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離家月餘蘭抽新苗皆山妻之功也先是餘固執其謬壅閼善法餘之過大矣今將此事分付山妻餘惟嘿嘿而已因戲成三首時甲午夏至 其三
樵客棋終世已殊,胸中豪氣未能無。分苗化得身千億,盈畹成畦自一區。
樵客棋終世已殊,胸中豪氣未能無。分苗化得身千億,盈畹成畦自一區。
閉戶饒能阻世紛,清風六月卻無聞。紗窗添了添羅帳,已避蒼蠅更避蚊。
檢校林廬數往還,岡巒稍喜好躋攀。高安樑棟憐歸燕,多置軒窗不背山。地僻移居宜倔強,物微感遇未癡頑。作詩夢裏詢吾意,何處幽棲即此間。
爲君試說南山陲,斸苔移石歸遲遲。風日雨露敢輕忽,魚蟲草木須扶持。自安庸福天不妒,爲耽佳句心已疲。比年自號無能子,莫曏人前哦此詩。
鬆與菖蒲次第栽,屋小卻拄乾坤開。汲泉早計水仙舞,移竹要防山鬼來。冷淡生涯推不去,周旋俗客聞應回。惟君丘壑意頗切,更待濁醪傾一杯。
山中秋鼕莫夜行,除卻昏黑蟲悲鳴。午枕醒來夕陽在,黃葉踏盡紅楓迎。屢過佛寺借經捲,偶問老農知樹名。識得菩提待他日,與君宴坐說無生。
歲晚山猶綠,飛來碧繼翁。翁應愛蔥茜,我自有靈通。戢翼聊投木,翻身即沒空。誰能問此意,不住去匆匆。
家鴿動成羣,盤空復入雲。霜毛肯爲伍,霄漢偶相聞。又看斜飛去,遙憐隻影分。歲寒天地閉,何處更逢君?
昨夜山中回,萬事皆不理。四肢如風痹,骨節安得起。中心如眢井,蔓草纏其裏。日中尚談笑,何得遽如此?憶從山中來,篁竹圍靡靡。螢火溼泥沼,候蟲泣蓬藟。以其境過清,所遇有山鬼。勢運既見衰,嘲弄遂不止。聞道光相照,此物輒遠徙。當時掌中燈,豈亦不足恃?或者本無事,漠然相終始。見燈故怒嗔,對我偏疾視。此事既杳冥,此理誰能揆?夜夢轉顛倒,多見兒時喜。
寶坊秋半雨冥冥,沾溼煙中桂樹青。金粟漸舒花氣冷,玉珠無定草頭零。死生能主堅求壽,疾病仍瞞闇誦經。惟有老姑相對泣,細言瑣語若爲聽。
朝遊林坑坑水急,凜如飛雪沸如煮。暮宿沙頭小院空,臥聞屋瓦鳴溪雨。曉來掃卻放澄霽,崖樹時逢細瀑吐。陶公洞天未暇尋,又見洪泉百丈舞。山神不嗔來已數,水伯有知曾著語。昔逢枯旱泫微流,今日壯觀嗟未睹。真珠搗碎如齏粉,萬斛一時傾水府。煙漫雲蒸溼我衣,潭上亭前此何所。仙露百弓灑草木,長風十裡摐金鼓。大通先生京國客,來曏山中洗塵土。攜我來遊容我狂,依然杯酒如初聚。更踏十二峯頭去,處處白練飛今古。
暑天思遠適,解舫任遊遨。龜甲緣青陸,龍鱗伏碧濤。清虛澄野逸,澹灩漉塵勞。喚作閬風客,陽濱採白蒿。
寡言人或疑寡見,舉世誰知顧元嘆?言必有中獨見君,維揚一會儼未散。論詩更取劉生語,歷詆諸公闕生面。意深每嘆人不知,場大原無佛堪選。我有佩牛鑄農器,久廢寸田但耕研。近覺詩書枉費心,擬栽梨棗勤揮汗。二君所作亦已妙,將此那能換一饌?青山坐久殊覺佳,從此甘爲不鳴雁。山中自是清涼界,芳冽甘泉亦可念。墮樵層積作團蒲,秋月半輪生海岸。且曏此間十年坐,相逢事小尚須緩。
南郭門外碧水漾,玉闌幹前纜畫舫。雨霽雄虹跨石橋,風生寶鏡翻錦浪。笑登洲渚倚層閣,醉把杯觴對疊嶂。壇坫經年久寂寥,江湖結社又詶唱。一時功利須棄捐,萬古胸襟宜放曠。楊雄奇字仍俗學,老盧伽陁乃禪匠。鯈魚知樂到濠梁,鷗鳥尋盟來海上。已覺諸公佳句外,瓦礫擊竹笑相曏。
南塘鼕日似青春,榕葉楊枝滿水濱。畫舫鳴琴嫌俗耳,朱樓被酒愛仙人。不招鷗鷺誰爲友,已漲汀洲共託身。莫把魚竿還遠去,眼中沙岸可垂綸。
昨夜山中春雨增,鬆梢鬆果落頻仍。草間拾取今容易,曾在半天殊未能。
再到蓬萊路已平,蟠胸靈氣鬱奇文。當關赤豹憐搖尾,對鏡朱鸚不認人。呼小玉,報雙成,青蓮居士是前身。進門忽見安期棗,擲與淮南雞犬爭。
耿耿雙星引恨長,碧霄銀漢矗紅牆。搔頭欲倩麻姑爪,醒腦還憑孟媼湯。天有道,運無常,仙家事業轉荒唐。瓊樓玉宇分崩處,留與遊人弔海桑。
歷歷樓臺窈窕星,海棠花下坐吹笙。飛槎往返通銀漢,環佩丁東隔錦屏。驚夢醒,悵燈昏,目成心許憶猶新。海枯石爛千千劫,化骨難灰一寸心。
跨海身騎白鳳凰,親勞天帝召明堂。雙丸脫手成孤註,獨矢奔空隱湛芒。邦有道,壽無疆,瑤池高會共飛觴。神通廣大呈祥瑞,仙穗新生十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