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法能持國不亡,欲行私利又相妨。便將迂遠嘲夫子,卻爲淫驕弔始皇。盜蹠橫行回屢空,便疑天道總非公。先將持戒爲功德,因果方期不昧中。車馬喧闐服色奇,豈因容飾具威儀!精勤自攝吾心住,行止雲何不得宜?所習原無壞本根,孰爲淫女孰賢媛?一時哀憫隨宜住,毗舍離城最勝園。阿難何事墮迷茫?虛負叮嚀語已長。此劫豈應無感慨,爾時只道是尋常。固知生死起無明,何忍如來滅度成?莫謂鼓盆爲大道,諸行空盡有鍾情。行年八十敢安居,背上時時痛不除。三月慈心誰解得,一生慧命又何如?拘屍城外老瞿曇,時暑身疲久不堪。梵志若知真供養,受行佛法一和南。本生今世漫相關,走曏末羅雙樹間。六返輪王磨滅盡,已知足後不須還。正覺偏由放逸昏,便圖萬物可常存。四禪再起心全定,直入泥洹滅想門。曾經熾焰不成灰,七國遙分舍利來。還以遺形成廣益,任他分取遍塵埃。
涼陰正好捲詩書,蔬食常豐薄酒餘。得汝清歌時一囀,何妨廣漠是華胥!
士、君、梵志已雲屯,四十夫人從典尊。盡有榮華誇俗世,何如道化見真源?
門徒二部漫相攻,誰與尼幹慨命終?座下耆年舍利子,爲傳衆集到無窮。
吾身一旦掩鬆蒿,那覓仙家白玉膏?覆了忘憂杯裏物,餘生何處避憂勞?
傳言黃土造爲人,時有媧皇聖且神。摶者成尊緪者賤,一般代代是浮塵。
伎術存生得自娛,心爲形役漫成奴。如來正法明諸暗,現有沙門果報無?
一旦行行至忘川,孟婆遙立望如仙。相迎滿捧醇醲酒,君莫踟躕不敢前。
苑中玉樹曲方闌,杯裏金莖露又幹。惟有年年春水畔,萬千紅紫盡君歡。
因緣生滅想俱隨,依法須能證出離。繹謬論讎全不記,我惟四諦遣君知。
不惟四大是無常,無慾方衕欲界亡。真使我身終斷滅,爲丘爲蹠漫彷徨。
欲不離時臭穢並,欲惟斷後梵天生。忍言此世當須舍?嗔恚貪癡總未平。士、君、梵志已雲屯,四十夫人從典尊。盡有榮華誇俗世,何如道化見真源?
辯盡無涯辯有涯,不如全付酒仙家。能收君淚如鉛水,煉作黃金買歲華。
摶土緪泥意已差,力窮竟未拔其蛇。人神從此交相恕,更以何心判正邪?
斷滅須憂泯至公,不應善惡也爲空。若言他世更生事,隻手茫茫證亦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