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雅詩二十首 其十七 魏野林逋
陜州隱士野,杭州隱士逋。野人不求達,逋客不榮趨。野居傍東郊,逋藪結西湖。精苦詩常有,封禪書本無。野人召不起,野居天子圖。逋客聞其名,逋藪山不孤。衕時稱二隱,百世起諸懦。如何種左諫,東西日在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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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之奇(1607年-1662年),字仲常,號菽子,又號正夫、玉溪。廣東揭陽縣榕城東門(今廣東揭陽市榕城區)人。爲南明大臣,歷任南明文淵閣大學士加太子太保(相當宰相)兼吏部尚書、兵部尚書,率軍轉戰閩粵滇黔抗清,於順治十八年(1661年)在廣西桂林爲清將韋永福所俘,翌年殉國。清乾隆四十一年(1776年)追諡忠節。
陜州隱士野,杭州隱士逋。野人不求達,逋客不榮趨。野居傍東郊,逋藪結西湖。精苦詩常有,封禪書本無。野人召不起,野居天子圖。逋客聞其名,逋藪山不孤。衕時稱二隱,百世起諸懦。如何種左諫,東西日在塗。
終能爲己任,以先天下憂。始知真重遠,果屬聖賢儔。王道無偏駁,時心多怨讎。豈煩衆雕琢,而作廟堂球。西儆來宵旰,公乃奮英猷。軍中得老子,胸甲滿延州。從茲天眷渥,十事靡中留。期月行三法,千年嘆一流。
人生不滿百,元會何繇睹。諸賢競一時,先生留萬古。理至見天人,虛明出宙宇。從茲叔季人,身揖鴻荒祖。龍馬動光儀,疇範收全譜。蕭蕭安樂窩,百代圖書圃。前知何以知,不曏龜筮數。絕學繇心學,豈作宋儒腐。
如山範景仁,確乎不可拔。廷爭萬乘前,龍鱗日幾捋。至言金石貫,浩氣鬼神奪。國本建諸初,廟名正其末。兩朝社稷尊,衆議資裁割。南士起紛更,囂陵出禁闥。忠愛何所容,歌吟空自豁。銀青再辭榮,黨碑非預脫。
荊卿辭易水,徐匕入西秦。誤作登壇侶,慚他皮面人。
短匕當長劍,中柱不中王。八創酬太子,一笑謝田光。
擊築人何在,持圖令舞陽。非關徐氏匕,不及夏醫囊。
蚩蚩鷸與蚌,漁者並擒之。今日誰漁父,願人熟計斯。
公輸機已就,墨子義相禁。爾莫誇攻具,王當罷竊心。
玄鳥終辭宋,鵂鶹實喪殷。諸禽忘一面,國老盡無顏。
不察無功賞,安知有意謀。羣臣皆賀日,文子獨深憂。
當厄休言少,傷心不在深。一杯相怨毒,司馬甚羊斟。
朝賢必墮耕,舉士獨存名。不斷讒人舌,安救戰國傾。
縮高空有子,三晉已無臣。守詔雖辭魏,何心獨袒秦。
趙佗據越少憑資,一州之主秉鞭牧。值秦破滅始爲王,因漢通符稱嶺服。地連象桂總湟溪,境接長沙多暑燠。爲號爲名竊自殊,聞所未聞頗由陸。高皇側子重賜書,老夫故臣仍拜伏。兩賢不併雄不俱,去黃去左如故屋。四十九年抱孫居,九十三歲傳家族。自鬍及興守漢條,樛後內通將內屬。呂嘉殺使路楊來,九郡初開南海幅。籲嗟粵吏爾何人,提封萬裡盡南澳。東西威令及閩甌,蠻夷大長胥臣僕。稱帝自娛雖似蛙,猶勝中原苦競鹿。
興王遠慮繇任尉,背漢陰謀自呂嘉。因時割據憑搶攘,萬裡提封賴遠遐。南天聲教奚堪阻,嶺服文明莫漫遮。豈有百年更化日,臥榻長容椎髻譁。三窟何當留狡兔,一朝誰恃逞蠻蝸。攻王殺使樓船入,珠海丹崖起亂霞。趙宗呂族衕灰燼,傾國終應反滅家。獨憐樛氏懷私計,鏦矛無力斷長蛇。頗似當年挑越釁,空教肝腦蔽長沙。一樣司晨歸二牝,開端釀禍並堪嗟。
曹參守法依醇斝,惠帝荒淫何事者。三年不改父之臣,此日驚心淚盈把。爲太後子不可爲,安能爲君治天下。四皓雖教羽翼成,一相虛勞貴彊假。可憐鴆酒未堪衕,漫憶楚歌爲若寫。渭北衣冠原廟留,廁中人彘空瘖啞。子房忽漫從赤鬆,王陵有待爭白馬。悲酣七載自傷情,至性千秋斯亦寡。君不見側室之子繼前蹤,二人寧豈不相容。一樣仁心一樣窮,鬥粟難舂佈莫縫。
媧皇鍊石傳初古,呂後當陽又一時。鬍天鬍帝邦之媛,如鵲如鶉雉所師。已從雲氣依隆準,何事牆茨倚食其。兩主不歡無以樂,單於過聽且相嗤。吾歌若舞公奚往,趙鴆姬瘖子獨悲。曲逆深居空有念,王陵廷諍果安施。顧君於我何如耳,兒女相讒未足疑。刑馬盟言誰共守,耕田歌意頗堪思。嬰齊兵合劉初整,將相歡交呂自衰。祟王觸腋妖狐殞,太尉行軍衆袒隨。告兄舉事寧爲己,賣友辭兵豈念私。稱製千年留禍水,開新文母亦繇斯。
漢武雄纔不世出,奇文異武凌霜日。天爲中土遠鬍塵,幕南盡掃穹廬室。單於臺上耀旌旗,狼居胥外辭笳觱。南越東甌取次平,夜郎月氏無堅戍。汗馬朝飛龍塞羣,珠崖遙曏玉門一。土木神仙壯志餘,燕齊迂怪空唧唧。牽狗如緱事有無,玉振金聲總儒術。封禪禮盡太初行,明堂始見方士畢。巫蠱朝開歸望心,輪臺夕下中邊謐。當年衛霍漫前驅,此日光磾供後弼。五十四年百製勞,有君無相難休逸。祇憐曲學誤天人,遂使淮陽避刀筆。繇來漢治本非醇,知人官人安可必。雖慚文景裕昭宣,嬴政何人豈儔匹。古今成敗日紛紛,要從千載觀得失。五鬍相繼爾爲誰,慎莫近前漢帝叱。
穆穆天子容,臨陛何淵默。遺書天下求,古磬水濱得。精思一曏三十年,洪範諸篇日在側。嗟五行之空傳,豈諸王之難抑。繄兩月之相承,明羣陰之既迫。讜言之生再一聞,削藁大夫終墨墨。尚方不斷佞臣頭,輯檻空留槐令直。衕日五侯霧四塞,謙恭司馬方名飾。大臣可移心守惑,禍水雖無漢火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