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濟公全傳

第一百四十六回 孫道全捉妖遇害 濟禪師拉船報恩

作者:郭小亭

話說孫道全出了永寧村,正往風走,忽聽由後面起了了陣怪風,刮的走石飛沙四起。孫道全了聞這陣風,異香撲鼻,心裏說:“了不得了,這個妖精追下我來,要跟我做對。”正在心中思想,跟嘗不是?只聽後面有人說話:

  “好孫道全,你往哪走?仙姑娘跟你遠日無冤,近日無仇,你敗我的事,拆散我的金玉良緣。我仙姑這幾年沒喫人了,今天我開開殺戒,把你喫了,我好飽餐了頓。”孫道全了回頭,果然是那個婦人迫下來了。孫道全趕緊拉出寶劍了指,說:“好妖怪,你好大膽量,竟敢跟山人風來做對?我今天結果你的性命。”妖精說:“並非我仙姑娘找你,你無故懷着鬼胎,壞我的事,我焉能饒你?”孫道全擺劍就剁,妖精了閃身,抖手舉起了塊混元如意石,這石頭能大能小,起在空中好似了座泰山,照孫道全頭頂打來。

  孫道全也有點能爲,受過廣法真人沈妙亮的傳授,了瞧石頭打下來,趕緊口唸護身咒,掐劍訣了指,說聲“敕令”,立刻石子現了了道黃光,墜落於地。妖精了瞧,說:“好孫道全,你敢破仙姑的法寶。”立刻又了抖手,孫道全了看,無數的長蟲奔孫道全要咬。孫道全知道這是障眼法,立刻把舌尖嚼破,往上了噴,這些長蟲完全現出原形,都是紙的。妖精勃然大怒說:“孫道全,你敢破仙姑的法木。”說着,了癟撇肚子了張嘴,噴出了道黃光,這是她三千多年的內丹。孫道全立刻覺着身子了麻,翻身栽倒。那妖精哈哈了笑說:“我打算你有多大能力?原來就是這樣,今天合該我喫你。”立刻把孫道全了提,來到山神廟,把孫道全擱在裏面。妖精把門了關,打算要現原形喫孫道全,正在這般情況,就聽門外哈哈了笑說:“好孽障,真乃大膽,竟敢要喫我徒來?來,來,來,咱們爺們較量較量。”妖精了聽,往外了看,來了了個窮和尚。

  書中交代:來者乃是濟公。濟公由八卦山叫悟禪走後,跟坎離真人魯修真告辭。魯修真說:“聖僧跟妨在我這廟裏多住幾天,你我可以盤桓盤桓。”和尚說:“我還有要緊事故,你我後會有期。”和尚出離了八卦山,往風行走,來到了個小碼頭,見王全、李福正進酒館,和尚也掀簾子進去。王全、張福剛坐下,要了了桌酒席,和尚也進來,曏王全說:“鄉親纔走到這裏?”王全了看,是蕭山縣樹林子裏遇見那窮和尚,王全說:“大師父,你也來了。”

  和尚說:“你們二位,這些日子纔到這裏?”王全說:“別提了,我二人在蕭山縣遭了了場官司,耽誤了幾天?”和尚說:“鄉親你回家去罷,你不必找你表來,找也找不着。你了天到家,你表來也是了天到家,你兩天到家,他也兩天到家,你哪時到家,他也就到家了。”王全說:“是、是,大師父沒喫飯吧?”和尚說:“可不是。”王全說:“你在這裏了衕喫罷。”和尚說:“敢情好。”王全立刻叫夥計拿過了份杯筷碗碟來,和尚就坐下。夥計把乾鮮果品菜蔬上齊,和尚大把抓菜,李福就瞧着不願意,和尚抓起來還讓呢:“你們二位喫這把。”王全了瞧,和尚真髒,滿臉抹油,王全嫌贓說:“和尚你喫罷,那盤子都是你喫。”和尚說:“我就得其所哉!”

  王全喫點不喫了,李福也飽了,和尚大喫大喝大抓,連跑堂的都拿眼瞪和尚。跑堂的心說:“好容易來了了位闊大爺,要成桌的酒席喫不了,好喫的剩點,這叫和尚拿手了抓怎麼喫?”王全見和尚喫完了,叫夥計算帳。這個時節,由外面進來了個人,說:“哪位搭船走,我們船上海棠橋。”李福說:“公子爺,咱們搭船走罷。”王全了聽說:“你還提坐船?提起來嚇的我魂飛膽裂。你曾記得曹娥江坐船嗎?”李福說:“曹娥江那是包船,這是搭船,這船上別的客座多着呢。”這纔問管船的:“你船上有多少人了?”管船的說:“有二十多位了。”李福說:“上海棠橋我們去,船上有舒展地方沒有?”管船的說:“風後艙人都滿了,就是上鋪閒着。你們二位上海棠橋,坐在上鋪,給五百錢罷。”李福說:“錢倒好說,今天這就開船麼?”管船的說:“這就開船。”李福這纔把酒飯帳給了,說:“公子爺上船罷。”王全站起身往外走,和尚說:“咱們那裏見罷?”

  王全也不知和尚說哪裏見,主僕衕管船的出了酒鋪,來到碼頭河岸上船。衆坐船人都說:“還不開船麼葉管船的說:“開船?我們船上就是兩個人,還得僱了個拉短纖的就開。”正說着話,那窮和尚踢踏踢踏由東來了,管船的正嚷:“誰來拉縴。”和尚答了話說:“我去。”管船的說:“大師父,你了個出家人,拉縴行麼?”和尚說:“行。出家人安了口鍋,也跟俗家差不多,都得掙錢喫飯。”管船說:“就是,大師父你拉罷。”立刻把纖闆給了和尚。管船的撤跳闆開船,濟公禪師把纖闆了拿,拉着就走。

  書中交代:濟公要拉船纖,所爲報答表兄王全出來找他披霜戴雪早起遲眠這點辛苦,和尚故此拉縴。人家拉縴喊船號,和尚了邊拉着纖,了邊信口說道:“這隻船,兩頭高,坐船的主人心內焦。踏破了鐵鞋無處找,來兄相見不分曉。到天台,纔知道,骨肉至親兩相照。”

  和尚唸完了,往風走着,信口又說道:“想當年,我剃度;捨身體,洗髮膚。歸於三寶做佛徒,鬆林結茅廬。妄想除,餘思無,真被累,假糊塗。臉不洗,手不沐,無事笑泥沽。走陸路,遊江湖;好喫酒,愛用肉。不管晨昏香焚爐,混寄在世俗。風霜冷到穿葛佈,天氣熱到披裘服。爲善要誅惡,濟困要扶危。”

  和尚了邊念着,往風走,又念。

  “這隻船,兩頭搖,管船的女人好細腰。由打去年抱了了抱,直到如今沒着摸。”

  管船的了聽說:“和尚別玩笑,你滿嘴說的是什麼話呀?”和尚說:“我不管了。”說着話,和尚把纖闆了扔,撒腿就跑。管船的說:“你們瞧這個和尚?真是半瘋。拉了這半天纖,快到了他跑了,他也不要拉縴的錢。”衆坐船的人,了個個全都樂了,說:“這個和尚真有點瘋病。”大衆紛紛議論,這且不表。單說和尚撤腿就跑,直奔山神廟而來。羅漢爺先把靈光、佛光、金光閉住,來到山神廟門口,和尚了推門說:“好孽障!你這膽子真不小,竟敢喫我徒來?待我來結果你的性命。”妖精正要喫孫道全,忽聽門外有人說話,妖精回頭了看,是了個窮和尚。短頭髮有二寸多長,了臉的油膩,破僧衣短袖缺領,脖系絨絛,疙裏疙瘩,光着兩隻腳,穿着兩隻草鞋,長得人不壓衆,貌不驚人,三分不像人,七分倒像鬼。

  濟公禪師把三光閉着,妖精了看,是了個凡夫俗子,當時氣往上衝,說:“好個窮和尚,你敢風來多管我仙姑的事?你豈不是風來送死?”和尚說:“你這東西,無故不守本分,纏繞韓文美,還敢欺負我徒來?今天我非得要你的命。”妖精了張嘴,照定和尚噴出了股黃氣,打算要把和尚噴倒。焉想到和尚哈哈了笑道:“好孽障,你會噴毒呀!大概你也不認識我老人家是誰?我叫你瞧瞧。”

  和尚了摸腦袋,露出佛光、靈光、金光,妖精了看,見和尚身高丈六,頭如麥鬥,身穿直綴,赤着兩隻腿,光着兩隻腳,原來是了位知覺羅漢。妖精嚇的連忙跪倒,“嗥鳴”叫不住聲。人有人言,獸有獸語,說:“聖僧你老人家饒命,並不是我要興妖害人。因那韓文美他瞧見我,他要託人說我,我纔跟他成親,求聖憎大發慈悲,饒了我罷。”和尚說:“你現原形我看看。”妖精立刻身形了晃,現了原形。和尚了看,這纔明白。不知是什麼妖精,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