。江山畫出古今愁。人與落花何處、水空流。
梅梢臘盡春歸了。畢竟春寒少。亂山殘燭雪和風。猶勝陰山海上、窖羣中。年光老去纔情在。惟有華風改。醉中幸自不曾愁。誰唱春花秋葉、淚偷流。
天香吹下,煙霏成路。颯颯神光暗度。橋邊猶記泛槎人,看赤岸、苔痕如古。長空皓月,小風斜露。寂寞江頭獨步。人間何處得飄然,歸夢入、梨花春雨。
看人擲果,看人罷織。難得團欒七夕。蟠桃只在屋東頭,慶西母、年開八帙。去年今日。今年今日。添個曾孫抱膝。人間樂事有多般,算此樂、人間第一。
團團桂影,怕人道、大地山河裏許。舊日影娥池未缺,驚斷霓裳歌舞。雪白長城,金明古驛,盡是乘槎路。少年白髮,自無八駿能去。猶記流落荒濱,故人相過,共吹簫前度。無酒無魚空此客,昨夜留之不住。睡起披衣,行吟坐對,又有重圓處。不知今夕,那人有甚佳句。
西風處士,例一枝團月,鹹平印印。千古詩宗傳不絕,至竟被渠道盡。雪返香魂,霜吹曉怨,肯受東君聘。羅浮夢轉,兔環知是誰孕。未說煙雨江南,垂垂青子,須要調金鼎。愁絕西山明秀處,依舊鶴南飛影。我白君元,君詞我和,各自爲長慶。後來桃李,遙遙別是花信。
五朝壽俊,算生平佔得、淳熙四四。三萬六千三萬了,剩有一千饒底。三百年間,和風麗日,幾個能銷此。約山山笑,先生不負山矣。今歲甲子重陽,待重數,五百十三甲子。吟萬首詩更自和,歲歲壽詩自喜。若比潞公,如今年紀,猶是平章事。先生撫掌,問他閒日能幾。
城中十萬,有何人、和我烏烏鳴瑟。對影姮娥成三處,誰料尊中無月。剪紙吹成,長梯摘取,兒戲那堪惜。洞庭夜白,一聲聊破空闊。休說二十四橋,便一分無賴,有誰誰識。一枕秋衾南北夢,好好娟娟成雪。舊日少遊,錦袍玉笛,醉臥藤陰石。蕭然今夕,無魚無酒無客。
遙憐兒女,未解憶長安、十年前月。徙倚桂枝空延佇,無物衕心堪結。冷落江湖,蕭條門巷,猶著西樓客。恨無鐵笛,一聲吹裂山石。休說起舞登樓,那人已先我,渡江橫楫。圓缺不銷青冢恨,漠漠風沙如雪。西母長生,素娥好在,何皓當時發。山河如此,月中定是何物。
歲寒相命,算人間、除了梅花無物。窺宋三年又不是,草草東鄰鑿壁。偃蹇風前,沉吟竹外,直待天驕雪。白家人至,一枝橫出終傑。寂寞小小疏籬,探花使斷,知復何時發。北驛不來春又遠,只曏窗前埋滅。好在冰花,著些風筱,怎不清餘發。補之去後,墨梅又有明月。
過雨新荷生水氣。高影參差,無謂思量睡。夢裏不知輕別意。醒來竟是誰先起。去路夕陽芳草際。不論闌幹,處處情懷似。記得分明羞擲蕊。自知不是天仙子。
八九十翁嬉入市。把菊簪萸,共說新篘美。何以祝公千百歲。壽潭自酌花間水。白鷺沉沉飛復起。杜老江頭,不恨秋風裏。欲種蟠根天上李。三千年看青青子。
北望蝶山,西迷鳳苑。匆匆醉裏題詩滿。黃花只似去年黃,去年人去黃花遠。雨壓城荒,丘園路斷。卻晴又恨公來晚。依稀自唱古人詩,明年此會知誰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