贈鏡湖處士方幹二首
包含教化剩蒐羅,句出東甌奈峭何。 / 世路不妨平處少,纔人唯是屈聲多。
唐代 680 首詩詞
曹鬆(828——903),唐代晚期詩人。字夢徵。舒州(今安徽桐城,一今安徽潛山)人。生卒年不詳。早年曾避亂棲居洪都西山,後依建州刺史李頻。李死後,流落江湖,無所遇合。光化四年(901)中進士,年已70餘,特授校書郎(祕書省正字)而卒。
【生平】
曹鬆爲詩,學賈島苦吟。“平生五字句,一夕滿頭絲”(《崇義裏言懷》),是其自我寫照。工五言律詩,煉字琢句,取境幽深,也有點接近賈島,但尚未流於怪僻,而自有一種清苦澹宕的風味。“汲水疑山動,揚帆覺岸行”(《秋日送方幹遊上元》)、“廢巢侵曉色,荒冢入鋤聲”(《送進士喻坦之遊太原》),正代表他的這種詩風。題材狹窄,不外乎嘆老嗟卑,旅思離情,很少接觸社會問題,而《己亥歲二首》中的“憑君莫話封侯事,一將功成萬骨枯”,卻歷來傳誦不衰。 晚唐,又是一個亂世。亂世出怪事。怪事之一便是“五老榜”。“五老”之一便是曹鬆。
曹鬆,字夢徵。他的籍貫有點混亂,據清《一統志》說是桐城人,更多的地方說他是潛山人。不過在當時,是沒有混亂的,因爲當時桐、潛衕屬舒州。他的籍貫也一直說是舒州人。混亂是難免的,桐、潛兩地,依山傍水,通婚接嫁,誰能說得清一千多年前的誰誰誰究竟住在哪旮旯?只是近年來爭搶名人的事時有發生,筆墨官司打得熱火朝天。尤其是明清時期的桐城名人,就常常被咱的鄰縣樅陽兄弟們不厭其煩地將其籍貫改換,且一直有些耿耿慼慼地抱怨:“樅陽出人,桐城出名”。唉,誰讓那時樅陽屬於桐城地界呢。其實爭搶名人的事大可不必,是你的老祖宗,你愛他,以他爲榮,說他贊他就是。至於他的籍貫,還是以歷史記載爲準。就如曹鬆,嚴格地說,應是“舒州人”(清《一統志》註桐城人,一說潛山人),這樣纔科學,纔歷史。像朱光潛等人,是不是應該說,某某某,桐城某地人(現屬樅陽)呢。
扯遠了,還說曹夢徵。他的生卒年代也和他的出生地一樣不甚清晰,《新編唐詩三百首》中就說其“生卒年不詳”。據《桐城縣誌》載,其生卒年大約(註意:是大約)在公元830—903年。這是個戰亂迭起,黃巢起義,朱溫亂唐,五代十國醞釀成立的歷史區間哦。
亂世是英雄的時代,可不是文士的時代。曹鬆手難縛雞,生不逢時,只好在戰爭的夾縫裏到處奔走避禍。“他先到洪都西山避亂,繼又奔波於江蘇、浙江、福建、廣東、廣西等地。漫長的流浪生涯,激起他對故鄉山水無限眷念,不少作品都傾註了羈留異鄉所產生的思歸之情。”
一個騎着毛驢的、瘦削的、臉上寫着憂患和疲憊的、身着破舊青佈藍衫的唐朝秀纔(有點類似呂洞賓),總在崎嶇不平的山道上巔簸跋涉着,從青年、壯年直到老暮衰年。他且走且停,且停且吟,毛驢背上永遠馱着一對書箱。因爲他雖然一生都在爲生計奔波,但也一生都在讀書考試並吟詩作賦。
他夢想着一朝中試,爲官做宦,報效朝廷,兼惠家族。他苦吟着,爲戰亂中不幸的百姓,無辜的平民。他憎恨着,那些操戈作禍,裂地封侯的亂臣賊子。憤怒出詩人,他的《己亥歲二首》就是明證,其中的“澤國江山入戰圖,生民何計樂樵蘇?憑君莫話封侯事,一將成名萬骨枯。”更是千古絕句。
他也終於考中了進士,那已是昭宗天覆元年(公元901)的事了,也就是說當時他已年逾七旬,真正是考白了頭髮了。可怪的是,那一榜竟有五位古稀老人,他們是王希羽、劉象、柯崇、鄭希顏,因之成爲佳話,號曰“五老榜”。
據說唐朝進士名額很少;據說唐朝的考捲不彌封,也就是說考生姓名籍貫是公開的;據說唐朝(尤其是晚唐)的時候考場風氣很腐敗(考捲不彌封無疑給腐敗創造了條件)。因了這些據說,許多真正的纔學之士往往名落孫山。曹夢徵終於能夠考中進士,雖是白首皓髯,也是可喜可賀的。於是他被授任校書郎,後任祕書省正字。可惜的是風燭殘年,只做得兩年官,便與世長辭了。
也幸好他死於903年,沒看到904年的朱溫殺昭帝,也沒看到907年的朱溫叛唐稱帝和隨之而來的十王亂天下。
雖是個白頭進士,但曹鬆畢竟還是登了榜的,想想千百年來,又在多少人考白了頭髮,卻最終帶着一聲嘆息走進墳墓。曹鬆是不幸中的幸者,他官運不濟,到底還有些文運,他的詩歌得到認可,評者認爲“風格似賈島,工於煉字,意境深幽”。他遺有《曹夢徵詩集》3捲,《全唐詩》收入其詩140首。
包含教化剩蒐羅,句出東甌奈峭何。 / 世路不妨平處少,纔人唯是屈聲多。
只擬應星眠越絕,唯將麗什當高勳。 / 磨礱清濁人難會,織絡虛無帝亦聞。
背顧秦城在何處,圖書作伴過湘東。 / 神鴉亂噪黃陵近,候雁斜沈夢澤空。
口宣微密不思議,不是除貪即誡癡。 / 祗待外方緣了日,爭看內殿詔來時。
活得枯樵耕者知,巡方又欲曏天涯。 / 珠穿閩國菩提子,杖把靈峯楖慄枝。
得召丘牆淚卻頻,若無公道也無因。 / 門前送敕朱衣吏,席上銜杯碧落人。
細皮重疊織霜紋,滑膩鋪牀勝錦茵。 / 八尺碧天無點翳,一方青玉絕纖塵。
三庚到秋伏,偶來鬆檻立。 / 熱少清風多,開門放山入。
空山澗畔枯鬆樹,禪老堂頭甲乙身。 / 傳是昔朝僧種著,下頭應有茯苓神。
閩地高僧楚地逢,僧遊蠻錫掛垂鬆。 / 白雲逸性都無定,纔出雙峯愛五峯。
垂白商於原下住,兒孫共死一身忙。 / 木弓未得長離手,猶與官家射麝香。
僧話磻溪叟,平生重赤鬆。 / 夜堂悲蟋蟀,秋水老芙蓉。
岡扉聊自啓,信步出波邊。 / 野火風吹闊,春冰鶴啄穿。
紫檀衣且香,春殿日尤長。 / 此地開新講,何山鎖舊房。
纔子紫檀衣,明君寵顧時。 / 講升高座懶,書答重臣遲。
雲僧鑿山井,寒碧在中庭。 / 況是分嵓眼,衕來下石瓶。
天涯緣事了,又造石霜微。 / 不以千峯險,唯將獨影歸。
出麾臨建水,下世在公堂。 / 苦集休開篋,清資罷轉郎。
嵐靄潤窗欞,吟詩得冷症。 / 教餐有效藥,多愧獨行僧。
造化峯峯異,宜教嶽德謙。 / 靈蹤載籍古,怪刃刺雲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