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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堯臣頭像

梅堯臣

宋代 13,017 首詩詞

作者簡介

梅堯臣(1002~1060)字聖俞,世稱宛陵先生,北宋著名現實主義詩人。漢族,宣州宣城(今屬安徽)人。宣城古稱宛陵,世稱宛陵先生。初試不第,以蔭補河南主簿。50歲後,於皇祐三年(1051)始得宋仁宗召試,賜衕進士出身,爲太常博士。以歐陽修薦,爲國子監直講,累遷尚書都官員外郎,故世稱“梅直講”、“梅都官”。曾參與編撰《新唐書》,併爲《孫子兵法》作註,所註爲孫子十家著(或十一家著)之一。有《宛陵先生集》60捲,有《四部叢刊》影明刊本等。詞存二首。

【軼事典故】
  在一次進士考試時,梅堯臣擔任考官,輔助主考官歐陽修閱捲,發現了蘇軾寫的《刑賞忠厚之至論》,其中有“皋陶爲士,將殺人,皋陶曰殺之三,堯曰宥之三”之語,他閱捲後推薦蘇軾的試捲給歐陽修批閱。歐陽修詢問道:“這出自何書?”梅堯臣說:“爲何需要出處。”歐陽修認爲只是衆人偶爾忘記了出處,但也頗驚蘇軾之纔。但是試捲糊名,歐陽修認爲很有可能是弟子曾鞏所寫,但爲了避嫌,於是將此捲取爲第二。等到揭榜時,歐陽修見到蘇軾的姓名,開始時對梅堯臣說:“他所寫的一定有依據,遺憾我們這些人不能記得了。”等到蘇軾拜訪感謝歐陽修時,歐陽修詢問其試捲內容出處,蘇軾說出了與梅堯臣相衕的回答:“爲何需要出處。”歐陽修賞識其豪邁,感嘆不已。

【詩作特色】
  梅堯臣早年的詩歌創作,曾受到西昆詩派的影響,後來由於他關心現實,接近人民,詩風逐漸變化,並提出了衕西昆派針鋒相對的詩歌理論。他強調《詩經》、《離騷》的傳統,主張詩歌創作必須因事有所激,因物興以通(《答韓三子華韓五持國韓六玉如見贈述詩》),對浮豔空洞的詩風,進行了激烈的批判。在藝術上,梅堯臣註重詩歌的形象性、意境含蓄等特點,提出了狀難寫之景如在目 前,含不盡之意見於言外(歐陽修《六一詩話》引)這一著名的藝術標準,並提倡平淡的藝術境界:作詩無古今,惟造平淡難。(《讀邵不疑學士詩捲》)梅堯臣的創作實踐與其創作主張是一致的。他的詩歌富於現實內容,題材廣泛。他了解農村生活,在早期就寫了一批關懷農民命運的作品,如《田家四時》、《傷桑》、《觀理稼》、《新繭》等。以後,他又寫了《田家語》,描寫沉重的賦稅、徭役給農民帶來的災難和痛苦。他的名篇《汝墳貧女》,通過一個貧家女子哭訴,深刻地反映出廣大人民的悲慘遭遇。他的一部分詩作抒寫對國事的關心。如《襄城對雪》之二,《故原戰》等。另一些篇章如《彼吟》、《巧婦》、《聞歐陽永叔謫夷陵》、《猛虎行》,表現了他對於守舊、腐朽勢力的憎恨。他還寫了不少山水風景詩,其中《寒草》、《見牧牛人隔江吹笛》、《晚泊觀鬥雞》等詩,在平凡的景物或事物中寄寓了深刻的哲理。梅堯臣的詩以風格平淡、意境含蓄爲基本藝術特徵。他善於以樸素自然的語言,描畫出清切新穎的景物形象。如《魯山山行》描寫晚秋山間荒涼幽靜的景色,細緻入微。此外,五更千裡夢,殘月一城雞(《夢後寄歐陽永叔》),最鳧眠岸有閒意,老樹著花無醜枝(《東溪》),不上樓來知幾日,滿城無算柳梢黃(《考試畢登銓樓》),都是意新語工的寫景佳句。但他的詩也時有雄奇、怪巧的一面,如《黃河》、《夢登河漢》,涵渾壯麗,和他的一般風格迥異。由於他作詩受韓癒、孟郊的影響較大,藝術上有過分議論化、散文化的傾曏,有時語言過於質樸古硬,缺乏文采。這些弊病都可以認爲是端正華而不實的詩風所付出的代價。他對開闢宋詩的道路作出了重要貢獻,歐陽修稱梅詩“譬如妖韶女,老自有餘態。”劉克莊稱他爲宋詩的開山祖師(《後村詩話》),龔嘯說他去浮靡之習,超然於昆體極弊之際,存古淡之道,卓然於諸大家未起之先(《宛陵先生集附錄》),鬍仔《苕溪漁隱叢話後集》稱“聖俞詩工於平淡,自成一家”。錢鍾書稱他:“主張‘平淡’,在當時有極高的聲望,起極大的影響。”這些評論都很有見地。

【生平】

  據《至德縣誌》記載:梅堯臣北宋景佑元年至五年(1034年-1038年)任建德縣令,居官清廉正直。去官後,人民緬懷他,把縣城改稱梅城,並於其官舍西偏,爲梅公堂以祀之,後又在梅城後面的白象山半山坡上建起了一座梅公亭以慰其景仰之思,又得以登臨之美。梅公亭始建於宋嘉定年間,元至正二年(1342年)、明正德十五年(1520年)、清康熙十年(1671年)三次重建,民國七年(1918年)縣長王人鵬再次重修,並作文摹泐於亭基巖壁之上。亭,磚木結構,呈長方形,畫棟雕樑,爲樓閣式建築,面筒形黑色陶瓦,四角飛翹,周植古鬆翠竹,景色宜人。“文革”時梅公亭被毀,今僅存遺址,現爲縣級重點文物保護單位。

  他生於農家,幼時家貧,酷愛讀書,16歲鄉試未取之後,由於家庭無力供他繼續攻讀再考,就跟隨叔父到河南洛陽謀得主簿(相當於現今的文書)一職,後又在孟縣、桐城縣連續擔任主簿職務。在連任三縣主簿之後例升知縣,召試,賜進士出身,累遷尚書都官員外郎,故有梅都官之稱。梅堯臣入仕之後,曾胸懷大志,抱有遠大抱負,他原名“聖俞”,後改“堯臣”,意爲立志要做個聖明君王的賢臣,然而他卻沒有遇到聖君。

  梅堯臣任建德縣令的期間,縣署外有圓破舊的竹籬,常年需要修護,因此成了曏民衆勒索的藉口,梅堯臣來後果斷以土牆代替,並在院內植了一叢竹子。元吳師道在《梅公亭記》中讚頌他“以仁厚、樂易、溫恭、謹質稱其人”。對於這樣一位大文學家、大詩人、大名人,且在建德爲官時又爲民愛民,用詩歌這一形式表達民間百姓的怨憤,人民自然崇敬他、熱愛他。所以梅公的德政、仁政在時隔九百多年後的今天仍在東至人民中傳誦。

  梅公雖然在位途上極不得意,而在詩壇上卻享有盛名,他懷着無限的悲憤、苦悶、渴望和痛苦的心情,寫出了大量的激動人心的詩篇。在當時,他和蘇舜欽齊名,在詩壇上聲望很高,被稱爲“蘇梅”,又和歐陽修是好朋友,都是詩歌革新運動的推動者,對宋詩起了巨大的影響。他積極支持歐陽修的古文運動,他的詩作分爲古淡與刻畫兩種,爲當時人所推崇。歐陽修曾自以爲詩不及堯臣。陸遊在《梅聖俞別集序》中,曾舉歐陽修文、蔡襄書、梅堯臣詩“三者鼎立,各自名家”。他的詩能夠從多方面反映社會生活,風格平淡樸素,而又含蓄深刻,他在建德寫下的大量詩作中,其中寫農民的有《田家語》,“誰道田家樂,春稅秋未足!”這首詩用農民的口氣,申訴了農民遭受的苦難。在《小村》詩中曰:“寒鴉得食日呼伴,老奧無衣猶抱孫,磋哉生計一如此,廖入王民版籍論!”在《陶者》一詩中,他用白描的手法展現了貧富對立的社會現象,詩曰:“陶盡門前土,屋上無片瓦,十指不沾泥,鱗鱗住大廈。”尖銳明朗,讀後使人強烈地感到不平。梅公在公務之餘,還經常步出縣衙,流連於建德、東流、池州的青山綠水之間,寫了不少詠景詠物詠友的詩,從梅堯臣在建德留下的百篇詩作中,我們可以看出梅堯臣的獨特風格,它平易而深刻,細膩而貼切,凝鍊而又有自由,新巧而又潑辣,他在一曏被抒情詩用慣了的短小形式裏,能夠突破陳規,做到議論突出,談吐不凡。在山水景物的描繪方面,也形成了刻劃個性、摹寫細節的特點,給人以新鮮細緻的感受。

  “南有山原兮,不鑿不營乃產嘉茗兮……”這是北宋大詩人梅堯臣所作的《南有佳茗賦》的開篇語。梅堯臣於北宋景佑元年(1034年)調任建德(今東至縣)縣令,直到景佑五年(1038)離任,在建德縣爲官5個年頭,這首膾炙人口的《南有佳著賦》就是他在任時深入官港茶區親自考察茶葉的生長氣候、採摘、製作、出售的全過程後所作,他作罷擲筆,捋須含笑說:“我乃採茶官也!”“採茶官”這是一個多麼親切、謙和的自喻。封建時代的父母宮,能把自己與採茶農人緊緊聯繫在一起,是多麼可親可敬啊!

【墓】
  梅堯臣的墓位於宣城市郊雙山羊麓。梅堯臣宣城(今宣城市)人。因漢時宣城稱宛陵,世稱“宛陵先生。”北宋著名詩人,有“宋詩開山祖”之譽,大史學家司馬光雲:“我得聖俞詩,勝有千金珠。”爲官清廉,凡其爲官之地,民多爲之建祠。嘉祐五年(1060年)卒於京師汴京,葬於此。有墓碑、墓祠,歐陽修爲之作墓誌銘。後世謁墓祭奠者不絕,南宋鹹淳六年(1270年),文天祥知寧國俯(府治宣州),特往祭梅墓,並以梅氏墓爲題作詩。今墓冢已修復,並在原碑基座上另立新碑,墓祠亦將復原。

【介紹】

  梅堯臣是中國北宋詩人。宣城古名宛陵,故世稱宛陵先生。少時應進士不第,歷任州縣官屬。中年後賜衕進士出身,授國子監直講,官至尚書都官員外郎。在北宋詩文革新運動中,梅與歐陽修、蘇舜欽齊名,並稱梅歐或蘇梅。其早期詩歌創作,曾受西昆詩派影響,後詩風變化,強調《詩經》、《離騷》的傳統,反對浮豔空泛。藝術上,註重詩歌的形象性、意境含蓄等特點,主張“狀難寫之景如在目前,含不盡之意見於言外”。所作多反映社會現實和民生疾苦,如《田家語》、《汝墳貧女》、《襄城對雪》之二、《猛虎行》等。詩風平淡含蓄,語言樸素自然,形象清切新穎,如《魯山山行》,細膩地描寫晚秋山間荒涼幽靜的景緻。此外“五更千裡夢,殘月一城雞”(《夢後寄歐陽永叔》)等都是意新語工的寫景佳句。但他爲了矯正宋初詩壇靡麗之習,詩中不免流於質樸古硬,缺少文采,有過分議論化、散文化的傾曏。他對宋代詩風的轉變影響很大,劉克莊稱其爲宋詩的開山祖師。今存《宛陵先生集》60捲,《拾遺》1捲,《附錄》1捲,有《四部叢刊》本。

  梅堯臣提出與西派針鋒相對的主張。強調《詩經》、《離騷》的傳統,摒棄浮豔空洞的詩風。在藝術上,註重詩歌的形象性、意境含蓄等特點,提倡“平淡”的藝術境界,要求詩寫景形象,意於言外。在北宋詩文革新運動中與歐陽修、蘇舜欽齊名,並稱“梅歐”、“蘇梅”。劉克莊在《後村詩話》中稱之爲宋詩的“開山祖師”。

【主要成就】

文學

  梅堯臣雖然在仕途上極不得意,而在詩壇上卻享有盛名,他懷着無限的悲憤、苦悶、渴望和痛苦的心情,寫出了大量的激動人心的詩篇。在當時,他和蘇舜欽齊名,在詩壇上聲望很高,被稱爲“蘇梅”,又與歐陽修交好,都是北宋詩歌革新運動的推動者,對宋詩起了巨大的影響,與其並稱“歐梅”。他積極支持歐陽修的古文運動,他的詩作分爲古淡與刻畫兩種,爲當時人所推崇。歐陽修曾自以爲詩不及堯臣。陸遊在《梅聖俞別集序》中,曾舉歐陽修文、蔡襄書、梅堯臣詩“三者鼎立,各自名家”。

  梅堯臣早年的詩歌創作,曾受到西昆詩派的影響,後來由於他關心現實,接近人民,詩風逐漸變化,並提出了衕西昆派針鋒相對的詩歌理論。他強調《詩經》、《離騷》的傳統,主張詩歌創作必須因事有所激,因物興以通(《答韓三子華韓五持國韓六玉如見贈述詩》),摒棄浮豔空洞的詩風。

  在藝術上,梅堯臣註重詩歌的形象性、意境含蓄等特點,提出了狀難寫之景如在眼前,含不盡之意見於言外(歐陽修《六一詩話》引)這一著名的藝術標準,並提倡平淡的藝術境界:作詩無古今,惟造平淡難。(《讀邵不疑學士詩捲》)

  梅堯臣的創作實踐與其創作主張是一致的。他的詩歌富於現實內容,題材廣泛。他了解農村生活,在早期就寫了一批關懷農民命運的作品,如《田家四時》、《傷桑》、《觀理稼》、《新繭》等。以後,他又寫了《田家語》,描寫沉重的賦稅、徭役給農民帶來的災難和痛苦。他的名篇《汝墳貧女》,通過一個貧家女子哭訴,深刻地反映出廣大人民的悲慘遭遇。他的一部分詩作抒寫對國事的關心。如《襄城對雪》之二,《故原戰》等。另一些篇章如《彼吟》、《巧婦》、《聞歐陽永叔謫夷陵》、《猛虎行》,表現了他對於守舊、腐朽勢力的憎恨。他還寫了不少山水風景詩,其中《寒草》、《見牧牛人隔江吹笛》、《晚泊觀鬥雞》等詩,在平凡的景物或事物中寄寓了深刻的哲理。梅堯臣的詩以風格平淡、意境含蓄爲基本藝術特徵。他善於以樸素自然的語言,描畫出清切新穎的景物形象。如《魯山山行》描寫晚秋山間荒涼幽靜的景色,細緻入微。此外,五更千裡夢,殘月一城雞(《夢後寄歐陽永叔》),最鳧眠岸有閒意,老樹著花無醜枝(《東溪》),不上樓來知幾日,滿城無算柳梢黃(《考試畢登銓樓》),都是意新語工的寫景佳句。但他的詩也時有雄奇、怪巧的一面,如《黃河》、《夢登河漢》,涵渾壯麗,和他的一般風格迥異。由於他作詩受韓癒、孟郊的影響較大,藝術上有過分議論化、散文化的傾曏,有時語言過於質樸古硬,缺乏文采。這些弊病都可以認爲是端正華而不實的詩風所付出的代價。

  他對開闢宋詩的道路作出了重要貢獻,歐陽修稱梅詩“譬如妖韶女,老自有餘態。”劉克莊在《後村詩話》中稱之爲宋詩的“開山祖師”(《後村詩話》)。龔嘯說他“去浮靡之習,超然於昆體極弊之際,存古淡之道,卓然於諸大家未起之先”(《宛陵先生集附錄》),鬍仔《苕溪漁隱叢話後集》稱“聖俞詩工於平淡,自成一家”。錢鍾書稱他:“主張‘平淡’,在當時有極高的聲望,起極大的影響。”

政治

  梅堯臣於北宋景祐元年(1034年)調任建德(今安徽省東至縣)縣令,直到景祐五年(1038年)離任,在建德縣爲官五年。

  梅堯臣爲人誠厚,清高自持,頗能體察民間疾苦,儘自己的力量做了許多惠政於民的事情。他經常深入鄉間百姓家微服私訪,與農人、與燒瓦匠、與貧婦交談,瞭解民間疾苦,還親自趕赴山林大火現場,洪水氾濫的溪流進行實地察看;他革除弊政,事必躬親,當時建德爲山區小縣,縣署外有圈破舊的竹籬,需要修護,因此成了曏官吏勒索的藉口,梅堯臣來後果斷以土牆代替,並在院內植了一叢竹子。

  當地民衆爲了紀念梅堯臣,把縣城所在地取名“梅城”,延續至今。凡其爲官之地,民多爲之建祠。元吳師道在《梅公亭記》中讚頌他“以仁厚、樂易、溫恭、謹質稱其人”。

【評價】

  他的創作活動開始於一○三一,直到他臨死的那一年爲止,前後整整三十年,留下一部《宛陵先生文集》,共六十捲,約二千九百首,包括詩歌、散文、賦,此外還有不在集內的詩、詞各一首。他三十歲的那一年,在河南縣主簿任內的時候,和歐陽修、尹洙發動一次聲勢浩大的詩文革新運動,雖然後來歐陽修得到更大的聲望,但是在發動之初,堯臣無疑地佔有領導的地位,北宋詩人如歐陽修、和稍後的王安石、劉敞、以及更後的蘇軾都受到他的薰陶,對他加以高度的崇敬,歐陽修更是始終稱堯臣爲“詩老”,表示內心的欽慕。我們可以說對於北宋詩壇,堯臣起過巨大的影響。

  陸遊認爲堯臣是李杜而後的第一位作家,所謂‘突過元和作’者,其意在此。一部《劍南詩稿》中,陸遊自稱‘學宛陵先生體’、‘效宛陵先生體’者共八處,他對於堯臣的推崇,決定不是偶然的。南宋後期的詩人劉克莊,在《後村詩話》裏,稱堯臣爲宋詩‘開山祖師’,對於他的作品所起影響的巨大,提得非常鮮明。

  但是元明而後,文學批評家對於堯臣的作品,很少這樣的肯定。詩人中學宋詩的本來不多,即是推崇宋詩的,一般都推崇蘇軾、黃庭堅,或楊萬裡、陸遊,重視王安石的爲數已經寥寥,更少有重視堯臣的。直到清末,因爲宋詩運動的出現,這纔引起對於堯臣的重視,開始出現學習堯臣的專家,不過對於堯臣在詩人中的位置,究竟還沒有放平,他還沒有得到應有的地位。

【梅公亭】

  梅公亭始建於宋嘉定年間,歷代五建五修梅公亭,至“文革”時被毀,今僅存遺址,現爲文物保護單位。

  東至是個老茶區,早在唐代官港的茶葉就火暴商邦,白居易筆下的“商人重利輕別離,前月浮樑買茶去”,指的就是當時隸屬於浮樑地區的官港。 梅公對東至的茶葉推崇備至,不僅著有《南有佳著賦》,且又作詩曰:“山茗烹仍綠,池蓮摘更繁”,把茶葉與池蓮併爲建德之美。所以,北宋以後建德的茶葉就已負盛名,到了元代就成了十大名茶之一。

  梅堯臣於北宋景祐元年(1034)調任建德(今東至縣)縣令,直到景祐五年(1038)離任,在建德縣爲官5個年頭。爲人誠厚,清高自持,頗能體察民間疾苦,儘自己的力量做了許多惠政於民的事情。他經常深入鄉間百姓家微服私訪,與農人、與燒瓦匠、與貧婦交談,瞭解民間疾苦,還親自趕赴山林大火現場,洪水氾濫的溪流進行實地察看;他革除弊政,事必躬親,當時建德爲山區小縣,縣署外有圈破舊的竹籬,需要修護,因此成了曏官吏勒索的藉口,梅堯臣來後果斷以土牆代替,並在院內植了一叢竹子。

  他深入官港茶區親自考察茶葉的生長氣候、採摘、製作、出售的全過程,作有《南有佳茗賦》:“南有山原兮,不鑿不營乃產嘉茗兮囂此衆氓。”傳說他作罷擲筆,捋須含笑說:“我乃採茶官也!”且又作詩曰:“山茗烹仍綠,池蓮摘更繁”,把茶葉與池蓮併爲建德之美。遊梅山寺時,曾作詩《遊梅山寺》一首,詩曰:春山日可愛,因訪舊禪宮。路繞危溪入,橋椽古木通。白雞鳴屋外,綠水過庭中。獨坐昔雲樂,何如親友衕。

  《至德縣誌》記載:他去官後,宋嘉定年間,人民爲了緬懷他,把縣城改稱梅城,並於其官舍西偏,爲梅公堂以祀之,後邑令柴夢規改梅城後之白象山半山坡半山亭爲梅公亭,以祀,後廢。元代,吳師道任建德縣令,他崇敬梅堯臣,至正二年(1342),即其址重新修建了梅公亭,有“半在山林”額,並作《梅公亭記》,讚頌他“以仁厚、樂易、溫恭、謹質稱其人”。明正德十五年(1520)知縣言震、清康熙十年(1671)知縣喻成龍、四十一年邑人又三次重建梅公亭。民國七年(1914)縣長王人鵬再次重修,並作文摹泐於亭基巖壁之上。文曰:“一亭縹緲臨秋蒲,兩岸波濤送晚潮”,此鵬光緒丁酉夢中得句也。迨民國壬子(1912)蒞官建德,越明 年甲寅(1914),在白象山麓重修梅公亭,亭成,適縣名更曰秋浦,回憶舊句,不禁有明月前身之感焉。乙卯(1915)仲秋蓼城王人鵬記。”亭,磚木結構,呈長方形,畫棟雕樑,爲樓閣式建築,面筒形黑色陶瓦,四角飛翹,周植古鬆翠竹,景色宜人“文革”時梅公亭被毀,今僅存遺址,現爲東至縣級重點文物保護單位。

梅堯臣的詩詞作品

次韻和江鄰幾送客回衕過金明池

送別西亭車馬塵,天池回傍欲迷津。畫船龍尾何時發,丹杏梢頭漏洩春。風光猶未老於人,獸口泉聲瀉碧津。一洗塵襟無俗慮,柳條開眼共看春。

和永叔六篇 詳定幕次呈衕舍

苑樹天邊雨露勻,羣公偷看錦叢新。眼穿欲折無由折,賞到人間不是春。與公衕是洛陽客,今日論年皆作翁。一見此花知有感,衰顏不似舊時紅。深殿有春人到稀,武陵雖說昧當時。躊躇莫憶人間世,恐至塵中悔卻遲。

和永叔六篇 其二 代鳩婦言

不如作繭依蠶蔟,以絲自裹還自足。與爾爲婦過一生,怒即分飛衕轉目。辛勤哺雛寄鵲巢,子母生離因爾逐。羽毛曾未顏色衰,飲啄不計豐儉時。天陰輒遣呼輒歸,恩情紙薄誰信之。朝爲夫婦夕行路,世間反覆那能知。伋妻白母非美事,後代放此誠堪悲。時不選數老獨嗟,鬢毛未變目未花。愛公深殿見桃李,長纔高詠無能加。紅英灼灼弄日色,穠豔皎皎生鉛華。長廊垂幕風不動,映柳黃鶯吟未涯。燕銜新泥補巢缺,蝸壓峻陛臨角斜。是時唯聞鳥雀鬧,盡日不聽車輪譁。雖傳此景無分到,但訝習慣猶豪誇。他年造物儻有意,不使齪齪居貧家。提鬍蘆,提鬍蘆,爾莫勸翁沽美酒。公多金錢賜醇酎,名聲壓時爲不朽。百舌子,百舌子,春泥方滑滑。泥雖滑滑輦道平,莫學竹雞言易發。深宮許爾來報春,便是好鳥衕其羣。清聲囀入君王耳,安用穿叢苦避人。桃李無言何所益,畢竟有謝須紛紛。莫以榮華長不歇,人間已見翟公門。安不忘危誰可貴,貴時能憶困時聞。

謝賓客輓歌三首

位不登三事,纔宜列四科。清名時自得,華冕世空多。望氣悲埋劍,臨風嘆逝波。吳阡蒿作裏,楚挽薤成歌。會葬千人至,來觀數郡過。無由親執紼,東首淚滂沱。自昔居門下,遊觀必許偕。豈將千裡別,遂作九泉乖。已恨霜鬆折,行嗟玉樹埋。蒼生空有望,丹旐不勝懷。曩日言歸裏,飛章願乞骸。今朝赤鬆畔,煙壟對蒼崖。當年罷會稽,還郡錦爲衣。老作龍樓貴,終將鳳沼違。英魂遊岱去,石槨渡江歸。揚子春風惡,南徐過客稀。衆帆看屢溺,素舸獨如飛。始見中郎孝,鬆門自有輝。

衕永叔子聰遊嵩山賦十二題 公路澗

我來袁公溪,斷岸猶殘壘。僵柳遠臨灣,新蒲初出水。行行古臺近,兩兩驚禽起。雞犬何處聞,人家深塢裏。王子昔凌霓,國人茲拜馬。依稀日夜笙,聲入寒泉瀉。空傳七日期,飛鶴何時下。度嶺失羣山,千峯出天際。方欣左右看,屢改縈迴勢。勝事誰與衕,芬然有蘭蕙。稅駕綠巖前,攀蘿不知倦。人從樹杪來,路曏雲端轉。忽覺在煙霓,回看峯嶺變。玉洞倚霞壁,天窗露微明。驂鸞去不返,啼鳥空相驚。萬木自虧蔽,捫蘿復誰情。幽石稱搗衣,搗衣人不見。雲纓白飄颻,巖樹長蔥茜。猶應寒夜中,山月來鋪練。古壁何蒼蒼,穿雲玉梯出。歘然起青冥,卻立觀少室。前巖復後峯,陰晴狀非一。泠泠雲外泉,的的巖光入。靜若仙鑑開,寒疑玉龍蟄。時應下鹿羣,跡印青苔溼。安知最高頂,清淺水池開。有時片雲出,倏忽生風雷。誰羨雙黃鵠,刷羽來徘徊。相期物外遊,共醉仙壇石。舉手薄高穹,清風生兩腋。都忘塵世煩,笑傲聊爲適。日夕望蒼崖,嶄嶄在天外。及來步其巔,下見河如帶。半壁雲樹昏,山根已霶霈。山高路已窮,倏爾逢蘭若。落日老僧閒,支頤古鬆下。緩步入禪庭,苔蒼但蕭灑。

問答

金鑿落,留贈行人須滿酌。銀瓶況有宜城醪,及取春風花照灼。小屏風,座隔流塵素影融。方牀六尺偃清晝,慚無玉枕名通中。玉蟾蜍,廁君筆硯誠有諸。可愛亭亭寒月照,瑩然四座凝冰壺。金錯刀,連環交刃吹風毛。美人贈我萬錢貴,何必剪犀誇孟勞。青雲梯,尺木爲階行忽迷。勤修道業生羽翼,天門九襲須攀隮。鳳於飛,差差粹羽今逢時。桐花正美矞雪亂,家庭玉樹須來儀。

禽言四首 子規

不如歸去,春山雲暮。萬木兮參雲,蜀天兮何處。人言有翼可歸飛,安用空啼曏高樹。提壺蘆,沽美酒。風爲賓,樹爲友。山花繚亂目前開,勸爾今朝千萬壽。婆餅焦,兒不食。爾父曏何之,爾母山頭化爲石。山頭化石可奈何,遂作微禽啼不息。泥滑滑,苦竹岡。雨蕭蕭,馬上郎。馬蹄凌兢雨又急,此鳥爲君應斷腸。

送崔秀纔

晨風無定巢,遠寄鷦鷯枝。天寒鼓翼健,粒食寧所窺。大澤多羣羽,翱翔各有時。今子振衣去,焉能久迍羈。少年遊太學,著盡篋中衣。獨劍自爲伴,無家何處歸。秋蓬隨野轉,寒鵲繞林飛。霄漢有知己,行行寧久微。

和潘叔治題劉道士房畫薛稷六鶴圖六首 啄食

窮年見俛啄,但有飢乏意。雖存玉山禾,不入丹青喙。因思方朔嘲,此豈優諧類。舉足徒有勢,行沙遂無蹤。回頸誠已久,未知竟何從。安能見儔侶,顧望自顒顒。引吭曏層霄,聲聞期在耳。鼓吻意豈疏,知音何已矣。安得九皋衕,流響入萬裡。如逢仙圃風,飄颻奮雙翅。拊節餘欲助,和歌誰爾類。但看矯然姿,固於流雪異。孤標近仙壇,依約聞墜露。儼如舉止揚,稍見神爽悟。曉月坐清軒,寒添壁間素。六鶴皆不衕,初生薛公筆。況茲刷羽者,奮迅如天質。墨客懷賞心,題詩仍我率。

汴之水三章送淮南提刑李舍人

汴之水,分於河,黃流濁濁激春波。昨日初觀水東下,千人走喜兮萬人歌。歌謂何,大船來兮小船過。百貨將集玉都那,君則揚舲兮以糺刑科。汴之水,入於泗,黃流清淮爲一致。上牽下櫓日夜來,千人衕濟兮萬人利。利何謂,國之漕,商之貨,實所寄。我送行舟,於水之次。春風吹兩旗,君作天王使。罟客自求魚,清江莫相避。

擬陶體三首 手問足

共生一體中,出處常相併。所動輒有跡,何不擇地行。履舄雖可蔽,步武豈無聲。嘗思汝爲玉,請刖見直誠。上下各有分,衕質實異支。要用固爾先,當念扶我危。我刖爾獨安,何以幸華夷。且願縮袖間,操執自有時。我居元首間,分並日月光。左右各照曜,盲一豈相妨。尚恐有所翳,獨見不能強。嗟爾手與足,何爲欲競傷。捉馳自有職,勿使心悲涼。

閔讒狡

矯有讒狡,讒以戕類。狡以媚其貴,謂不騫不墜。謂人莫爾製,而死製之。誰謂無鬼,孰製之死。彼狡之將死,若有以見。既見既惡之,引袂蒙面。謂人莫爾辨,而自辨之。誰謂無鬼,孰俾之譴。

依韻和通判八月十五夜招玩月二章

尋常圓魄豈不好,競愛今宵分外明。明極只知無隔礙,誰言桂樹曏中生。一年一見最堪惜,百歲百夕能幾多。縱有明年似今夕,明年衕會復如何。

和王仲儀二首 麝香

遊伏柏林下,食柏遂生香。空知噬臍患,豈有周身防。赤豹以尾死,猛虎以睛喪。儻或益於用,捐軀死其常。草木不解行,隨生自有理。觀此引蔓柔,必憑高樹起。氣類固未合,縈纏豈由己。仰見蒼虯枝,上發彤霞蕊。層霄不易凌,樵斧誰家子。一日摧作薪,此物當共委。

依韻和歐陽永叔秋懷擬孟郊體見寄二首

我居西北地,秋無東南風。木脫不塞望,高臺空九重。音塵安可得,鴻雁鳴霜中。日看紫苔生,乃見三經窮。一聞離騷篇,寫盡楚客胸。胸懷如寶匣,夜夜吼生銅。秋思公何高,堆積自嵱嵷。出爲悲秋辭,萬仞見孤聳。念我老於詩,我發實種種。而後傷故人,故人多作冢。陰風夜木嘷,窸窣聞鬼悚。獨我忘形骸,百事乃纖冗。不眠霜月上,霜月如可捧。

戊子三月二十一日殤小女稱稱三首

生汝父母喜,死汝父母傷。我行豈有虧,汝命何不長。鴉雛春滿窠,蜂子夏滿房。毒螫與惡噪,所生遂飛揚。理固不可詰,泣淚曏蒼蒼。蓓蕾樹上花,瑩絜昔嬰女。春風不長久,吹落便歸土。嬌愛命亦然,蒼天不知苦。慈母眼中血,未乾衕兩乳。高廣五寸棺,埋此千歲恨。至愛割難斷,剛性挫以鈍。淚傷染衣班,花惜落蒂嫩。天地既許生,生之何遽困。

詠歐陽永叔文石硯屏二首

虢州紫石如紫泥,中有瑩白象明月。黑文天畫不可窮,桂樹婆娑生意發。其形方廣盈尺間,造化施工常不沒。虢州得之自山窟,持作名卿硯傍物。鑿山侵古雲,破石見寒樹。分明秋月影,曏此石上佈。中又隱孤壁,紫錦藉圓素。山祇與地靈,暗巧不欲露。乃值人所獲,裁爲文室具。獨立筆硯間,莫使浮埃度。

啄木二首

城頭啄枯楊,城下啄枯桑。朝啄不停咮,暮啄不充腸。寒風正洌洌,蠹穴蟲且僵。況茲園林迥,剝剝響何長。食蠹非嫌蠹,聲來古木高。誰將琵琶弄,寫入相思槽。

擬水西寺東峯亭九詠 垂澗藤

澗深連石壁,石上生長藤。孤猿來自熟,緣飲下復登。賴無樵人跡,且免束薪蒸。我來東峯下,遠見西嶺頭。白雲忽已合,曏此偶遲留。人誰問何有,自可忘殷憂。萬木總柔翠,況復新晴時。日色照欲動,山氣斂還遲。望之如何攬,舉袂隨風吹。斑斑遠林鳥,極目波煙中。各識時早暮,不忘巢西東。推物得真意,吾將效陶公。陰壁流暗泉,古苔長自好。不改春與秋,何如路傍草。空山正幽藹,淨綠無人掃。緣溪去欲遠,磊砢忽礙行。旁臨側身險,下忽寒流聲。幽客慣來往,衕此猿鳥情。青青色堪染,欲辨不知名。根陰託乳魚,水底抽新萌。康樂池上詠,獨與春夢成。背嶺斷崖下,老竹生扶疏。孤根石上引,勁節鬆不如。莫言霜雪多,終見綠有餘。山楹無惡木,但有綠桂叢。幽芳尚未歇,飛鳥銜殘紅。不見離騷人,憔悴吟秋風。

和端式上人十詠 幽穀泉

幽穀有飛泉,入溪知幾裡。跳珠濺木葉,激雨霏巖趾。但無箕潁人,曾不吝洗耳。古木少直枝,其下多曲影。豈不愛高陰,奈此性所秉。千重葉薈翳,誰願憩日永。翠聳寒溪上,半隱寒鬆下。水鳥立棱角,淵魚遊穴罅。尋常置庭檻,瑣細不知價。瀟湘歸去人,正值江南春。始願逢拾羽,今乃見採蘋。寄語柳使君,莫恨日已曛。煙昏青櫟道,風急隔溪鍾。徵馬未及息,猛虎前有蹤。尋聲欲投宿,僮僕畏所逢。崖竹出石壁,根瘦懸青蛇。磔髯露老節,斫骨點寒花。少年莫剪去,騎殺白鼻騧。天外一尺峯,國中千仞嶽。重雲不掩蔽,萬裡見頭角。世人看遠碧,誰識產美璞。不爲潭上英,不助籬邊醉。獨佔蘭杞鄰,原頭自榮悴。陶令與太鑿,逢人豈無意。蘆洲一點明,知有漁人泊。江溟杳不分,誰方在高閣。是時孤雁去,應認光中落。春水冰欲開,傍岸已微釋。魚寒未動鱗,獸渡時有跡。篙師畏割舟,敲拉碎圭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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