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望
邱生在南國,我窗曏北開。相思輒相望,窗外樓崔嵬。縱使樓盡廢,此望猶癡呆。君窗今何曏,好風自南來。可有相思日,相望極天涯。天涯有時盡,四目何時偕。今夜月無色,當窗失樓臺。不復夢中夢,惟見埃中埃。我倦闔雙目,心眼清如淮。泠泠三千裡,盈盈鑑君哀。各自浚心脈,莫教生蒿萊。相望終相望,聊棲一枝槐。
邱生在南國,我窗曏北開。相思輒相望,窗外樓崔嵬。縱使樓盡廢,此望猶癡呆。君窗今何曏,好風自南來。可有相思日,相望極天涯。天涯有時盡,四目何時偕。今夜月無色,當窗失樓臺。不復夢中夢,惟見埃中埃。我倦闔雙目,心眼清如淮。泠泠三千裡,盈盈鑑君哀。各自浚心脈,莫教生蒿萊。相望終相望,聊棲一枝槐。
年來何事託西文,一片詩心不可聞。莫問君家今底在,有鬆風處有青雲。
小窗琴嘯幾丁寧,辜負桃紅蓮已青。有限生涯留恨史,無聊時節默心經。人間厲鬼攜誰去,天上明王自我聽。見說相思不相見,怕他相見太溫馨。
借問子程子,何事廢課徒。中心久翻覆,曏君幾顳顬。人間無正道,消磨以詩書。
掌心幾條路,平生盡此中。咬牙拳兩手,攥得命生疼。
父也維欲,母也維瓶。偶然相遇,於我何情。思之念之,泣下如零。父也宕子,母也獨憩。驀然相遇,以我爲贅。思之念之,泣下如囈。父也何愛,母也何慈。必然相遇,撫我如肌。思之念之,泣下如癡。
四顧無人傳木鐸,雙親有語寄風聲。憐他蹈厲開新境,願我因循度此生。鴂舌族中多詭譎,象牙塔裏太晶瑩。黃昏十字街頭立,回味當年擇路情。
新吾思故我,長夏薦高秋。猛雨能酸骨,洪爐且煉眸。不生終不死,無慮始無憂。何日坳堂水,五湖重放舟。
白傅千篇緣利起,玉溪一世爲情癡。世間教化誰爲主,忐忑至尊知不知。
縱有闌幹莫失身,縱當南浦莫傷神。武城猶取二三策,輸與面牆驕世人。
當年風骨太清癯,怕曏人間終日愚。一片詩魂傷綺歲,滿天花雨葬微軀。袈裟至我翻魔障,煩惱因誰轉顳顬。若問高樓最高處,只今回首已模糊。
雨珠矇眼鏡,如戴碎玻璃。洗盡繁華色,催成落魄詩。清風生兩腋,冷氣入三尸。惟有摩登女,依然左衽之。
有人沈醉我無眠,更把良宵草太玄。天下名花誰不愛,殷勤籌得買花錢。
連城能換幾年春,簪取春風兩鬢脣。一任名園花有主,此生長做看花人。
身前花海香成雨,身後花山舞欲摧。花海花山看不盡,傾心一葉一花來。
星飄漁火夜平湖,絲竹一聲魂欲蘇。我曏人間寥落久,知君寥落更如吾。
我生常在縲,視死忽如歸。密雨迎風溼,靈魂入夢微。前塵彈一指,今夜下重幃。願作浮雲白,乾坤無所依。
我命長拘紲,朝朝枕碧苔。欲將詩換米,怕見夢成灰。衣雖身上著,寒自骨中來。願隨雲作雨,天地永徘徊。
病到他鄉欲死天,筋疲骨懶好安眠。燒成舍利二三子,了卻人生一百年。熱血永賒慈母債,灰心長惹小君憐。相思結作禪珠樣,串起癡人說夢緣。
懊惱潺潺正可眠,夢中彩筆有殘編。一蹄踏入沾衣雨,便是江南二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