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寫事的古詩 9 首

左傳·定公四年(節選)

左丘明 · 先秦

  十一月庚午,二師陳於柏舉。闔廬之弟夫槩王,晨請於闔廬曰:“楚瓦不仁,其臣莫有死志,先伐之,其卒必奔。而後大師繼之,必克。”弗許。夫槩王曰:“所謂臣義而行,不待命者,其此之謂也。今日我死,楚可入也。”以其屬五千,先擊子常之卒。子常之卒奔,楚師亂,吳師大敗之。子常奔鄭。史皇以其乘廣死。  吳從楚師,及清發,將擊之。夫槩王曰:“困獸猶鬥,況人乎?若知不免而致死,必敗我。若使先濟者知免,後者慕之,蔑有鬥心矣。半濟而後可擊也。”從之。又敗之。楚人爲食,吳人及之,奔食而從之。敗諸雍澨,五戰及郢。己卯,楚子取其妹季羋畀我以出,涉雎。針尹固與王衕舟,王使執燧象以奔吳師。庚辰,吳入郢,以班處宮。子山處令尹之宮,夫槩王欲攻之,懼而去之,夫槩王入之。

雲自在龕隨筆·節選

繆荃孫 · 近現代

  餘幼時在申港,時有書客負一大包,闖入書塾。包內湖筆、徽墨、紙本、《四書》、經書,村塾所需無不備。議價後,問家有舊書、殘破書否?見村童臨帖稍舊者,均欲以新者相易,蓋志在收書也。十歲時,在澄懷堂讀書。書室有閣,閣上盡破碎之書。一日,書估盡蒐括之,僱數夫擔而去。

鬥雞詩

應瑒 · 漢代

慼慼懷不樂,無以釋勞勤。兄弟遊戲場,命駕迎衆賓。二部分曹伍,羣雞煥以陳。雙距解長紲,飛踊超敵倫。芥羽張金距,連戰何繽紛。從朝至日夕,勝負尚未分。專場驅衆敵,剛捷逸等羣。四坐衕休贊,賓主懷悅欣。博奕非不樂,此戲世所珍。

乙酉六月十一日雨

元好問 · 金朝

一旱近兩月,河洛東連淮。驕陽佐大火,南風捲黃埃。草樹青欲幹,四望令人哀。時時怪事發,雨雹如李梅。我夢天河翻,崩騰走雲雷。今日復何日?駃雨東南來。元氣淋漓中,焦捲意已回。良苗與新穎,鬱郁無邊涯。書生如老農,苦樂與之偕。閭閻聞吉語,一笑心顏開。酉年酒如漿,幹溢安能災。惟當作高廩,多具尊與罍。家人笑問我,君田安在哉!

汴泗交流贈張僕射

韓癒 · 唐代

汴泗交流郡城角,築場千步平如削。短垣三面繚逶迤,擊鼓騰騰樹赤旗。新秋朝涼未見日,公早結束來何爲。分曹決勝約前定,百馬攢蹄近相映。球驚杖奮合且離,紅牛纓紱黃金羈。側身轉臂著馬腹,霹靂應手神珠馳。超遙散漫兩閒暇,揮霍紛紜爭變化。發難得巧意氣粗,歡聲四合壯士呼。此誠習戰非爲劇,豈若安坐行良圖。當今忠臣不可得,公馬莫走須殺賊。

沈懷清勘案

《聽雨軒筆記》 · 清代

  紹興沈懷清先生,名嘉徵,由巡檢仕至臬司。居官廉乾和平,故自下僚洊歷大位。  公任江西浮樑令時,曾暫署某縣篆。適城中常被盜,公履任後嚴緝之。凡城門出入者,皆盤詰焉,而絕無影響。一日大雪崩騰,署後有三層樓最高,可俯瞰山川城市。公治酒邀友至上層賞之。見城中萬屋比櫛,皆被雪漫,惟一家平屋數間,無片雪凝積,而微見煙起。公異之,使人蹤跡其處,則邑中巨室也。主人遠宦北方,攜眷以往,樓屋廳堂悉皆封閉,而留一僕居門首守之。公疑其爲盜藪,集兵役圍其前後,入而搜之。至無雪之屋,果羣盜潛伏焉。蓋夥盜甚衆,恐突煙起而動人疑,因就地作數竈,以供飲煮,屋低人衆兼之火氣上衝是以雪不積聚遂羣獲之。搜出髒物無算。有跳屋而逃者,悉爲鄰佑所禽。公訊之,則盜賄其家守門之僕,借屋以爲巢穴,食物皆託其代購。羣盜日惟高臥,夜則出劫,邑中富饒之家,無得免者,已數月矣。因公履任後,查緝嚴甚,不敢出城,而人初不料其窟於此處也,遂悉置之法。

牧齋遺事·節選

佚名 · 清代

  初,牧翁得此書僅出價三百餘金,以《後漢書》缺二本售之者,因減價也。牧翁寶之如拱璧,遍屬書賈欲補其缺。一書賈停舟於烏鎮,買面爲晚食,見鋪主人於敗簏中取書二本作包裹,諦視則宋闆《後漢書》也。賈心動竊喜,因出數枚錢買之而首葉已缺。賈曏主人求之,主人曰:“頃爲對鄰裹面去,索之可也。”乃並其首葉獲全。

資治通鑑·魏紀一(節選)

司馬光 · 宋代

  漢人自巫峽建平連營至夷陵界,立數十屯,以馮習爲大督,張南爲前部督,自正月與吳相拒,至六月不決。漢主遣吳班將數千人於平地立營,吳將帥皆欲擊之,陸遜曰:“此必有譎,且觀之。”漢主知其計不行,乃引伏兵八千從穀中出。遜曰:“所以不聽諸君擊班者,揣之必有巧故也。”遜上疏於吳王曰:“夷陵要害,國之關限,雖爲易得,亦復易失。失之,非徒損一郡之地,荊州可憂,今日爭之,當令必諧。備幹天常,不守窟穴而敢自送,臣雖不材,憑奉威靈,以順討逆,破壞在近,無可憂者。臣初嫌之水陸俱進,今反舍船就步,處處結營,察其佈置,必無他變。伏願至尊高枕,不以爲念也。”閏月,遜將進攻漢軍,諸將並曰:“攻備當在初,今乃令入五六百裡,相守經七八月,其諸要害皆已固守,擊之必無利矣。”遜曰:“備是猾虜,更嘗事多,其軍始集,思慮精專,未可幹也。今住已久,不得我便,兵疲意沮,計不復生。掎角此寇,正在今日。”乃先攻一營,不利,諸將皆曰:“空殺兵耳!”遜曰:“吾已曉破之之術。”乃敕各持一把茅,以火攻,拔之;一爾勢成,通率諸軍,衕時俱攻,斬張南、馮習及鬍王沙摩柯等首,破其四十餘營。漢將杜路、劉寧等窮逼請降。漢主升馬鞍山,陳兵自繞,遜督促諸軍,四面蹙之,土崩瓦解,死者萬數。漢主夜遁,驛人自擔燒鐃鎧斷後,僅得入白帝城,其舟船、器械,水、步軍資,一時略盡,屍骸塞江而下。漢主大慚恚曰:“吾乃爲陸遜所折辱,豈非天耶!”將軍義陽傅肜爲後殿,兵衆盡死,肜氣益烈。吳人諭之使降,肜罵曰:“吳狗,安有漢將軍而降者!”遂死之。從事祭酒程畿溯江而退,衆曰:“後追將至,宜解舫輕行。”畿曰:“吾在軍,未習爲敵之走也。”亦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