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詩舲先生與潘功甫舍人詩簡以酒和墨作書式之裝冊屬題謹次其韻多用原詩本事
溫和老去詩格新,鬚眉近古肝鬲醇。長瓶大甕遠難致,有酒二鬥原不貧。分沾賓友苦未給,閉關獨飲全其神。猶餘杯瀝潤枯管,短箋題贈連牆人。鳳池後起特英妙,逍遙客與詩爲鄰。城南新夏恣幽討,雜花歸路飄車茵。慈仁顧祠盛槃敦,雙鬆畫本留勝因。朝衫笑解亦易事,要憑麴櫱回青春。百年文物盡凋謝,衣冠蕩作京華塵。酒邊散帙一吟諷,如見先生來岸巾。
溫和老去詩格新,鬚眉近古肝鬲醇。長瓶大甕遠難致,有酒二鬥原不貧。分沾賓友苦未給,閉關獨飲全其神。猶餘杯瀝潤枯管,短箋題贈連牆人。鳳池後起特英妙,逍遙客與詩爲鄰。城南新夏恣幽討,雜花歸路飄車茵。慈仁顧祠盛槃敦,雙鬆畫本留勝因。朝衫笑解亦易事,要憑麴櫱回青春。百年文物盡凋謝,衣冠蕩作京華塵。酒邊散帙一吟諷,如見先生來岸巾。
祭詩自慰肝膈苦,祭書非侈儲藏多。校讎歲遍六百捲,丹鉛鄭重逾吟哦。主人政餘特閒雅,家庖仍約朋僚過。膠州老史推祭酒,汾陽詩事勤蒐羅。宋元明本日掛眼,舊遊鄧董衕書魔。後來諸子各英妙,能通流別工訂訛。病夫吳船倦殘夢,箋題小令重摩挲。歸車衝寒兀羸馬,凍筆手把空卮呵。側聞林亭擅幽勝,嫏環寶祕殊行窩。明年此夕續高會,倚鐙爲補藏園歌。
無窮碑版出清新,諛墓真堪值萬緡。久共氈裘成氣習,老夫元是北朝人。
鬆鄰竹侶偶忘形,雅質元談有典型。幽夜儻逢元處士,新宮爲續少霞銘。
借問南來庾子山,文章契誼定相關。目空唐宋成前輩,倒挽狂瀾八代還。
景穆諸孫絕可哀,邙山抔土掩蒿萊。荒亭補史吾鄉事,日造元家掌故來。
壯夫自擅雕蟲技,老學真能辨鶴聲。市石察書皆不惡,居然紙貴洛陽城。
風調琅邪迥絕塵,連篇滿篋有清文。手裁稿草親藏去,百衲碑成不易分。
持正狂言妒樂天,福昌一字博三縑。頻來駐馬商前例,文價休從我輩廉。
駢體文章沆瀣衕,修辭未讓昔賢工。羚羊香象言詮外,恨少驚飛蛺蝶風。
即今誰擅書丹手,茹筆先求古法難。能令當前迷色相,流傳惡札到人間。
病枕日瞢騰,耿吾念素交。世變入茫昧,憂患恆與遭。出處縱異致,氣類無訾謷。衰顏十載還,塊獨增煩勞。春陽慘不舒,塵起風怒號。撫捲衕一喟,淚血縱橫拋。
少小食浮譽,愚生本孤根。規範仕學在,緣起文章論。驅飢相勞苦,積疢時過存。駸駸歲月邁,歷歷言笑溫。有身戴履中,永懷師友恩。求益寡所合,黽勉古義敦。
莊王我兄事,各抱真性情。方高鬱奇氣,䀛恍追平生。深堂續旅夢,夜語淹秋檠。圖此蕭寂境,間以竹石清。一翁老蒼筆,三友歲寒盟。存歿擬口號,風雨荒雞鳴。
層陰積霰昧昏晨,身境長安學餓民。仍掔菊英供醉嗅,還催朮煎鎮眠呻。碧山把臂原衕調,黃土司脾諒有神。寂寞城西幾交舊,歲寒風義各相珍。
行幐九陌記曾經,含淚春花賦舊京。往昔炊羹猶古寺,祇今戴盎幾狂生。雙鬆磊砢全孤節,四柿悽其弔女貞。落日城南容駐馬,一廬近拓小窗明。
屏山宛轉簾櫳窄。繡花愛繡雙鸂鵣。今夜不分牀。憐人是乍涼。羅衫衫袖薄。貪憑闌幹角。花冷未宜眠。樓頭月下弦。
淚尾侵寒,潮心墮夢,旅懷都趁春慵。憔悴江郎,冷煙又換孤篷。前山淺畫眉痕綠,盡湘天、影事描空。最憐伊,露襪瓊沙,剗佩鮫宮。一層弧角屏風襯,畫初三月子,眉樣如弓。渴海雌霓,無端飛上巫峯。黃陵竹子斑斑血,更何須、添印鵑紅。太匆匆,萬一無憀,來伴癡龍。
覓詩魂短短畫闌邊,阿誰替花愁。漸春衫浸了,滿身黃月,那角紅樓。領取翠簾空色,如水做春柔。釧響支離處,暗拂瓊鉤。欲犯銀槎無路,只釵撩雲想,屜被風揉。記掌窩脂擘,紅暈那時留。揭籠衣、喘殘鸚鵡,怕東風、醫病也難廖。危橋路,蒙香未醒,慵賦仙遊。
露泫啼珠顫。認亭亭、無聊環佩,冷煙庭院。簾底懨懨人臥病,無限態濃意遠。任慘綠、舞衫痕變。鵑國一春愁作瘴,指靈均、葬處儂曾唁。墳幾尺,恨深淺。樓居不合香君賤。賺詞仙、損伊纔思,替描芳怨。鬆畹未妨愁破罅,添得素心悽眷。更壓影、花闌魂扁。癡絕曉奩娟楚色,好分來、淺笑濃啼半。湘水暈,照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