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龍圖智賺合衕文字・滾繡球
這般擔呵我生怕背了母親,這般提呵又則怕背了父親,好着俺孝心難盡,做不得郭巨、田真。 / 兀的不厭掉魂,唬煞人,原來是至誠的天順,可又早動鬼驚神。
這般擔呵我生怕背了母親,這般提呵又則怕背了父親,好着俺孝心難盡,做不得郭巨、田真。 / 兀的不厭掉魂,唬煞人,原來是至誠的天順,可又早動鬼驚神。
披星帶月心腸緊,過水登山腳步勤。 / 意急不將晝夜分,心愁豈覺途路穩。
遠赴皇都,急煎煎早行晚住,早難道神鬼皆無。 / 我將飯充飢,茶解渴,紙錢來買路。
俺心兒裏思想殺老爺孃,則待要墓兒中埋葬俺這先父母。 / 一會家煩惱上眉頭,安住到大來是苦,苦!我則道孤影孤身,流落在他州他縣,慚愧也,不想還認了這伯孃伯父。
他、他、他,可也爲甚麼全沒那半點兒牽腸割肚?全沒那半聲兒短嘆長籲?莫不您叔嫂妯娌不和睦?(雲)伯孃,俺伯伯那裏去了?(搽旦雲)甚麼伯伯?我不知道。 / (正末唱)伯伯可又無蹤影。
我意慌速,心猶豫,若無顯證,怎辯親疏?(遞合衕科)(搽旦雲)爭奈我不識字?如何?(正末唱)伯孃可也不會讀,將去着伯父親身覷。 / (雲)好一個賢達的伯孃也,我錯埋怨了他。
因歉年趁熟上,別家鄉臨外府。 / 怎知道命兒裏百般無是處。
俺一生精細一時粗,直恁般不曉事忒糊塗。 / 則他那口如蜜鉢說從初,並無間阻,索看文書。
我將那百詐的虔婆,錯認做三移孟母。 / 我又不索您錢財,又不分您地土。
想着俺劬勞父母,遇了這饑荒時務。 / 辭着兄嫂,引着妻男,趁着豐熟。
伯孃你也忒狠酷,怎對付!則待要瞞了侄兒,背了伯伯,下了埋伏。 / 單則是他親女,和女夫,把家緣收取,可不俺兩房頭滅門絕戶?(劉天祥雲)安住孩兒,你那合衕文書委實在那裏也?(正末雲)恰纔是伯孃親手兒拿進去了。
謝得你太山做主,我是他嫡親骨血,又不比房分的家奴。 / 將骨殖兒親擔的還鄉,故走了些偌遠程途。
可憐我時乖命苦,只在張秉彝家暫寓權居。 / 生受了些風餐水宿,巴的到祖貫鄉閭。
怎知俺伯孃啊,他是個不冠不帶潑無徒,纔說起劉家安住便早嘴盧都。 / 他把俺合衕文字賺來無,盡場兒揣與俺個悶葫蘆。
他清耿耿水一似,明朗朗鏡不如。 / 他將俺一行人都帶到南衙去,我拚把個頭磕碎金階,叫道委實的屈。
只俺這小人不解大人機,把帶傷人倒監了十日。 / 幹連人不問及,被論人盡勾提。
他是個老人家多背悔,大人須有纔智。 / 外人行白打了猶當罪,可不俺關親人絕分義。
相公道誰是誰非便得知,(包待製做怒科,雲)兀那劉安住,你可怎生不着實打者,(正未唱)俺父親尚兀是他親兄弟。 / 卻教俺亂棒鬍敲忍下的,也要想個人心大理終難昧。
他荊條棍並不曾湯着皮,我荷葉枷倒替他耽將罪。 / 穩放着打堯婆在一壁,急的那個社長難支對。
呀!這是我獨自落便宜,好着我半晌似呆癡。 / 俺只道正直蕭丞相,元來是風魔的黨太尉。