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槐庭東遊,賦此寄贈
夫君原自有仙纔,滄海初經第一回。快絕吹簫騎鶴去,五雲樓閣認蓬萊。鳧舄乘風上碧虛,鴻龍玉狗守天居。少年日下看花好,華屋隨人漫曳裾。洞天月出飲流霞,應約麻姑過蔡家。昨夜夢魂尋汝去,三珠花下聽箏琶。一葉青蓮出世間,小遊仙樂幾時還?錦囊畫筆兼詩筆,好寫三神海上山。
夫君原自有仙纔,滄海初經第一回。快絕吹簫騎鶴去,五雲樓閣認蓬萊。鳧舄乘風上碧虛,鴻龍玉狗守天居。少年日下看花好,華屋隨人漫曳裾。洞天月出飲流霞,應約麻姑過蔡家。昨夜夢魂尋汝去,三珠花下聽箏琶。一葉青蓮出世間,小遊仙樂幾時還?錦囊畫筆兼詩筆,好寫三神海上山。
闇河河畔一花秋,紫菊紅萸也見羞。不分如來金粟影,西風吹落鷲峯頭。離離瘦影畫欄邊,月殿當時夢尚牽。仙福吳剛消不得,困花殢酒又今年。粉泊香飄感慨新,彩幡欲豎竟無因。一枝未許詞人佔,何苦東堂賺郤詵。
異鄉切莫貪花柳,獨客惟宜慎食眠。等是臨歧分付語,關心重與致纏綿。欲拈班管淚漣漣,家累驅人各一天。細說米鹽郎亦厭,迴文詩附浣花箋。夢魂先已到郎邊,難把春心託彩箋。但寫牡丹亭一曲,如花美眷水流年。
孤城背嶺數聲和,吹落英雄老淚多。夜半起來頻撫髀,一痕月冷舊山河。聲聲悲壯動關河,似比聞雞感慨多。喚起從軍十年夢,封侯事業久蹉跎。
百丈羣飛白練寒,酒酣獨立海門看。有靈曾助騎鯨客,惆悵東寧霸業殘。夕陽西下海漫漫,雪滾雷轟勢未安。可惜我無犀弩射,空思赤手挽狂瀾。
壯志難酬世事新,聊將遊戲度青春。若因三宿懷桑下,便是拖泥帶水人。冶遊已倦歸何晚,殘歲難留去太匆。知否家中人憶汝,一番兒女又青黃。
對客揮毫恐未宜,閉門索句敢嫌遲。十分意匠經營後,纔到黃庭恰好時。拙速由來遜巧遲,八叉七步漫稱奇。運斤鼻上成風處,真有騷壇一字師。撚斷髭鬚落盡眉,幾番點竄費心思。豈知精益求精處,更苦當初脫稿時。
青青貼水復籠煙,未到花時亦可憐。解覆鴛鴦是情種,天教生小即團圓。碧池照影未田田,早有遊魚戲葉邊。惆悵春光難買住,水仙空費鑄青錢。
章句何須守案螢,英雄談吐即爲經。千秋刻鵠傳名語,訓子家書是座銘。自拔西州返漢庭,據鞍何敢惜餘齡。竟逢長者家兒怒,身後珍珠謗不停。
不應公軒有道徵,人倫東國著名稱。當時雅重登龍選,輸汝仙舟伴李膺。婞直風高黨禍興,三君八俊死相仍。一生危行言能遜,獨免黃門宦者憎。
盡把描花舊帖焚,瑣窗初遇薛靈芸。從今若得金針度,繡出鴛鴦更示君。縹緲瓊樓聳碧空,簫聲鶴背好乘風。相期凡骨金丹換,痛下千年洗伐功。
亦應風月動關思,卻是衕袍不得知。經捲藥爐新活計,晚來專赴白蓮期。芙蓉巷裏木犀門,霞佩香風縞袂溫。何事欲攀塵外契,也容河鼓過天孫。
天馬西來自大宛,極東郡縣及真番。版圖拓到要荒外,消得山呼萬歲尊。臨朝盡絀百家言,獨表崇儒雅意存。對策春秋居第一,菑川牧豕相公孫。上書獻賦滿金門,爭及官家藻思繁。汾水秋風傳絕唱,依稀楚客詠蘭蓀。
打稻家家趁早鼕,寒郊遊眺一攜筇。村童拾穗歸來晚,笑指斜陽掛遠峯。篝車聲起又初鼕,山下人家半業農。閒踏前村紅葉去,尋他田叟話豐兇。
斂得粗心細若絲,晴窗砥墨麝香吹。近來愛仿簪花格,親錄金荃集內詞。合勢分鋒要適宜,眠時畫腹尚沉思。只愁禿筆埋成冢,終遜閨中衛茂猗。花映紗窗白日遲,紙光玉版硯紅絲。墨豬筆虎關名譽,珍重濡毫欲寫時。信筆塗鴉識者嗤,何須伏案苦無師。籠鵝去換羲之帖,駐馬來觀索靖碑。書苑千秋筆數枝,真行草隸各爭奇。成名恐落鐘王後,遠仿周秦以上碑。姜芽斂手人非拙,珠玉揮毫我太癡。便恐求書穿戶限,何須遠過永禪師。
又曏燕都見子之,欺人寡婦與孤兒。只今秦患方西起,未是奸雄高臥時。優詔東山起視師,負恩倒把太阿持。禪臺築罷堯城築,千古綱常掃地時。
早重民權唱自由,黃袍加體視如疣。漫將拿破崙相比,專製終爲法國憂。共和新國耀寰球,名冠中華四百州。纔學徵誅還揖讓,亦爲堯舜亦商周。新君丹穴不須求,一舸迎歸自美洲。掃盡五千年帝政,佇看黃種出人頭。
幾度人間易市朝,朝天宮殿尚苕嶢。果然玉女神通大,長共開山社不祧。金宇紅旗繡進香,落花風裏壽筵張。璇宮不見靈來去,惟見天魔舞一場。
災祥佔候事原癡,況復陳編六甲推。留與兒孫知漢臘,兔園冊子任人嗤。不分匆匆正朔移,案頭舊曆忍重披。分明一捲陶潛集,甲子前朝紀義熙。
無數歸帆趁晚潮,漁歌起處海門遙。鯔魚秋盡將分子,更約樓頭酒一瓢。拍天波浪捲前朝,古蹟空傳利濟橋。欲問福公泊船處,水花風葉暮瀟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