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進八景爲徐嶺南紘作 其五 薛堰通津
薛堰歸何處,披圖想具區。古來探本論,無欠也無餘。
明代 5,900 首詩詞
生年:1428
卒年:1500
明廣東新會人,字公甫,號石齋,晚號石翁,居白沙裏,學者稱白沙先生。正統十二年,兩赴禮部不第。從吳與弼講理學,居半年而歸。築陽春臺,讀書靜坐,數年不出戶。入京至國子監,祭酒邢讓驚爲真儒復出。成化十九年授翰林檢討,乞終養歸。其學以靜爲主,教學者端坐澄心,於靜中養出端倪。蘭溪姜麟稱之爲“活孟子”。又工書畫,山居偶乏筆,束茅代之,遂自成一家,時呼爲茅筆字。畫多墨梅。有《白沙詩教解》、《白沙集》。
薛堰歸何處,披圖想具區。古來探本論,無欠也無餘。
何處青天外,穹然起一丘。山名疑屬我,詩景盡歸樓。九夏雲長潤,千巖翠欲流。野夫好遊走,衰病只羅浮。
雨水不雨水,雨雹鬍乃然。小者如蓮實,大者如彈丸。仍聞隔江言,有雹大如拳。吾君古帝堯,神功格皇天。雹往而霰來,無乃爲豐年。
春曉不扃巖上扉,繞闌紅紫欲開時。花來勸飲誰禁得,天不能歌人代之。滄海匯爲雙帶繞,青山高起百重圍。赤泥居士來相訪,袖取雲笙月下吹。
路入天台第八重,洞門剛與赤城通。腳根點到虹橋下,一笑那知是夢中。
心被清虛引,非關索竹看。簷前纔數個,淇上已千竿。微雨土初覆,北風天正寒。昆丘有孤鳳,何處喙琅玕。
妒花暝雨迷千裡,隔水殘紅度幾車。夢破三更子規鳥,香來一樹木犀花。病夫老去頭如鶴,稚子春來發似鴉。海曲傳詩意無盡,更期何處問丹砂。
日往則月來,東西若推磨。及時願有爲,何啻短檠課。強者能進取,不能空墜墮。四書與六經,千古道在那。願汝勤誦數,一讀一百過。嗟予老且病,終日面壁坐。古稱有志士,讀書萬捲破。如何百年內,能者無一個。書生赴場屋,勢若疾風柁。不悟進爲退,反言勇者懦。吾聞邵康節,撤席廢眠臥。又聞範仲淹,畫粥充飢餓。砥柱屹中流,有力始能荷。汝患志不立,不患名不大。師友爲汝資,薪水爲汝助。黽勉在朝夕,用爲老夫賀。
神往氣自隨,氛氳覺初沐。聖賢一切無,此理何由矚。調性古所聞,熙熙兼穆穆。恥獨不恥獨,茅鋒萬莖禿。
憶年四十許,公弟立如山。行止相料理,漁樵共往還。餘情空耿耿,秋鬢各斑斑。不是公憐我,清顏誰更攀。
泣罪天應見,坑降地不知。自然殃慶至,天道不須疑。
笛聲且莫哀,逐客過江隈。還到此邊去,盡因何事來。著書多在篋,遇酒輒銜杯。莫言生意盡,寒雨溼枯荄。
春草楊敷曾醉處,秋風又拂長官衣。黃雲不是棲賢地,纔到黃雲便說歸。
春江正滿時,未具衡陽楫。還攜鄧俊圭,江門與君別。
偶從道路得行藏,南北音書又一鄉。溟海心情真自遠,平湖風月可誰將。山中舊坐香根老,耳畔新聲木鐸長。衰病未知何日起,扶留窗下正抄方。
十畝林中半是塘,一蒲團臥花中央。百年真樂起人世,萬壑清風在此堂。洗足正當鐵橋水,振衣小坐黃雲岡。四百影斜孤頂月,任是神仙也括囊。
兩崖樹石幾重衙,富貴人間未足誇。到寺客攜元亮酒,在山泉煮玉川茶。高軒倘許重過我,多病仍便久臥家。對月不禁秋思得,清吟分付一籬花。
江湖城市氣交吞,誰放蘭舟系柳根。肯與漁翁通水界,白頭破浪在江門。獨速溪邊舞短蓑,月明醉影共婆娑。手中握得桐江線,釣破江天不要多。水面煙濃白鳥低,數峯青鎖夕陽西。隔波莫是仙源否,恰到波心路已迷。隔波晴色嫋孤煙,萬樹桃花錦一川。夜半天風吹海立,探花人在半江船。水到江心五百弓,白鷗雙起雁孤衝。竹篙點碎菰蒲月,如此風光我共公。畫紙敲針一杜詩,水生花落兩天機。西風捲市塵高起,也到江心不解飛。溪槎泛泛月中眠,橫佔波間一半天。何許少年三五輩,夜深鄰舫叫攤錢。碧海雲深鶴夢勞,人間無地著盧敖。不知居士曾來否,試曏波心問小舠。醉則高歌醒復悲,老仙那有獨醒時。江間波浪三千頃,都與回公入酒卮。半江秋水映斜陽,幾個神仙坐水旁。酒是逡巡花頃刻,一尊韓癒對韓湘。
此心自太古,何必生唐虞。此道苟能明,何必多讀書。寂寂委山澤,於於來京都。斯人各有分,彼此何能逾。杪秋風日清,呼兒理肩輿。聊爲玉臺遊,言笑誰與俱。屈指意中人,一坐一踟躕。歸來看四壁,四壁光如如。聖道日榛塞,誰哉剪其蕪。夫子久不見,吾生何以娛。常恐歲月晚,況與音問疏。申以伐木章,一日三捲舒。
虛無裏面昭昭應,影響前頭步步迷。說到鳶飛魚躍處,絕無人力有天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