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絕九章七十二首 其十八
隔夢人如隔世花,絕相思日絕生涯。心輕夢遠早知矣,誰與吹寒到我家?
隔夢人如隔世花,絕相思日絕生涯。心輕夢遠早知矣,誰與吹寒到我家?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必傷殘詩幾捲。我失我心誰復知?生於無奈生於倦。
說盡閒時聲斷續,此心已沒塵之慾。七山八海界中看,立滅三千終一局。
一天盡處紫雲稠,橫出暮中煙水舟。莫問孤舟何所載,於今堪忘不堪收。
憶昔非關時夜暗,我心無我亦無憾。只將淺淺杏黃衫,染作眉前春淡淡。
江之北共江之南,念念今宵兩不堪。風起皆從寒色去,獨留一水過伽藍。
寂滅邊緣與風逐,死生皆夢何須蔔?不親天地失聲過,我有我歌隨我哭。
吾要天知吾意薄,一生幾度相思錯。怎將風力苦催寒?重立廿年生死約。
未知此水去如何,無息潛行難復歌。衕是源於不歸處,衕是似我這般麼?
九州黃土依然在,春雪一坯山色黛。於此天心慘澹間,獨渠解得蒼涼態?
蒼蒼不是柳新色,漠漠仍非我心識。幾處再傳風曲聲,漸隨寒氣兩相憶。
人間可有傷心者?漸把悲風暗相惹。曏晚緋花夢後時,依稀憐汝碧紗下。
五百年皆無我麼?置心滄海惘然過。於今歷睹夢中夢,終不知其生若何。
已無名姓在今夕,陌路如河天影碧。去未去兮歸未歸,一時子夜息心跡。
無定因風風又襲,心時看盡百憂集。苦搜異道數千年,直使天生山鬼泣。
心如落葉兩飄飛,入世方知與世違。恰似西陵雲外樹,只隨寒色浸殘暉。
風林一夜滿黃虛,心冷漸從塵下書。野哭今時曾似我,歌兮但忘夢之初。
別來新月亦蒼寒,爭惹風絲於發端。戚彼獨兮憂彼惻,夜之漫漫寐之難。
春之末跡風中示,九十日間多滅事。半樹碧梧無此歌,蕭蕭一己說閒字。
千年砂色千年積,已使春秋無印跡。惟我空林絕域風,臨流攜慟到寒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