贈傅都曹別
輕鴻戲江潭,孤雁集洲沚。邂逅西相親,緣念共無已。風雨好東西,一隔頓萬裡。追憶棲宿時,聲容滿心耳。落日川渚寒,愁雲繞天起。短翮不能翔,徘徊煙霧裏。
輕鴻戲江潭,孤雁集洲沚。邂逅西相親,緣念共無已。風雨好東西,一隔頓萬裡。追憶棲宿時,聲容滿心耳。落日川渚寒,愁雲繞天起。短翮不能翔,徘徊煙霧裏。
奉義至江漢,始知楚塞長。南關繞桐柏,西嶽出魯陽。寒郊無留影,秋日懸清光。悲風橈重林,雲霞肅川漲。歲宴君如何,零淚沾衣裳。玉柱空掩露,金樽坐含霜。一聞苦寒奏,再使豔歌傷。
玉關道路遠,金陵信使疏。 / 獨下千行淚,開君萬裡書。
抽葉固盈丈,擢本信兼圍。流甘掩椰實,弱縷冠絺衣。
無名萬物始。有道百靈初。寂絕乘丹氣。玄明上玉虛。三元隨建節。八景逐回輿。赤鳳來銜璽。青鳥入獻書。壞機仍成機。枯魚還作魚。棲心浴日館。行樂止雲墟。
候騎指樓蘭,長城迥路難。嘶從風處斷,骨住水中寒。飛塵暗金勒,落淚灑銀鞍。抽鞭上關路,誰念客衣單。
寶珠出東國,美玉產南荊。隋侯物我色,卞氏飛吾聲。已加明稱物,復飾夜光名。驪龍旦夕駭,白連朝暮生。華彩燭兼乘,價值詎連城。常悲黃雀起,每畏靈蛟迎。千刃安可舍,一毀難復營。昔爲時所重,今爲時所輕。願與濁泥會,思將垢石並。歸真川嶽下,抱潤潛其榮。
分手桃林岸,送別峴山頭。若欲寄音信,漢水曏東流。
彭薛裁知恥,貢公未遺榮。或可尚貪競,豈足稱達生?伊餘秉微尚,拙訥謝浮名。廬園當棲巖,卑未代躬耕。顧己雖自許,心跡猶未並。無庸方周任,有疾象長卿。畢娶類尚子,薄遊似邴生。恭承古人意,促裝返柴荊。牽絲及元興,解龜在景平。負心二十載,於今廢將迎。理棹遄還期,遵渚騖修坰。溯溪終水涉,登嶺始山行。野曠沙岸淨,天高秋月明。憩石挹飛泉,攀林搴落英。戰勝臞者肥,鑑止流歸停。即是羲唐化,獲我擊壤情。
麗日屬元巳,年芳具在斯。開花已匝樹,流鶯復滿枝。洛陽繁華子,長安輕薄兒。東出千金堰,西臨雁鶩陂。遊絲映空轉,高楊拂地垂。綠幘文照耀,紫燕光陸離。清晨戲伊水,薄暮宿蘭池。象筵鳴寶瑟,金瓶泛羽卮。寧憶春蠶起,日暮桑欲萎。長袂屢已拂,雕鬍方自炊。愛而不可見,宿昔減容儀。且當忘情去,嘆息獨何爲。
陵季相沿,訓隨世殆。政缺雅乖,風漓化改。禮亡衽席,樂沉河海。三雍靡構,四教誰採。瞻震並峻,義屬重麗。橫書清道,晦彼生知。
前有一樽酒。主人行壽。今日合來。坐者當令。皆富且壽。欲令主人三萬歲。終歲不知老。爲吏當高遷。賈市得萬倍。桑蠶當大得。主人宜子孫。
黃鸝飛上苑,綠芷出汀洲。 / 日映昆明水,春生鳷鵲樓。
揮霍變三有。 / 恍惚隨六塵。
千門儼西漢,萬戶擅東京。 / 凌雲霞上起,鳷鵲月中生。
暮鼕霜朔嚴,地閉泉不流。 / 玄武藏木陰,丹烏還養羞。
傾輝引暮色,孤景留思顏。梅歇春欲罷,期渡往不還。
幻生太浮詭。長思多沉疑。疑思不慚照。詭生寧盡時。敬承積劫下。金光鑠海湄。火宅斂焚炭。藥草匝惠滋。常願樂此道。誦經空山坻。禪心暮不雜。寂行好無私。軒騎久已訣。親愛不留遲。憂傷漫漫情。靈意終不淄。誓尋青蓮果。永入梵庭期。
芳樹發春輝,蔡子望青衣。水逐桃花去,春隨楊柳歸。楊柳何時歸,嫋嫋復依依。已蔭章臺陌,復掃長門扉。獨知離心者,坐惜春光違。洛陽遠如日,何由見宓妃。
造化賦形,支體必雙,神理爲用,事不孤立。夫心生文辭,運裁百慮,高下相須,自然成對。唐虞之世,辭未極文,而皋陶贊雲∶“罪疑惟輕,功疑惟重”。益陳謨雲∶“滿招損,謙受益。”豈營麗辭,率然對爾。《易》之《文》、《系》,聖人之妙思也。序《幹》四德,則句句相銜;龍虎類感,則字字相儷;乾坤易簡,則宛轉相承;日月往來,則隔行懸合;雖句字或殊,而偶意一也。至於詩人偶章,大夫聯辭,奇偶適變,不勞經營。自揚馬張蔡,崇盛麗辭,如宋畫吳冶,刻形鏤法,麗句與深採並流,偶意共逸韻俱發。至魏晉羣纔,析句彌密,聯字合趣,剖毫析釐。然契機者入巧,浮假者無功。 / 故麗辭之體,凡有四對∶言對爲易,事對爲難;反對爲優,正對爲劣。言對者,雙比空辭者也;事對者,並舉人驗者也;反對者,理殊趣合者也;正對者,事異義衕者也。長卿《上林賦》雲:“修容乎禮園,翱翔乎書圃。”此言對之類也。宋玉《神女賦》雲∶“毛嬙鄣袂,不足程式;西施掩面,比之無色。”此事對之類也。仲宣《登樓》雲∶“鍾儀幽而楚奏,莊舄顯而越吟。”此反對之類也。孟陽《七哀》雲∶“漢祖想枌榆,光武思白水。”此正對之類也。凡偶辭胸臆,言對所以爲易也;徵人資學,事對所以爲難也;幽顯衕志,反對所以爲優也;並貴共心,正對所以爲劣也。又以事對,各有反正,指類而求,萬條自昭然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