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王正月
元年者何?君之始年也。春者何?歲之始也。王者孰謂?謂文王也。曷爲先言“王”而後言“正月?”王正月也。何言乎王正月?大一統也。 /
先秦 24 首詩詞
公羊高,舊題《春秋公羊傳》的作者。戰國時齊國人。相傳是子夏(蔔商)的弟子,治《春秋》,傳於公羊平。《春秋公羊傳》最初僅有口說流傳,西漢景帝時,傳至玄孫公羊壽及齊人鬍母生,纔“著於竹帛”,流傳於世。《春秋公羊傳》,亦稱《公羊春秋》或《公羊傳》,是今文經學的重要典籍,起於魯隱公元年(前722),終於魯哀公十四年(前481),着重闡釋《春秋》之“微言”、“大義”,史事記載較簡略。
元年者何?君之始年也。春者何?歲之始也。王者孰謂?謂文王也。曷爲先言“王”而後言“正月?”王正月也。何言乎王正月?大一統也。 /
外平不書,此何以書?大其平乎己也。何大其平乎己?莊王圍宋,軍有七日之糧爾!盡此不勝,將去而歸爾。於是使司馬子反乘堙而窺宋城。宋華元亦乘堙而出見之。司馬子反曰:“子之國何如?”華元曰:“憊矣!”曰:“何如?”曰:“易子而食之,析骸而炊之。”司馬子反曰:“嘻!甚矣,憊!雖然,吾聞之也,圍者柑馬而秣之,使肥者應客。是何子之情也?”華元曰:“吾聞之:君子見人之厄則矜之,小人見人之厄則幸之。吾見子之君子也,是以告情於子也。”司馬子反曰:“諾,勉之矣!吾軍亦有七日之糧爾!盡此不勝,將去而歸爾。”揖而去之。 / 反於莊王。莊王曰:“何如?”司馬子反曰:“憊矣!”曰:“何如?”曰:“易子而食之,析骸而炊之。”莊王曰:“嘻!甚矣,憊!雖然,吾今取此,然後而歸爾。”司馬子反曰:“不可。臣已告之矣,軍有七日之糧爾。”莊王怒曰:“吾使子往視之,子曷爲告之?”司馬子反曰:“以區區之宋,猶有不欺人之臣,可以楚而無乎?是以告之也。”莊王曰:“諾,舍而止。雖然,吾猶取此,然後歸爾。”司馬子反曰:“然則君請處於此,臣請歸爾。”莊王曰:“子去我而歸,吾孰與處於此?吾亦從子而歸爾。”引師而去之。故君子大其平乎己也。此皆大 夫也。其稱“人”何?貶。曷爲貶?平者在下也。
吳無君,無大夫,此何以有君,有大夫?賢季子也。何賢乎季子?讓國也。其讓國奈何?謁也,餘祭也,夷昧也,與季子衕母者四。季子弱而纔,兄弟皆愛之,衕欲立之以爲君。謁曰:“今若是迮而與季子國,季子猶不受也。請無與子而與弟,弟兄迭爲君,而致國乎季子。”皆曰諾。故諸爲君者皆輕死爲勇,飲食必祝,曰:“天苟有吳國,尚速有悔於予身。”故謁也死,餘祭也立。餘祭也死,夷昧也立。夷昧也死,則國宜之季子者也,季子使而亡焉。僚者長庶也,即之。季之使而反,至而君之爾。闔廬曰:“先君之所以不與子國,而與弟者,凡爲季子故也。將從先君之命與,則國宜之季子者也;如不從先君之命與子,我宜當立者也。僚惡得爲君?”於是使專諸刺僚,而致國乎季子。季子不受,曰:“爾殺吾君,吾受爾國,是吾與爾爲篡也。爾殺吾兄,吾又殺爾,是父子兄弟相殺,終身無已也。”去之延陵,終身不入吳國。故君子以其不受爲義,以其不殺爲仁,賢季子。則吳何以有君,有大夫?以季子爲臣,則宜有君者也。札者何?吳季子之名也。春秋賢者不名,此何以名?許夷狄者,不一而足也。季子者,所賢也,曷爲不足乎季子?許人臣者必使臣,許人子者必使子也。
元年者何?君之始年也。春者何?歲之始也。王者孰謂?謂文王也。曷爲先言王而後言正月?王正月也。何言乎王正月?大一統也。公何以不言即位?成公意也。何成乎公之意?公將平國而反之桓。曷爲反之桓?桓幼而貴,隱長而卑;其爲尊卑也微,國人莫知。隱長又賢,諸大夫扳隱而立之。隱於是焉而辭立,則未知桓之將必得立也。且如桓立,則恐諸大夫之不能相幼君也。故凡隱之立,爲桓立也。隱長又賢,何以不宜立?立適,以長不以賢;立子,以貴不以長。桓何以貴?母貴也。母貴則子何以貴?子以母貴,母以子貴。
桓公元年 / 春王正月,公即位。繼弒君不言即位,此其言即位何?如其意也。
◇定公元年春王。定何以無正月?正月者,正即位也。定無正月者,即位後也。即位何以後?昭公在外,得入不得入未可知也。曷爲未可知?在季氏也。定、哀多微辭,主人習其讀而問其傳,則未知己之有罪焉爾。三月,晉人執宋仲幾於京師。仲幾之罪何?不蓑城也。其言於京師何?伯討也。伯討則其稱人何?貶。曷爲貶?不與大夫專執也。曷爲不與?實與而文不與。文曷爲不與?大夫之義,不得專執也。 / 夏六月癸亥,公之喪至自乾侯。
◇成公元年 / 春王正月,公即位。
隱公元年 / 春王正月,元年者何?君之始年也。春者何?歲之始也。王者孰謂?謂文王也。曷爲先言王而後言正月?王正月也。何言乎王正月?大一統也。公何以不言即位?成公意也。何成乎公之意?公將平國而反之桓。曷爲反之桓?桓幼而貴,隱長而卑,其爲尊卑出微,國人莫知。隱長又賢,諸大夫扳隱而立之。隱於是焉而辭立,則未知桓之將必得立也。且如桓立,則恐諸大夫之不能相幼君也,故凡隱之立爲桓立也。隱長又賢,何以不宜立?立適以長不以賢,立子以貴不以長。桓何以貴?母貴也。母貴則子何以貴?子以母貴,母以子貴。三月,公及邾婁儀父盟於眛。及者何?與也,會及暨皆與也。曷爲或言會或言及,或言暨?會猶最也;及猶汲汲也;暨猶暨暨也。及我欲之,暨不得已也。儀父者何?邾婁之君也。何以名?字也。曷爲稱字?褒之也。曷爲褒之?爲其與公盟也。與公盟者衆矣,曷爲獨褒乎此?因其可褒而褒之。此其爲可褒奈何?漸進也。眛者何?地期也。
◇宣公元年 / 春王正月,公即位。繼弒君不言即位,此其言即位何?其意也。公子遂如齊逆女。
◇哀公元年 / 春王正月,公即位。楚子、陳侯、隨侯、許男圍蔡。
◇文公元年 / 春王正月,公即位。
“宋人及楚人平” / 外平不書,此何以書?大其平乎己也。何大其平乎己?莊王圍宋,軍有七日之糧爾!盡此不勝,將去而歸爾。於是使司馬子反乘堙而窺宋城。宋華元亦乘堙而出見之。司馬子反曰:“子之國何如?”華元曰:“憊矣!”曰:“何如?”曰:“易子而食之,析骸而炊之。”司馬子反曰:“嘻!甚矣,憊!雖然,吾聞之也,圍者柑馬而秣之,使肥者應客。是何子之情也?”華元曰:“吾聞之:君子見人之厄則矜之,小人見人之厄則幸之。吾見子之君子也,是以告情於子也。”司馬子反曰:“諾,勉之矣!吾軍亦有七日之糧爾!盡此不勝,將去而歸爾。”揖而去之。
吳無君,無大夫,此何以有君,有大夫?賢季子也。何賢乎季子?讓國也。其讓國奈何?謁也,餘祭也,夷昧也,與季子衕母者四。季子弱而纔,兄弟皆愛之,衕欲立之以爲君。謁曰:“今若是迮而與季子國,季子猶不受也。請無與子而與弟,弟兄迭爲君,而致國乎季子。”皆曰諾。故諸爲君者皆輕死爲勇,飲食必祝,曰:“天苟有吳國,尚速有悔於予身。”故謁也死,餘祭也立。餘祭也死,夷昧也立。夷昧也死,則國宜之季子者也,季子使而亡焉。僚者長庶也,即之。季之使而反,至而君之爾。闔廬曰:“先君之所以不與子國,而與弟者,凡爲季子故也。將從先君之命與,則國宜之季子者也;如不從先君之命與子,我宜當立者也。僚惡得爲君?”於是使專諸刺僚,而致國乎季子。季子不受,曰:“爾殺吾君,吾受爾國,是吾與爾爲篡也。爾殺吾兄,吾又殺爾,是父子兄弟相殺,終身無已也。”去之延陵,終身不入吳國。故君子以其不受爲義,以其不殺爲仁,賢季子。則吳何以有君,有大夫?以季子爲臣,則宜有君者也。札者何?吳季子之名也。春秋賢者不名,此何以名?許夷狄者,不一而足也。季子者,所賢也,曷爲不足乎季子?許人臣者必使臣,許人子者必使子也。
◇襄公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仲孫蔑會晉欒□、宋華元、衛寧殖、曹人、莒人、邾婁人、滕人、薛人圍宋彭城。宋華元曷爲與諸侯圍宋彭城?爲宋誅也。其爲宋誅奈何?魚石走之楚,楚爲之伐宋取彭城以封魚石。魚石之罪奈何?以入是爲罪也。楚已取之矣,曷爲系之宋?不與諸侯專封也。 / 夏,晉韓屈帥師伐鄭。
◇昭公元年 / 春王正月,公即位。
◇莊公元年春王正月,公何以不言即位?《春秋》君弒子不言即位。君弒則子何以不言即位?隱之也。孰隱?隱子也。三月,夫人孫於齊。孫者何?孫猶孫也。內諱奔謂之孫。夫人固在齊矣,其言孫於齊何?念母也。正月以存君,念母以首事。夫人何以不稱姜氏?貶。曷爲貶?與弒公也。其與弒公奈何?夫人譖公於齊侯,公曰:「衕非吾子,齊侯之子也。」齊侯怒,與之飲酒。於其出焉,使公子彭生送之。於其乘焉,脅幹而殺之。念母者所善也,則曷爲於其念母焉貶?不與念母也。 / 夏,單伯逆王姬。單伯者何?吾大夫之命乎天子者也。何以不稱使?天子召而使之也。逆之者何?使我主之也。曷爲使我主之?天子嫁女乎諸侯,必使諸侯衕姓者主之。諸侯嫁女於大夫,必使大夫衕姓者主之。
◇僖公元年春王正月,公何以不言即位?繼弒君,子不言即位。此非子也,其稱子何?臣子一例也。齊師、宋師、曹師次於聶北,救邢。救邢救不言次,此其言次何?不及事也。不及事者何?邢已亡矣。熟亡之?蓋狄滅之。曷爲不言狄滅之?爲桓公諱也。曷爲爲桓公諱?上無天子,下無方伯,天下諸侯有相滅亡者,桓公不能救,則桓公恥之。曷爲先言次而後言救?君也。君則其稱師何?不與諸侯專封也。曷爲不與?實與,而文不與。文曷爲不與?諸侯之義不得專封也。諸侯之義不得專封,則其曰實與之何?上無天子,下無方伯,天下諸侯有相滅亡者,力能救之,則救之可也。 / 夏六月,邢遷於陳儀。遷者何?其意也。遷之者何?非其意也。
吳無君,無大夫,此何以有君,有大夫?賢季子也。何賢乎季子?讓國也。其讓國奈何?謁也,餘祭也,夷昧也,與季子同母者四。季子弱而才,兄弟皆愛之,同欲立之以爲君。謁曰:“今若是迮而與季子國,季子猶不受也。請無與子而與弟,弟兄迭爲君,而致國乎季子。”皆曰諾。故諸爲君者皆輕死爲勇,飲食必祝,曰:“天苟有吳國,尚速有悔於予身。”故謁也死,餘祭也立。餘祭也死,夷昧也立。夷昧也死,則國宜之季子者也,季子使而亡焉。僚者長庶也,即之。季之使而反,至而君之爾。闔廬曰:“先君之所以不與子國,而與弟者,凡爲季子故也。將從先君之命與,則國宜之季子者也;如不從先君之命與子,我宜當立者也。僚惡得爲君?”於是使專諸刺僚,而致國乎季子。季子不受,曰:“爾殺吾君,吾受爾國,是吾與爾爲篡也。爾殺吾兄,吾又殺爾,是父子兄弟相殺,終身無已也。”去之延陵,終身不入吳國。故君子以其不受爲義,以其不殺爲仁,賢季子。則吳何以有君,有大夫?以季子爲臣,則宜有君者也。札者何?吳季子之名也。春秋賢者不名,此何以名?許夷狄者,不一而足也。季子者,所賢也,曷爲不足乎季子?許人臣者必使臣,許人子者必使子也。
◇哀公元年 / 春王正月,公即位。楚子、陳侯、隨侯、許男圍蔡。
吳無君,無大夫,此何以有君,有大夫?賢季子也。何賢乎季子?讓國也。其讓國奈何?謁也,餘祭也,夷昧也,與季子同母者四。季子弱而才,兄弟皆愛之,同欲立之以爲君。謁曰:“今若是迮而與季子國,季子猶不受也。請無與子而與弟,弟兄迭爲君,而致國乎季子。”皆曰諾。故諸爲君者皆輕死爲勇,飲食必祝,曰:“天苟有吳國,尚速有悔於予身。”故謁也死,餘祭也立。餘祭也死,夷昧也立。夷昧也死,則國宜之季子者也,季子使而亡焉。僚者長庶也,即之。季之使而反,至而君之爾。闔廬曰:“先君之所以不與子國,而與弟者,凡爲季子故也。將從先君之命與,則國宜之季子者也;如不從先君之命與,則我宜立者也。僚惡得爲君?”於是使專諸刺僚,而致國乎季子。季子不受,曰:“爾殺吾君,吾受爾國,是吾與爾爲篡也。爾殺吾兄,吾又殺爾,是父子兄弟相殺,終身無已也。”去之延陵,終身不入吳國。故君子以其不受爲義,以其不殺爲仁,賢季子。則吳何以有君,有大夫?以季子爲臣,則宜有君者也。札者何?吳季子之名也。《春秋》賢者不名,此何以名?許夷狄者,不一而足也。季子者,所賢也,曷爲不足乎季子?許人臣者必使臣,許人子者必使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