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園春
之印可,然後人信以傳。昔劉叉未有顯稱,及以雪車、冰柱二篇爲韓文公所賞,一日之名,遂埒張孟。予嘗得叉遺集,觀其餘作,多不稱是。而流傳至今,未就泯滅者,以韓公所賞題品爾。今纔士滿世,所負當不止叉如,然而獎借後進,竟未有如韓公者。纔難,不其然,有亦未易識。誦山穀之詩,不覺喟然。因作思古人一曲。他時儻遇知己,無妨反騷。 /
宋代 207 首詩詞
陳人傑(1218-1243),一作陳經國,字剛父,號龜峯,長樂(今福建福州)南宋詞人,衕時也是宋代詞壇上最短命的詞人,享年僅26歲。他現存詞作31首,全用《沁園春》調,這是兩宋詞史上罕見的用調方式。
【生平】
陳人傑是南宋末的愛國詞人。嘉熙元年,元兵壓境,沔州(今陝西略陽縣)諸鎮將帥棄官逃遁。他的〔沁園春〕《丁酉歲感事》一詞,及時地反映了這一重大時事,抨擊致使神州沉淪的南宋統治者。另一首〔沁園春〕詞,則直斥“諸君傅粉塗脂,問南北戰爭都不知”,對南宋君臣文恬武嬉、醉生夢死的苟安現象表示強烈的憤慨。其他象《次韻林南金賦愁》、《南金又賦無愁》、《問杜鵑》諸詞,構思新穎,語意精警,反映了積極的人生態度。
陳人傑詞筆力雄健,詞風酷似辛棄疾。詞中常抒發胸中勃鬱,在激昂慷慨之中,透露出悲涼的氣氛。他還以詞論詩,提出“詩不窮人,人道得詩,勝如得官”,“惟詩也,是乾坤清氣”的主張,把詩歌創作當成高於利祿的崇高事業,發揮了北宋歐陽修“窮而後工”的詩論。
現存《龜峯詞》1捲,31首,全部是〔沁園春〕詞調。有《四印齋所刻詞》本。《龜峯詞》用史着力以古喻今,既藉以歌詠時事,憂嗟國家不幸;衕時又用以抒寫現實人生,感慨命運遭際。通過對史書典故的大量運用,《龜峯詞》具有了豐富而又深刻的審美內涵。
陳廷焯《雲韶集評》謂“《龜峯詞》悲而壯”。“傷古弔今,議論縱橫,大聲疾呼,聲滿天地。預料‘說和說戰都難,算未必江沱宴安’。有志不成,千古衕慨。挑燈看劍,令讀者起舞。”
之印可,然後人信以傳。昔劉叉未有顯稱,及以雪車、冰柱二篇爲韓文公所賞,一日之名,遂埒張孟。予嘗得叉遺集,觀其餘作,多不稱是。而流傳至今,未就泯滅者,以韓公所賞題品爾。今纔士滿世,所負當不止叉如,然而獎借後進,竟未有如韓公者。纔難,不其然,有亦未易識。誦山穀之詩,不覺喟然。因作思古人一曲。他時儻遇知己,無妨反騷。 /
不恨窮途,所恨吾生,不見古人。 / 似道傍郭泰,品題季偉,舟中謝尚,賞認袁宏。
以爲嘆息。偶因庭竹有感,因作此詞 /
世路如秋,萬裡蕭條,君何所之。想鱸鄉煙水,尚堪垂釣,虎丘泉石,儘可題詩。橙弄霜黃,蘆飄雪白,何處西風無酒旗。經行地,有會心之事,好吐胸奇。 一邱封了要離。問世上男兒今有誰。但一尊相屬,居然感慨,扁舟獨往,可是嶔崎。齊邸歌魚,揚州跨鶴,風味淺深君自知。匆匆去,算梅邊春動,又是歸期。
雲錦亭西,記與詩人,拍浮酒船。看洛川妃子,錦衾照水,漢皋遊女,玉佩搖煙。秋老芳心,波空豔質,惟見寒霜凋碧圓。爭知道,有西湖五月,長在尊前。 /
如此男兒,可是疏狂,纔大興濃。看曹瞞事業,雀臺夜月,建封氣概,燕子春風。叱吒生雷,肝腸似石,纔到尊前都不衕。人間世,只嬋娟一劍,磨盡英雄。 /
誰使神州,百年陸沉,青氈未還?悵晨星殘月,北州豪傑;西風斜日,東帝江山。劉表坐談,深源輕進,機會失之彈指間。傷心事,是年年冰合,在在風寒。說和說戰都難,算未必江沱堪宴安。嘆封侯心在,鱣鯨失水;平戎策就,虎豹當關。渠自無謀,事猶可做,更剔殘燈抽劍看。麒麟閣,豈中興人物,不畫儒冠。
此去長安,說似交遊,我來自東。曏蒹葭極浦,吟篷泊雨,梧桐孤店,醉幘敧風。青市生涯,白洲活計,都在水鄉魚稻中。郵亭上,俯清流長嘯,驚起虯龍。 / 霅山面面迎逢。便回首舊遊雲水空。有連天秋草,寒煙借碧,滿城霜葉,落照爭紅。六代蜂窠,七賢蝶夢,勾引客愁如酒濃。人間世,只醉鄉堪曏,休問窮通。
爲問杜鵑,抵死催歸,汝鬍不歸?似遼東白鶴,尚尋華表;海中玄鳥,猶記烏衣。吳蜀非遙,羽毛自好,合趁東風飛曏西。何爲者,卻身羈荒樹,血灑芳枝?興亡常事休悲。算人世榮華都幾時。看錦江好在,臥龍已矣;玉山無恙,躍馬何之。不解自寬,徒然相勸,我輩行藏君豈知?閩山路,待封侯事了,歸去非遲。
南北戰爭,惟有西湖,長如太平。看高樓倚郭,雲邊矗棟,小亭連苑,波上飛甍。太守風流,遊人歡暢,氣象邇來都斬新。鞦韆外,剩釵駢玉燕,酒列金鯨。 /
雲錦亭西,記與詩人,拍浮酒船。看洛川妃子,錦衾照水,漢皋遊女,玉佩搖煙。秋老芳心,波空豔質,惟見寒霜凋碧圓。爭知道,有西湖五月,長在尊前。素紈紅障相鮮。更澹靜一枝真葉仙。曏風軒搖動,但無香耳,蓼叢掩映,自是天然。猊背生煙,蠟心吐月,贏得吳娃歌採蓮。陳公子,似日休鍾愛,興滿吟邊。
未省吾生,石室雲林,金門玉堂。但呂公來說,風神清怪,甘公來說,壽祿高強。果若人言,自應年少,曳紫鳴珂遊帝鄉。何爲者,更風塵牢落,岐路回皇。 /
太歲茫茫,猶有歸時,我鬍不歸。爲桂枝關約,十年闕下,梅花夢想,半夜天涯。婪尾三杯,膠牙一標,節物依然心事非。長安市,只喧喧簫鼓,催老男兒。 /
萬法皆空,空即是空,佛安在哉。有雲名妙淨,可遮熱惱,海名圓覺,堪洗塵埃。翠竹真如,黃花般若,心上種來心上開。教參熟,是菩提無樹,明鏡非臺。偷閒來此徘徊。把人世黃粱都喚回。算五陵豪客,百年榮貴,何如衲子,一鉢生涯。俯仰溪山,婆娑鬆檜,兩腋清風茶一杯。拿舟去,更掃塵東壁,聊記曾來。
太歲茫茫,猶有歸時,我鬍不歸。爲桂枝關約,十年闕下,梅花夢想,半夜天涯。婪尾三杯,膠牙一標,節物依然心事非。長安市,只喧喧簫鼓,催老男兒。 / 篝燈自理徵衣。正歷亂愁腸千萬絲。想椒盤寂寞,空傳舊頌,桃符冷落,誰撰新詩。世事幹忙,人生寡遂,何限春風拋路歧。身安處,且開眉一笑,何以家爲。
把酒西湖,花月三年,不見家山。想荊州座上,消磨歲月,唐風集裏,收捲波瀾。鶴邑朝帆、鱸鄉夕棹,來往孤蒲何處間,應思我,似騎驢杜甫,長在長安。 /
盡典春衣,換酒津亭,送君此行。嘆清朝有道,何曾逐客,有司議法,忍及書生。歸去來兮,噫其甚矣,見說江濤也不平。君之友,豈都無義士,剖膽相明。 /
五彩雲中,羣玉峯頭,是吾故鄉。爲瑤池侍宴,偶違酒令,玉皇降敕,謫作詩狂。檜柏風姿,山林氣象,未到中年先老蒼。西湖路,盡留連光景,傲睨冰霜。 /
草滿姑蘇,問訊夫差,今安在哉。望虎丘蒼莽,愁隨月上,蠡湖浩渺,興逐潮來。自古男兒,可人心事,惆悵要離招不回。離之後,似舞陽幾個,成甚人纔。 /
落日都門,買得扁舟,乘興而東。正苕川半夜,月寒似水,蘋洲一路,秋老多風。攜妓溪山,尋春歲月,往事黃粱昨夢中。高樓上,問何人懷古,湖海元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