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若海屬題唐人寫金光明最勝王經大吉祥天女品捲子
善根不隱沒,地味常增長。贍部放光明,有情屬吾黨。
善根不隱沒,地味常增長。贍部放光明,有情屬吾黨。
公年五十融過二,北海嘗雲我亦然。衕是投荒生還者,乞歸差喜在公前。
遠遊篤學時誰用,漸達中年道未行。莫與朝官論資格,安心卻病是平生。
悲涼從軍行,慘淡山水筆。是家多名士,累世見毛骨。
奇石不可見,佛雲今有圖。殷勤畏廬叟,爲作補天餘。
名園蕭疏帶林壑,勝事飛觴破寂寞。千秋尚友誰與歸,奎宿精靈如可作。陶齋心醉爲梁髯,圖就還將險韻拈。閒殺諸賢終凜凜,可能蜍志共厭厭。
花寺衕來寺未花,卻疑題榜近浮誇。京曹盡帶儒酸味,詩社休參國論譁。二月春深偏雨雪,南城冰解屢回車。舉杯祇合催人別,自覺憂時意已奢。
明人尚閣帖,香光始一變。國朝競學董,閹然似鄉愿。夢樓尤側媚,靦作吳姬面。姬傳稍勁秀,董鬼終入腕。後來有南園,縱筆絕傲岸。紛紛女郎耳,此士真好漢。
安吳論書家,欲下石如拜。鄧書殊非雅,惡札豈可耐。石庵號蘊藉,堆墨作狡獪。未若何道州,斫陳不掛鎧。何筆晚苦驕,嵬騀近俗態。出林喻飛鳥,我意在無礙。
水光明滅入高寺,戴雪西山耀天際。推窗滿眼是江湖,今日江亭最清麗。江亭佳處在一曠,十丈車塵隔人外。下車登閣似登山,步步層層帶吟思。林梢草根動黃綠,觀闕遙空隱丹翠。清談何必遽流涕,坐送斜陽足餘味。小丘迤北特孤聳,於此置樓有殊致。若能張鏡吸山光,臥看方知勝閒對。我來數旬本閒客,況值鬍公懷去志。諸賢儻念會合難,莫惜看花數聯袂。
韜庵被徵晚入朝,海內相賀仰名德。日下特開禮學館,大事相援天下溺。中古以降家天下,三綱五常有誤釋。紛紛聚訟見己小,去聖萬裡猶面壁。叔孫自謂知世變,兩生抱古吾益惑。周監二代尚博採,墨守一孔豈爲得?諸儒讀書亦雲廣,所患淑世乏高識。夷之墨者欲見孟,道有不衕孰能直?先生用意酌宇宙,軟語當使衆喙息。卻憐結習終未除,長避路塵親水石。西涯一角真冷地,澤畔行吟暫閒適。與遊不必盡朝士,眷眷遂至夕陽匿。袁絲籍福今俱老,安能隨俗矜枉尺!
春歸人去轉悽其,詩社闌珊欲付誰?如許污人塵十丈,閉門花事不嫌遲。
父兄持我來遊日,三十年來夢未忘。但詠韜庵詩足矣,可堪重至國華堂。
泱泱勃澥意如何,騰碧翻金眼底過。出世祇應親日月,浮生從此藐山河。南歸不用懷吾土,東去誰能挽逝波?愛煞滔天露孤島,棄船聊欲上嵯峨。
黨人倡仇滿,屠戮及婦孺。享國誠有毒,無辜彼何與。淩弱而暴寡,不義我所惡。獨怪億萬心,亦有億兆詛。蒸民喪懿德,孰可以理喻?夷齊獨叩馬,忤世良弗顧。
天下奇男子,惟有王保保。平生惜此人,豪傑盡推倒。誰能厲忠義,抗節誓不撓。萬人苟一心,羣孽豈難掃。丈夫縱失敗,善死固有道。首鼠深可憎,窟兔詎爲狡?
君子尚不屈,尺蠖時求伸。欲伸而暫屈,此義難喻人。箕比行不衕,所衕在其仁。不仁辭必屈,安能掩其真?士窮見節義,顛倒非所聞。曏來謬揚抑,嚼舌吾何雲。
官身有束縛,僨事非吾謀。長沙獲先去,一士天所留。東華再閱月,兵氣橫窮秋。悲風舍飯寺,獨嘯哀南州。事急嗟無人,堪爲朝廷羞。澤生可共死,惜我非其儔。舉世輕忠義,苟全爲高流。誰能從重華,甘與鹿豕遊。
全家陷兵間,自意必離散。登高望洞庭,方寸亦已亂。大江接烽火,捲土紛驚竄。兒垂得吾勇,挺身赴危難。飄魂不成夢,噩耗叢萬箭。丁寧若死別,去去復何戀。誰知能自拔,相見猶疑幻。冥冥或使之,痛定從所願。
樓前菊始花,樓上月又滿。填胸無底哀,花月空掛眼。時事遽至斯,終身意未展。奔車與覆舟,丘夷殆虛產。行吟但袖手,生世苦已晚。殊無阮籍狂,差似嵇康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