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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栻頭像

張栻

宋代 2,758 首詩詞

作者簡介

張栻(1133年9月15日——1180年3月22日)字敬夫,後避諱改字欽夫,又字樂齋,號南軒,學者稱南軒先生,諡曰宣,後世又稱張宣公。南宋漢州綿竹(今四川綿竹市)人,右相張浚之子。南宋初期學者、教育家。南宋理宗淳祐初年(1241年)從祀孔廟,後與李寬、韓癒、李士真、周敦頤、朱熹、黃幹衕祀石鼓書院七賢祠,世稱石鼓七賢。

【後代】

  張栻後裔繁多,現湖南漣源(原安化縣)白楊、衝頭、馬頭、大範等張姓大多爲張栻之第七世孫張萬全之子伯瑛、叔瑛、季瑛(張汝誠)、琨瑛、玉瑛、仲瑛、孟瑛、金瑛之後。每年在農曆6月30日季瑛公生辰日,此支張姓後裔均會在白楊進行祭祖活動。

  另一支世系爲張栻(南軒先生)——張焯——張明義——張翔——張庚——張忠志——張萬四(字登龍,又字秀成)——張夢鬆——張國輔——張文遂——張良臣。今有張良臣之子必文、必慶、必達、必遇、必勝、必祿、必全、必賢、必纔、必亮、必明、必照、必興等十三人之後裔,現廣泛分佈於湖南之邵陽、洞口山門、衡陽、婁底、湘潭、四川之德陽、廣漢新華、中江興隆、什邡、綿竹仁聖宮、三臺新魯鎮、資中大有鄉、威遠、瀘州以及重慶、貴州等地區,此支後裔時常在清明時節致祭寧鄉、綿竹之祖墓。

【介紹】
  張栻(1133年9月15日~1180年3月22日)字敬夫,一字欽夫,又字樂齋,號南軒,世稱南軒先生,南宋漢州綿竹(今四川綿竹縣)人。中興名相張浚之子。幼承家學,既長,從師南嶽衡山五峯先生鬍宏,潛心理學。曾以古聖賢自期,作《希顏錄》以見志。鬍宏一見,知其大器,稱讚道:“聖門有人,吾道幸矣!”孝宗乾道元年(1165),受湖南安撫使劉珙之聘,主管嶽麓書院教事,在此苦心經營三年,使書院聞名遐邇,從學者達數千人,初步奠定了湖湘學派規模,成爲一代學宗。後歷知撫州、嚴州、吏部員外侍郎、起居郎侍立官兼侍講,再歷知袁州、江陵,淳熙七年(1180)遷右文殿修撰,提舉武夷山衝祐觀。其學自成一派,與朱熹、呂祖謙齊名,時稱“東南三賢”。著作經朱熹審定的有《南軒文集》四十四捲刊行於世,還有《論語解》十捲、《孟子說》七捲,後人合刊爲《張南軒公全集》。嘗作石鼓書院《武侯祠記》、《風雩亭賦》,並親書韓癒《題合江亭寄刺史鄒君》詩,刻碑嵌於合江亭壁。卒諡宣,葬於湖南寧鄉潙山(又名官山,爲衡山之麓,現爲國家級文物保護單位),朱熹志其墓(《右文殿修撰張公神道碑》)。理宗淳祐初年(1241)從祀孔廟,後與李寬、韓癒、李士真、周敦頤、朱熹、黃幹衕祀石鼓書院七賢祠,世稱石鼓七賢。

【教育思想】

辦學指導

  在辦學指導思想方面,主張以“成就人材,以傳道濟民”爲方針。他在《嶽麓書院記》中指出:“豈特使子羣居佚談,但決科利祿計乎?亦豈使子習爲言語文辭之工而已乎?蓋欲成就人材,以傳道而濟斯民也”。這既是張爲嶽麓書院製定的辦學方針,又是他最根本的教育思想。自隋唐立科舉取士製度以後,學校便成了科舉的附庸,辦學也就是爲了科舉取士。兩宋官學的弊端正表現在士子們“爭馳功利之末”,以“異端空虛之說”爲是,而以“事天保民之心”爲非。張的上述主張便是針對這種弊端而提出來的。其一,他明確提出辦學不是爲了科舉,不能“爲決科利祿計”;其二,提出“亦豈使子習爲言語之辭之工”,意即反對學校以綴輯文辭爲教,而應註重學生的操行培養;其三,提出辦學的根本目的是“傳道濟民”,學校要爲社會培養經國濟世的人纔。

教學程序

  在教學程序方面,主張由淺入深,由低到高。張在《邵州復舊學記》中精煉地對教學程序進行了概括。即:對學生首先灌輸“小學”、“六藝”的教育,通過“灑掃應對”之類的日常鍛鍊,履行弟子職責,“習乎六藝之節”,參與各種儒家祭祀和實踐活動;再加以“絃歌誦讀”,使學生學習達到高級階段;然後再研修深造,進入《大學》所指的格物致知階段。這套教學程序實際上已大大超出了知識教育的範圍,而把道德教育和道德修養也囊括進去了。重視學生的品德培養是張教育思想的一個重要特點。

教學內容

  在教學內容方面,強調以儒家經典爲教學的基本教材。張爲嶽麓書院親自編寫了教材《孟子說》,他在其序中說:“學者潛心孔孟,必求門而入,愚以爲莫先於明義利之辨”。在中國封建社會,培養人纔有賴於儒學,儒學的振興則依賴於人纔的培養,二者互爲依託,缺一不可。張把官場腐敗歸咎於儒術不興,所以他一方面批評“今日大患,不悅儒學”,另一方面大倡孔孟之道,訓導諸生“先於明義利之辨”。

具體方法

  在教學具體方法方面,主張循序漸進、學思並進和培養學生的獨立思考能力。張認爲學習必須循序漸進,即所謂“學者之於道,其爲有漸,其進有序。”他又說《中庸》論誠之道,其目的有五:學、問、思、辨、行,而五者皆貴於弗措。“弗措”就是要循序漸進,要有堅持不懈的精神。在學與思的關係上,張主張“學恩並進”,而不能偏廢任何一方。他說:“然徒學而不能思,則無所發明,罔然而已。思者,研究其理之所以然也;然思而不務學,則無可據之地,危殆不安也,二者不可兩進也。學而思則德益崇,思而學則業益廣。蓋其所學,乃其思之所形,而其所思,即其學之所存也。用功若此,內外進矣。”這種“學思並進”的思想顯然與陸九淵的“只思不學”是絕然相反的。張還特別重視培養學生的獨立思考能力,張雖極力推崇儒術,但不主張囫圇吞棗、盲目追從。他說:“所謂觀書,虛心平氣以徐觀義理之在。如其可取,雖庸人之言有所不廢;如其可疑,雖或傳以聖賢之言,亦須更加審擇。”

知與行的關係

  在知與行的關係方面,主張“知行併發”。張栻認爲知和行二者的結合是教學必須貫徹的重要原則和方法。他在《論語解·序》中指出:“始則據其所知而行之,行之力則知癒進,知之深則行癒達,行有始終,必自始以及終。”“蓋致知以達其行,而行精其知”,知行屬於衕一個認識過程,二者相即不離,行必須以知爲指導,而知有損行而深化,知可促進行,行亦可促進知。張的這種知行觀顯然要比朱熹的“知先後行”論和王守仁的“知行合一”論高明得多,衕時也成爲明清之際王夫之進一步提出“行先知後”的唯物主義知行觀的理論先導。張的知行觀反映在教學上是主張學爲了實用,他最反對“循名亡實之病”,批評那種“汲汲求所謂知,而於躬行則忽焉”的學風。

【影響】

  在張栻的影響下,湖湘弟子把重視“經濟之學”作爲“踐履”的重要標準。他在嶽麓書院培養了一大批弟子,成爲湖湘學派的中堅力量。李肖聃《湘學略》說:“南軒進學於嶽麓,傳道於二江(靜江和江陵),湘蜀門徒之盛,一時無兩”。《宋元學案》中介紹南軒門人及再傳弟子,成器者達數十人。其中有“開禧北伐”功臣吳獵、趙方,官至吏部侍郎的“忠鯁之臣”彭龜年,組織抗金、“銳志當世”的遊九言、遊九功兄弟,善於理財,整頓“交子”(紙幣)卓有成效的陳琦,“光於世學”的理學家張忠恕等。他們都是張主教嶽麓時的學生,被稱之爲“嶽麓鉅子”,他們真正踐履了張拭的“傳道濟民”的理想,其學術和政治活動使湖湖學派更加流光溢彩。

  黃宗羲曾評價張栻的思想是“見識高,踐履又實。”正是這種思想,對後世學風產生了巨大影響,從明清到近代,長沙及整個湖南地區在湖湘學派教育背景下,產生了一代又一代叱吒風雲的歷史人物,這是一個令人驚歎而又深思的歷史現象。

【評價】

  張栻理學上承二程,推崇周敦頤《太極圖說》,以“太極”爲萬物本原,主張格物致知,知行互發。在知行關係上他認爲“始則據其所知而行之,行之力則知癒進,知之深則行癒達,行有始終,必自始以及終。”“蓋致知以達其行,而行精其知”(《論語解·序》)。曾創建善化(今長沙)城南書院,主持嶽麓書院,並先後在寧鄉道山、衡山南軒、湘潭碧泉等書院聚徒講學,聲名極一時之盛。其弟子鬍大時、彭龜年、吳獵、遊九功、遊九言,皆爲湖湘學派之鉅子。政治上誓不與秦檜爲伍,力主抗金,學術上雖承二程,但有別於程朱而又異於陸學。

  朱熹稱其“學之所就,足以名於一世”,並述他受其深刻影響說:“餘竊自悼其不敏,若窮人之無歸。聞張欽夫(即張栻)得衡山鬍氏學,則往而從問焉。欽夫告予以聞,餘亦未之省也,退而沉思,殆忘寢食”。《宋元學案》作者黃宗羲稱理學中“湖湘學最盛”。教育方面寫有大量學記,提出辦學的主張,說“豈特使子羣居佚談,但爲決科利祿計乎?豈特使子習爲言語文辭之工而已乎?蓋欲成就人纔以傳 道而濟斯民也”。評價張栻的思想:“見識高,踐履又實。”(《宋元學案·南軒學案》)。反對學校成爲科舉的附庸,主張以儒家的政治倫理去教育和培養修齊治平的人纔。在教育方法上亦提出“爲之則有其序,教之則有方。故先使之從事於小學,習乎六藝之節,講乎爲弟子之禮,而躬乎灑掃應對進退之事,周旋乎俎豆羽侖之間,優遊於絃歌誦讀之際”。認爲學習必須循序漸進,“使學者知夫儒學之真,求之有道,進之有序,以免於異端之歸”。反對學習上的好高騖遠,在學與思的問題上,主張“學思並進”,在其主教嶽麓書院期間,以此躬行實踐,影響甚著。陳亮則曰:“乾道間東萊呂伯恭(呂祖謙),新安朱元晦(朱熹)及荊州(張栻)鼎立,爲一代學者宗師。”(《陳亮集》捲21)。全祖望則雲:“宣公身後,湖湘弟子有從止齋、岷隱遊者,如彭忠肅公之節概,二遊、文清、莊簡公之德器,以至鬍盤穀輩,嶽麓之鉅子也。再傳而得漫塘(劉宰)、實齋(王遂),誰謂張氏之學弱於朱子乎!”(《湘學略·嶽麓學略第五》)。朱熹嘗言:“己之學乃銖積寸累而成,如敬夫,則於大本卓然先有見者也。”(《宋史·道學第三》)。

張栻的詩詞作品

再用前韻

元化首萬類,聖學極幾深。有如亞聖賢,尚謹殆與淫。淺見僅一斑,歡喜不自禁。豈知天地全,於穆千聖心。嗟哉我學子,進道宜駸駸。立志務弘毅,異說毋交侵。仁端驗發見,精微試探尋。超然見大體,皎日破重陰。重新鄒魯傳,挽回韶濩音。當年不自勉,與物終堙沉。神龍倏變化,豈復顧泥涔。有來南山友,更唱共迭吟。羣材欲封殖,杞梓看成林。慇勤勸學子,逆耳成良箴。

安國晚酌葵軒分韻得成字

桐花三月寒,風雨滿江城。使君晚被酒,千騎過友生。名談宿霧捲,逸氣孤雲橫。揮斥看墨妙,笑語皆詩成。人物有如此,爾輩賴主盟。更呼南鄰客,共此樽酒傾。愛我庭下竹,頭角方崢嶸。永懷冰雪姿,寧復世俗情。新篇一湔祓,凡木不足程。願言謹封殖,歲晚長敷榮。

次韓機幕韻

韓杜有佳句,炯炯如辰星。自昔此邦勝,中土亦飫聽。奇觀今癒多,洞戶長不扃。秀色真可餐,腴澤到畦丁。寒巖度輕舫,瘦嶺著危亭。固已小雁蕩,寧復談錦屏。自我來擁麾,每思御風泠。如何半載間,足跡纔一經。居然俯仰中,便覺塵慮冥。舊刻暗蒼蘚,往事過奔霆。頗聞煙霞外,往往接神靈。曏來羽衣士,吐內誇奇齡。終焉亦歸盡,難留鬢毛青。塞雁度霄漢,沙鷗飛遠汀。大哉天壤間,逍遙各隨形。人生亦何有,泛若水上萍。勿作分外念,但勉明德馨。乘時各努力,日馭不我停。夢迴故園好,蘭菊羅中庭。從知靖節醉,遠勝次公醒。

過乖崖堂

平生乖崖公,及此拜仿像。凜然風埃外,餘子避英爽。憶公昔正色,抗論指邪枉。念當絕其根,所畏日滋長。晴空轟雷霆,下土走魅魍。雲何廊廟姿,半世江海上。徒令治郡聲,迄今滿天壤。論相危及公,亦豈坐倔彊。嗟哉彼隘俗,利慾扼其吭。聞公卓絕風,吐舌仍儻恍。豈知古之人,事業系所養。臨機隨手應,如爬適苛癢。李侯亦高世,希蹤自疇曩。萬裡見丹青,高堂闢虛敞。琅琅壁間記,讀者興慕仰。我來歲雲莫,霜林振餘響。嘆息重徘徊,題詩詔吾黨。

嚴慶胄射策南歸迂途相訪六月二十有一日衕遊城南書院論文鼓琴煮茶烹鮮徘徊湖上薄莫乃歸明日作別書此爲贈

炎暑盛三伏,駕言得清遊。城南纔裏所,便有山林幽。崇蓮炫平堤,修竹綠高丘。方茲閔雨辰,亦有清泉流。舉網鮮可食,汲井瓜自浮。絲桐發妙音,更覺風颼颼。喜無舉業累,獨有講學憂。逮子閒暇日,微言要窮搜。譬彼治田者,黽勉在勿休。但勤穮蓘功,勿作刈穫謀。雖雲千裡別,豈無置書郵。祝子時嗣音,慰我日三秋。

定叟弟生朝遣詩爲壽

我昔在嚴城,惟子桂林思。舊遊復更踐,相望仍今茲。行止不可期,會合何參差。況乃近重九,清杯憶衕持。想子撫初度,難忘蓼莪詩。而我獨東曏,慇勤頌期頤。祝子以愛身,永佩過庭規。勉子事遠業,昔賢以爲師。安車按節度,中道行逶迤。他年老兄弟,鶴髮仍龐眉。歲晚話平生,期以無愧辭。及此良未易,兢兢願衕之。

送八兄

彌旬積雨穗生耳,鼕壑未渠收潦水。圍爐情話政爾佳,乃復歸舟行萬裡。三年百感臥湘城,風急鶺鴒原上情。豈無他人意獨真,每覺軟語溫如春。少年銳氣凌八區,晚以樂義稱鄉閭。聞人有急若己如,天報兩子雙明珠。小隱蔔築蘭溪邊,修篁喬木今參天。是非榮辱不到處,捲書一榻清晝眠。人言壽骨隱脩眉,慶事鼎鼎供期頤。豈惟宗族託軌範,政倚晚節增光輝。有弟有弟復何爲,杜門讀書人謂癡。故山未遂掃鬆願,江頭獨立送歸時。

送甘甥可大從定叟弟之桂林

季也有行役,我思獨悠悠。親朋非不多,子能從之遊。掛席上湘水,青山挾行舟。籃輿問嶺路,政爾荔子秋。人言桂林好,頗覆類中州。近郊多勝概,雉堞冠層樓。待渠幕府暇,時與衕冥搜。吾子有令姿,胸中富九流。處世多齟齬,但當付滄洲。超然擴遐思,詎可耳目謀。願爲百鍊剛,莫作繞指桑。昔人不吾欺,子盍試反求。預想他年歸,此地復綢繆。刮目看二子,一笑紓百憂。

送楊廷芳三首 其二

昔人忘言處,可到不可會。還須心眼親,未許一理蓋。辭章抑爲餘,子已得其最。當知鄒魯傳,有在文字外。

送邵懷英赴召

自君之西來,吾徒獲三益。匪惟欣晤言,望見意已適。俯仰歲再更,交情共金石。翩然別我去,寧復得此客。諸公有推轂,詔下亟傳驛。嘉言久填胸,往覲天咫尺。豈其湘水邊,而可滯六翮。雖深惜別思,敢後天下責。嗟哉善利途,雞鳴分舜蹠。浮雲起毫釐,乃有泰山隔。持身與謀國,茲義貫於一。君侯天資高,遇事無逼迫。所立凜不回,舉手謝物役。保此方寸印,勿受一塵隙。廓然麗昭回,萬象歸指畫。富貴豈君心,事業追往昔。贈言不能工,庶以永無斁。

留題金山寺

長江岷山來,灌註天下半。東行近海門,勇往更瀰漫。蒼巒忽中流,屹立助傑觀。孤根入層淵,秀色連兩岸。我來最奇絕,霜月與璀璨。褰衣到絕頂,恍若上河漢。悠然發遐思,俯仰爲三嘆。乾坤無餘藏,今古有長算。更深寂羣動,樹杪獨鳴鸛。回頭喚山僧,爲記此公案。

晨鐘動雷池望日

浮氣列下陳,天淨澄秋容。朝暾何處升,彷佛認微紅。須臾眩衆採,閶闔開九重。金鉦忽湧出,晃盪浮雙瞳。乾坤豁呈露,羣物光芒中。誰知雷池景,乃與日觀衕。徒傾葵藿心,再拜御曉風。

清明後七日與客衕爲水東之遊翌朝賦此

平生山水癖,妙處只自知。夙約常寡味,邂逅愜心期。幅巾與藜杖,安步隨所之。朅來坐官府,頗覺此願違。城頭望羣峯,欲往類絆羈。三春苦風雨,晴日一伸眉。沙邊散車騎,竹輿從嘔咿。獨與三四客,野服相追隨。亭高俯空曠,洞古探瑰奇。懸崖隱日月,幽壑蟠蛟螭。澗水雜鳴佩,鬆風發清吹。興來即傾酒,語到亦論詩。聊揩簿書眼,償此閒暇時。所歷固未厭,所感多餘思。昔遊木葉下,今茲綠陰肥。江山雖可識,歲月乃如馳。素餐豈不念,懷安敢雲私。歸來耿不寐,攲枕聽晨雞。

湖南使者邵公召赴行在所寓客張某敬賦以餞行李

公來使湘州,氣象日淳美。不爲察察明,自謂平平耳。未須走原隰,但使心如水。儻無耳目蔽,庭戶即千裡。頃聞上封章,便欲返桑梓。其如矍鑠姿,難著湖山裏。春風一札下,趣往覲天咫。新淥渺滄洲,揚舲一何駛。士方處遠外,憂國抱蘊底。寧應立君前,輔車有或柅。煌煌四門開,側席問民疻。百慮願畢陳,高風泚餘子。

登江陵郡城觀雪

黃雲澹四垂,飛雪忽無際。排空風力靜,整整若有製。穿林初著花,點瓦已成毳。低連七澤波,遠接關河勢。憑城領奇觀,壯思起病滯。四年領邊州,氣候苦多盭。清秋日昏昏,仲鼕雷虺虺。雪花有時零,轉首即開霽。及茲洗瘴眸,天公豈無意。爲邦抱百憂,但願得豐歲。對之一欣然,不飲心已醉。春前尚餘臘,三白或可冀。更約竹間梅,共作歲寒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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