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司馬青衫淚・倘秀纔
侍郎呵,你往常出入在皇宮內院,只合生死在京師帝輦,也落得個金水河邊好墓田。 / (帶雲)劉員外,(唱)你且離了我跟前,他從來有些靦腆。
侍郎呵,你往常出入在皇宮內院,只合生死在京師帝輦,也落得個金水河邊好墓田。 / (帶雲)劉員外,(唱)你且離了我跟前,他從來有些靦腆。
你文章勝賈浪仙,詩篇壓孟浩然。 / 不能夠侍君王在九間朝殿,怎想他短卒律命似顏淵。
燒一陌紙兒錢,敘幾句兒衷言。 / 待不啼哭,夫乃婦之天,拋閃殺我也少年!只見一個來來往往旋風足律即留轉,嚇的我慌慌張張手腳滴羞篤速戰。
興奴也,你早則不滿梳紺發挑燈剪,一炷心香對月燃。 / 我心下情絕,上船恩斷;怎舍他臨去時舌奸,至死也心堅。
少不的聽那驚回客夢黃昏犬,聒碎人心落日蟬。 / 止不過臨萬頃蒼波,落幾雙白鷺;對千裡青山,聞兩岸啼猿。
怎想他能捱磨扇似風車轉,更合着夢見槐花要黃襖兒穿。 / 我虛度三旬,是這婆娘親女;受用了十年,是這趙媽媽金蓮。
正夕陽天闊暮江迷,倚晴空楚山疊翠。 / 冰壺天上下,雲錦樹高低。
常教他盡醉方歸,是他拂茶客青山沽酒旗;伴着我死心搭地,是兀那隱離人望眼釣魚磯。 / (帶雲)這江那裏是江,(唱)則是遞流花草武陵溪,幽囚風月藍橋驛。
這個四幅羅衾初做起,本待招一個內流婿,怎知道如今命運低。 / 長獨自託冰鑑兩頭偎,恁的般受孤忄西,知他是誰喚你做鴛鴦被?(雲)本待睡兒,怎生睡得着?梅香,將那琵琶過來,對此明月,寫我愁懷咱。
都是你個琵琶罪,少歡樂足別離。 / 爲你引商婦到江南,送昭君出塞北。
我則道是聽琴鐘子期,錯猜作待月張君瑞;又不是歸湖的越範蠡,卻原來是遭貶的白居易!。
肯分的月色如白日,他不說,我的知道是鬼!相公呵,怕你要做好事,興奴盡依得;你則休漸漸來跟底。
我觀覷了衣服樣勢,審察了言語高低。 / 你且自靠那邊,俺須有生人氣。
恰打算別離苦況味,見小玉言端的,又驚散鴛鴦兩處飛。 / 咱須索權迴避。
從早至晚夕,知他在那裏,咱是甚夫妻?撇得我孤另另難存濟。 / 我悽悽楚楚告他誰,你朝朝日日醺醺地。
我教他滿船空載月明歸,三更難撥棹歌齊。 / 我把這畫船權作望夫石,便去波莫遲,卻不道五湖西子嫁鴟夷。
再不見洞庭秋月浸玻璃,再不見鴉噪漁村落照低;再不聽晚鐘煙寺催鷗起,再不愁平沙落雁悲;再不怕江天暮雪霏霏,再不愛山市晴嵐翠;再不被瀟湘暮雨催,再不盼遠浦帆歸。
莫不是片帆飽得西風力,怎能夠謝安攜出東山坡?此行不爲鱸魚膾,成就了佳期,無個外人知。 / 那廝正茶船上和衣睡,黑婁婁地鼻息如雷。
咱兩個離愁雖似茶煙溼,歸心更比江流急。 / 離江州謝天地,出煙波漁父國,遮莫他耳聽春雷,茶吐槍旗。
若不是浮樑茶客十分醉,怎奈何江州司馬千行淚?早則你低首無言,仰面悲啼;暢道情血痕多,青衫淚溼。 / 不因這一曲琵琶成佳配,淚似把推,險添滿潯陽半江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