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有賦
經星不動隨天旋,枉被嘲謔千餘年。無情文象豈此較,獨嗟陋習輕相沿。我嘗作詩抵排之,尚有遺恨污陳編。人於萬物爲至靈,聰明照徹天地先。其如形氣之所囿,則以學問開蒙顓。不知誰爲乞巧者,乃謂天孫執其權。天孫能襄不能報,世閒之拙無加焉。痴兒騃女競針縷,高樓大第迷管絃。漢魏以來用一律,無人出語扶其顛。其間假拙濟巧者,又欲託此文奸言。敢因良會追往事,更發此義聲餘冤。
宋代 7,528 首詩詞
魏了翁(1178年—1237年) ,字華父,號鶴山,邛州蒲江(今屬四川)人。南宋著名理學家、思想家、大臣。嘉熙元年(1237年)卒,年六十,贈太師、秦國公,諡文靖。魏了翁反對佛、老“無慾”之說,認爲聖賢只言“寡慾”不言“無慾”,指出“虛無,道之害也”。推崇朱熹理學,但也懷疑朱註各經是否完全可靠。提出“心者人之太極,而人心已又爲天地之太極”,強調“心”的作用,又和陸九淵接近。能詩詞,善屬文,其詞語意高曠,風格或清麗,或悲壯。著有《鶴山全集》、《九經要義》、《古今考》、《經史雜鈔》、《師友雅言》等,詞有《鶴山長短句》。
【主要成就】
詩文
魏了翁詩文造詣很深,時值“南來之衰,學派變爲門戶,詩派變爲江湖,了翁獨窮經學古”,推崇朱熹理學,提出“心者人之太極,而人心又已爲天地之太極”,強調心的作用,形成一個學派。
有《鶴山全集》一百零九捲,內有長短句三捲,十九爲壽詞,爲宋人詞集所罕有。黃升《中興以來絕妙詞選》捲七以爲“皆壽詞之得體者。”張炎《詞源》捲下雲:“難莫難於壽詞,倘盡言富貴則塵俗,盡言功名則諛佞,盡言神仙則迂闊虛誕。”
書法
魏了翁書法各體皆能,清爽中有奇崛的意味。傳世墨跡極少,只有《文曏帖》、《提刑提舉帖》等二、三件作品。
易學思想
魏了翁推崇朱熹理學,又和陸九淵接近。南宋後期,學派變爲門戶,詩派變爲江湖,了翁獨窮經學古,與真德秀齊名。
認爲“河圖與洛書,發揮道數無遺餘”(捲6《四川茶馬牛寶章大季修楊子墨池以書索題詠》)。他肯定河圖洛書的存在,堅信先天圖古已有之,絕非邵雍私意,說:“先天一圖亭亭噹噹,癒玩癒有味,此決是古來曾有此說,特不知何爲漢、唐千餘年間更無一人說有。《參衕》中雖略有此意,而方圓圖之妙,則未知古人曾見之否?”捲36《答真侍郎》)“竊意先天一圖自古有之。”(捲65《題馮仰之因重論後》)
魏了翁曾在上封事書中以邵雍說爲基礎,詳細論述了先後天圖及其體與用:臣嘗讀《易》,至“天地定位”,則幹與坤對;“山澤通氣”,則艮與兌對;“雷風相薄”,則震與巽對;“水火不相射”,則離與坎對。此爲先天八卦之序也。然而語其用,則地天而爲《泰》,澤山而爲《鹹》,風雷而爲《益》,水火而爲《既濟》。蓋天道不下濟,則地氣不上躋;山體不內虛,則澤氣不上通;雷不倡則風不和也;火不降則水不升也。於是而爲《否》爲《損》,爲《恆》爲《未濟》。又即其大體而言,則水雷山皆幹也,火風澤皆坤也,其要則乾坤坎離。故先天之卦幹南坤北,而其用則幹上而坤下也。後天之卦離南坎北,而其用則離降而坎升也。大率居上者必以下濟爲用,在下者必以上躋爲功。天地萬物之理,凡莫不然,況幹天也,離日也,皆爲君之象。坤地也,坎月也,皆爲臣之象。其理顧不曉,然未有乾坤不交而能位天地,坎離不交而能育萬物,君臣不交而能躋斯世於泰和也。(捲17《封事奏體八卦往來之用玩上下交濟之理以盡下情七月二日》)先天八卦乾坤、艮兌、震巽、離坎相對,其用正則《泰》、《鹹》、《益》、《既濟》,反則《否》、《損》、《未濟》。先天八卦幹南坤北爲體,幹上坤下爲用;後天八卦離南坎北爲體,離降坎升爲用。魏了翁還運用這一原則說明人倫世教,除了君尊臣卑是必然的之外,君臣相交也是效法自然,躋斯世於泰和的必要條件。
魏了翁又考察河圖、洛書之數的源流,對此不無疑問。河圖、洛書之數古無明文,漢儒以後始謂羲卦本之圖,禹疇本之書。本朝諸儒始有九爲圖,十爲書;九爲書,十爲圖之說。二者並行,莫之能正。至朱文公始以九圖十書爲劉長民託之陳圖南,辭而闢之,而引邵子爲證。然邵子不過曰:圓者河圖之數,方者洛書之文,第言圓方,不言九十。河圖、洛書之數的來源並不明確,直到漢儒以後纔有伏羲八卦本之河圖,大禹九疇本之洛書之說,而宋朝更出現九圖十書和十圖九書兩種說法。朱熹以十圖九書爲是,並以邵雍之說爲據,在《易學啓蒙》中反覆辨析。不過,在魏了翁看來,此說也並不可靠。其最大的弱點就在於邵雍本身的說法並不明確,朱熹的證據不可靠。邵雍說:“蓋圓者河圖之數,方者洛書之文,故羲、文因之而造《易》,禹、箕敘之而作《範》也。”(第207頁)邵雍只言方圓,不言九十之數,這不能說明河圖、洛書孰九、孰十。從二圖表象來看,“戴九履一之圖其象圓,五行生成之圖其象方,是九圓而十方也,安知邵子不以九爲圖,十爲書乎”?(捲63《跋司馬子巳先後天諸圖》)不但如此,朱熹本人也頗有疑問。他說:“《易》、《範》之數,誠相表裏,爲可疑耳。”又說:“安知圖之不爲書,書之不爲圖?”(捲63《跋司馬子巳先後天諸圖》)而近世大儒朱震、張行成都以九爲圖、十爲書。朱震以《列子》作證據,張行成則據依邵子之說爲主。二者實難定取捨。
藏書故實
私人藏書極富,自稱“餘無他嗜,惟書癖殆不可醫,臨安人陳思多爲餘收攬”。先後收藏有10萬捲,與葉夢得並稱爲南宋著名藏書家。後來爲了創辦鶴山書院,將其藏書大半捐獻給書院,供生員閱讀。宋理宗特御書“鶴山書院”四字爲贈。鶴山書院“尊經閣”藏書數量曾經超過南宋國家圖書館,且大部分是其舊藏和抄錄所藏之副本,再訪得舊書,達10餘萬捲,其藏書規模是宋代各大書院之首。他曾說:“嘗觀蘇文忠記李氏山房,謂秦、漢以來,書益多學者益以苟簡”。又雲:書日傳萬紙而士皆束書不觀,遊談無根。夫非書之罪也,書日多而說日明,俊慧者剿說浮道可以欺世,不必深體篤踐也;多柴者廣採兼畜可以輯文,不必窮搜博考也。今先生(指朱熹)之書滿天下,而其道無傳焉”。對尤袤藏書佩服之極,寫有《遂初堂書目·跋》,自稱“餘生晚,不及拜遂初先生,聞儲書之盛,又恨不能如劉道原所以假館春明者。”此跋文敘述了南宋部分私人藏書家的藏書故實,如王溥、李昉、井度、畢士安、楊徽之、晁迥、劉羲仲、宋綬、江正等。
【墓地遺址】
魏了翁墓位於楓橋鎮高景山金盆塢,1960年被列爲吳縣文物保護單位,1995年因所在地劃入蘇州市區,改爲蘇州市文物保護單位。
魏了翁墓原規模宏大,有神道、神道碑、石碑坊。後屢經毀修。清咸豐元年〔1851年),江蘇佈政使倪良用曾爲魏墓補立七尺墓碑,上刻“先儒宋資政殿大學士參知政事贈太師秦國公諡文靖魏公了翁墓”。後毀。辛亥革命後,吳中保墓會吳蔭培先生重立“宋魏文靖公了翁墓”石碣。“文革”期間,墓碣蕩然無存,連墓的確切位置也無從尋找。
【生平】
魏了翁數歲即從諸兄入學,儼然像成年人。稍微大一點,聰明穎悟特出,日讀千餘言,過目不忘,鄉裡稱他爲神童。十五歲,撰寫《韓癒論》,文章抑揚頓挫,有韓癒遺風。
慶元五年(1199年),魏了翁中進士第三名,授劍南西川節度(駐成都,今屬四川)判官廳公事。
嘉泰二年(1202年),召爲國子監的國子正,次年改任國子監武學博士。
開禧元年(1205年),召試學士院,改任祕書省正字。
開禧二年(1206年),升祕書省校書郎,以親老爲辭而出任嘉定(今樂山)知府。衕年末,在赴任途中到達江陵(今屬湖北)時,四川宣撫副使吳曦叛宋降金,魏了翁因而未能到任。
開禧三年(1207年)二月,李好義等殺吳曦後,魏了翁在繼續赴任途中於廣安(今屬四川)收到免職之命,遂奉雙親回蒲江故裡。衕年末,奸臣史彌遠祕密殺害權臣韓侂冑後,理學人士劉爚建議史彌遠崇奉理學、起用名人以改善其醜陋形象。“朝廷收召諸賢”,魏了翁也在收召之列。
嘉定元年(1208年)十月,“會史彌遠入相專國事,(魏)了翁察其所爲,力辭召命”,魏了翁從一開始就覺察到奸相史彌遠“收召諸賢”的用意,因而“三辭聘召”以“遷延歲月”。不久父親去世,魏了翁解官守喪,遂於州西白鶴岡下建成鶴山書院,著書立說,授徒傳道,宣揚理學。起復,任漢州(今四川廣漢)知州,免欠稅以減輕人民負擔,但因橋毀傷人命而降授宮觀閒差,數月後又起任眉州(今眉山)知州。嘉定四年,升任潼川府(今三臺)路提點刑獄公事(監司)。
嘉定八年(1215年),兼本路提舉常平,後又改兼轉運判官。作爲理學家的魏了翁見到南宋理學家朱熹、張栻均已賜諡,次年春遂以周敦頤曾任本路合州(今重慶合川)的官職爲由,奏請爲周敦頤賜諡,衕時也爲程顥、程頤請諡。在魏了翁的一再奏請下,直到嘉定十三年,朝廷纔特賜周敦頤諡元、程顥諡純、程頤諡正,魏了翁遂進一步爲張載請諡,並請將四人從祀孔廟,朝廷雖隨後又特賜張載諡明,但未衕意將四人從祀於孔廟。儘管如此,將不符合通常賜諡規定的四個理學創始人特賜諡號,仍極大地提高了理學派聲望,併爲以後理學獨尊地位的取得奠定了基礎。
嘉定九年(1216年),魏了翁一度以路級監司官代理本路的遂寧(今屬四川)知府。
嘉定十一年(1218年)春,改任瀘州(今屬四川)知州、兼主管潼川府路安撫司公事(帥司)。母死守喪,起復後任潼川知府。
嘉定十四年(1221年),朝廷提升了翁任潼川路提點刑獄公事。在這十五年期間,他歷任轉運判官;直祕閣官;祕書監官等職務。治績大著,衆人有口皆碑。理宗皇帝執政後,時事多變。了翁積憂成疾,三次上奏要求隱退,都不批準。卻又任起居郎官。那時,因雷聲非時(雷聲按季節,但不是時候而發雷聲)認爲異常,皇上心神不定。了翁入對,闡述理學與政見,指出“心”的作用。併爲皇上謀求久安長治計策。不久,又爲一個降職後死去的官員無處埋葬之事據理力爭,被一個官員指控爲首倡異論。朝廷竟以欺世盜名、朋邪謗國罪,把了翁削官三等,後到湖南省靖縣居住。不久,了翁再入朝,宰相想要拉攏,他不與苟衕。在三年時間裏,了翁足跡遍及大江南北。那時,湖南、湖北、江蘇、浙江幾個省的許多讀書人背著書籍紛前來求教。這一時期,了翁勤勞恭謹,全身心地投入傳授理學知識,並著久九經要義鑼一百捲,成爲當時最好的著作。
寶慶二年(1226年)2月,了翁被召回。前後這些都不是理宗的本意。了翁要求迴歸故裡,理宗不肯,便改任資政殿學士。
紹定四年(1231年),魏了翁復職,主管武夷山衝佑觀。
紹定五年(1232年),又改提舉江州太平興國宮,不久,又知遂寧府,他辭謝不拜受。後升任寶章閣待製、潼川路安撫使、知瀘州。瀘州是一個大藩屏,控製邊境的面積達兩千裏,而武備不修,城廓廢弛。魏了翁乃奏請修繕瀘州的城樓、垣牆和雉堞,並增置軍械,訓練盾牌手,申明軍紀,興辦學校,蠲免欠稅,恢復社倉,修建義冢,修辦養濟院。他上任只有幾個月,就出現了百廢俱興的局面。
紹定六年(1233年),時值史彌遠逝世,理宗親政,魏了翁被提升爲華文閣待製,賞賜了金帶,仍留居原任。入朝以來,了翁見一些高官顯貴大權獨攬,廢法紀,無綱常,致政權腐敗,不可救藥。他疾惡如仇,在應詔赴任途中,給理宗上疏曰:“時政有十弊,建議理宗恢復歷來好的傳統,以表新興之大爲。”他的整頓朝政十項建議,其中第二、三項關於恢復二府之法規與恢復都堂之紀律,以便聚議及嚴明朝綱和第六項恢復臺諫製度,以便公開進退人纔等建議,至今仍有非常重要的現實意義,應該以史爲鑑。十項建議論述萬餘言,引事實,切時弊,辯是非,講利害,理宗讀畢,深受啓發和震動,手拿奏章舉讀成誦。從此,舊典章都得到了恢復。
端平元年(1234年)10月,魏了翁任禮部尚書兼直學院。他忠於職守,縱論政事,體察民情,訪問人纔,召從臣集議,許多事情做得認真、紮實,不負衆望。回朝六個月前後共上奏廿多章,全是當務之急。皇上欲引了翁參與共商國家政事,而嫉妒他的人合夥竭力排斥,使他不能安心在職。
端平二年(1235年)十一月,了翁因熟知兵書、兵法,又量力國家,榮幸擔任端明殿學士,參預理宗機要工作、撰寫文書等。又任守宋時最高軍事機關(今國防部)副職。十二月,督視京湖軍馬。恰逢江淮督府長官死去,又把全部政務託付了翁。那時正值元軍侵犯宋境,且戰事失利,朝廷驚慌,理宗憂慮。一次例行朝拜結束後,理宗面贈了翁一首親筆的唐人嚴武詩:“昨夜秋風入漢關,朔雲贈邊月滿西山。更催飛將追驕虜,莫遺沙場匹馬還。”和“鶴山書院”四個大字,並贈金帶鞍馬,又命宰相、重臣關外設宴餞行。了翁掌管邊關兵馬戰事後,即以吳潛爲參謀官,趙善潮、馬光祖爲參議官,重申軍規,嚴明軍紀,並身先士卒,加強練兵,一時軍力大增。由於全軍上下團結一心,奮勇殺敵,很快擊敗了元軍。了翁勝不驕,衕時提醒將帥們加強警戒並調遣增援部隊,安撫爲國捐軀士卒,罷免貪生怕死將領,及時曏理宗奏明邊防十件事。過了二十多天,了翁被提升當國防部部長。在赴邊關奏事時,因得病提出辭呈。那些存心排擠了翁的人早在那裏窺視,並蠢蠢欲動。他們趁機推波助瀾,又大造輿論。
嘉熙元年(1237年),改任知福州、福建安撫使。衕年八月,了翁寫了奏摺曏理宗請求告老還鄉,但沒有被批準。以病重又寫奏摺給理宗。有一個官員問了翁,了翁穿衣戴帽衕他談話。並且說:“我一輩子對自己淡然無所求,沒有任何非份之想。”官員又說:“邊境發生了亂事。”了翁久久苦皺眉額,便口授最後給理宗的奏摺。只過了一會兒,魏了翁便與世長辭,終年六十歲。十天後,接到理宗頒詔書封魏了翁爲資政殿大學士、通奉大夫。
當理宗接到了翁送來的遺奏,知道他已經去世時,十分悲痛。他不理政事,罷朝以示哀悼。惋惜有用的人纔沒有充分發揮作用。追封他爲太師,諡號文靖,累贈秦國公,詔賜第宅於蘇州南宮坊(現書院巷)。
元至順元年(1330年)虞集奉敕題“鶴山書院”額於其第宅。
經星不動隨天旋,枉被嘲謔千餘年。無情文象豈此較,獨嗟陋習輕相沿。我嘗作詩抵排之,尚有遺恨污陳編。人於萬物爲至靈,聰明照徹天地先。其如形氣之所囿,則以學問開蒙顓。不知誰爲乞巧者,乃謂天孫執其權。天孫能襄不能報,世閒之拙無加焉。痴兒騃女競針縷,高樓大第迷管絃。漢魏以來用一律,無人出語扶其顛。其間假拙濟巧者,又欲託此文奸言。敢因良會追往事,更發此義聲餘冤。
彼顓氏子太鴟張,藥裹丹瓢爲汝忙。堆案文書埋白日,閉門風雨厄重陽。酒嘗友我鬍爲祟,菊亦愁餘未肯黃。閒玩羣陰藏九九,花開身健竟須償。
風順潮平日腳收,錢塘江上遇中秋。堂堂背月爭門入,要把平安報冕旒。
長風送月九霄寬,無賴浮雲告亦頑。本自無私長委照,不應有礙似偏慳。蒼生望治東山隱,四海傾風釣瀨閒。潛復雖深終是昭,停觴且待夜深還。
憶從筮仕歲涒灘,三十餘年閱暑寒。撫事無成人潦倒,懷人有夢涕汍瀾。家山擾擾膠膠裏,廟社嘻嘻出出間。欲上青天愁險絕,誰能爲我斬樓蘭。
纔分雖殊學可能,譬如泰華立曾曾。居高視廣心逾遠,下視羣峯如豆鐙。
山河兩戒南北分,天地一氣華戎鈞。譬諸指搐非害事,往往四體爲不信。惟今醜虜相噬吞,人言雪恥茲其辰。盍驅卞莊刺鬥虎,又嗾廬㹱擒狡㕙。天王仁愛兼南北,猶遣升勺蘇窮鱗。諸公亦復創前誤,閉戶不肯顧鬥鄰。流移降附莫皇恤,斬艾驅迫如窮麇。誰知炎炎將及我,事體不與開禧倫。竟因示弱啓狄侮,羽書赤白驚嚴宸。天王坐朝色不怡,我非爾畏民吾民。急從雨中徹桑土,更曏火後移突薪。大官亦復變前說,羣而和者非一人。製書丁寧示招納,符檄旁午申拊循。臣某奉詔移江介,臣某董師留漢濱。西南憂顧誰其寬,即授臣某留川秦。夫何廷論忽中變,複議保境思和親。迅雷烈風僅翻覆,明虹霽日俄逡巡。敵人揶揄膽滿幹,志士憤鬱齒穿齦。東由海泗盡襄漢,西起梁沔連房均。暴骸蹀血蔽原穀,奪險因糧空窖囷。將軍憂恚或自斃,列校偃蹇不可馴。縣徵更賦不遺算,郡空少府無餘緡。邊頭被兵甫屬耳,公私已屈憂方新。靜惟人事百罔一,恃以亡恐惟蒼旻。蒼旻茫茫君爲度,但見咎異來相因。連年夏旱天無雲,江淮湖浙田生塵。飛蝗排空如羽陣,噍類猥衆何詵詵。僰南山萃陵穀異,後土矹矹如轉輪。春秋二百四十載,地震纔五茲何頻。去年東南復告旱,遍以牲幣走百神。太陽朔蝕忽無光,金星晝見亦累旬。漢沔沸騰地移軸,涪潼湓溢濤翻銀。星文屢變臺符坼,陰象較著陽德屯。外爲兵戈爲裔夷,內爲宮壼爲羣臣。天心渝怒有如此,猶以譴告施其仁。懼而修政庶可弭,恬不知警將仍臻。且如前年旱蝗日,開道求諫頒明綸。庭中不鳴自如故,猶有下位人姓陳。內言椒房之舛令,外及丞相之狎賓。能如章曏觸權忌,不效欽永攻上身。衕時六館之髦彥,陳義固爭尤肫肫。藐如無聞亦異已,宰士忿疾丞相嗔。彼唐畋鐸何物耳,詞鄙意佞如吠狺。外省鬍獨行其言,公然賤玉而貴珉。自時厥後益懲創,遏絕言路忘諮詢。直臣久矣甚棄梗,公道不迪隨荒榛。嘗居丞疑轉猜忌,稍負望實尤沈淪。人心所衕即天意,四方蹙蹙天亦顰。公今掉頭不肯住,攜家歸踏西園春。大賢與國衕休戚,寧忍赤子方嚬呻。我非荷蕢不知磬,擬效執輿來問津。請賦白駒之孕章,願公飲酒車無巾。
金低闢老火,月琯行仲商。是爲陰之中,正與日相望。浮雲橫相掩,人謂妒且狂。彼雲初無心,此月亦何傷。水月本衕體,其中根於陽。炯炯含內景,隨時發輝光。天機之淺者,爲人作閒忙。
古來五大不在邊,國家長慮初解弦。西南計臣授鈇鉞,獨以一手擎半天。三邊將士趨節製,百城吏民服威惠。載宣寬詔問無恙,扶藜往聽翁顏喜。我圖爾土居未怡,室家僅葺風雨欺。波濤澐澐逐風靡,山色澹澹憂陵夷。機空絡緯那可織,徽穿虎豹疇能識。秦門夕燧雖平安,燕帳秋弓未休息。翁顏且喜舊觀還,尚恐世事愁無端。祝公爲民久遠慮,憂顧期使西南寬。美官厚祿等閒耳,得君得時不易然。君不見富公在青州,多於中令廿四年。
前村風日熟新粳,尚記來時帶雨耕。大化驅人人未喻,等閒文字過平生。
九十九峯矗天起,家在前峯夕陽裏。蠻徭虎豹斷行人,小市寒城淨如水。驩傳有客闖然來,㩜衣視之吾兄子。雲從諸侯貢,往備天子使。來時吾父爲我言,女之靖州問安否。靖州苦好脩,女從得師友。世方白首聲利場,父詔子承乃如此。柳陰花影春風香,喜極無言澹相對。家學既爾殊,天資亦雲美。自庵寂寥無可贈,贈以庵中一個自。吾聞古之人,仕學皆爲己。上不可欺其君,下不忍虐其類。此豈有爲然,凡以自靖耳。我之行止命於天,上下四方難豫擬。旦將自靖獻於君,無限功夫歸語爾。
子雲一去千餘載,惟有成都墨池在。草玄此地是邪非,玄文今在人誰知。雖逃劉歆醬瓿阸,鼠壤蛛窠蠹魚宅。豈無學者工探求,不譏僣聖幾贅疣。自從馬邵造玄域,晁氏譜之張氏翼。亦雲察矣人猶疑,試爲諸老申其辭。易書廣大包天地,辭變象佔都一致。世儒造入各不衕,有一於此均爲功。況於易玄互相發,不衕之衕真善學。歷家中首先黃鐘,雖以坤復爲初終。紀日天正始牛宿,又以日星分左右。起從鼕至易玄均,玄意欲取臣承君。易書八八而用七,玄文九九而存一。易分六位中二五,臣志上通君下取。玄以一五而爲中,君道君尊臣代終。玄文主日易主歲,易書爲經玄爲緯。謂玄於易地承天,就中邵子尤知玄。或雲玄準卦氣圖,是圖疑亦非聖書。豈知中復與鹹遇,乃是陰陽自然數。或雲玄仿太初曆,黃鐘之分八十一。豈知虛三與虛九,其數雖衕其法否。或雲玄象宗渾天,渾天方象包於圓。豈知兼用蓋天說,蓋以輿地承純乾。易雖無玄不爲闕,易更得玄滋有發。且如河圖與洛書,發揮道數無遺餘。後來支幹及聲律,運氣參衕至太一。與易並行人不譏,千岐萬轍衕一歸。況玄於易衕而異,何獨於玄苦譏議。子雲之師曰林閭,鶴山之下誰其徒。自翻機杼作生活,律歷圖書無不合。若非馬邵晁張倫,後世幾無揚子雲。後世子雲今繼作,而此玄文終寂寞。空餘繪象與棠陰,聊與文士供嘲吟。
家聲門九戟,庭秀樹三株。閫範閒金燧,林風瑩玉壺。未經親絳幔,何遽作黃壚。凝睇兩竿竹,醇情一束芻。
囅然一開口,天也非人謀。江山自舊管,風景仍新收。一門令兄弟,而我從之遊。衛玠珠玉側,李膺神仙舟。主賓有良晤,兄弟無相猶。雨餘白日靜,江遠青天浮。相彼宇宙廣,覺我心休休。世傳浣溪女,聲跡疑謬悠。靈均亦已遠,英烈今在不。又懷唐拾遺,泯然哀江頭。陵穀幾變遷,屈孟獨長留。於此本何負,而以德爲讎。因時慨前哲,坐久風飂颼。良會惜難再,作詩以相酬。
往年天壓西南垂,妖氛內訌鬍塵飛。梟狐陸梁士扼腕,蜀山慘澹無光輝。公以空弮嬰乳虎,漠漠黃雲闇平楚。直將天理感人心,徑斬賊頭報明主。露佈東馳人嘯呼,京師觀者環儲胥。天顏有喜近臣賀,大官高爵來須臾。中興以來幾變異,宗祏之存如旒綴。平江羽檄走兇雛,採石鰍船戮狂猘。至今勳名滿華夷,與公鼎立書旂彝。公方退然不自居,憂國之鬢紛如絲。天之生公爲社稷,南山不蹇石不泐。願公蚤歸相天子,赤舄晨朝容幾幾。
恭惟天祐宋,奕葉際明良。積德由文武,生賢邁漢唐。粵稽資殿老,降自皛山陽。崧極申函粹,東維傅啓祥。堂堂三代直,赫赫萬夫望。清廟圭璋璧,明堂楓柞樟。詔成來鳳翥,雲滃際龍驤。誰誤玄黃篚,爭馳赤白囊。攙槍星有耀,晻曀日無光。白晝鳴梟獍,長衢縱虎狼。公卿失匕箸,帷幄自金湯。昔在齊劉豫,前睎石敬瑭。久爲虜臣妾,深入漢封疆。誰似機籌妙,曾無矢鏃傷。邊城長男女,農畝遂耕桑。惠澤孚禽獸,威棱憺犬羊。報勳隆爵秩,紀績滿旂常。事業侔伊呂,功名陋霍張。巖巖千仞壁,納納百川航。經國般營室,憂民旅念鄉。直方坤立德,中正泰包荒。天錫公難老,神扶福孔穰。沖襟凝日穀,溫語瀉天潢。壽域週三蜀,春祺遍一方。蓬巒擎屓贔,壺玉扣鴛鴦。御府頒殊玩,褒綸下十行。繡鞍翻昱爚,茸纛立熒煌。萬古功名樣,千年節義香。九重新政理,二枋孰維綱。當寧疇耆碩,非公莫便章。白麻颺殿陛,金袞赴文昌。會整乾坤了,長令海縣康。作經七六藝,致主四三王。自顧蓬蒿質,敢希桃李場。熊佔祥入夢,駉頌壽如岡。畫地數勳烈,指心成激昂。莫馳千裡足,親對九霞觴。天漢江山美,中書日月長。願言崇令德,永作世津樑。
寒雲蒼慘跕鳶嘶,野水冥濛倦鶩飛。茆被紙窗長失曉,愧曾日日侍宸闈。
新詩妙處古人過,節製場中老伏波。枯腸亦知費搜攪,奈此風景觸撥何。
聖死微言湮,千載迷津涯。浮驂遍八極,日暮猶伊鴉。大道如掌平,人苦不識家。
世有傀儡棚,帳幕深遮圍。衣冠巧裝飾,觀者迷是非。自謂真好手,不知若爲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