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舊賀遷寄陝虢孫常侍(南宮、左輔,兩處交代)
南宮幸襲芝蘭後,左輔曾交印綬來。多病未離清洛苑, /
南宮幸襲芝蘭後,左輔曾交印綬來。多病未離清洛苑, /
麗錦疋雲終,襜襜展曏風。花開翻覆翠,色亂動搖紅。縷散悠揚裏,文回照灼中。低垂疑步障,吹起作晴虹。既與丘遲夢,深知卓氏功。還鄉將製服,從此表亨通。
秋風蕭瑟靜埃氛,邊雁迎風響咽羣。瀚海應嫌霜下早, /
幽居蘿薜情,高臥紀綱行。鳥散秋鷹下,人閒春草生。 /
蘭若生春夏,芊蔚何青青。 / 幽獨空林色,朱蕤冒紫莖。
文若爲全德,留侯是重名。論公定不宰,因病得無生。 /
堯沒三千歲,青鬆古廟存。送行奠桂酒,拜舞清心魂。 / 日色促歸人,連歌倒芳樽。馬嘶俱醉起,分手更何言。
馬記天官設,班圖地裏新。善談方亹亹,青簡見彬彬。 /
城南驚見宋人旗,寄重承麟事已遲。愧似二陵從北狩,非幹鞍馬倦驅馳。
秦王騎虎遊八極,劍光照空天自碧。羲和敲日玻璃聲,劫灰飛盡古今平。龍頭瀉酒邀酒星,金槽琵琶夜棖棖。洞庭雨腳來吹笙,酒酣喝月使倒行。銀雲櫛櫛瑤殿明,宮門掌事報一更。花樓玉鳳聲嬌獰,海綃紅文香淺清。黃鵝跌舞千年觥,仙人燭樹蠟煙輕,清琴醉眼淚泓泓。
建中四年,李希烈陷汴州;既又將盜陳州,分其兵數千人抵項城縣。蓋將掠其玉帛,俘累其男女,以會於陳州。 縣令李侃,不知所爲。其妻楊氏曰:“君,縣令也。寇至當守;力不足,死焉,職也。君如逃,則誰守?”侃曰:“兵與財皆無,將若何?”楊氏曰:“如不守,縣爲賊所得矣,倉廩皆其積也,府庫皆其財也,百姓皆其戰士也,國家何有?奪賊之財而食其食,重賞以令死士,其必濟!” 於是,召胥吏、百姓於庭,楊氏言曰:“縣令誠主也;雖然,歲滿則罷去,非若吏人、百姓然。吏人、百姓,邑人也,墳墓存焉,宜相與致死以守其邑,忍失其身而爲賊之人耶?”衆皆泣,許之。乃徇曰:“以瓦石中賊者,與之千錢;以刀矢兵刃之物中賊者,與之萬錢。”得數百人,侃率之以乘城。楊氏親爲之爨以食之;無長少,必周而均。使侃與賊言曰:“項城父老,義不爲賊矣,皆悉力守死。得吾城不足以威,不如亟去,徒失利無益也。”賊皆笑。有蜚箭集於侃之手,侃傷而歸。楊氏責之曰;“君不在,則人誰肯固矣,與其死於城上,不猶癒於家乎?” 侃遂忍之,復登陴。 項城,小邑也,無長戟勁弩、高城深溝之固。賊氣吞焉,率其徒將超城而下。有以弱弓射賊者,中其帥,墜馬死。——其帥,希烈之婿也。賊失勢,遂相與散走,項城之人無傷焉。 刺史上侃之功,詔遷絳州太平縣令。楊氏至茲猶存。 婦人女子之德,奉父母舅姑盡恭順,和於娣姒,於卑幼有慈愛,而能不失其貞者,則賢矣。辨行列,明攻守勇烈之道,此公卿大臣之所難。厥自兵興,朝廷寵旌守禦之臣,憑堅城深池之險,儲蓄山積,貨財自若;冠冑服甲負弓矢而馳者,不知幾人。其勇不能戰,其智不能守,其忠不能死,棄其城而走者有矣。彼何人哉!若楊氏者,婦人也,孔子曰:“仁者必有勇。”楊氏當之矣。 贊曰:凡人之情,皆謂後來者不及於古之人。賢者古亦稀,獨後代耶?及其有之,與古人不殊也。若高愍女、楊烈婦者,雖古烈女其何加焉?予懼其行事湮滅而不傳,故皆敘之,將告於史官。
傍巖依樹結簷楹,夏物蕭疏景更清。灘響忽高何處雨,鬆陰自轉遠山晴。見多鄰犬遙相認,來慣幽禽近不驚。爭得便誇饒勝事,九衢塵裏免勞生。
行人路不衕,花落到山中。水暗蒹葭霧,月明楊柳風。 /
溪路千裡曲,哀猿何處鳴。孤臣淚已盡,虛作斷腸聲。
搖艇至南國,國門連大江。中洲西邊岸,數步一垂楊。 /
秋深庭色好,紅葉間青鬆。病客殘無著,吾師甚見容。 / 疏鍾和細溜,高塔等遙峯。未省求名侶,頻於此地逢。
高樹風多,吹爾巢落。 / 深蒿葉暖,宜爾依薄。
衕州慵不去,此意復誰知。誠愛俸錢厚,其如身力衰。 /
惟帝憂南紀,搜賢與大藩。梅仙調步驟,庾亮拂櫜鞬. /
洛城本天邑,洛水即天池。君王既行幸,法子復來儀。虛室香花滿,清川楊柳棰。乘閒道歸去,遠意誰能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