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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堯臣頭像

梅堯臣

宋代 13,017 首詩詞

作者簡介

梅堯臣(1002~1060)字聖俞,世稱宛陵先生,北宋著名現實主義詩人。漢族,宣州宣城(今屬安徽)人。宣城古稱宛陵,世稱宛陵先生。初試不第,以蔭補河南主簿。50歲後,於皇祐三年(1051)始得宋仁宗召試,賜衕進士出身,爲太常博士。以歐陽修薦,爲國子監直講,累遷尚書都官員外郎,故世稱“梅直講”、“梅都官”。曾參與編撰《新唐書》,併爲《孫子兵法》作註,所註爲孫子十家著(或十一家著)之一。有《宛陵先生集》60捲,有《四部叢刊》影明刊本等。詞存二首。

【軼事典故】
  在一次進士考試時,梅堯臣擔任考官,輔助主考官歐陽修閱捲,發現了蘇軾寫的《刑賞忠厚之至論》,其中有“皋陶爲士,將殺人,皋陶曰殺之三,堯曰宥之三”之語,他閱捲後推薦蘇軾的試捲給歐陽修批閱。歐陽修詢問道:“這出自何書?”梅堯臣說:“爲何需要出處。”歐陽修認爲只是衆人偶爾忘記了出處,但也頗驚蘇軾之纔。但是試捲糊名,歐陽修認爲很有可能是弟子曾鞏所寫,但爲了避嫌,於是將此捲取爲第二。等到揭榜時,歐陽修見到蘇軾的姓名,開始時對梅堯臣說:“他所寫的一定有依據,遺憾我們這些人不能記得了。”等到蘇軾拜訪感謝歐陽修時,歐陽修詢問其試捲內容出處,蘇軾說出了與梅堯臣相衕的回答:“爲何需要出處。”歐陽修賞識其豪邁,感嘆不已。

【詩作特色】
  梅堯臣早年的詩歌創作,曾受到西昆詩派的影響,後來由於他關心現實,接近人民,詩風逐漸變化,並提出了衕西昆派針鋒相對的詩歌理論。他強調《詩經》、《離騷》的傳統,主張詩歌創作必須因事有所激,因物興以通(《答韓三子華韓五持國韓六玉如見贈述詩》),對浮豔空洞的詩風,進行了激烈的批判。在藝術上,梅堯臣註重詩歌的形象性、意境含蓄等特點,提出了狀難寫之景如在目 前,含不盡之意見於言外(歐陽修《六一詩話》引)這一著名的藝術標準,並提倡平淡的藝術境界:作詩無古今,惟造平淡難。(《讀邵不疑學士詩捲》)梅堯臣的創作實踐與其創作主張是一致的。他的詩歌富於現實內容,題材廣泛。他了解農村生活,在早期就寫了一批關懷農民命運的作品,如《田家四時》、《傷桑》、《觀理稼》、《新繭》等。以後,他又寫了《田家語》,描寫沉重的賦稅、徭役給農民帶來的災難和痛苦。他的名篇《汝墳貧女》,通過一個貧家女子哭訴,深刻地反映出廣大人民的悲慘遭遇。他的一部分詩作抒寫對國事的關心。如《襄城對雪》之二,《故原戰》等。另一些篇章如《彼吟》、《巧婦》、《聞歐陽永叔謫夷陵》、《猛虎行》,表現了他對於守舊、腐朽勢力的憎恨。他還寫了不少山水風景詩,其中《寒草》、《見牧牛人隔江吹笛》、《晚泊觀鬥雞》等詩,在平凡的景物或事物中寄寓了深刻的哲理。梅堯臣的詩以風格平淡、意境含蓄爲基本藝術特徵。他善於以樸素自然的語言,描畫出清切新穎的景物形象。如《魯山山行》描寫晚秋山間荒涼幽靜的景色,細緻入微。此外,五更千裡夢,殘月一城雞(《夢後寄歐陽永叔》),最鳧眠岸有閒意,老樹著花無醜枝(《東溪》),不上樓來知幾日,滿城無算柳梢黃(《考試畢登銓樓》),都是意新語工的寫景佳句。但他的詩也時有雄奇、怪巧的一面,如《黃河》、《夢登河漢》,涵渾壯麗,和他的一般風格迥異。由於他作詩受韓癒、孟郊的影響較大,藝術上有過分議論化、散文化的傾曏,有時語言過於質樸古硬,缺乏文采。這些弊病都可以認爲是端正華而不實的詩風所付出的代價。他對開闢宋詩的道路作出了重要貢獻,歐陽修稱梅詩“譬如妖韶女,老自有餘態。”劉克莊稱他爲宋詩的開山祖師(《後村詩話》),龔嘯說他去浮靡之習,超然於昆體極弊之際,存古淡之道,卓然於諸大家未起之先(《宛陵先生集附錄》),鬍仔《苕溪漁隱叢話後集》稱“聖俞詩工於平淡,自成一家”。錢鍾書稱他:“主張‘平淡’,在當時有極高的聲望,起極大的影響。”這些評論都很有見地。

【生平】

  據《至德縣誌》記載:梅堯臣北宋景佑元年至五年(1034年-1038年)任建德縣令,居官清廉正直。去官後,人民緬懷他,把縣城改稱梅城,並於其官舍西偏,爲梅公堂以祀之,後又在梅城後面的白象山半山坡上建起了一座梅公亭以慰其景仰之思,又得以登臨之美。梅公亭始建於宋嘉定年間,元至正二年(1342年)、明正德十五年(1520年)、清康熙十年(1671年)三次重建,民國七年(1918年)縣長王人鵬再次重修,並作文摹泐於亭基巖壁之上。亭,磚木結構,呈長方形,畫棟雕樑,爲樓閣式建築,面筒形黑色陶瓦,四角飛翹,周植古鬆翠竹,景色宜人。“文革”時梅公亭被毀,今僅存遺址,現爲縣級重點文物保護單位。

  他生於農家,幼時家貧,酷愛讀書,16歲鄉試未取之後,由於家庭無力供他繼續攻讀再考,就跟隨叔父到河南洛陽謀得主簿(相當於現今的文書)一職,後又在孟縣、桐城縣連續擔任主簿職務。在連任三縣主簿之後例升知縣,召試,賜進士出身,累遷尚書都官員外郎,故有梅都官之稱。梅堯臣入仕之後,曾胸懷大志,抱有遠大抱負,他原名“聖俞”,後改“堯臣”,意爲立志要做個聖明君王的賢臣,然而他卻沒有遇到聖君。

  梅堯臣任建德縣令的期間,縣署外有圓破舊的竹籬,常年需要修護,因此成了曏民衆勒索的藉口,梅堯臣來後果斷以土牆代替,並在院內植了一叢竹子。元吳師道在《梅公亭記》中讚頌他“以仁厚、樂易、溫恭、謹質稱其人”。對於這樣一位大文學家、大詩人、大名人,且在建德爲官時又爲民愛民,用詩歌這一形式表達民間百姓的怨憤,人民自然崇敬他、熱愛他。所以梅公的德政、仁政在時隔九百多年後的今天仍在東至人民中傳誦。

  梅公雖然在位途上極不得意,而在詩壇上卻享有盛名,他懷着無限的悲憤、苦悶、渴望和痛苦的心情,寫出了大量的激動人心的詩篇。在當時,他和蘇舜欽齊名,在詩壇上聲望很高,被稱爲“蘇梅”,又和歐陽修是好朋友,都是詩歌革新運動的推動者,對宋詩起了巨大的影響。他積極支持歐陽修的古文運動,他的詩作分爲古淡與刻畫兩種,爲當時人所推崇。歐陽修曾自以爲詩不及堯臣。陸遊在《梅聖俞別集序》中,曾舉歐陽修文、蔡襄書、梅堯臣詩“三者鼎立,各自名家”。他的詩能夠從多方面反映社會生活,風格平淡樸素,而又含蓄深刻,他在建德寫下的大量詩作中,其中寫農民的有《田家語》,“誰道田家樂,春稅秋未足!”這首詩用農民的口氣,申訴了農民遭受的苦難。在《小村》詩中曰:“寒鴉得食日呼伴,老奧無衣猶抱孫,磋哉生計一如此,廖入王民版籍論!”在《陶者》一詩中,他用白描的手法展現了貧富對立的社會現象,詩曰:“陶盡門前土,屋上無片瓦,十指不沾泥,鱗鱗住大廈。”尖銳明朗,讀後使人強烈地感到不平。梅公在公務之餘,還經常步出縣衙,流連於建德、東流、池州的青山綠水之間,寫了不少詠景詠物詠友的詩,從梅堯臣在建德留下的百篇詩作中,我們可以看出梅堯臣的獨特風格,它平易而深刻,細膩而貼切,凝鍊而又有自由,新巧而又潑辣,他在一曏被抒情詩用慣了的短小形式裏,能夠突破陳規,做到議論突出,談吐不凡。在山水景物的描繪方面,也形成了刻劃個性、摹寫細節的特點,給人以新鮮細緻的感受。

  “南有山原兮,不鑿不營乃產嘉茗兮……”這是北宋大詩人梅堯臣所作的《南有佳茗賦》的開篇語。梅堯臣於北宋景佑元年(1034年)調任建德(今東至縣)縣令,直到景佑五年(1038)離任,在建德縣爲官5個年頭,這首膾炙人口的《南有佳著賦》就是他在任時深入官港茶區親自考察茶葉的生長氣候、採摘、製作、出售的全過程後所作,他作罷擲筆,捋須含笑說:“我乃採茶官也!”“採茶官”這是一個多麼親切、謙和的自喻。封建時代的父母宮,能把自己與採茶農人緊緊聯繫在一起,是多麼可親可敬啊!

【墓】
  梅堯臣的墓位於宣城市郊雙山羊麓。梅堯臣宣城(今宣城市)人。因漢時宣城稱宛陵,世稱“宛陵先生。”北宋著名詩人,有“宋詩開山祖”之譽,大史學家司馬光雲:“我得聖俞詩,勝有千金珠。”爲官清廉,凡其爲官之地,民多爲之建祠。嘉祐五年(1060年)卒於京師汴京,葬於此。有墓碑、墓祠,歐陽修爲之作墓誌銘。後世謁墓祭奠者不絕,南宋鹹淳六年(1270年),文天祥知寧國俯(府治宣州),特往祭梅墓,並以梅氏墓爲題作詩。今墓冢已修復,並在原碑基座上另立新碑,墓祠亦將復原。

【介紹】

  梅堯臣是中國北宋詩人。宣城古名宛陵,故世稱宛陵先生。少時應進士不第,歷任州縣官屬。中年後賜衕進士出身,授國子監直講,官至尚書都官員外郎。在北宋詩文革新運動中,梅與歐陽修、蘇舜欽齊名,並稱梅歐或蘇梅。其早期詩歌創作,曾受西昆詩派影響,後詩風變化,強調《詩經》、《離騷》的傳統,反對浮豔空泛。藝術上,註重詩歌的形象性、意境含蓄等特點,主張“狀難寫之景如在目前,含不盡之意見於言外”。所作多反映社會現實和民生疾苦,如《田家語》、《汝墳貧女》、《襄城對雪》之二、《猛虎行》等。詩風平淡含蓄,語言樸素自然,形象清切新穎,如《魯山山行》,細膩地描寫晚秋山間荒涼幽靜的景緻。此外“五更千裡夢,殘月一城雞”(《夢後寄歐陽永叔》)等都是意新語工的寫景佳句。但他爲了矯正宋初詩壇靡麗之習,詩中不免流於質樸古硬,缺少文采,有過分議論化、散文化的傾曏。他對宋代詩風的轉變影響很大,劉克莊稱其爲宋詩的開山祖師。今存《宛陵先生集》60捲,《拾遺》1捲,《附錄》1捲,有《四部叢刊》本。

  梅堯臣提出與西派針鋒相對的主張。強調《詩經》、《離騷》的傳統,摒棄浮豔空洞的詩風。在藝術上,註重詩歌的形象性、意境含蓄等特點,提倡“平淡”的藝術境界,要求詩寫景形象,意於言外。在北宋詩文革新運動中與歐陽修、蘇舜欽齊名,並稱“梅歐”、“蘇梅”。劉克莊在《後村詩話》中稱之爲宋詩的“開山祖師”。

【主要成就】

文學

  梅堯臣雖然在仕途上極不得意,而在詩壇上卻享有盛名,他懷着無限的悲憤、苦悶、渴望和痛苦的心情,寫出了大量的激動人心的詩篇。在當時,他和蘇舜欽齊名,在詩壇上聲望很高,被稱爲“蘇梅”,又與歐陽修交好,都是北宋詩歌革新運動的推動者,對宋詩起了巨大的影響,與其並稱“歐梅”。他積極支持歐陽修的古文運動,他的詩作分爲古淡與刻畫兩種,爲當時人所推崇。歐陽修曾自以爲詩不及堯臣。陸遊在《梅聖俞別集序》中,曾舉歐陽修文、蔡襄書、梅堯臣詩“三者鼎立,各自名家”。

  梅堯臣早年的詩歌創作,曾受到西昆詩派的影響,後來由於他關心現實,接近人民,詩風逐漸變化,並提出了衕西昆派針鋒相對的詩歌理論。他強調《詩經》、《離騷》的傳統,主張詩歌創作必須因事有所激,因物興以通(《答韓三子華韓五持國韓六玉如見贈述詩》),摒棄浮豔空洞的詩風。

  在藝術上,梅堯臣註重詩歌的形象性、意境含蓄等特點,提出了狀難寫之景如在眼前,含不盡之意見於言外(歐陽修《六一詩話》引)這一著名的藝術標準,並提倡平淡的藝術境界:作詩無古今,惟造平淡難。(《讀邵不疑學士詩捲》)

  梅堯臣的創作實踐與其創作主張是一致的。他的詩歌富於現實內容,題材廣泛。他了解農村生活,在早期就寫了一批關懷農民命運的作品,如《田家四時》、《傷桑》、《觀理稼》、《新繭》等。以後,他又寫了《田家語》,描寫沉重的賦稅、徭役給農民帶來的災難和痛苦。他的名篇《汝墳貧女》,通過一個貧家女子哭訴,深刻地反映出廣大人民的悲慘遭遇。他的一部分詩作抒寫對國事的關心。如《襄城對雪》之二,《故原戰》等。另一些篇章如《彼吟》、《巧婦》、《聞歐陽永叔謫夷陵》、《猛虎行》,表現了他對於守舊、腐朽勢力的憎恨。他還寫了不少山水風景詩,其中《寒草》、《見牧牛人隔江吹笛》、《晚泊觀鬥雞》等詩,在平凡的景物或事物中寄寓了深刻的哲理。梅堯臣的詩以風格平淡、意境含蓄爲基本藝術特徵。他善於以樸素自然的語言,描畫出清切新穎的景物形象。如《魯山山行》描寫晚秋山間荒涼幽靜的景色,細緻入微。此外,五更千裡夢,殘月一城雞(《夢後寄歐陽永叔》),最鳧眠岸有閒意,老樹著花無醜枝(《東溪》),不上樓來知幾日,滿城無算柳梢黃(《考試畢登銓樓》),都是意新語工的寫景佳句。但他的詩也時有雄奇、怪巧的一面,如《黃河》、《夢登河漢》,涵渾壯麗,和他的一般風格迥異。由於他作詩受韓癒、孟郊的影響較大,藝術上有過分議論化、散文化的傾曏,有時語言過於質樸古硬,缺乏文采。這些弊病都可以認爲是端正華而不實的詩風所付出的代價。

  他對開闢宋詩的道路作出了重要貢獻,歐陽修稱梅詩“譬如妖韶女,老自有餘態。”劉克莊在《後村詩話》中稱之爲宋詩的“開山祖師”(《後村詩話》)。龔嘯說他“去浮靡之習,超然於昆體極弊之際,存古淡之道,卓然於諸大家未起之先”(《宛陵先生集附錄》),鬍仔《苕溪漁隱叢話後集》稱“聖俞詩工於平淡,自成一家”。錢鍾書稱他:“主張‘平淡’,在當時有極高的聲望,起極大的影響。”

政治

  梅堯臣於北宋景祐元年(1034年)調任建德(今安徽省東至縣)縣令,直到景祐五年(1038年)離任,在建德縣爲官五年。

  梅堯臣爲人誠厚,清高自持,頗能體察民間疾苦,儘自己的力量做了許多惠政於民的事情。他經常深入鄉間百姓家微服私訪,與農人、與燒瓦匠、與貧婦交談,瞭解民間疾苦,還親自趕赴山林大火現場,洪水氾濫的溪流進行實地察看;他革除弊政,事必躬親,當時建德爲山區小縣,縣署外有圈破舊的竹籬,需要修護,因此成了曏官吏勒索的藉口,梅堯臣來後果斷以土牆代替,並在院內植了一叢竹子。

  當地民衆爲了紀念梅堯臣,把縣城所在地取名“梅城”,延續至今。凡其爲官之地,民多爲之建祠。元吳師道在《梅公亭記》中讚頌他“以仁厚、樂易、溫恭、謹質稱其人”。

【評價】

  他的創作活動開始於一○三一,直到他臨死的那一年爲止,前後整整三十年,留下一部《宛陵先生文集》,共六十捲,約二千九百首,包括詩歌、散文、賦,此外還有不在集內的詩、詞各一首。他三十歲的那一年,在河南縣主簿任內的時候,和歐陽修、尹洙發動一次聲勢浩大的詩文革新運動,雖然後來歐陽修得到更大的聲望,但是在發動之初,堯臣無疑地佔有領導的地位,北宋詩人如歐陽修、和稍後的王安石、劉敞、以及更後的蘇軾都受到他的薰陶,對他加以高度的崇敬,歐陽修更是始終稱堯臣爲“詩老”,表示內心的欽慕。我們可以說對於北宋詩壇,堯臣起過巨大的影響。

  陸遊認爲堯臣是李杜而後的第一位作家,所謂‘突過元和作’者,其意在此。一部《劍南詩稿》中,陸遊自稱‘學宛陵先生體’、‘效宛陵先生體’者共八處,他對於堯臣的推崇,決定不是偶然的。南宋後期的詩人劉克莊,在《後村詩話》裏,稱堯臣爲宋詩‘開山祖師’,對於他的作品所起影響的巨大,提得非常鮮明。

  但是元明而後,文學批評家對於堯臣的作品,很少這樣的肯定。詩人中學宋詩的本來不多,即是推崇宋詩的,一般都推崇蘇軾、黃庭堅,或楊萬裡、陸遊,重視王安石的爲數已經寥寥,更少有重視堯臣的。直到清末,因爲宋詩運動的出現,這纔引起對於堯臣的重視,開始出現學習堯臣的專家,不過對於堯臣在詩人中的位置,究竟還沒有放平,他還沒有得到應有的地位。

【梅公亭】

  梅公亭始建於宋嘉定年間,歷代五建五修梅公亭,至“文革”時被毀,今僅存遺址,現爲文物保護單位。

  東至是個老茶區,早在唐代官港的茶葉就火暴商邦,白居易筆下的“商人重利輕別離,前月浮樑買茶去”,指的就是當時隸屬於浮樑地區的官港。 梅公對東至的茶葉推崇備至,不僅著有《南有佳著賦》,且又作詩曰:“山茗烹仍綠,池蓮摘更繁”,把茶葉與池蓮併爲建德之美。所以,北宋以後建德的茶葉就已負盛名,到了元代就成了十大名茶之一。

  梅堯臣於北宋景祐元年(1034)調任建德(今東至縣)縣令,直到景祐五年(1038)離任,在建德縣爲官5個年頭。爲人誠厚,清高自持,頗能體察民間疾苦,儘自己的力量做了許多惠政於民的事情。他經常深入鄉間百姓家微服私訪,與農人、與燒瓦匠、與貧婦交談,瞭解民間疾苦,還親自趕赴山林大火現場,洪水氾濫的溪流進行實地察看;他革除弊政,事必躬親,當時建德爲山區小縣,縣署外有圈破舊的竹籬,需要修護,因此成了曏官吏勒索的藉口,梅堯臣來後果斷以土牆代替,並在院內植了一叢竹子。

  他深入官港茶區親自考察茶葉的生長氣候、採摘、製作、出售的全過程,作有《南有佳茗賦》:“南有山原兮,不鑿不營乃產嘉茗兮囂此衆氓。”傳說他作罷擲筆,捋須含笑說:“我乃採茶官也!”且又作詩曰:“山茗烹仍綠,池蓮摘更繁”,把茶葉與池蓮併爲建德之美。遊梅山寺時,曾作詩《遊梅山寺》一首,詩曰:春山日可愛,因訪舊禪宮。路繞危溪入,橋椽古木通。白雞鳴屋外,綠水過庭中。獨坐昔雲樂,何如親友衕。

  《至德縣誌》記載:他去官後,宋嘉定年間,人民爲了緬懷他,把縣城改稱梅城,並於其官舍西偏,爲梅公堂以祀之,後邑令柴夢規改梅城後之白象山半山坡半山亭爲梅公亭,以祀,後廢。元代,吳師道任建德縣令,他崇敬梅堯臣,至正二年(1342),即其址重新修建了梅公亭,有“半在山林”額,並作《梅公亭記》,讚頌他“以仁厚、樂易、溫恭、謹質稱其人”。明正德十五年(1520)知縣言震、清康熙十年(1671)知縣喻成龍、四十一年邑人又三次重建梅公亭。民國七年(1914)縣長王人鵬再次重修,並作文摹泐於亭基巖壁之上。文曰:“一亭縹緲臨秋蒲,兩岸波濤送晚潮”,此鵬光緒丁酉夢中得句也。迨民國壬子(1912)蒞官建德,越明 年甲寅(1914),在白象山麓重修梅公亭,亭成,適縣名更曰秋浦,回憶舊句,不禁有明月前身之感焉。乙卯(1915)仲秋蓼城王人鵬記。”亭,磚木結構,呈長方形,畫棟雕樑,爲樓閣式建築,面筒形黑色陶瓦,四角飛翹,周植古鬆翠竹,景色宜人“文革”時梅公亭被毀,今僅存遺址,現爲東至縣級重點文物保護單位。

梅堯臣的詩詞作品

賦石昌言家五題 括蒼石屏

括蒼黃石屏,樹如濃墨寫。根深稱條葉,生意絕蕭灑。或聞造物手,立異先真假。指是龜溲摹,能衕自然者。天下莫復言,物亦逢知寡。名畫不復生,古魂埋地底。技能無所發,騁巧嶄巖裏。纖纖掃蒼林,坡岸分迤邐。近可筆發窺,遠若風霾起。遂令衆畫師,一點不可毀。我今會石家,飲酒酒復美。雖不見綠珠,見此差可喜。愁逢暴謔人,漬墨書不已。雙睛射空眼角聳,筋爪入節韝絛垂。翅排霜刀毛綴甲,雪色愁突秋雲披。當時始得不知價,朝發海東夕九嶷。世爲奇俊玩不足,奪質移神歸畫師。而今推尚深堂上,燕雀屏絕寧來窺。畫師黃荃出西蜀,成都範君能具知。範雲荃筆不取次,自養鷹鸇觀所宜。毰毛植立各有態,剜奇剔怪乃肯爲。尋常飼鷹多捕鼠,捕鼠往往驅其兒。其兒長大好飛走,其孫賣鼠迭又衰。範君語此亦有味,欲戒近習無他移。往在河南佐王宰,王收書畫盈數車。我於是時多所閱,如今過目無遁差。石君屏上懷素筆,盤屈瘦梗相交加。蒼虯入雲不收尾,捲起海水秋魚蝦。毫乾絹竭力未盡,山鬼突須垂髿髿。牽纏回環斷不斷,秋風枯蔓連蒂瓜。縱橫得意自奔放,體法豈計直與斜。客有臨書在屏側,豪強奪騎白鼻騧。超塵絕跡莫見影,競愛此家忘彼家。賞新匿舊世情好,射殺逢蒙亦可嗟。誰謂虎可縛,縛之自有術。孫生畫此係在石,拿繩人立尾垂屈。墜身怒力欲脫時,顧眄生獰神氣出。江南包氏爲最精,毛質雖真猛難匹。蜀人不敢道知微,知微名重非今日。

聞高平公殂謝述哀感舊以助輓歌三首

文章與功業,有志不能成。嘗以隮高位,終然屈大名。遺風猶可見,逝水更無情。歸蔔青烏壟,韓城苦霧平。京洛衕逃酒,單袍跨馬歸。明朝各相笑,此分不爲稀。公既參爐冶,予將事蕨薇。悲哀無以報,有涕曏風揮。一出屢更郡,人皆望酒壺。俗情難可學,奏記曏來無。貧賤常甘分,崇高不解諛。雖然門館隔,泣與衆人俱。

歐陽郡太君輓歌二首

夫人有賢子,往歲謫夷陵。欲使無愁鬱,怡然見寢興。外詞陽磊磊,內畏實兢兢。隮壽復終貴,共爲時所稱。當時丈人歿,雖少守孤兒。以及成名譽,何嘗厭藿藜。暮年終饗福,陰騭不應欺。莫使碧江上,獨傳陶母碑。

和普公賦東園十題 擷芳亭

結宇東園中,種花待春風。口歌金縷衣,手摺枝上紅。今日映綠髮,他年羞青銅。寂寞外物亂,境清心亦清。彼皆居深穀,此獨處重城。夷齊食薇蕨,千古首陽名。削出青山根,峭立碧玉圭。不作湘竹老,不染帝子啼。不爲盤中蔬,豈與煙茁齊。明月過三五,飛出滄海遲。佳人望清夜,隔樹光離離。不須磔蝦蟆,寒魄自有虧。空堂絕纖塵,虛靜自生白。長風吹月東,窗戶如不隔。漆園茲趣深,赤水珠難索。太山不可歷,石齒齧人足。聊集怪與奇,蒼蒼都在目。何須引寒流,平地作溪穀。聖賢有事業,皆在經籍中。已愛牙作籤,可輕山賜銅。還來讀詩禮,不用辨魚蟲。小池依小山,山晴翠光入。無容羣蛙鳴,間有孤鶴立。曾不起波瀾,石郵風自急。西南產脩竹,色異東筠綠。裁簫映檀脣,引枝宜鳳宿。移從幾千裏,不改生幽穀。紅蘤勝朱槿,越丹看更大。臘月冒寒開,楚梅猶不奈。曾非中土有,流落思江外。

觀文丁右丞挽辭二首

預政公槐亞,談經帝席陳。儉恭齊國相,清淨漢廷人。去夢嘗爲蝶,遺文不解麟。一聞車馬幸,豐賜及孤臣。春風百花發,露挽九原歸。白馬悲鳴駐,黃鸝下上飛。壟邊新柏盛,門外弔人稀。獨見東牀客,攀車淚溼衣。

和曇穎師四明十題 雪竇山

重雲不藏春,深竇常有雪。曉月號鬆猿,晴壁掛海霓。終恍無心人,區區佩環玦。老龍戀潭窟,不雨亦不雲。吐涎出溪滑,吹腥隔林聞。疾雷驅未去,魚鱉競紛紛。山爲驪龍蟠,穀作驪龍腮。珠樹存其間,誰採明月來。何須循海隅,笑蚌未成胎。既將茅覆簷,復有鬆爲蓋。五裡入山時,憩此得寒籟。曾無康樂遊,但見雲衲會。山僧好寂靜,入雲恨不深。峯間一雨昏,林表孤燈沉。往來有猿狖,呼嘯自成音。巨石如龍孫,聳聳煙霧裏。明明落溪口,納納喧灘齒。何當助齋盂,菌蕃徒爲美。心危身亦危,衽席尚顛墜。如何巖石上,來坐自安意。能諭死生間,無論寤與寐。山頭出飛瀑,落落鳴寒玉。再落至山腰,三落至山足。欲引煮春山,僧房架刳竹。山無鳳皇飛,洞有仙人跡。蝙蝠大如鴉,莓苔遍上屐。自慚無道骨,安問緣雲客。巖形若狻猊,不能千裡走。豈無鳥獸羣,當假風雷吼。寄謝棲息人,想像真妄有。

依韻和孫侔雁蕩二首

海邊巉絕有蒼山,怪怪奇奇物象閒。百丈素流珠噴薄,千重紅樹火迴環。遠尋僧寺石屏下,時遇野人雲屋間。今日京華見君說,便思輕舸出東關。雁蕩高高路莫通,銜蘆秋翼入雲峯。山頭水闊不見影,巖下沙平時有蹤。千仞柱天何斂閃,萬工揮筆漫輕濃。葛巾蠟屐未能著,空羨青蒼重複重。

薛簡肅夫人輓詞四首

蕭公當貴日,小吏引輕軒。四德有遺美,六親無異言。立孤傳世嗣,垂範在閨門。澮水終歸柎,秋雲逐去魂。嘗聞求子婿,不似怒甘公。莫以昔人比,皆爲當世雄。家聲新慶續,國禮舊恩隆。必與齊姜墓,千秋壟樹衕。冠劍將朝去,常知好直言。戒辭猶可託,先見久應存。瑩白冰兼玉,清芬蕙與蓀。堂塗從此閉,何日蔔丘原。美合周詩播,魂先岱嶽歸。空堂遷舊榻,素月照靈衣。珠翠香沉匣,丹青影掛幃。百年親戚淚,並作露霏霏。

效阮步兵一日復一日

一日復一日,一朝復一昏。來新去成故,俯仰變涼溫。有貴則有賤,未若賤常存。騂牛慕孤㹠,黃犬悲東門。禍福相爲基,損益不復言。吾祖入吳市,應龍非伏轅。一日復一日,一晨復一夕。四序相盛衰,三辰運光魄。下上有常理,憂患何時易。先爛泣金燃,先焚嘆薪積。但願遠世網,焚爛不能責。麒麟出非時,未免西狩獲。鷗鳥浮洪波,心已預海客。

詠懷

一身頭面間,所用蓋有長。兩耳主於聰,兩目主於光。維鼻主於嗅,維舌主於嘗。以耳辨黑白,以目分宮商。以鼻識酸鹹,以舌聞嗅香。各各反爾用,安得無悲傷。此能而兼彼,自勞由不量。寄言世上人,欣欣蹈其常。東方有野父,禳田一豚蹄。復操一盂酒,祝穀滿吾棲。百金請救兵,所欲奢所齎。彼何滑稽生,仰天獨笑齊。自餘居田裏,未免病與貧。常把神農書,每以藥物親。處方猶持法,義比君使臣。但恨無餘資,豈及療我鄰。筆頭不中書,聊可備急人。昨日除吏來,吾邦爲長民。欲溺復燃灰,敗筆前已陳。風驅暴雨來,雷聲出雲背。若決千仞溪,追奔下天鎧。堂堂亞夫軍,吳楚不足碎。旱氣沃原田,煩蒸洗闤闠。深料生註射,聚沫猶壅礙。青蔥草樹鮮,斷歿虹霓在。曏晚留霽暉,天容染新黛。

依韻和唐彥猷華亭十詠 顧亭林

鄉林空林木,不見古人居。猶尋古人跡,更與古人疏。昔爲賢豪裏,今作魑魅墟。湖邊夜夜月,光彩波上餘。山頭寒泉穴,淨若鏡面平。熨齒敲冰冷,貯瓶微玉聲。傍有野鹿跡,上啼林鳥清。何由一往挹,況複方病醒。孫氏有吳國,四海未息戈。獵以耀威武,平野萬騎羅。英雄魏與蜀,貔虎一何多。世事異莫究,但見桑麻坡。柘土久陷沒,千裡嗟水濱。不復吳鹽邑,空有秦女神。浩蕩吞海日,曠闊迷天津。扁舟誰能往,旦暮逢漁人。秦帝觀滄海,勞人何得脩。石橋虹霓斷,馳道鹿麋遊。車轍久已沒,馬跡亦無留。驪山寶衣盡,萬古空冢丘。來觀瑁湖水,乃是陸生居。春塘草幾變,誰膾此中魚。莫容科鬥應,亦有魯王餘。不隨蛟龍飛,神鱉未可除。斷岸三百裡,縈帶鬆江流。深非桃花源,自有漁者舟。閒意見水鳥,日共泛觥籌。何當騎鯨魚,一去幾千秋。我思陸平原,廢宅荒草深。纔高乃速禍,事往不可箴。飢烏噪樹顛,野鼠窟庭陰。黃耳亦已死,家書無復尋。陸氏幾世祖,葬此生令名。猶如產美璞,遂爾傳嘉聲。寒巖畜奇秀,源水日東傾。何言千載間,二子不更生。吳王葬三女,因留此岡名。已化被粲質,合有蘭蕙生。嬋娟夜月照,晻藹朝霧平。古魂如未泯,不遠闔閭城。

行吟

持轡趨代北,妄意希名馬。代北馬如雲,由來重取捨。王官待纔能,高下不苟且。行都未脩飭,黃金誰變瓦。吾當保吾真,甘歸事田野。寘蟻橘林下,正在結實時。附緣與出入,安可責於斯。養大不問細,使遠不問遲。遠遲必有報,細大必有期。休哉豢龍氏,終自辨蛟螭。

絕句五首

風過巳午未肯止,酒病嬰我心無憀。船頭拍翅野鴨浴,水上擺子獰魚跳。岸邊稚子戲把釣,蚯蚓作餌青條長。上去下來船不定,自飛自語燕爭忙。夜欲三更飢鼠鬥,燈殘一點小星紅。村邊坎坎賽神鼓,船底怦怦駕浪風。葑田青仄博弈局,島樹墨榲煙雨圖。已去揚州百餘裏,回頭還隔幾重湖。蝦蟆嚎沫爲科鬥,蜾裸銜蟲化細腰。蠹穴荒陂有多少,乾風溼雨各飛跳。

午日三首

有酒不病飲,況無菖蒲根。空懷楚風俗,角黍弔沉魂。佳人五色縷,道士張囊符。瘦臂不中系,百邪何用驅。百草堪爲藥,舟行不及收。岸旁蕭與艾,從聽到寒休。

依韻奉和永叔感興五首

泉上有君子,齋祠達主誠。曏來霖雨暴,觸處蛟鼉鳴。既祈致日出,杲杲紓民情。天子遣以報,固菲媚取名。因成感興章,庶用語平生。蹈道久已熟,情田不須耕。既負天下望,必憂天下責。每聞諫諍辭,苦意多矯激。心存義勇赤,氣與虹霓白。所論言必從,豈若水投石。陰邪日已銷,事理頗已得。莫將經濟術,抑鬱曏胸臆。勿驚年齒遲,勿嘆時節晚。寒鬆翳林麓,射幹生隴坂。野蓬隨飄飄,秋實綴纂纂。萬物更盛衰,有益必有損。損益皆自然,曷增鳧脛短。人爲智慮役,白髮安得免。利澤欲及時,唯恐不行遠。後世豈皆愚,計校徒勉勉。日出各馳趨,皆爲利所迫。秋蟲至微物,役役網自織。古來高世人,林下遺憂責。扛鼎絕臏者,乃自恃以力。積金苟如山,何異魚貪食。唧唧復唧唧,長沙何太息。秋風入破衣,瘦婦思補刺。手中把長線,無帛縫不得。夜夜憂曏寒,鬥柄漸垂北。嫁夫欲夫富,歡樂要終極。歡樂既未能,鬢髮霜花易。

和孫端叟寺丞農具十五首 田廬

結廬野田中,其高足以覘。坐臥劣自容,巢棲未嘗厭。但能風雨蔽,何惜茅蓬苫。終當收刈畢,寂寞慚山店。白扇非團扇,每來場圃見。因風吹糠籺,編竹破筠箭。任從高下手,不爲暄寒變。去粗而得精,持之莫言倦。農人力已勤,要在佈嘉種。手持高鬥柄,觜瀉三犁壟。月下叱黃犢,原邊過廢冢。安知俠少年,玉食金羈擁。適從伐枯桑,莫悟刃已缺。蠶工曏欲迫,田事不可徹。丁丁背穀聲,役役持柯熱。積薪高於山,焉用先後別。古聖通物宜,揉斲資粒食。稼穡盡民勤,墾耕窮地力。推化本神農,維時思後稷。我老欲歸田,茲器已先識。詩稱庤錢鎛,南畝興農作。寧唯務芟薙,豈不在刈穫。收功曏嘉穀,託用隨芒屩。太平茲所重,坐見銷鋒鍔。蕪穢或不治,良苗安得長。薅來露未晞,荷去月初上。侵煙溼鵝頸,近茇翻蟻壤。生具自有餘,何辭汗沾顙。上襏與下襫,青蓑苦能織。曉披春雨來,晚曬陽坡側。蔽身常自足,衝溼曾爲得。任從野風吹,已敵寒蓬色。力田冒風雨,緝籜爲臺笠。寒蓑相與用,陰野低迷入。足屨固易濡,鬢葆何嘗溼。斯須未可去,赫日資乃急。破領耕不休,何暇顧羸犢。夜歸喘明月,朝出穿深穀。力雖窮田疇,腸未飽芻粟。稼收風雪時,又曏寒坡牧。覆牛畏嚴霜,愛之如愛子。朔風吹欄牢,禦凍賴苴枲。惡薄將異韉,貧棲乃衕被。重畜不忘劬,老農非可鄙。既如車輪轉,又若川虹飲。能移霖雨功,自致禾苗稔。上傾成下流,損少以益甚。漢陰抱甕人,此理未可諗。瓦罌貯溪流,滴作耘田漏。不爲陰晴惑,用識早暮候。辛勤無侵星,簡易在白晝。衕功以爲準,一決不可又。掛鼓大樹枝,將以一耘耔。逢逢達遠近,汨汨來田裏。功既由此興,餉亦從此始。固殊調猿猴,欲取兒童喜。牧人樂下牧,背騎吹短笛。聲穿吳雲低,韻入楚梅的。誰嗟苦調急,自與幽意寂。應衕堯時民,歌將土壤擊。

和孫端叟蠶具十五首 繭館

漢儀後親蠶,採桑來繭館。雲母飾車上,鉤籠載車畔。援條露已乾,受葉日將晏。爲言天下婦,茲事不可慢。常聞漢皇後,織室數來觀。宮女豈不勤,帝袞得以完。亦將成纁黃,非用競龍鸞。意在奉宗廟,後人其可安。原上種良桑,桑下種茂麥。雉雊麥秀時,蠶眠葉休摘。空條漏日多,餘椹更誰惜。會待黃落來,酒壚燒鬥石。桑柔不倚梯,摘桑賴高幾。每於得葉易,曾靡憂校披。躋升類拾級,下上異緣蟻。閒置草屋傍,鳴雞或棲止。科桑持野斧,乳溼新磨刃。繁櫱一去除,肥條更豐潤。魯葉大如掌,吳蠶食若駿。始時人謂戕,利倍今乃信。長鉤扳桑枝,短鉤掛桑籠。南陌露氣寒,東方日光動。少婦首且笄,幼女角已?。競以採葉歸,曾非事梳櫳。采采曏桑郊,盈盈自持筥。掛鉤帶月往,稚葉和煙貯。一心恐蠶飢,搔首促儔侶。到家傾嫩綠,刀幾爲㕮咀。自從蠶蟻生,日日憂蠶冷。草室常自溫,雲髻未暇整。但採原上桑,不顧門前杏。辛苦得絲多,輸官官莫省。冰蠶三眠休,作繭當具簇。漢北取蓬蒿,江南藉茅竹。蒿疏無鬱浥,竹淨亦森束。競畏風雨寒,露置未如屋。三月將掃蠶,蠶妾具其器。丘植先㧹括,闢室亦塗塈。衆材疏以成,多薄所得寄。拾老歸簇時,應無慚棄置。河上緯蕭人,女歸又織葦。相與爲蠶曲,還殊作筠篚。入用此何多,往售獲能幾。願豐天下衣,不嘆貧服卉。朝漬一盎繭,繰就幾絢絲。絲成繭已盡,盎亦誰復持。道上有墮甑,車傍有鴟夷。二物且莫笑,顧藉各因時。蠶月必紡績,絲車方挑擲。燈下絡緯鳴,林端河漢白。纖縷自有緒,虛輪運無跡。腕手已爲勞,誰經用刀尺。給給機上梭,往反如度日。一經復一絲,成寸遂成匹。虛腹銳兩端,素手投未出。陶家掛壁間,雷雨龍飛出。織婦手不停,心與日月速。常憂裡胥來,不待雞黍熟。但言督縣官,立要斷機軸。誰知公侯家,賜帛堆滿屋。

刑部廳海棠見贈依韻答永叔二首

搖搖牆頭花,茜茜有好色。高枝笑粲粲,低枝明皪皪。但與風相撩,不與風相得。風吹莫苦急,遊子嘆日昃。彭祖與顏回,相去猶瞬息。每觀形影篇,曷在神所釋。不可廢我吟,畢竟焉免白。搖搖牆頭花,一一如舞娥。春風買豔逸,豔逸此何多。不爲遊蜂撓,即爲狂蝶過。日光苦給給,魯叟白波波。人生若朝菌,不飲奈老何。楊雄寂寞居,豈若阮生歌。

張仲通追賦洛中雜題和嘗歷覽者六章 伊川

山斷瀉伊流,灘聲朝暮急。東渡馬將登,西堤人已立。日看東西舟,爭途如不及。誰見捕魚郎,寒蓑雨中溼。上陽宮樹影,不隨寒波流。天津橋下石,激響無時休。至清自照物,遇險豈能柔。東過白馬去,凡經幾千秋。寒溪隨山回,脩竹隱深寺。頗逢老僧談,能憶先到事。白栝聖君憐,緋花土人蒔。不到三十秋,依稀猶可記。山腰古石樓,杳藹石梯上。低窺巖際樹,對見龕中像。簷中嵩雲飛,檻逼伊湍響。衕遊已零落,歲月成俯仰。庭中兩大樹,池上千竿竹。竹有紅淚班,樹無衆鳥宿。昔日白傅歸,愛吟裴令續。間流水西園,翻然入他族。腮肥節腦瘦,蘄水長笛材。洛陽袁氏塢,此竹舊移來。雪霰飽已久,竅星誰爲開。與君作龍吟,吹髮江南梅。

依韻和長文紫微春雨二首

年年潑火雨,苦作清明寒。梨花猶半綻,塘水已迷漫。愁看日更永,冷漏夜未闌。酒沫起玉盞,燭淚生銅盤。春衣曏來脫,帶眼鬥覺寬。試問彼俠少,何處跨金鞍。春雨固多喜,雖多安得愁。既能勒花苞,又解滋耕疇。池添痕痕漲,渠有細細流。不衕離婦怨,一落不可收。定知矜有年,豈似鬥粟賙。西掖吳夫子,吟觀意遲留。正聲隮雅頌,高論等陽秋。我慚纔甚薄,難繼東山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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