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枝香·折桂
霜華如雪。更幾陣西風,一鉤新月。半臂雙翅,轉過小廊步屧。鞦韆架外清芬馥,但只見、青枝碧葉。多應天上吳■,斧後飄來金屑。待蔔取、檀奴慧業。卻纖纖玉筍,高枝都折。留伴妝臺,準當泥金小帖。蟾宮況有登科記,望玉宇、仰高自切。算來只有,杜翁佳句,供人閒說。
霜華如雪。更幾陣西風,一鉤新月。半臂雙翅,轉過小廊步屧。鞦韆架外清芬馥,但只見、青枝碧葉。多應天上吳■,斧後飄來金屑。待蔔取、檀奴慧業。卻纖纖玉筍,高枝都折。留伴妝臺,準當泥金小帖。蟾宮況有登科記,望玉宇、仰高自切。算來只有,杜翁佳句,供人閒說。
飄袂來尋梅蕾紅,池頭亭角起春風。巖巒層累含晴出,步履依稀入畫衕。隔茗長橋疲跛鱉,回香一水照驚鴻。歌懷坐接南朝夢,輸借絲筆作釣翁。
將老客江表,乞食常自悲。及覯素心人,不悲聊在茲。君年雖知命,不改鸞鶴姿。萬象備瑩澈,天機罔所遺。近來句癒妙,跛牂安可追。前歲屬短序,望風成遲遲。即論雙鬢霜,於我亦早衰。蹉跎三十年,未盡慚相知。何須指白首,金石以爲期。
衾裯昨夜不成歡,餘煖餘香上玉鞍。再莫爲儂回首望,斷雲零雨小樓寒!
源遠流長暢內航,奔騰千古美名揚。此間原是稻粱鄉。喜見神州今一統,恥爲天塹昔分疆。不須惆悵話滄桑。
咄咄孫郎,曾幾日、稱雄江左。寧自料、一朝蹉跌,容身無所。收燼已貽三敗辱,乞援又捲重來土。五萬人、偷疲到棲霞,乘朝霧。大河口,耀烽火。小河口,震鼙鼓。奈人心厭亂,天心悔禍。隔陣李陵先戰歿,衝鋒段業幾俘虜。支身歸、羞對舊衕袍,難爲伍。
曉風殘月送歸人,猶帶蘆溝橋上塵。欲問君家住何處,畫圖只寫武陵春。
客有嘆於南宋,排金無敢言兵。吳山立馬氣縱橫。所以不亡者命。何似艱危今日,頑倭犯我無名。亦惟抗戰自更生。孰主議和曰佞。
人中屈軼孰如公?勁草天留抗疾風。百折不渝回日誌,萬言應悟徙薪忠。靖康至竟階安石,臣靡終須殪有窮。行幄從容近黃髮,可攄所學補天聰。
廿年未履前遊地,悠悠夢魂重到。遠靄分青,明波沁綠,一角紅樓深窈。詩人未老,漫徒倚晴窗,自然高調。雅澹生涯,小山風度見詞草。當時清事倍憶,夜深燈影裏,新句爭巧。藝圃千紅,環湖萬竹,供得工餘吟嘯。孤惾暗悄。漸綠鬢清霜,頓非少年。後勁新儔,繼聲應更好。
我望君誠切,君懷我更長。愛君如手足,誤我是文章。轉語聊相慰,何纔那不償?相期齊努力,鬢髮未全蒼!
飛瓊天上證前身,又墮紅塵了夙因。洗盡鉛華秋夢冷,神仙舊例屬詩人。
臥水虹橋隔岸斜,巢雲樓閣枕晴霞。故人醉去隨明月,好鳥飛來銜落花。風暖蝶尋春後夢,日長蜂放午前衙。飯餘穿竹尋詩去,閒拾鬆針自剔牙。
江村芳事淺。乍東風歸來,凍雲初斂。蝶思鵑愁,把好春都付,等閒鶯燕。空外遊絲,引不到、玉驄行緩。舞袖弓腰,贏得聲聲,鳳簫悽怨。何事湖山遊倦。奈十日春寒,雨絲風片。繡襪雙鴛,怕蘚階香徑,露痕猶泫。似水光陰,人未老、玉容先變。問訊王孫,消息天涯近遠。
泣麟悲風佯狂客,搏虎屠龍《革命軍》。 / 大好頭顱拋不得,神州殘局豈忘君。
一勺分湖水。問年年、扁舟選勝,俊遊能幾。亂世不容劉琨隱,滿眼湖山殺氣。更誰辨、漁樵滋味。莫便聲聲亡國恨,運金戈、返日男兒事。風與月,日丟起。徵塵黯黯中原裏。四千年、文明古國,興亡如此。燕子東飛江潮啞,兒女新亭墮淚。何處是、扶危奇士。不畏侏儒能席捲,怕匹夫、不解爲奴恥。肩此責,吾與子。
歇了鞦韆戲。步輕輕迴廊,轉過暗藏花底。又恐花枝遮不住,低把湖山石倚。更結束杏紅衫子。怪底茜裙偏逗露,砑金邊時被風掀起。防女伴,躡來矣。人間詭密多如此。到而今尋聲避影,猜防無計。請看羣嬉描小樣,有個雛鬟偷指。悄說到那廂纔是。隔著晶簾偷瞥見,影姍姍潛繞苔階避。忙捉住,笑難止。
腹痛寒宵過酒樓,還從篸髻想風流。寫成詩捲東林寺,看盡春花贍部洲。上智引年憑澹泊,後生流汗愧雕鎪。壁間長句相酬意,霜鬢終慚出一頭。
落帽休嫌種種,看山常恨匆匆。扁舟過海倘相逢。莫問瓊儋舊夢。昨夜禪牀聽雨,啖燈無數蛟龍。篆煙一炷忽搖風。句裏千峯飛動。
餘幼時在申港,時有書客負一大包,闖入書塾。包內湖筆、徽墨、紙本、《四書》、經書,村塾所需無不備。議價後,問家有舊書、殘破書否?見村童臨帖稍舊者,均欲以新者相易,蓋志在收書也。十歲時,在澄懷堂讀書。書室有閣,閣上盡破碎之書。一日,書估盡蒐括之,僱數夫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