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友人宰湘陰
從宦舟行遠,浮湘又入閩。蒹葭無朔雁,檉栝有蠻神。 /
從宦舟行遠,浮湘又入閩。蒹葭無朔雁,檉栝有蠻神。 /
燕趙悲歌士,相逢劇孟家。寸心言不盡,前路日將斜。
吾皇紹祖烈,天下再太平。詔下諸郡國,歲貢鄉曲英。 /
月滿西園夜未央,金風不動鄴天涼。高情公子多秋興,更領詩人入醉鄉。
捕蝗捕蝗誰家子,天熱日長飢欲死。興元兵後傷陰陽, / 雨飛蠶食千裡間,不見青苗空赤土。河南長吏言憂農,
贊日:文之用,辭令褒貶,導揚諷諭而已。雖其言鄙野,足以備於用。然而闕其文采,固不足以竦動時聽,誇示後學。立言而朽,君子不由也。故作者抱其根源,而必由是假道焉。作於聖,故日經;述於纔,故日文。文有二道,辭令褒貶,本乎著述者也;導揚諷諭,本乎比興者也。著述者流,蓋出於《書》之謨、訓,《易》之象、系,《春秋》之筆削,其要在於高壯廣厚,詞正而理備,謂宜藏於簡冊也。比興者流,蓋出於虞、夏之詠歌,殷、周之風雅,其要在於麗則清越,言暢而意美,謂宜流於謠誦也。茲二者,考其旨義,乖離不合。故秉筆之士,恆偏勝獨得,而罕有兼者焉。厥有能而專美,命之日藝成。雖古文雅之盛世,不能並肩而生。 唐興以來,稱是選而不怍者,梓潼陳拾遺。其後燕文貞以著述之餘,攻比興而莫能及;張曲江以比興之隙,窮著述而不克備。其餘各探一隅,相與背馳於道者,其去彌遠。文之難兼,斯亦甚矣。若楊君者,少以篇什著聲於時,其炳耀尤異之詞,諷誦於文人,盈滿於江湖,達於京師。晚節遍悟文體,尤邃敘述。學富識遠,纔湧未已,其雄傑老成之風,與時增加。既獲是,不數年而天。其季年所作尤善,其爲《鄂州新城頌》、《諸葛武侯傳論》、餞送梓潼陳衆甫、汝南周願、河東裴泰、武都符義府、泰山羊士諤、隴西李鎳凡六《序》、《廬山禪居記》、《辭李常侍啓》、《遠遊賦》、《七夕賦》皆人文之選已。用是陪陳君之後,其可謂具體者歟? 嗚呼!公既悟文而疾,既即功而廢,廢不逾年,大病及之,卒不得窮其工、竟其纔,遺文未克流於世,休聲未克充於時。凡我從事於文者,所宜追惜而悼慕也!宗元以通家修好,幼獲省謁,故得奉公元兄命,論次篇簡。遂述其製作之所詣,以繫於後。
潯陽郡廳後,有樹不知名。秋先梧桐落,春後桃李榮。五月始萌動,八月已凋零。左右皆鬆桂,四時鬱青青。豈量雨露恩,沾濡不均平。榮枯各有分,天地本無情。顧我亦相類,早衰曏晚成。形骸少多病,三十不豐盈。毛鬢早改變,四十白髭生。誰教兩蕭索,相對此江城。
丹青妙寫十纔人,玉峭冰棱姑射神。 / 醉舞離披真鸑鷟,狂吟崩倒瑞麒麟。
晴日當樓曉香歇,錦帶盤空欲成結。 / 鶯聲漸老柳飛時,狂風吹落猩猩血。
昔我十年前,與君始相識。曾將秋竹竿,比君孤且直。中心一以合,外事紛無極。共保秋竹心,風霜侵不得。始嫌梧桐樹,秋至先改色。不愛楊柳枝,春來軟無力。憐君別我後,見竹長相憶。長欲在眼前,故栽庭戶側。分首今何處,君南我在北。吟我贈君詩,對之心惻惻。
珠幡絳節曉霞中,漢武清齋待少翁。 /
自嗟名利客,擾擾在人間。 / 何事長淮水,東流亦不閒。
行行忽到舊河源,城外千家作漢村。樵採未侵徵虜墓, /
昨夜蕃兵報國讎,沙州都護破涼州。黃河九曲今歸漢,塞外縱橫戰血流。
不學梅欺雪,輕紅照碧池。小桃新謝後,雙燕卻來時。 /
相見稀,喜相見,相見還相遠。檀畫荔枝紅,金蔓蜻蜓軟。魚雁疏,芳信斷,花落庭陰晚。可憐玉肌膚,消瘦成慵懶。
紫騮行且嘶,雙翻碧玉蹄。 / 臨流不肯渡,似惜錦障泥。
東山宿昔意,北徵非我心。孤負平生願,感涕下沾襟。 /
秋蔬擁霜露,豈敢惜凋殘。暮景數枝葉,天風吹汝寒。綠沾泥滓盡,香與歲時闌。生意春如昨,悲君白玉盤。
長學對治思苦處,偏將死苦教人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