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溪方伯夏初見過就飲石幾留詩次韻
舅家石幾何玲瓏,瑤色金姿花見叢。拂玩自成今日會,扣歌真見古人風。蒼煙野徑雙樽裏,碧簟涼雲小閣東。獨喜館甥重有處,百年吟臥此心衕。
舅家石幾何玲瓏,瑤色金姿花見叢。拂玩自成今日會,扣歌真見古人風。蒼煙野徑雙樽裏,碧簟涼雲小閣東。獨喜館甥重有處,百年吟臥此心衕。
復爲時所拘。覊紲作微臣。
寫我金庭館,解駕三秀畿。夜芝披華峯,咀嚼充長飢。高唱無逍遙,鼕興有待歌。空衕酬靈音,無待將如何。
臣密言:臣以險釁,夙遭閔凶。生孩六月,慈父見背;行年四歲,舅奪母志。祖母劉愍臣孤弱,躬親撫養。臣少多疾病,九歲不行,零丁孤苦,至於成立。既無伯叔,終鮮兄弟,門衰祚薄,晚有兒息。外無期功強近之親,內無應門五尺之僮,煢煢孑立,形影相弔。而劉夙嬰疾病,常在牀蓐,臣侍湯藥,未曾廢離。(愍 一作:憫;孑立 一作:獨立) 逮奉聖朝,沐浴清化。前太守臣逵察臣孝廉;後刺史臣榮舉臣秀纔。臣以供養無主,辭不赴命。詔書特下,拜臣郎中,尋蒙國恩,除臣洗馬。猥以微賤,當侍東宮,非臣隕首所能上報。臣具以表聞,辭不就職。詔書切峻,責臣逋慢;郡縣逼迫,催臣上道;州司臨門,急於星火。臣欲奉詔奔馳,則劉病日篤,欲苟順私情,則告訴不許:臣之進退,實爲狼狽。 伏惟聖朝以孝治天下,凡在故老,猶蒙矜育,況臣孤苦,特爲尤甚。且臣少仕僞朝,歷職郎署,本圖宦達,不矜名節。今臣亡國賤俘,至微至陋,過蒙拔擢,寵命優渥,豈敢盤桓,有所希冀。但以劉日薄西山,氣息奄奄,人命危淺,朝不慮夕。臣無祖母,無以至今日,祖母無臣,無以終餘年。母、孫二人,更相爲命,是以區區不能廢遠。 臣密今年四十有四,祖母今年九十有六,是臣盡節於陛下之日長,報養劉之日短也。烏鳥私情,願乞終養。臣之辛苦,非獨蜀之人士及二州牧伯所見明知,皇天後土實所共鑑。願陛下矜愍愚誠,聽臣微志,庶劉僥倖,保卒餘年。臣生當隕首,死當結草。臣不勝犬馬怖懼之情,謹拜表以聞。(矜愍 一作:矜憫)
白馬飾金羈,連翩西北馳。 / 借問誰家子?幽並遊俠兒。
奕奕天門開。大魏應期運。青蓋巡九州。在東西人怨。士爲知己死。女爲悅者玩。恩義茍敷暢。他人焉能亂。
玄德洞幽。飛化上承。甘露以降。蜜淳冰凝。覩陽弗晞。瓊爵是承。獻之帝廟。以明聖徵。
珠淚紛紛欲斷猿,貧交無事祇多言。相思若此蘼蕪草,一路隨君到故園。
恢恢太素,萬物初基。在昔哲人,觀衆濟時。
南衡惟嶽,峻極昊蒼。瞻彼江湘,惟水泱泱。清和有合,俊乂以藏。天保定爾,茂以瓊光。景秀濛汜,穎逸扶桑。我之懷矣,休音峻揚。穆穆休音,有來肅雍。沈波湧奧,淵芳馥風。傃虛養恬,照日遺蹤。考槃遵渚,思樂潛龍。我之懷矣,寘爾華宮。和璧在山,荊林玉潤。之子於潛,清輝遠振。克稱輶德,作寶有晉。和聲在林,羽儀未變。我之懷矣,有客來信。風雲有作,應通山淵。清琴啓彈,宮商乘弦。類族知感,有命自天。夷叔希世,猶謂比肩。矧我與子,姤會斯年。我之懷居,其好纏綿。古人有言,詩以宣心。我之懷矣,在彼北林。北林何有,於煥斯文。瓊瑰非寶,尺牘成珍。豐華非妙,得意惟神。河魴登俎,遭逢清川。
漢德廣,開不賓。度博南,越蘭津。度蘭倉,爲他人。
衕源分流,人易世疏。慨然寤嘆,念茲厥初。禮服遂悠,歲月眇徂。感彼行路,眷然躊躇。於穆令族,允構斯堂。諧氣鼕暄,映懷圭璋。爰採春花,載警秋霜。我曰欽哉,實宗之光。伊餘雲遘,在長忘衕。笑言未久,逝焉西東。遙遙三湘,滔滔九江。山川阻遠,行李時通。何以寫心,貽此話言。進簣雖微,終焉爲山。敬哉離人,臨路悽然。款襟或遼,音問其先。
吾家有嬌女,皎皎頗白晰。 / 小字爲紈素,口齒自清歷。
諮五纔之並用,實水德之靈長。惟岷山之導江,初發源乎濫觴。聿經始於洛沬,攏萬川乎巴梁。衝巫峽以迅激,躋江津而起漲。極泓量而海運,狀滔天以淼茫。總括漢泗,兼包淮湘。併吞沅澧,汲引沮漳。源二分於崌崍,流九派乎潯陽。鼓洪濤於赤岸,淪餘波乎柴桑。綱絡羣流,商搉涓澮。表神委於江都,混流宗而東會。註五湖以漫漭,灌三江而漰沛。滈汗六州之域,經營炎景之外。所以作限於華裔,壯天地之嶮介。呼吸萬裡,吐納靈潮。自然往復,或夕或朝。激逸勢以前驅,乃鼓怒而作濤。 峨嵋爲泉陽之揭,玉壘作東別之標。衡霍磊落以連鎮,巫廬嵬崛而比嶠。協靈通氣,濆薄相陶。流風蒸雷,騰虹揚霄。出信陽而長邁,淙大壑與沃焦。若乃巴東之峽,夏後疏鑿。絕岸萬丈,壁立赮駁。虎牙嵥豎以屹崒,荊門闕竦而磐礴。圓淵九回以懸騰,湓流雷呴而電激。駭浪暴灑,驚波飛薄。迅澓增澆,湧湍疊躍。砯巖鼓作,漰湱澩灂。㵗㶔渹𣸎,潰濩泧漷。潏湟淴泱,㶖㴸㶒瀹。漩澴滎瀯,渨㵽濆瀑。溭淢濜溳,龍鱗結絡。碧沙瀢沱而往來,巨石硉矹以前卻。潛演之所汩淈,奔溜之所磢錯。厓隒爲之泐嵃,埼嶺爲之巖崿。幽澗積岨,礐硞菪礭。 若乃曾潭之府,靈湖之淵。澄澹汪洸,瀇滉囦泫。泓汯浻澋,涒鄰㘤潾。混澣灦渙,流映揚焆。溟漭渺沔,汗汗沺沺。察之無象,尋之無邊。氣滃渤以霧杳,時鬱律其如煙。類胚渾之未凝,象太極之構天。長波浹渫,峻湍崔嵬。盤渦穀轉,凌濤山頹。陽侯砐硪以岸起,洪瀾涴演而雲回。峾淪溛瀤,乍浥乍堆。豃如地裂,豁若天開。觸曲厓以縈繞,駭崩浪而相礧。鼓㕉窟以漰浡,乃湓湧而駕隈。 魚則江豚海狶,叔鮪王鱣,䱻鰊鰧鮋,鯪鰩䱽鰱。或鹿觡象鼻,或虎狀龍顏。鱗甲璀錯,煥爛錦斑。揚鰭掉尾,噴浪飛唌;排流呼哈,隨波遊延;或爆採以晃淵,或嚇鰓乎巖間。介鯨乘濤以出入,鯼鮆順時而往還。爾其水物怪錯,則有潛鵠魚牛,虎蛟鉤蛇。蜦䗚鱟蝞,鱝𪓛𪓬𪓹;王珧海月,土肉石華。三蝬蜉江,鸚螺蜁蝸;璅蛣腹蟹,水母目蝦。紫蚢如渠,洪蚶專車。瓊蚌晞曜以瑩珠,石蜐應節而揚葩;蜛蝫森衰以垂翹,玄蠣磈螺而碨䃁;或泛瀲於潮波,或混淪乎泥沙。若乃龍鯉一角,奇鶬九頭。有鱉三足,有龜六眸。赬蟞胏躍而吐璣,文魮磬鳴以孕璆。䖺䗤拂翼而掣耀,神蜧蝹蜦以沉遊。䮀馬騰波以噓蹀,水兕雷咆乎陽侯。 淵客築室於巖底,鮫人構館於懸流。雹佈餘糧,星離沙鏡;青綸競糾,縟組爭映。紫菜熒曄以叢被,綠苔鬖髿乎研上,石帆蒙籠以蓋嶼,萍實時出而漂沫。其下則金礦丹礫,雲精爥銀;珕珋璇瑰,水碧潛琘。鳴石列於陽渚,浮磬肆乎陰濱。或熲彩輕漣,或焆曜崖鄰。林無不溽,岸無不津。 其羽族也,則有晨鵠天雞,鴢鷔鷗䲦。陽鳥爰翔,於以玄月。千類萬聲,自相喧聒。濯翮疏風,鼓翅獝䎉。揮弄灑珠,拊拂瀑沫。集若霞佈,散如雲豁。產毻積羽,往來勃碣。橉杞稹薄於潯涘,栛槤森嶺而羅峯。桃枝篔簹,實繁有叢。葭蒲雲蔓,䙬以蘭紅。揚皓毦,擢紫茸,蔭潭隩,被長江。繁蔚芳蘺,隱藹水鬆。涯灌芊萰,潛薈蔥蘢。鯪鯥䟸跼於垠隒,獱獺睒瞲乎厱空;迅蜼臨虛以騁巧,孤玃登危而雍容。夔㸸踛㸸於夕陽,鴛雛弄翮乎山東。因岐成渚,觸澗開渠。漱壑生浦,區別作湖。磴之以瀿瀷,渫之以尾閭。標之以翠蘙,泛之以遊菰。播匪藝之芒種,挺自然之嘉蔬。鱗被菱荷,攢佈水蓏。翹莖瀵蕊,濯穎散裹。隨風猗萎,與波潭沲。流光潛映,景炎霞火。 其旁則有雲夢雷池,彭蠡青草,具區洮滆,朱滻丹漅。極望數百,沆漾皛溔。爰有包山洞庭,巴陵地道。潛逵旁通,幽岫窈窕。金精玉英瑱其裏,瑤珠怪石琗其表。驪虯樛其址,梢雲冠其㟽。海童之所巡遊,琴高之所靈矯;冰夷倚浪以傲睨,江妃含嚬而矊眇。撫凌波而鳧躍,吸翠霞而夭矯。若乃宇宙澄寂,八風不翔。舟子於是搦棹,涉人於是㩘榜。漂飛雲,運艅艎;舳艫相屬,萬裡連檣。溯洄沿流,或漁或商;赴交益,投幽浪,竭南極,窮東荒。爾乃矖雰祲於清旭,覘五兩之動靜。長風颹以增扇,廣莫䬅而氣整。徐而不䬐,疾而不猛。鼓帆迅越,䞟漲截泂。凌波縱柂,電往杳溟。䨴如晨霞弧徵,眇若雲翼絕嶺。倏忽數百,千裡俄頃。飛廉無以睎其蹤,渠黃不能企其景。於是蘆人漁子,擯落江山,衣則羽褐,食惟蔬鮮。栫澱爲涔,夾潈羅筌。筩灑連鋒,罾䍣比船。或揮輪於懸踦,或中瀨而橫旋。忽忘夕而宵歸,詠採菱以叩舷。傲自足於一嘔,尋風波以窮年。 爾乃域之以盤巖,豁之以洞壑,疏之以沲汜,鼓之以潮汐。川流之所歸湊,雲霧之所蒸液。珍怪之所化產,傀奇之所窟宅。納隱淪之列真,挺異人乎精魄。播靈潤於千裡,越岱宗之觸石。及其譎變儵怳,符祥非一。動應無方,感事而出。經紀天地,錯綜人術,妙不可盡之於言,事不可窮之於筆。若乃岷精垂曜於東井,陽侯遁形乎大波。奇相得道而宅神,乃協靈爽於湘娥。駭黃龍之負舟,識伯禹之仰嗟。壯荊飛之擒蛟,終成氣乎太阿。悍要離之圖慶,在中流而推戈。悲靈均之任石,嘆漁父之棹歌。想周穆之濟師,驅八駿於黿鼉。感交甫之喪佩,愍神使之嬰羅。煥大塊之流形,混萬盡於一科。保不虧而永固,稟元氣於靈和。考川瀆而妙觀,實莫著於江河。
聖祖受天命,應期輔魏皇。入則綜萬機,出則徵四方。朝廷無遺理,方表寧且康。道隆舜臣堯,積德逾大王。孟度阻窮險,造亂天一隅。神兵出不意,奉命致天誅。赦善戮有罪,元惡宗爲虛。威風振勁蜀,武烈懾強吳。諸葛不知命,肆逆亂天常。擁徒十餘萬,數來寇邊疆。我皇邁神武,秉鉞鎮雍涼。亮乃畏天威,未戰先僕僵。盈虛自然運,時變固多艱。東徵陵海表,萬裡梟賊淵。受遺齊七政,曹爽又滔天。羣兇受誅殛,百祿鹹來臻。黃華應福始,王凌爲禍先。
臣密言:臣以險釁,夙遭閔凶。生孩六月,慈父見背;行年四歲,舅奪母志。祖母劉憫臣孤弱,躬親撫養。臣少多疾病,九歲不行,零丁孤苦,至於成立。既無叔伯,終鮮兄弟,門衰祚薄,晚有兒息。外無期功強近之親,內無應門五尺之僮,煢煢孑立,形影相弔。而劉夙嬰疾病,常在牀蓐;臣侍湯藥,未曾廢離。 / 逮奉聖朝,沐浴清化。前太守臣逵察臣孝廉;後刺史臣榮舉臣秀纔。臣以供養無主,辭不赴命。詔書特下,拜臣郎中,尋蒙國恩,除臣洗馬。猥以微賤,當侍東宮,非臣隕首所能上報。臣具以表聞,辭不就職。詔書切峻,責臣逋慢。郡縣逼迫,催臣上道;州司臨門,急於星火。臣欲奉詔奔馳,則劉病日篤;欲苟順私情,則告訴不許;臣之進退,實爲狼狽。
俯觀陋室。宇宙六合。譬如四壁。
春華誰不美,卒傷秋落時。突煙還自低,鄙退豈所期。桂芳徒自蠹,失愛在蛾眉。坐見芳時歇,憔悴空自嗤。
甘蠅,古之善射者,彀弓而獸伏鳥下,弟子名飛衛,學射於甘蠅,而巧過其師。紀昌者,又學射於飛衛。飛衛曰:“爾先學不瞬,而後可言射矣。”紀昌歸,偃臥其妻之機下,以目承牽挺。二年之後,雖錐末倒眥,而不瞬也。以告飛衛。飛衛曰:“未也;必學視而後可。視小如大,視微如著,而後告我。”昌以犛懸蝨於牖,南面而望之。旬日之間,浸大也;三年之後,如車輪焉。以睹餘物,皆丘山也。及以燕角之弧、朔蓬之簳射之,貫蝨之心,而懸不絕。以告飛衛。飛衛高蹈拊膺曰:“汝得之矣!”紀昌既盡衛之術,計天下之敵己者,一人而已;乃謀殺飛衛。相遇於野,二人交射;中路矢鋒相觸,而墜於地,而塵不揚。飛衛之矢先窮。紀昌遺一矢;既發,飛衛以棘刺之端捍之,而無差焉。於是二子泣而投弓,相拜於塗,請爲父子。克臂以誓,不得告術於人。
郭嘉字奉孝,潁川陽翟人也。初,北見袁紹,謂紹謀臣辛評、郭圖曰:“夫智者審於量主,故百舉百全而功名可立也。袁公徒欲效周公之下士,而未知用人之機。多端寡要,好謀無決,欲與共濟天下大難,定霸王之業,難矣!”於是遂去之。先是時,潁川戲志纔,籌劃士也,太祖甚器之。早卒。太祖與荀彧書曰:“自志纔亡後,莫可與計事者。汝、潁固多奇士,誰可以繼之?”彧薦嘉。召見,論天下事。太祖曰:“使孤成大業者,必此人也。”嘉出,亦喜曰:“真吾主也。”表爲司空軍祭酒。 徵呂佈,三戰破之,佈退固守。時士卒疲倦,太祖欲引軍還,嘉說太祖急攻之,遂禽佈。語在荀攸傳。 孫策轉鬥千裡,盡有江東,聞太祖與袁紹相持於官渡,將渡江北襲許。衆聞皆懼,嘉料之曰:“策新並江東,所誅皆英豪雄傑,能得人死力者也。然策輕而無備,雖有百萬之衆,無異於獨行中原也。若刺客伏起,一人之敵耳。以吾觀之,必死於匹夫之手。”策臨江未濟,果爲許貢客所殺。 從破袁紹,紹死,又從討譚、尚於黎陽,連戰數克。諸將欲乘勝遂攻之,嘉曰:“袁紹愛此二子,莫適立也。有郭圖、逢紀爲之謀臣,必交鬥其間,還相離也。急之則相持,緩之而後爭心生。不如南曏荊州若徵劉表者,以待其變;變成而後擊之,可一舉定也。”太祖曰:“善。”乃南徵。軍至西平,譚、尚果爭冀州。譚爲尚軍所敗,走保平原,遣辛毗乞降。太祖還救之,遂從定鄴。又從攻譚於南皮,冀州平。封嘉洧陽亭侯。 太祖將徵袁尚及三郡烏丸,諸下多懼劉表使劉備襲許以討太祖,嘉曰:“公雖威震天下,鬍恃其遠,必不設備。因其無備,卒然擊之,可破滅也。且袁紹有恩於民夷,而尚兄弟生存。今四州之民,徒以威附,德施未加,舍而南徵,尚因烏丸之資,招其死主之臣,鬍人一動,民夷俱應,以生蹋頓之心,成覬覦之計,恐青、冀非己之有也。表,坐談客耳,自知纔不足以御備,重任之則恐不能製,輕任之則備不爲用,雖虛國遠徵,公無憂矣。”太祖遂行。至易,嘉言曰:“兵貴神速。今千裡襲人,輜重多,難以趣利,且彼聞之,必爲備;不如留輜重,輕兵兼道以出,掩其不意。”太祖乃密出盧龍塞,直指單於庭。虜卒聞太祖至,惶怖合戰。大破之,斬蹋頓及名王已下。尚及兄熙走遼東。 嘉深通有算略,達於事情。太祖曰:“唯奉孝爲能知孤意。”年三十八,自柳城還,疾篤,太祖問疾者交錯。及薨,臨其喪,哀甚,謂荀攸等曰:“諸君年皆孤輩也,唯奉孝最少。天下事竟,欲以後事屬之,而中年夭折,命也夫!”乃表曰:“軍祭酒郭嘉,自從徵伐,十有一年。每有大議,臨敵製變。臣策未決,嘉輒成之。平定天下,謀功爲高。不幸短命,事業未終。追思嘉勳,實不可忘。可增邑八百戶,並前千戶。”諡曰貞侯。子奕嗣。 後太祖徵荊州還,於巴丘遇疾疫,燒船,嘆曰:“郭奉孝在,不使孤至此。”初,陳羣非嘉不治行檢,數廷訴嘉,嘉意自若。太祖癒益重之,然以羣能持正,亦悅焉。奕爲太子文學,早薨。子深嗣。深薨,子獵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