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史述九章
【夷齊】 / 二子讓國,相將海隅。
【夷齊】 / 二子讓國,相將海隅。
餘嬰沉痼疾,竄身清漳濱。自夏涉玄鼕,彌曠十餘旬。常恐遊岱宗,不復見故人。所親一何篤,步趾慰我身。清談衕日夕,情盻敘憂勤。便復爲別辭,遊車歸西鄰。素葉隨風起,廣路揚埃塵。逝者如流水,哀此遂離分。追問何時會,要我以陽春。望慕結不解,貽爾新詩文。勉哉修令德,北面自寵珍。
閒居三十載,遂與塵事冥。詩書敦宿好,林園無世情。如何舍此去,遙遙至南荊!叩枻新秋月,臨流別友生。涼風起將夕,夜景湛虛明。昭昭天宇闊,皛皛川上平。懷役不遑寐,中宵尚孤徵。商歌非吾事,依依在耦耕。投冠旋舊墟,不爲好爵縈。養真衡茅下,庶以善自名。
驚風飄白日,忽然歸西山。圓景光未滿,衆星燦以繁。志士營世業,小人亦不閒。聊且夜行遊,遊彼雙闕間。文昌鬱雲興,迎風高中天。春鳩鳴飛棟,流猋激欞軒。顧念蓬室士,貧賤誠足憐。薇藿弗充虛,皮褐猶不全。慷慨有悲心,興文自成篇。寶棄怨何人,和氏有其愆。彈冠俟知己,知己誰不然。良田無晚歲,膏澤多豐年。亮懷璠璵美,積久德癒宣。親交義在敦,申章復何言。
漼如葉落樹,邈若雨絕天。雨絕有歸雲,葉落何時連。山氣冒岡嶺,長風鼓鬆柏。堂虛聞鳥聲,室暗如日夕。晝愁奄逮昏,夜思忽終昔。展轉獨悲窮,泣下沾枕蓆。人居天地間,飄若遠行客。先後詎能幾,誰能弊金石。
瞻我北園。有條者桑。遘此春景。黃茂且長。氤氳吐葉。柔潤有光。黃條蔓衍。青鳥來翔。日月其邁。時不可忘。公子瞻旃。勳名乃彰。
遊客芳春林,春芳傷客心。和風氣清響,鮮雲垂薄陰。蕙草饒淑氣,時鳥多好音。翩翩鳴鳩羽,高高倉庚吟。幽蘭盈通穀,長秀被高岑。女蘿亦有託,蔓葛亦有尋。傷哉客遊士,憂思一何深。目感隨氣草,耳悲詠時禽。寤寐多遠念,緬然若氣沈。願託歸風響,寄言遺所欽。
溫風起東穀,和氣振柔條。端坐興遠想,薄言遊近郊。
四時更代謝,懸象迭捲舒。暮春忽復來,和風與節俱。俯臨清泉湧,仰觀嘉木敷。周旋我陋圃,西瞻廣武廬。既貴不忘儉,處有能存無。鎮俗在簡約,樹塞焉足摹。在昔衕班司,今者並園墟。私願偕黃髮,逍遙綜琴書。舉爵茂陰下,攜手共躊躇。奚用遺形骸,忘筌在得魚。
爾時,毗耶離大城中有長者,名維摩詰,已曾供養無量諸佛,深植善本,得無生忍;辯纔無礙,遊戲神通;逮諸總持,獲無所畏;降魔勞怨,入深法門;善於智度,通達方便;大願成就,明瞭衆生心之所趣,又能分別諸根利鈍。久於佛道,心已純淑,決定大乘;諸有所作,能善思量;住佛威儀,心大如海;諸佛諮嗟,弟子、釋梵、世主所敬。欲度人故,以善方便,居毗耶離。 / 資財無量,攝諸貧民;奉戒清淨,攝諸毀禁;以忍調行,攝諸恚怒;以大精進,攝諸懈怠;一心禪寂,攝諸亂意;以決定慧,攝諸無智。
四旌曜明空,朱軒飛靈丘。玉蓋蔭七景,鼓翼霄上浮。九音朗紫空,玉璈洞太無。宴詠三晨宮,唱嘯呼我儔。不覺春已來,豈知二景流。佳人雖兼忘,而未放百憂。長林真可靜,巖中多自娛。
寒雲浮天凝,積雪冰川波。連山結玉巖,修庭振瓊柯。
器由造製,用必以宜。擢秀翠林,擬象靈羲。清飄來集,炎景回施。動靜非我,與時推移。
王凌字彥雲,太原祁人也。叔父允,爲漢司徒,誅董卓。卓將李傕、郭汜等爲卓報仇,入長安、殺允,盡害其家。凌及兄晨,時年皆少,逾城得脫,亡命歸鄉裡。凌舉孝廉,爲發乾長,稍遷至中山太守,所在有治,太祖闢爲丞相掾屬。文帝踐阼,拜散騎常侍。出爲兗州刺史,與張遼等至廣陵討孫權。臨江,夜大風,吳將呂範等船漂至北岸,凌與諸將逆擊,捕斬首虜,獲舟船,有功,封宜城亭侯,加建武將軍,轉在青州。是時海濱乘喪亂之後,法度未整。凌佈政施教,賞善罰惡,甚有綱紀,百姓稱之,不容於口。 / 後從曹休徵吳,與賊遇於夾石,休軍失利,凌力戰決圍,休得免難。仍徙爲揚、豫州刺史,鹹得軍民之歡心。始至豫州,旌先賢之後,求未顯之士,各有條教,意義甚美。初,凌與司馬朗、賈逵友善,及臨兗、豫,繼其名跡,正始初,爲徵東將軍,假節都督揚州諸軍事。
靈象運天機,日月如激電。秋風兼夜戒,微霜悽舊院。嘉木殞蘭圃,芳草悴之菀。嚶嚶南翔雁,翩翩辭歸燕。玉肌隨爪素,噓氣應口見。斂襟思輕衣,出入忘華扇。睹物識時移,顧已知節變。
爾時,釋提桓因於大衆中白佛言:「世尊!我雖從佛及文殊師利聞百千經,未曾聞此不可思議,自在神通,決定實相經典。如我解佛所說義趣:若有衆生,聞是經法,信解、受持、讀誦之者,必得是法不疑,何況如說修行。斯人即爲閉衆惡趣,開諸善門,常爲諸佛之所護念;降伏外學,摧滅魔怨,修治菩提,安處道場,履踐如來所行之跡。 / 「世尊!若有受持、讀誦、如說修行者,我當與諸眷屬供養給事。所在聚落、城邑、山林、曠野,有是經處,我亦與諸眷屬,聽受法故,共到其所。其未信者,當令生信;其已信者,當爲作護。」
【其一】 / 朝發鄴城,夕宿韓陵。
越民鑄寶劍,出匣吐寒芒。服之御左右,除兇致福祥。
烈烈玄飆起,粲粲繁霜凝。勁風回白雪,長川激素冰。
盤盤山巔石,飄颻澗底蓬。 / 我本太山人,何爲客淮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