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戀花 惠山
噴薄朝陽光滿袖,直上山巔,大地人民繡。麥浪滾翻蔬菽茂,長煙嫋嫋機車吼。煙突森森山競走,縱目雲天,誰與相招手。紫陌紅塵春去後,蒼鬆翠柏姿依舊。
噴薄朝陽光滿袖,直上山巔,大地人民繡。麥浪滾翻蔬菽茂,長煙嫋嫋機車吼。煙突森森山競走,縱目雲天,誰與相招手。紫陌紅塵春去後,蒼鬆翠柏姿依舊。
皋蘭被徑,月底欄幹閒獨憑。 / 修竹娟娟,風裏時聞響佩環。
今鼕乃奇寒,詩思久苦蟄。沈埋萬人海,壯抱付羈馵。昨聞樊山來,春氣轉京邑。沈侯命清尊,薢茩約佳集。小巷初張燈,薄雪犯微溼。入門拜詩老,溫貌最可挹。吾師辯瀾翻,高論亦潗㵫。眼前三五公,談笑恣翾給。阿梅盈盈至,雋採見玉立。身上江南香,隔袂作餘裛。素顏幸無恙,未遣嚴霜襲。流波無停姿,翩影去何急。酒闌申崇譚,洗席理茶笈。珈遊固難常,墜韻倘可拾。
鏡天沉悄碧,九州雁外,風雨一危樓。登臨悽萬緒,節物依然,人自不宜秋。紅萸烏帽,更能消、幾度清遊。生怕遣、驚塵移海,無地著閒鷗。淹留。雲邊閒味,劫罅歡悰,盡簪花載酒。又爭知、愁深酒淺,鬢改花羞。歲寒心素憐衕抱,曏何日、散發扁舟。呤望苦,宵來有夢相酬。
聞道豐臺收復得。血不零流,洶湧纔今日。炙我驕陽爐火熱。幾年苦悶填肝膈。亭午忽然傳消息。日已無光,風捲雲如墨。山雨來時君應識。從教洗出炎黃色。
九十日春容易度。一半沉陰,一半風和雨。待到晴暄衣拆絮。輕羅紈扇迎端午。底事傷春無一語。不見春來,那惜春歸去。鍛鍊冰霜梅萬樹。不妨桃李無開處。
積雨緘愁,飄風咽恨。小窗人慍。宵燈影裏,苦憶舊時雲鬢。黯銷凝,酣舞醉歌,斜陽芳草餘春盡。剩而今寥落,人情冷澹,軟紅勞困。幽憤。情難穩。正滿目蒼涼,寸心似燼。迴風引逗,夢到天涯無分。醉花間,桃李自春,幾經回首成一哂。賦歸歟,何處清風,傳得鴻邊信。
銘骨佩斯語,機事有機心。擾擾世間何物,哀樂苦相尋。道在稊稗瓦甓,身是鼠肝蟲臂,悔作不祥金。瞻望邈難逮,水上有挐音。人已老,歲雲暮,病相侵。餘日何堪把玩,萬事付升沉。看盡魚龍曼衍,等是雞蟲得失,彈指去來今。詩罷一長嘯,酒熟可頻斟。
月暗層城,落梅庭戶東風淺。玉爐心字已成灰,樂事誰家院。料峭春寒破暖,盡消凝、空廊繞遍,畫屏閒掩。鬢影羞窺,鸞塵輕濺。此夕低徊,舊家風調江亭怨。何堪虛館耿殘燈,重檢醪痕看。春夢人間易散,渺長天、蓬萊路遠。雨聲樓閣。酒醒鍾疏,湘簾休捲。
萬裡烽煙捲土來,求魚緣木竟成災。奸雄末路多尋死,社稷前途實可哀!藏蟄龍蛇蘇漢畤,失羣麋鹿走蘇臺。貞元倚伏天難問,何日鍾生濟世纔?
無諸城畔叫巫陽,萬裡招魂道路長;十載苦心事場屋,一衿誤汝葬他鄉。生爲纔子天應忌,死傍名臣骨亦香;多恐益君雙白淚,哀吟不敢奠椒漿。
少年挾彈走燕臺,烈士頭銜唾手來。一笑赫衣辭詔獄,可憐絳灌盡粗纔。慣似蛾眉不讓人,幾回復雨又翻雲。橋陵弓劍歸天上,從此譙周是老臣。曲裏琴心不自持,琵琶湖上說相思。當筵宛轉《回波》唱,老去猶堪舞柘枝。
江南憶,路遙信難傳。吳越山巒迷戰霧,秣陵城畔起烽煙。 /
暮雨瀟瀟,吳娘曲破,吹徹瓊簫。梅子黃時,楝花開後,春老皋橋。悤悤翠暮紅朝。待料理、閒愁酒澆。萬裡歸心,自來自去,何似春潮。
繞過花朝,趁良辰相將,更攜樽俎。折柳渡頭,挑菜橋邊,都是舊曾遊處。露桃煙杏知多少,漸撩入、垂楊眉嫵。早陌上、鈿車寶馬,軟塵生霧。問訊探芳伴侶。怕似水韶光,易成遲暮。席帽銜杯,策騎尋詩,莫便醉扶歸去。風前誰弄桓伊笛,好待我、細吟新句。酒闌候、花陰慢催羯鼓。
明空白日掩風沙,市遠還疑不到家。新怨一聲何處笛,山城又聽落梅花。寄傲南山此結廬,花源夢覺認秦餘。登堂國士多風雅,只剩橫陳滿架書。仙人掌上著詞流,五月榴花一片秋。野鶴未應巢翡翠,白雲回望舊時樓。誰家池館費經營,片石無言亦有情。記否黃花堂上過,江南草長不飛鶯。
撲簌鮫珠燈下墜。碧海青天,夜夜愁難寐。彈折素弦推案起。月明鑑取心如水。金井梧桐閒絡緯。枉自多情,閶闔看深閉。誰與目成還兩地。尋思抵得人憔悴。
竹葉杯浮酒,柳衣汁染香。洛陽曾與醉千場,狂殺當時慘綠少年郎。
春事已可知,乳桃欲成實。風來落微響,衆鳥紛可食。小園數株花,照夢久歷歷。寧知新發條,不厭舊來客。文書困盛年,十輩常六七。白髮衕舍郎,寐寐我前轍。感之遣人驚,時節莫屢易。後當不如今,今已不及昔。徒滋犯生意,茲事良可惜。靜處目視鼻,小幾傍暗窗。花氣日亭午,誰爲此人雙?四邊風籟鳴,一鳥下滄江。雲天遠荒忽,惟聞水淙淙。此意若可思,一喜心已降。何須說歸來,小槽鳴酒缸。雜樹雨餘香,古木儼生音。會須日暮來,棐幾置鳴琴。昨日城中園,士女足磨簪。粉融汗作熱,羅綺蔽樹林。其下雜肉餌,言笑非一譚。就前強聞之,十事九不諳。乃知丘壑情,俗士亦多甘。何如此小地,憔悴著獨吟。從思愜心處,海水衕牛涔。
倚清秋,青山黃葉悠悠。檢將來零編剩稿,送歸淨土藏收。記當年、曉風殘月,東西走、敝盡羊裘。野水鷗盟,寒雲鶴夢,絕佳詩料詠清幽。只無奈、牢騷哀怨,容易到心頭。空贏得、郊寒島瘦,壯志都休。酹香醪,深深再拜,祝卿魂魄無憂。貯奚囊,花箋百幅;矗孤冢,石碣長留。可待追思,更誰憑弔,更誰剔蘚認荒丘。但滿地斜陽衰草,蟲語訴啾啾。徘徊處,從今添得,一段新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