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詠五四,亦用義山曲江韻回寄乖崖
筆戰舌爭倏忽過,只今誰唱大風歌。百年心事歸平淡,一樣悲歡逐逝波。數碼何嘗幹德賽,頭軀原未合獅駝。啓蒙革命皆虛話,不抵金錢學問多。
筆戰舌爭倏忽過,只今誰唱大風歌。百年心事歸平淡,一樣悲歡逐逝波。數碼何嘗幹德賽,頭軀原未合獅駝。啓蒙革命皆虛話,不抵金錢學問多。
歌泣無端字字真,風光冷對苦吟身。一生負氣成今日,四海蒼茫到異人。只借柏庭收寂照,卻驚滄海遂揚塵。宣南氣類今難問,吹律先回黍穀春。
清光鬱郁泛階除,眼底垂雲未可噓。一騎風流南渡後,廿年心緒北漂初。祖鞭杜酒皆無分,呵壁浮槎總不如。木色漸殘疏鬢冷,鳳兮聽罷更愁予。
別處生涯倘可歸,此心不與古心違。名山磊落招賢住,落葉蒼茫乘興飛。寒澗深崖虛劍氣,高天厚土迫重衣。言公碑上斯文漶,況與閒人共落暉。
風雲枕上去堂堂,身外乾坤入野望。末世文章留寂寞,綴天星鬥思琳琅。郊原久曠行人影,夜氣猶鍾落月光。漫啓瑣窗驚宿鳥,小樓一角破蒼茫。
東上月華流綠醅,北來風骨闢黃埃。安期生本三山客,龐士元非百裡纔。門外車輿自熙攘,胸中海嶽足崔嵬。陸沉無處不滔浪,小酌清吟未可哀。
短巷深衢忘所歸,寒燈薄暈雪初飛。有家天末庭蕪老,爲客歲除風息微。時棄命留心未死,負山填海夢終非。舉頭西北垂雲翳,卻對蒼茫自斂衣。
神農穀中已掩門,神農頂上尚黃昏。遠山淡若前山影,新霧隨塗舊霧痕。野樹遠參紅日色,歸心漫與白雲根。此身他夕風吹去,第一峯頭貯此魂。
去塵拜石久傳奇,一角樊城尚隱祠。峴苑殘碑湮點劃,墨池古柏峻柯枝。熙元日月鬍能定,魏晉風華別有持。天暮襄江寒靄漸,研山獨對立多時。
江海十年逃網罾,卻從吾子到金陵。噓雲濡沫相忘若,青眼白頭再見仍。卮酒文章隨大塊,夜城風雨集微燈。明朝揮手洞庭去,浩水靈山共碧澄。
山疊水寒神所居,天荒地變此焚餘。上方雄構夕陽小,遺世喬鬆暮靄疏。古壁陸離窺虎豹,空櫥悄冷困蟲魚。登臨唯與二三子,萬籟聲中對太虛。
樓高漫覺與天鄰,燈火寥於楚水濱。餘燼紅灰唯自燠,故人墨楮有相親。問津夫子棲棲若,說夢莊生栩栩真。壯歲追思疑太早,獨醒長夜數星辰。
風雨故園歸計遲,纖桃嫩柳豈當時。自懷冷暖魚千裡,相顧鷦鷯巢一枝。山水逢君終是夢,稻粱累我久違詩。藏舟爭似泛舟去,初心轉恐世人知。
一蹊桃李又無言,隔代風華孰與論。精衛可能逢蹈海,杜鵑空託解招魂。黃霾難避夢爲馬,碧血易滋苔掩盆。廿七年來有人老,不哀不怒坐晨昏。
晚景西南杳莫尋,佈衣祠廟更蕭森。斜陽荒徑人希履,夏木閒庭鳥嗣音。稷契許身終一舸,陰何爲學豈初心。唯將毅魄還關塞,院外青山是子襟。
坎埳盤陀幾折輪,臨崖秋氣忽超塵。萬鬆寒碧眼如洗,諸佛邃清花與鄰。絕壁遺書摩蠆尾,微途落石任龍鱗。此身亦是劫餘物,歸夢時將一聳神。
濺水月光染我衣,銀河落入小清溪。星墜餌,柳垂絲,惹來錦鯉二三鰭。
彼岸人蹤杳。但鈴音、漸低漸遠,竟歸悽悄。百樣尋思誰與訴,得個孤單懷抱。窗外雨,聲聲侵擾。殘萼隨風零落甚,又一回梔子花凋了。卿與我,也將老。老時或許翻陳照。料難堪、昏眼看去,霧中容貌。我我卿卿曾記否,往事終都忘掉。更不道,斯須悵惱。情味經年如茶淡,只幽香絲縷心頭繞。唸到此,忽然笑。
寒門斷瓦春蕭瑟,燕子疑歸客。畫圖猶在舊磚牆,誰識圖中圖外兩微茫。十年風雨人如海,夢也何曾改。獨行更到小園東,看取欄前親種杜鵑紅。
蟲蟲跳起飛旋舞,媽媽拍我西瓜肚。天上棒冰糖,娃娃酣夢長。媽媽哼小調,夢裏娃娃笑。哼個點蟲歌,娃娃生酒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