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怨篇
寂寂青樓大道邊,紛紛白雪綺合前。池上鴛鴦不獨自,帳中蘇合還空然。屏風有意障明月,燈火無情照獨眠。遼西水凍春應少,薊北鴻來路幾千!願君關山及早度,念妾桃李片時妍。
寂寂青樓大道邊,紛紛白雪綺合前。池上鴛鴦不獨自,帳中蘇合還空然。屏風有意障明月,燈火無情照獨眠。遼西水凍春應少,薊北鴻來路幾千!願君關山及早度,念妾桃李片時妍。
君子將遙役。 / 遺我雙題錦。
蕭條依白社。 / 寂寞似東皋。
豔色前後發,緩楫去來遲。 / 看妝礙荷影,洗手畏菱滋。
素蝶曏林飛,紅花逐風散。花蝶俱不息,紅素還相亂。芬芬共襲予,葳蕤從可玩。不慰行客心,遽動離居嘆。
百學兮異文。錦派兮綺分。珍君不言兮皦無際。悅子不道兮逈不羣。澹深韻於白水。儼高意於前雲。軌賢豪於後學。軼望識於前文。茲道兮可傳。可傳兮皓然。挾茲心兮赴絕國。懷此書兮坐空山。空山隱轔兮窮翠崿。水散漫兮涵素壑。海外陰兮氣曇曇。江上月兮光灼灼。東南出兮是一山。西北來兮乃雙鶴。池中蓮兮十色紅。窗前樹兮萬葉落。四壁深兮乃深{氵寥}。左右虛兮如寂寞。寂寞兮山室。德經兮道{失/衣}。蕩魂兮刷氣。掩憂兮靜疾。信若人兮先覺。聊與子兮如一。
東明九芝蓋,北燭五雲車。飄遙入倒景,出沒上煙霞。春泉下玉霤,青鳥曏金華。漢帝看桃核,齊侯問棗花。應逐上元酒,衕來訪蔡家。
可憐稱二八,逐節似飛鴻。懸勝河陽伎,暗與淮南衕。入行看履進,轉面望鬟空。腕動苕華玉,衫隨如意風。上客何須起,啼烏曲未終。
某啓:伏覽製垂賜集序。紫微懸映,如傳闕裡之書;青島遙飛,似送層城之璧。若夫甘泉宮裏,玉樹一叢,玄武闕前,明珠六寸,不得譬此光芒,方斯照燭。有節有度,即是能平八風;癒昌癒高,殆欲去天三尺。 殿下雄纔蓋代,逸氣橫雲,濟北顏淵,關西孔子。譬其毫翰,則風雨爭飛;論其文采,則魚龍百變。蒲桃繞館,新開碣石之宮;修竹夾池,始作睢陽之苑。琉璃泛酒,鸚鵡承杯。鳳穴歌聲,鸞林舞曲。況復行雲逐雨,迴雪隨風。鬍陽之尉,既成爲喜之因;舂陵之侯,便是銷憂之地。 某本乏材用,無多述作。加以建鄴陽九,劣免儒硎;江陵百六,幾從土隴。至如殘編落簡,併入塵埃;赤軸青箱,多從灰燼。比年痾恙彌留,光陰視息,桑榆已逼,蒲柳方衰,不無秋氣之悲,實有途窮之恨。是以精采瞀亂,頗衕宋玉;言辭蹇喫,更甚楊雄。一吟一詠,其可知矣。好事者不求,知音者不用。非有班超之志,遂以棄筆,未見陸機之文,久衕燒硯。至於凋零之後,殘缺所餘,又已雜用補袍,隨時覆醬。聖慈憐愍,遂垂存錄。始知揄揚過差,君子失辭,比擬從橫,小人迷惑。荊玉抵鵲,正恐輕用重寶,龍淵削玉,豈不徒勞神慮。匠石回顧,巧材變於雕樑;孫陽一言,奔?是成於駿馬。故知假人延譽,重於連城,借人羽毛,榮於尺玉。溟池九萬裡,無逾此澤之深;華山五千仞,終愧斯恩之重。 即日金門細管,未動春灰;石壁輕雷,尚藏鼕蟄。伏願聖躬,與時納豫。南陽寶雉,幸足觀瞻;酈縣菊泉,差能延壽。伏遲至鄴可期,從梁有日。衕杞子之盟會,必欲瞻仰風塵;共薛侯而來朝,謹當逢迎冠蓋。魚腸尺素,雁足數行,書此謝辭,終知不盡。謹啓。
道亡數極歸永元。 / 悠悠兆庶盡含冤。
尋因途乃異,及舍趣猶並。苦極降歸樂,樂極苦還生。豈非輪轉愛,皆緣封著情。一知心相濁,樂染法流清。
名都多麗質,本自恃容姿。蕩子行未至,秋鬍無定期。玉貌歇紅臉,長顰串翠眉。奩鏡迷朝色,縫針脆故絲。本異搖舟咎,何關竊席疑。生離誰拊背,溘死詎來遲。王嬙貌本絕,踉蹌入氈帷。盧姬嫁日晚,非復少年時。轉山猶可遂,烏白望難期。妾心徒自苦,旁人會見嗤。
曏辭北闕猶飛雪,及到南州便得春。知有勝遊供勝具,況宜閒處著閒身。江湖且作龜魚主,天地能容蟣蝨臣。兀坐靜思心語口,此來無愧汝陽人。
皎如川上鵠,赫似握中丹。宿心誰不欺,明白古所難。憑楹觀皓露,灑酒蕩憂顏。永念平生意,窮光不忍還。淹留徒攀桂,延佇空結蘭。
可愛宜男草,垂採映倡家。何時如此葉,結實復含花。
上林通建章,雜樹遍林芳。日影桃蹊色,風吹梅徑香。幽山桂葉落,馳道柳條長。折榮疑路遠,用表莫相忘。
謝莊,字希逸,陳郡陽夏人,太常弘微子也。年七歲,能屬文,通《論語》。及長,韶令美容儀,太祖見而異之,謂尚書僕射殷景仁、領軍將軍劉湛曰“藍田出玉,豈虛也哉”初爲始興王浚後軍法曹行參軍,轉太子舍人,廬陵王文學,太子洗馬,中舍人,廬陵王紹南中郎諮議參軍。又轉隨王誕後軍諮議,並領記室。分左氏《經傳》,隨國立篇,製木方丈,圖山川土地,各有分理,離之則州別郡殊,合之則宇內爲一。元嘉二十七年,索虜寇彭城,虜遣尚書李孝伯來使,與鎮軍長史張暢共語,孝伯訪問莊及王徽,其名聲遠佈如此。二十九年,除太子中庶子。時南平王鑠獻赤鸚鵡,普詔羣臣爲賦。太子左衛率袁淑文冠當時,作賦畢,齎以示莊。莊賦亦竟,淑見而嘆曰“江東無我,卿當獨秀。我若無卿,亦一時之傑也”遂隱其賦。 / 元兇弒立,轉司徒左長史。世祖入討,密送檄書與莊,令加改治宣佈。莊遣腹心門生具慶奉啓事密詣世祖曰“賊劭自絕於天,裂冠毀冕,窮弒極逆,開闢未聞,四海泣血,幽明衕憤。奉三月二十七日檄,聖蹟昭然,伏讀感慶。天祚王室,睿哲重光。殿下文明在嶽,神武居陝,肅將幹威,龔行天罰,滌社稷之仇,雪華夷之恥,使弛墜之構,更獲締造,垢辱之氓,復得明目。伏承所命,柳元景、司馬文恭、宗愨、沈慶之等精甲十萬,已次近道。殿下親董銳旅,授律繼進。荊、鄢之師,岷、漢之衆,舳艫萬裡,旌旆虧天,九土冥符,羣後畢會。今獨夫醜類,曾不盈沴,自相暴殄,省闥橫流,百僚屏氣,道路以目。檄至,輒佈之京邑,朝野衕欣,裏頌途歌,室家相慶,莫不望景聳魂,瞻雲佇足。先帝以日月之光,照臨區宇,風澤所漸,無幽不洽。況下官世荷寵靈,叨恩逾量,謝病私門,倖免虎口,雖志在投報,其路無由。今大軍近次,永清無遠,欣悲踊躍,不知所裁”
京洛多妖豔,餘香愛物華。俱臨鄧渠水,共採鄴園花。時搖五明扇,聊駐七香車。情疏看笑淺,嬌深眄欲斜。微津染長黛,新溜溼輕紗。莫言人未解,隨君獨問家。
長史體閒任,坦蕩無外求。持身非詭遇,應物有虛舟。心從朋好盡,形爲歡宴留。歡宴未終畢,零落委山丘。
君不見長安客舍門。倡安少女名桃根。貧窮夜紡無燈燭。何言一朝奉至尊。至尊離宮百餘處。千門萬戶不知曙。唯聞啞啞城上烏。玉欄金井牽轆轤。丹梁翠柱飛流蘇。香薪桂火炊雕鬍。當年翻覆無常定。薄命爲女何必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