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山道中即景
不似蠶叢險,攀援有棘蘿。溯遊塵屐溼,聯唱晚蟬多。片葉團清露,層田疊翠禾。小溪橫石闆,容得幾人過?
不似蠶叢險,攀援有棘蘿。溯遊塵屐溼,聯唱晚蟬多。片葉團清露,層田疊翠禾。小溪橫石闆,容得幾人過?
舊家國,頓時拋卻,茫茫誰念生死。兩三聲叫淒涼甚,能把斷魂招起。千萬裏,也則爲,主人家室謀生計。朋曹剩幾。對著個空籠,燈兒慘澹,勾起許多事。吾和汝,衕是天涯客子。江湖風雨中耳。可憐一對雙飛伴,死在異鄉他地。君已矣,我還在,沉浮世事追名利。悲歡似此。待訴與蒼天,蒼天不語,我自淚如洗。
簷外嬌禽三兩聲,透窗爽氣繞牀清。夢中暱語方回味,一束晨曦潑眼明。
多情每笑鍾離春,憂世何因自獻身。巾幗從無兒女想,冕旒合與國邦親。茹冰苦志應穿石,守玉清操豈染塵。幸惜令名全聖德,貞娥匪比息夫人。
踏青纔半裡,看欲飽吾儕。柳暗藏春色,花香逗老懷。清遊良不負,薄飲亦雲佳。剩有違心處,故人天一涯。
金陵城上烏,白頭淚眼枯。連月鐵隼至,毒焰燃洪爐。日暮不敢下,血色填城隅。丁醜鼕月日十一,金陵天日黯如漆。江東門下欲斷流,殺人竟如割稻秫。金陵城上烏,瑟縮不敢呼。城破何處匿,淚下毛羽濡。漢中門外三千餘,魚雷營裏九千餘,寶塔橋邊三萬餘,中山碼頭五千餘,煤炭港下三千餘,幕府山下五萬七千餘。大屠二十八案十九萬,零殺八百五十八案十五萬,血浸石城無餘寸。金陵城上烏,霜風棲影孤。歸巢思反哺,出巢思將雛。如何直立者,不與禽蟲俱?
枕壓愁香香又杳。高閣新晴,一雨憑分了。噪鵲窺簾天欲曉,靚妝人憨月眉俏。休說閒情千百繞。那似潛魚,沙暖一雙好?鏡裏霜華嗟太早,天涯真有忘憂草。
有風西逐,其意肅肅。邇患虐疾,嗟我請服。匪風無隧,匪國無祟。匪餘寐兮,婦子待飼。鼕之暴雪,夏之酷陽。疾威烈烈,敷於四方。
非色非緣性本空,漁歌入浦泯窮通。拈花證到無言處,竹葉青青菡萏紅。
惻惻輕寒,東風柳眼春如水。百花林裏。次第鶯歌起。細雨橫塘,蝶夢香痕洗。閒情美。小窗初睡。些酒能無醉。
故姬別後推遷,百家盡涉風輕軟。紅須碧眼,桃嬌李嫩,墨緣深淺。假日登高,水龍吟罷,人間春暖。念香江舍斧,簪龍誰賞,卻又作,迴歸燕。寂寞危欄意遠。恨年年、似天邊雁。鴻軒把臂,槐廳論字,如煙消散。歌管頻吹,柳枝垂淚,試題紅怨。嘆文章覆瓿,名山事業,夢隨楓斷。
闌幹四面三方杜。一方卻爲驅愁去。誰料新愁此路來,舊愁苦佔三方住。古今利害紛難馭。種成瓜豆何須訴。開網當年事未衕,似非愁智輸飛羽。
金爲有盡藏,田爲無限法。憑塘汲水不過日,孰若得源能不竭?此理明於一加二,何人顛倒本與末。昔我觀謠長壽街,青石闆路褐木臺。野老不語能微笑,薰風斬夏消塵埃。今年夏雨漲江涯,鳥客龍宮魚遊階。䆉稏千頃俎馮夷,池魚未及真幸哉。鬍爲竟奪子孫食,即時微卵破雞胎?舊爲老區功如雷,今逐繁華遺窮羸。爲政在導不在責,身寒慮淺亦可悲;使我人民能自理,安用人民政府爲。
蟾蜍月好,銀濤峽好,對蟾蜍、峽濤歸好。六一兒童、七一黨,好中之好。更名人、死時大好。胭脂上了,戲臺搭了,把廣告、滿街貼了。鶯鶯燕燕,換改革、改行便了。奈臺前、看官走了。
六出花飛繼菊花,明年春色已催芽。呼童剖竹成冰橇,一路風馳訪衆葩。
歷劫銅羊尚有宮,海棠依舊笑春風。石能解語應憐黛,人不如花可再紅。思黯黯,意忡忡,水流雲散各西東。當時只道韶華永,誰料韶華一夢空。
大明暗淡掩朝暉,螮蝀年來入紫微。運去一龍愁失水,時來三鳥詡能飛。夢凰牒記傳何妄,騎雀天門願亦違。大好家居誰撞壞,中原逐鹿枉爭肥。
老人胸何廣,豁豁橫山川。碰壁夫何物,一蚊嗡其間。 /
前塵回首一風飄,且待故山猿鶴招。籬下欣陪高士菊,花前慵對美人蕉。香檀未爇慈航渺,上苑爭嘶寶馬驕。幾度欲拋蒙氏筆,柔拳無力抑心潮。
燈火昏黃夜色闌,無眠猶覺佈衾寒。香薰鬥室人初去,影合妝臺夢已殘。玉斝難斟今日醉,鏡花空憶舊年歡。癯身坐立徘徊久,一櫃青裙不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